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冰上的旋律》catoluna

20、第 20 章

　　第二十章 love is

　　进藤光十分清晰地记得自己七岁那年。
　　藤原佐为从任职的日本K响回到了维也纳，这次是真正的定居。
　　也正式将光带入音乐界。
　　年幼的进藤光很快就得到了与年龄不相符的赞誉。
　　天才，阿迪玛斯，黄金天使。
　　对音乐那与生俱来的感应与表达，连当今几位巨匠级的大师都甚为惊叹。
　　外面的鲜花与欢呼对进藤光却是一点意义都无——他对藤原佐为以外的任何人都拒之不理，这反而使他能一心一意地投入到自己所热爱的音乐中。
　　而那个带着松鼠与花园的公寓就是天堂。
　　但事情就是那样发生了。

　　当年除了进藤光，还有其他弟子跟随藤原佐为学习。
　　藤原佐为刚回维也纳就接到了M响的邀请，有一段日子，他不得不花费大部分时间在乐团。
　　等到那乐团里与他弟子相识的乐手，聊天似地提起，进藤光很长时间都不去琴室跟年长的弟子一起练习，差不多已是三个月后了。
　　当时他还十分惊讶。
　　进藤光对音乐的痴迷从来就是，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其他事物值得他去关注那般。
　　钢琴，从三岁起第一次接触琴键到现在，每天的练习量只多不少，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不会是生病了吧？
　　藤原佐为忧心忡忡地，从练习中的现场赶了回去——这在他，过去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事。
　　这一天以为没人过来练习的进藤光也偷偷溜去了琴房。
　　就是这样，藤原佐为才明了的事实，让他做出了令整个维也纳轰动的举动。
　　将所有名下的弟子一并除名，并发誓再也不收任何学生——除了进藤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震怒呢？
　　没有任何人知道，被驱逐的学生也都缄口不言，他们很快都从音乐界消失，从此再也不见。
　　除了进藤光本人。

　　他清楚地记得，从他第一天到琴房，那些学生打量着他的眼光。
　　第一天就开始的。
　　“这里不是这样的哦。”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年长的师兄坐到了他的琴凳上，佯装亲热地，指着乐谱给他看。
　　手指亲昵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来回地，抚摩。
　　年仅七岁的进藤光，完全没明白其中的意味。
　　只是这样的抚弄渐渐让他不舒服起来。
　　肩膀，手臂，脸颊，腰间，最后，是臀部。
　　他不明白的事，直到在洗手间被大他很多岁的青年按在洗手台上肆意抚弄到浑身发抖，哇地一声——哭出来的时候，才稍稍懂得。
　　自己被欺负了。
　　至此之后，再也不去琴房。

　　藤原佐为所看见的那一幕，与之前的把戏如出一辙。
　　猥亵的手指伸入解开的衬衣里肆意揉捏，这样被“教导”的光，却因为“佐为说要回来琴房练习不然他会生气”而坐在了那里任对方上下其手。
　　当年如果手里有一把什么利器，藤原佐为相信自己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插进那个人的心脏，绝对会！
　　这样的弟子，不要也罢！
　　不，他要他们永远不能出现在进藤光的眼前！

　　佐为的盛怒直到很多年后进藤光才了解一二。
　　只是当年他还太小，对那些在他耳边呢喃着听不懂的话边肆意抚弄他身体的男人们，除了难受与讨厌，并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为此藤原佐为不得不把他带回日本接受医生与心理学家的诊断，发现并没有性侵犯的痕迹也没有留下心理创伤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自责失职的佐为辞去了乐团的工作，将他带在身边，开始了世界巡游。
　　真正的音乐家不是创造者而是诠释者，诠释自己所想要表达的一切。
　　进藤光从长途旅行中渐渐地发现了这一点。
　　风声雨声大地回暖草木发芽，音乐在人类尚未诞生之时就已经存在，而人类将这些让心灵愉悦的声音编成了能够被分享被传递的乐曲。
　　这样去理解去诠释音乐的进藤光，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本世纪继藤原佐为之后，第二位被音乐界认可的日裔音乐家。
　　由此看来，这一段经历引发的结果，可谓意外的收获吧。

　　会想起七岁的经历，是因为进藤光在清醒后，一时间鸵鸟一样将头埋在沙中什么都不想的结果。
　　与塔矢发生了那样的事…………自己还很……这样那样应和……喜欢着……
　　天啊！
　　进藤光越怕越想，直到那人在旁边轻轻地唤他。

