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冰上的旋律》catoluna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图兰朵（中）

　　结果少年一睡不起，完全置房内的猛兽於不顾。
　　塔矢亮坐僵的身体直到那身影离开房间，这才松了劲。
　　无论体型还是形貌，一眼就分辨得出，怎麽可能会弄混？！家人也不管吗？！这可是会袭击人类的猛兽！
　　待要再问少年，低头一看，只见一张睡脸。

　　房间很暖和，但少年应该有依偎著什麽睡觉的习惯。
　　此刻，便牵著他浴衣的一角，蜷成虾米的模样紧紧靠在身侧。
　　少年的呼吸绵长而平稳，看来已经沈入了睡乡。

　　清晨的山谷犹如古井一般深幽、寂静。
　　明明那麽寂静，隐隐约约，却仿佛听见一丝歌声，飘渺其间。
　　只听过一遍的，天使之声。
　　kira，for akira。
　　亮已没有一丝睡意，他看著看著，鬼使神差，慢慢地，俯下了身子。
　　唇瓣贴上那微微开启的唇。
　　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口腔。
　　那蓦地一激，亮猛然坐起了身。
　　对刚刚的举动犹如浑然不觉，而摸上了自己的嘴唇。
　　怎麽会突然就……

　　只是。
　　好甜。

　　那个猝防不及的吻让他回味了整整一天。
　　而至傍晚，塔矢行洋又过来看他。
　　进藤光依旧被什麽名目给支开了，只剩他们两人。
　　但整个对话的过程出乎一直提防著的亮的意外，塔矢行洋这次来，再没有一丝一毫要从他身上搜寻过往的打算，所过问的一切，只像一位关心倍切的长辈。
　　“……原来如此。”行洋赞叹道，“除了奥运金牌，亮君已经拿满了所有国际赛事的宝座了，真是拥有了不起的才能啊。”
　　亮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在乎──但此刻他却知道，那只是假装不在乎而已──那来自父亲的称赞。

　　光从外面回来，完全没意识到因为他出现房内突然变化的空气，只是拉著亮的手说，“塔矢塔矢，去看我养的小兔吧！！”
　　已经从刚刚的谈话中得知了光这一怪病──无法准确地辨认开动物，看过不少医生，都说不出所以然，观察一段时间後发现对他的日常生活基本没有障碍，行洋就随他去了。
　　所以此刻，亮对自己将要看见的“小兔”，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
　　但无论做何等准备，再见所谓的小兔後，塔矢亮依旧忍不住要扶额──
　　“进藤，这个不是兔子！！！”一言难尽，真是一言难尽，“你见过那麽花的兔子吗？！”
　　简直就是色彩斑斓！
　　光看看他，再看看围栏里，“那个，小兔的确与其他兔子不太一样，不过它是混血麽，所以──”
　　还混血！
　　他都要吐血了！
　　“这是孔雀好吧，孔雀！！！！”塔矢亮忍无可忍！
　　“你开什麽玩笑啊塔矢，孔雀跟兔子长得压根就不一样！”光吼得比他还大声，“你没去过动物园吗？！”
　　无视是非、颠倒黑白，也不过如此。
　　亮完全脱力了，既然塔矢行洋花了几年都没有搞定的问题他想还是不要挑战比较好。

　　下午是要回体育馆继续训练的，但安野教练已经打电话过来，让他不用那麽著急回去。
　　“奇怪啊，明明之前还急吼吼地非让你回去，怎麽一夜之间突然变调了啊。”
　　光一向藏不住话，直接就问出了声。
　　但亮心知肚明，眼睛不禁往长桌的另一头看去。
　　正是等著他的目光，塔矢行洋朝他微微一笑。
　　福泽则主动提示，“既然训练也不赶，不如亮少爷再多住几天，温泉水暖，对关节与皮肤都大有好处。”
　　话说的没错，光房间里就有一口浴池，正是引自山上的温泉。
　　光立即附和，“没错没错，亮你就住几天麽，反正那个魔鬼教练也不催了──”
　　“即便冰上没有相关安排，但还是有舞蹈方面的练习，何况克洛德大师这边的编曲也必须我在场的吧。”
　　亮一下就打断了光的话，这让光有些吃惊，但他从不会强行去改变别人的决定，“哦，那好吧，既然你这样说。”光用餐巾擦拭著唇角，“我明天就启程回维也纳。”
　　这两句是没有逻辑联系的，但亮却明显不这样想。
　　“进藤，其实我……”
　　“很遗憾今晚我们不能彻夜长谈，”光放下餐巾，带著一点点失落，看著他。

