《[棋魂同人]冰上的旋律》catoluna

21、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暂别

　　藤原佐为在北京的音乐会筹备暂告一段落后就回了日本。
　　此时正与塔矢行洋在临湖的茶室说话聊天。
　　他也是这时才知道亮的存在。
　　两人深交多年，行洋对他并未隐瞒，将以往种种都一并道出。
　　包括塔矢亮那生疏而漠然的态度。
　　佐为感喟几声，毕竟事情来得太突然，一时间任谁也接受不了。
　　他转身看向窗外。
　　光刚刚被领至塔矢家而住进这里时，行洋还特地给他在山坳里围出的一片小树林。
　　光现正在那里给他的小兔子喂饲料。
　　“说起来，阿光特地准备的生日礼物，绪方君也该收到了吧。”
　　带着笑意，佐为这样转变了话题。
　　本来有些沉闷的气氛，似乎因此而稍稍变了一变。
　　塔矢行洋脸上不由带上了一丝笑意，“啊，是吧。”
　　“听说花了很大一笔钱来着，什么时候去看看呢，”佐为笑着说。
　　说话间，塔矢亮沿着山间的小路顺着湖岸朝进藤光那边过去了。
　　看他过来的方向，“唔，亮君是住在阿光那边的？”
　　“是，虽然认识不久，”塔矢行洋说道，“福原也说，两个孩子十分要好，吃饭什么的——”
　　他的话嘎然而止。
　　同样瞠大眼睛的，是坐在他对面的藤原佐为。
　　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而不可思议。
　　进藤光在塔矢亮脸颊上，重重啄吻一记。

　　从那天开始，进藤光越发觉得塔矢亮好看。
　　眼睛也是，眉毛也是，连唇形都完美得不得了。
　　一有时间，看着看着整个人都会看傻掉。
　　而只要亮轻声唤他一次，准得脸红到耳根。
　　比如现在。
　　“进藤？”
　　对面的亮一时反应不及，被他亲了个正着，此刻有些呆气地，看着他。
　　光被他看着看着，觉得心又失了速地砰咚呯咚使劲跳，赶紧别过脸去。
　　亮抬起手去碰刚刚被光亲着的脸颊，摸了半天，这时见光只盯着栏内的孔雀鸟看，便也大了胆子，慢慢地，往那向着自己的半边粉脸上，轻轻一啄。
　　两人脸上俱是一红，光像是要去拿饲料，身子稍微离远了些。
　　倒是放在身侧的手，被牵住了，再也不放开。

　　如果说之前塔矢亮对进藤光与自己的感情还有那么一丝疑惑，而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喜欢他，他亦如是。
　　时间渡入初夏，新曲的训练也至第二阶段。
　　教练团已决定让亮去北海道继续，这样的安排在以前塔矢亮早习以为常，但这次，他却迟疑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光。
　　在旅途中看些个报刊杂志里有，也听说过身边什么人因为情情爱爱而死去活来，从来都只是嗤然，觉得不可理喻。
　　但现在，完全动摇了。
　　“啊？连通话都不行吗？”光讶异地问他。
　　亮点了点头，“恩，手机电脑什么的都要给教练保管。”
　　说到底还是竞争太激烈，没有一分一秒能让人松懈。
　　竞争不仅仅来自国外，如今国内的选手也有相当不错的表现，譬如伊角，已经可以在技术得分上与自己所抗衡。
　　再加上那几个经验老道的前辈状态有所回复，在国家队里又有相当的人脉，奥运冰场究竟谁拿到入场券，现在还不太好说。
　　“安野教练也太谨慎了吧。”光不由吐舌，“塔矢你都不会难过吗？”
　　高强度的训练，严酷冰冷的团队，常人无法忍受的伤病缠身。
　　眼前的孔雀啄饱了食，便拖着长长垂落的尾羽，踱着步子走来走去。
　　亮像是失了神那样看着，一时没有回答。
　　“塔矢？”
　　“这个世界上证明自己的方法很多，”是回答，更像是对自己确认，“但我只找得到这一个罢了。”

