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冰上的旋律》catoluna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图兰朵（上）

　　塔矢行洋遇见亮是完全的一个偶然事件。
　　光当时说要陪朋友在房间吃，管家怎麽说都不想去餐厅与大家一道用餐，於是塔矢行洋没等用餐结束就过来看他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说起来这个家里上下整整几百人也只有这位异姓的少爷能享受这等偏爱，本家一些人目送他离座，随即开始了议论。
　　还说什麽异姓少爷，血管里流的还不是谁谁的血。
　　几个人吃吃地笑了起来。
　　没错，进藤光是那位的私生子，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而塔矢行洋本人，也从来没有否定过。

　　“啊，塔矢你不喜欢吃吗？”话音还未落下，光动作迅速地将亮面前的菜全部挟走，“给我吃给我吃！！”
　　亮也好笑，让出了自己面前的那盘烤鱼，一边还问，“你不是不喜欢吃鱼吗？”
　　“谁不喜欢了！”
　　“昨天的金枪鱼与三文鱼，你不是都没吃？”
　　“唔，昨天的……生鱼片是吧？可我喜欢吃烤的。”光用力地，嘎吱嘎吱咬著，“烤得刚刚好的香鱼，带点微焦的苦味，啊啊啊，最好吃了~”
　　两人正说著，有人进来了。
　　“行洋先生？”

　　只是简短地说了几句，管家福泽就恰时地出现，说定做琴弓的师傅到了，请光少爷过去。
　　光对小提琴要求其实不高，偶尔的消遣，但他很在乎乐器的手感，花了四百万买下的阿玛迪斯仿制品所配的琴弓实在不适合自己，於是又定制了一把。
　　这个时候出去的话，他看了一眼塔矢行洋，觉得似乎不太好。
　　倒是行洋冲他点了点头，“去吧，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也是从小开始，行洋先生对进藤光唯一的准则。
　　既然塔矢亮是分家的一员，那暂时的缺位就算不上失礼，於是光简单地与亮打过招呼，先行离开了房间。
　　就在光合上房门的一瞬间，行洋开了口。
　　“你的名字，是谁起的？”

　　塔矢亮并没有对这突然到近似於唐突的问题而感到吃惊。
　　像是为这一天已经预演过很多遍一般，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市河小姐。”
　　“……雅美结婚了啊。”一开始为这个陌生的姓氏而不解的塔矢行洋在一旁管家的提醒下终於有了印象，“一直是她在照顾你？”
　　亮点了点头，“是。”
　　塔矢行洋轻轻咳了一声。
　　因心情激荡而堵住的喉咙，终於吐出了，那个从第一眼见到塔矢亮，就鼓槌著心脏的疑问。
　　“你的母亲，叫什麽名字？”
　　塔矢亮，只需要一眼就能够确认血缘的那个人，迟迟没有回答。
　　最後，外貌酷似他年轻模样的少年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也有人说过我是市河小姐婚前的私生子来著。”

　　光回来时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
　　“行洋先生不舒服吗？”
　　“恩。”亮似乎在发呆，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
　　光见他心不在焉，猜是困了，便说，“也别睡什麽客房了，今晚你就睡我这吧。”
　　亮压根没在意，随便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後，等他真正回神，却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嘿，看不出来，”光抱著被子，上下端详，“一直以为你只是瘦瘦弱弱一骨架子呢。”
　　亮正穿著水蓝的睡衣，与光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福泽爷爷说，现在已经很少人能将和服穿的这般好看了，”光抱著被子左摇摇右晃晃，“行洋先生是个例外，现在，恩，还有一个你。”
　　亮正擦拭著刚刚洗过的头发，听见这话，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光的那边。
　　这边的房间不同前面的客房，没有空调，但房间却温暖如春。
　　这一切源自地下。
　　这一处山庄正处在温泉地带。
　　温泉的水脉被巧妙设计的水管导向了房间尽头的浴池，这样被温泉所环绕的房间也处在了永恒的春暖之中。
　　少年已经微微出了汗，任性而随意地，将自己的双腿，伸出了被窝外。
　　柔韧，细长，交错分开……
　　亮立即将自己的视线挪回自己的意识之内。
　　目不斜视，走向自己的铺盖。

