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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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废物！一群饭桶！连个没长毛的丫头都杀不了，你们还回来干什么！”
南宣皇宫，暴怒的吼声震的屋顶都翻了翻，三名黑衣人都屏神不语，大气都不敢出。
那日他们在后面观看的清清楚楚，空气中什么都没有，可那女孩只是放了一箭，周围的空气就翻出滚烫的热浪。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火苗吞噬，连尸骨都剩不下。那个场面，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发抖。
心里硬生生的打着寒掺。
“是属下无能。”终于为首的高瘦男人，双手撑在空中，做出标准到位的礼节，神色间充满了痛苦。
“还请陛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下次，我们一定会让陛下满意。”
“下次？”南宣皇帝从鼻子里哼了哼“你们还想有下次？”
他还想说什么，忽见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脸上神秘兮兮的，南宣皇帝一脸不耐烦的把他们三个轰了出去。
三人退了出来，立刻如脱绳的野马，神色匆匆的离开，就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他们。
路上经过瑞华亭，见太子一个人在喝闷酒。
他手指优雅的捏住满酒的酒杯，慢慢的端到自己嘴边，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从嘴边收回的时候，他缓慢的睁开眼，那样子，就像在睨视自己最温柔的恋人。
三个人都同时打了个冷颤，慌忙上前行礼。
还不等他们开口，段寅珩就不耐烦的挥手赶他们走，和刚才判若两人。
三人都悻悻的离开，等走了几步又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一眼，疑惑的摇了摇头，难道刚才是他们看错了？
那样深情迷恋的样子，他到底想起了谁？
毕竟太子殿下还没有任何妃子侍妾啊。
见他们已经走远，那名太监才喜笑颜开的道出口中才得来的消息：“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次北凉和北宣的开战，陛下只需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真是暗影浮香花自开，南宣皇帝不由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真是天佑我南宣。吩咐下去，即刻备战，看情况行事，就让他们乱上加乱吧！”
“是。”那名太监恭顺的退下。
天大亮，文姬一身简单装束，披着一层厚厚的毛裘。
当她和祈风踏出边塞的城门，一眼瞭望广袤的草原景色，远处的雪山层层叠叠绵延不断，天空上方，迅猛的苍鹰展翅翱翔，仔细聆听甚至能听到苍鹰从天空中传来的鸣叫。文姬踩着地面已经干枯的草屑，一点点往草原深处而去。
经过岁月的洗涤，沧海桑田，沙海一粟，峰峦凹陷，岩石风化，中原的城市有的淹没在无尽的洪水下长久沉睡，有的荒废改迁，唯有这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不管历经了多少沧桑，都始终守候在这一大片草原上，不曾改变。
文姬眼眶发红，曾经，她和绯兰约好有生之年一定要一起到浩瀚的草原上，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气息。
可是她们还没有实现这个愿望，自己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在那个世界，当他们找不到自己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痛苦的不想再记起自己。还是……即使痛苦也不愿忘记？
如今，她踏着风霜，独自一人踩在这片让人为之震撼赞叹的土地上，不知道算不算履行了承诺。
他们一路走的很慢。
渐渐的边塞被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而北凉的军队还有些遥远。
文姬这次没有骑马出边塞和谈，只徒步行走，大概任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可她有她自己的用意。为了清楚的记住这一路自己所看所感的体会，她才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北凉首领结束这场还没有开始的战争。
一直从早晨走到下午，他们才总算看到了重兵把守的北凉的驻扎地。
两军交战，一定会空出一段安全地带，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北凉的安全防线居然退的这么远。
她无奈的笑笑，嘴边的笑意挂了好久才消下去。
祈风却忽然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身后一带：“殿下，从现在开始，请务必站在我身后。”
文姬顺着他的肩看过去。他的脸色比平时还要沉静，英挺的长眉也认真的搅在一起，文姬的视线往旁边移了移，他的皮肤光滑细腻，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他的肤色看起来十分健康，相对十六七岁的少年来说，他算的上最出类拔萃的。