　　秋季森林音乐会已经公布了参演的音乐家名单，光的节目也赫然在列。
　　这也是他与M响第三年压轴出场。
　　“哦，是行星组曲？”光坐在收拾好的行李箱边，肩膀与脸蛋之间是斜压著的手机，“啊，我尤其喜欢木星，改编成流行乐曲的版本，有一首就很不错──对，就是她啦！”
　　塔矢站在走廊上，背靠著纸门，而耳边尽是少年的笑声。
　　“呵呵，佐为你说的对，是啊是啊──还是你最懂诶！！”
　　少年与他的交集本如此之渺小，而他犹不能好好把握这唯一的时间。

　　光挂掉电话，认真地按记事本上对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这才拿起浴巾往走廊那头去。
　　雾气腾腾，他哼著无名的曲调往水里走，走过静靠在壁沿的塔矢身边，再三四步，突然转身。
　　“诶诶？塔矢？！”
　　亮朝他微微一笑，“嗨，晚上好。”
　　“诶诶诶？！”
　　大约是被温泉热气这麽一熏，光的脸上顿时起了热意，“嗨……”
　　眼光却不自觉往下看。
　　“你身材真好……”
　　话就这麽毫无保留地说出了口。
　　见光一下就红了脸的亮忍著笑意，客气回敬道，“你也不错。”
　　“平时真看不出来，”光淌水过去，手搭上了亮的肩膀，“这里、这里，都是肌肉诶。”
　　手指移过胸前，亮下意识往後一退，光尚未意识突然而起的暧昧气氛，更亲热地贴了上去，“有八块吗？”
　　八块？
　　“腹肌啊，”光从小跟著佐为，几乎走遍世界各地，虽然被行洋先生收养，但对他个性真正形成影响的，却还是佐为，“给我看看吧。”
　　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拒绝还是……
　　“啊，你打我？！”
　　光的脑门上小小地挨了一下，是亮用手指轻轻弹的。
　　“什麽啊，看看都不行麽。”光脚抵在池底，半抬起身说，“我就没办法，脂肪太多了，”说著，自己捏起肚子上的一块肉，“给我按摩的师傅说，跟个娘们似地，皮下脂肪那麽多，诶……”
　　光自顾自说，双脚踢开水面往上撩水。
　　亮显然没在听，目光有些呆愣，而不经意间手指擦过鼻下，这才感觉到一抹湿热。
　　“诶诶！塔矢！”光一转头看见，立马叫了起来，“别动别动！你受伤了？！”

　　“泡得有些热，休息休息就好，”一木医生稍微检查了一下，最後建议道，“泡温泉的时间要注意啊。”
　　光很不好意思地向他道谢，“知道了，对不起，麻烦你了……”
　　一路将他送出门，回头却看见亮正要起身，立即上前阻住了他，“塔矢，躺下啦！”
　　因为动作而拉开的衣襟，亮可以看见半遮半掩著的微微泛红的肌肤，上面还有水珠凝结，倏然一晃，消失在延伸至腰线下的阴影中。
　　“都叫你别动了！”光用力压下亮的肩膀，“躺下躺下！还在淌血诶！！”
　　不，热意不仅仅灼烧著这里……
　　少年掌心的温度一触及肩膀，仿佛真有那麽一道火焰燃起，瞬间就窜过了脊椎，全身燎起一阵战栗──甜蜜到犹如心生恐惧那般强烈的战栗。
　　“塔矢，还要喝水吗？”光起身，将水杯递到了他的唇边，“多喝点，看你很渴的样子。”
　　亮接过，一仰头，一饮而尽。
　　但这一点用都没有。
　　还是渴……还是热……
　　他想喝水，但他要的并不是水。
　　他的眼睛盯著少年，而他不知道自己看的究竟是什麽。
　　之前未曾有过的感觉就在不久之前击中了他。
　　他从未经历，而也，毫无准备。
　　这样灼热而……干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