　　“进藤……要不要……那个……洗澡……”
　　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塔矢亮在清醒后的第一时间，也是尴尬异常。
　　居然压着那个人肆意亲吻抚弄，又是一场春梦不成。
　　只是一低头，就见那人正躺在自己的怀中。
　　露出的锁骨上，清清楚楚落了一处艳色的齿痕。
　　这一切并不是梦。

　　“哦……好……”
　　光从被窝里爬起来，一慌，差点踩到拖曳在地的浴衣的一角，一个踉跄。
　　“小心！”
　　立即被亮紧紧抱住了。
　　触手处细绵温软。
　　两人脸上俱是一红。
　　“我……我去做早饭……”
　　亮慌慌张张地，松开他就往门口跑，一不留神，身体“碰——”地，撞上了门柱。
　　他不敢呼痛，就像后面有几万只老虎在追，扶着手臂赶紧出了门。
　　剩下进藤光在背后看着他，哑然，失笑。
　　这里哪轮得到你做早饭啊？！

　　但，早饭还是让他做了。
　　只是粥是焦的，菜是苦的，做的味增汤肯定把糖当做了盐。
　　亮显然完全不知情，他起床后便去给光放洗澡水，等他醒了就去做早饭，这会才有时间打理自己，去浴室冲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便发现进藤光皱着眉头在喝汤。
　　桌上的饭菜都吃得差不多，他觉得肚饿，便也从盘里挑了菜吃了一点，但只有那么一点，立即跳了起来。
　　进藤光被吓到，“塔、塔矢？”
　　“不要吃了！我、我去重做！”
　　塔矢亮慌张去按他的手，却又烫了手似地急忙收回手来。
　　“我、我给你去做！”
　　这是进藤光见过最狼狈的塔矢亮了吧。
　　教你整天一副王子样！
　　光扑哧一声，立即笑了出来。
　　“我都饱了，你做了我也吃不下呀。”
　　光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
　　但在亮认真起来的目光打量下，他的心，开始怦怦跳。
　　“进藤……那个……”
　　“我去泡茶！”
　　这次跳起来的人是进藤光。
　　同样，背后有几万只老虎在赶。

　　亮只愣了一下，立即追了上去。
　　光在放茶叶，透过垂在脸侧的发丝，能看见他微红的耳垂。
　　是…………果然是……喜欢着自己吧……
　　亮禁不住，从身后抱住了他。
　　“红茶就可以……我也喜欢…………”靠在光耳边这么轻轻地说。
　　光的身体蓦地一颤。
　　不行了……
　　低而磁性，仿佛刚睡醒那般的沙哑…………
　　啊啊啊！！
　　根本抗拒不能！！！！！！
　　特别是那缓缓吐出每个字音的，“喜欢”
　　光觉得从腿弯到手指都酥掉！
　　“塔、塔矢……”你赶快走开走开！！！“红茶……你喜欢红茶加多少糖？”
　　失败！光彻底鄙视了自己一记。
　　“都行……”
　　亮松松地搂着光，估计这会心里已经甜得撒糖还嫌多事了。
　　“那……”
　　“光少爷？”偏偏这刻就有人等不及被马踢，在走廊外提声道，“行洋大人请你过去用午饭呢。”
　　光突然气闷。
　　“不去！”
　　那人应是与进藤光相熟，看来在本家也有点话语权，这会笑着道，“就陪行洋大人坐一会也好，您回来这些日子，也没有好好陪过他一次。”
　　亮没出声，那人便接着说，“亮少爷也在罢，大家也十分想见您一面呢。”
　　那人话还没说完，光突然转身看亮。
　　这是什么意思？！
　　光的眼神略带惊慌，而察觉到这一点的亮，立即下了一个决定。
　　光已经失去了父母，这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不配。
　　但是，光所在意的这一位，他不会再夺走一分一毫的关注。
　　“请转告行洋先生，目前我无须他的赞助。”
　　亮故意曲解对方用意，而明显感觉到，光松了肩膀——果然在意吧。

　　传言已经成为现实。
　　一木医生得知塔矢亮的身份后，将这个消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本家的其他人。
　　本以为总有一天塔矢行洋会因为心脏病的关系而将权利毫无保留地双手奉上，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就冒出了什么继承人。
　　真是可恶！
　　但怎样的咒骂都改变不了，塔矢亮是正统的继承者未来的家主一事——塔矢亮的生母也是本家的一位千金小姐，他的血统再纯正不过。
　　于是千方百计地，打起他主意的人，绝对不止走廊里这么一位。
　　但亮是不在意的，如今的他，眼中，也只得进藤光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