　　“对了，亮，你多大？”
　　灯已经熄了，但少年还没有入睡的愿望。
　　他将自己的被子卷了一卷，滚到了亮的床铺边。
　　房间很静，静到他听到自己心脏快跳出胸腔。
　　“跟你……差不多吧，我想。”
　　说完这句话，亮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记唾沫。
　　“啊？真是同年？！”
　　光的体温已经贴在了被外，亮发觉不自觉吞咽的动作已然有加剧的现象，“是……是吧。”
　　“那，我九月生的，你呢？”
　　亮克制自身的生理反应犹来不及，丝毫没察觉到光与他的距离，已近在眼前。
　　“九……九月……”
　　“唔，真一样大？不会吧？！”光伸出手指，搔了搔自己的脸蛋，“我是九月二十日的生日。”
　　“呵呵，”亮笑出了声，“我比你大哦，小弟弟。”
　　这样说的时候，先前那种奇妙而暧昧的感觉，一下就消失不见。
　　“说什麽小弟弟的，可恶！”光腾地一下坐起了身，“你哪里看起来比我大了！骗人！”
　　估计完全没在想，等话说出口，亮才发现自己所说的话绝对意有所指，“唔，哪里都比你大吧。”
　　是个男人就无法忍受的侮辱！
　　“那你让我看啊！”光压根就不服气，伸手就要往亮被窝里伸！
　　亮当然不让步。
　　两个大男孩立即动上了手，哪里还晓得轻重。
　　很快在争执中，亮的右肘一下就击中了光的脸蛋。
　　“啊呀──”
　　光猛地仆地。
　　吓了亮一大跳。
　　“天──进藤？！进藤你没事吧！进藤！”
　　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光就是趴著，除了肩膀微微在颤，人动也不动。
　　“进藤！进藤！”亮想扶起他看看究竟，又怕自己这样会做错，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著他的名字。
　　扑哧……
　　光在心里暗笑，继续装死。
　　哼，让你动手、让你打过我！
　　倔强著不肯起来的少年，终於惊动了塔矢本家最权威的医生。
　　最後结论：下一顿晚饭少吃点，吃撑了总会没事干！

　　真的跟小孩子没两样。
　　亮看著光得逞的笑容，无可奈何地想，却没想想自己这样跟著小孩子闹，又算什麽。
　　晚上时间已经不早了，最後再互道晚安，两人很快入睡。
　　一夜无梦。
　　清晨，亮被轻轻的触碰给惊醒。
　　湿润著的，温暖的碰触。
　　醒来的时候亮还未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哪，等听见光的声音，这才想起，原来是借宿来著。
　　“知道了，咪呜……”应该是光伸手去拨开什麽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身上。
　　原来刚刚碰来碰去的是猫咪啊，亮模模糊糊想，起身想看时间，却被眼前出现的黑影惊得一颤。
　　这……是猫？！
　　光已经爬出了被窝，摇摇晃晃地跪著身子扒拉橱柜里的东西，拖出来一袋猫粮。
　　“你的早餐，乖，那边去吃。”
　　这下亮完全清醒了，眼见著那只巨大的生物舔著盆里的水，舌头开始打结，“它……它是怎麽……进来的？”
　　光努力掀起快粘到一起的眼皮，“我养的猫咪，叫咪呜，来，咪呜，认识一下，这个是塔矢亮。”
　　那头巨大的生物抬起头来，黑暗中盈盈发绿的眸子似乎在说我知道了一样，静静朝亮张望了一眼，而後，继续低头喝水。
　　“那……那是猫？！”亮瞠目，完全坐直在床铺上了，“那怎麽可能是猫！”
　　“安拉，咪呜是肥了点。”光打了个呵欠，而後干脆钻进了他温暖的被窝，“唔，这边暖和……再睡会……”
　　不、是、肥、了、点、的、问、题！！！！
　　塔矢亮以他一百二的智商发誓，那绝对是一只！！
　　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