文姬的思绪动了动，十七岁？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年纪的男子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她微不可见的蹙眉，状若无意的样子：“祈风，你有心仪的姑娘吗？”
祈风瞬间诧异，惊愕的回头望她。
文姬嘴边噙着笑，“也对，这些年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好像也没多余的时间去想别的事。这样好了，等我们处理完这件事后，我让父君给你介绍几个好人家的姑娘，你先挑一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祈风的脸色僵了僵。
“怎么？难道你不想娶亲？”
“祈风，祈风只想保护殿下。”
“再保护我，也需要成亲不是。宫中的侍女都是四年一换，就连在宫中侍奉帝君的内务官也都是五年一换。而且还废除了先祖留下的阉人法则。一律都是正常的男童。这样按周期让他们入宫出宫就是不要耽误他们的婚配自由，你倒好，倘若你在壮年娶不了妻子，不得怪我？”
文姬一下觉得好笑，“祈风，如果有中意的姑娘，不妨告诉我，我帮你打探打探。”
她巧笑嫣然，顽皮灵俏，连这惊鸿一瞥的景色都为之黯然失色。祈风忽然如触电般收回了视线。
此生，他一开始就遇到了最好的，又怎么可能在她的身边还看的到别人！
不知不觉，已经紧临驻军百米。立刻有北凉的勇士上前来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大汗私人领悟。”
“承蒙这位勇士海涵，我们是北宣的使者，特来请求见大汗一面。”顺着，她从背上的行囊里取出父君的手谕，交给那位勇士。
那人显然还不相信她，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好几圈。
文姬自始自终都坦然迎接他的审视。
说到这里，这也不怪人家勇士多疑。他们和大宣交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时候见大宣派个小丫头过来的？
好在看在那不可能造假的手谕上，勇士还是走回阵地，和人交代了几句就大踏步的往营帐之内走去。
北凉过的是游牧生活，这圆圆的蒙古包看起来还真是让人亲切。文姬用力吸了吸鼻子，闻到空气里的奶茶味道。
走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饿了，只不过当时一直在赶路，反而忽略了这个。现在终于到达目的地，又傻乎乎的在外面站着，又冷又饿想忽略都难。
又等了好一会儿那勇士才去而复返，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我们汗王请使者进入。”
文姬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一踏进蒙古包，文姬终于找回了感官。身上一下子就暖和多了。她迈前一步，学着将士们给她行礼的模样，利落的单膝跪地。
“参见大汗。”
祈风紧随其后，却没有出声，他的目光追随着文姬，手握成拳，那力道却越来越大。
他的殿下是至高无上的帝姬，何曾给人行过如此大礼。倘若这北凉汗王还要不敬，他一定会亲手宰了这个家伙。
祈风气息的波动，那汗王自然是高手到了。他忍不住侧目观察他。
文姬心中一动，暗叫一声：“祈风，我现在是北宣的使者。”
不是你心中的帝姬。
祈风听了她的话，手上的力量慢慢散尽。
文姬怕这汗王再借题发挥，连忙开门见山：“大汗，这次我们前来，意思非常明确，我们希望大汗休战。”
“休战？”汗王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这次词语，表情惊讶的就连文姬都觉得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是的。”
“难道宣染之那家伙已经老到提不起剑来了？如此也好，如果大宣再后继无人，那本王只接受降败。”
以前每次厮杀，他都输在宣染之手里。那是他这一生注定最强劲的对手。今年，要不是北凉情况特殊，他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开战。
他的眸色一暗，文姬精准的抓住了他的变化。
她正色道：“大汗交战，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子民能平安度过这个寒冬罢了。既然汗王想法明确，我北宣又理解大汗的用苦良心，何必再劳民伤财？如果大汗答应休战，我立刻送上足够北凉百姓度过这个寒冬的所有物资和粮食，保证北凉绝对不会在今年这场风雪中损失分毫。”
“哼，宣染之那个老家伙会有这么好心？”
以前他发动战争的原因大部分也是因为粮草问题，可每次他都被宣染之打的丢盔弃甲。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自己答应了他，那以后呢？他的子民还是要受苦。
文姬舔舔干涩的唇，决定扔出一颗重磅炸弹：“如果我说从今往后，开通北凉和我北宣的互通之路，北凉勇士可以自由出去我北宣，采买北凉所需要之物品，不知大汗意下如何？”
“这……”汗王惊讶的站起来“你说什么？”
文姬勾唇轻笑：“想必刚刚大汗已经听的很清楚了。”
汗王愣是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他心中百转千回，征兆多年，大宣从来没有开口允诺过这些条件，就连八年前他们趁虚而入，打进他们的边关重地，最后还是被宣染之给夺了回来。
现在时代和平，他却一反常态提出这些诱人的条件，难道……大宣已经微弱到这般地步？
他的眼睛霎时眯了起来，如果是这样，这场战争必定要打下去了，那样他才会得到更多。
文姬敏锐的观察着他脸上的变化，显然已经猜透了他的念头。心中狠戾一闪而过。
“若如此，那就得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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