　　待佐为离开茶室，候在一旁的福田管家便要带藤原佐为去安排的住处。
　　佐为还觉得奇怪，他都在光那处温泉别所的客房，从来没有单独安排过其他房间。
　　但这次就不同了，“佐为大人，光少爷那里……”
　　“我知道，有亮君在。”藤原佐为的脸色从茶室出来就不是太好，这时脚步匆匆地往光那处去，“既然确认了亮君的身份，为什么还教他住在客房？”
　　“倒不是客房。”福原一脱口，就看见藤原佐为的脸色登地就变了，可话也收不住了，“少爷与光少爷同寝……”
　　话到这里便止住，福原微微一躬身，“是我疏忽，早该为少爷准备的，谢谢佐为大人提醒。”
　　当下已至光的处所，藤原佐为停了脚步，然后将自己手中所提的提琴稍稍拎起，“这个，拜托找人调一下音，可以麻烦你吗？”
　　福原再次躬身，拿了提琴便退下了。
　　佐为踢开脚上的木屐，赤足踏上了回廊的地板。
　　光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卧室的拉门正对着大片花卉的紫苑庭，初夏时节，此处的紫阳花开得最盛，深深浅浅，看得人也微醺。
　　此刻已是迫近房间，便听见有人在里面笑，还讨饶。
　　“啊啊……我错了……呵呵……别挠了……喂喂！”
　　大门正开着，进藤身上的和服已松了大半，深紫的下摆散乱地横铺在地。
　　他整个人仰躺着，笑得格外开心。
　　而制住他手脚的少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反倒是低下头去，轻轻吻住了他。
　　一吻不能罢休。
　　两人均是沉迷不已，完全没意识到，门外走廊上，还站着这么一个人。

　　“阿光！”
　　藤原佐为上前一步，一把将塔矢亮从地板上揪了起来，反手将他推到一旁。
　　两个孩子都被唬了一跳，特别是光，吓得从地板上弹坐而起。
　　“佐、佐为？！”
　　佐为看了他一眼，却转身对一旁的亮道，“请你先出去。”
　　亮脸一阵白一阵红，这会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不答应。
　　“行！这里也算你家，那阿光你跟我走！”
　　“不要！”
　　光也使劲摇头，佐为这是要生吃了自己呢，跟他回去绝对没好下场。
　　“进藤光！”
　　连名带姓地几近呵斥，藤原佐为真要被他气死。
　　小时候被人欺负，这苦头吃得还算少么，这会倒是全忘记了？！
　　亮这会才回过神，“您是佐为先生？”
　　好……好漂亮的人！
　　很快，剃刀一般锋利的眼神扫了过来。
　　亮不由一凛。
　　“是，我是藤原佐为，与你父亲一样，也是进藤光的监护人之一。”
　　父亲？
　　进藤光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他重复刚才的话道，“你父亲？我监护人？”
　　“不要说了！”塔矢亮突然喊出了声，“他不是我父亲！”
　　进藤光目瞪口呆，这还是第一次，他看见他发怒的样子，“塔矢？”
　　藤原佐为一拧眉，终究忍住了，没再发作。
　　倒是进藤光在那里念，“我的监护人除了行洋先生与佐为你，就只有绪方先生了。唔，塔矢的姨母原是这边人，那塔矢的妈妈当然也是喽，so，不是行洋先生，这么说她嫁的人只有——”
　　“我倒是想，却真没有这么大的儿子。”
　　声音先至，随后到来的是一身白西装的男子。
　　淡褐色的眼眸被遮在了金丝镜框之后，像是带着笑意那般微微眯起，看向了房间中的诸人。
　　“光，你的礼物我收到了。”

　　亮离开东京的时间是第二天的清晨。
　　光一晚上没有搭理他。
　　不晓得是他本人还在赌气或是那位藤原佐为的意愿，在班机起飞前，他终究没有再见到光。
　　亮自己心里也乱得一团糟，不过现在更难过的，则是对光的歉意——不知道从何而起的歉意。
　　直至登机前的最后十几秒，他终于收到了一条短信。
　　“加油，Kira。”
　　提了一晚上的心轻轻放下。
　　那就——
　　“恩，东京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