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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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文姬的声音落下，现在汗王营帐的侍女和守卫的勇士都应声倒地。
汗王震惊的从毛皮靠椅上站起来，满眼愤怒之色:“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看他们太累，让他们睡会而已。看来大汗您也不是一个杀戮成性的首领。相对应的，我北宣帝君也不是。我们带了这么大的诚意前来谈判，不是我们害怕打仗，而是舍不得北宣子民再流血流泪。如果大汗还是执意坚持发动这场征战，那文姬只能把自己这条命搭上，死之前怎么也要断掉大汗的左膀右臂。”
她字字说的铿锵有力，北凉汗王看着莫名倒在地上的人们，而外面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他们这里的状况。如果她要杀自己，简直是轻而易举。他知道，哪怕自己现在大声呼救或者跳过去掐住她的脖子，她根本就不会给自己任何机会。想通了这一点，他突然就恢复了平静，又重新从容的坐回自己的毛皮椅子上。
出乎意料的是，文姬没有听到他惊慌的答应自己的要求而是见他慢慢的闭上眼，似乎心中已经有了什么重要的答案。
过了良久才听到北凉汗王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我听说大宣有个聪明了得的帝姬，打一出生就尽显了她的与众不同。我塔塔木德尔，今生是没机会见到那聪慧过人的小帝姬了。不过我看丫头你和那帝姬差不多大，不如就留下来做客吧。”
文姬心中微微诧异，这老家伙的心思居然如此通透，这么快就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不由抿唇一笑，豁达道:“汗王所料不错，您所谓的帝姬就是我。而且，我愿意留下，直到您相信为止。”
北凉汗王邀她做客，说白了就是留个有用的人质在手里，以免他先撤了兵，北宣又说话不算话。不过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北凉汗王开口闭口都在说大宣而不是北宣。难道他还不知大宣已经分裂？可是这又说不通，毕竟八年前他也插了一脚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还是说他压根就不把南宣看在眼里？从始至终只认曾经的大宣皇族？
不过这些问题她自己想想也就罢了，断不可能真的说出来让北凉汗王回答她。
“不行，小姐不能留下。” 料不到祈风会开口阻止。“如果小姐没有回去，祈风没法和帝君交待。”
“祈风，我相信大汗会好好招待我的。你正好回去安排他们一切照计划进行。也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可是……”祈风还要说什么，又被文姬打断了。
“没有可是，难道你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
“不，不是的，祈风只是担心小姐。”
“为了我们北宣子民和平的生活，这点牺牲不算什么，更何况北凉风景辽阔，我很喜欢这里。”
“如果小姐执意要留，那祈风也要留下。”
“祈风！”她真的是要怒了。
北凉汗王却在此时爽朗的笑了起来，笑声震的文姬耳膜都疼。
“好，好一个忠义护主的小兄弟，看来丫头你这帝姬当的果然不错，既然如此，就让小兄弟一同留下，我另外安排人回去回复你们将军。”
“那好吧，就有劳大汗了。”
“哈哈哈，放心吧，本王不会亏待你们的。只要帝姬允诺本王的事，都说到做到，让我北凉子民度过这场劫难，本王一定择日亲自去探望宣染之那老家伙。”
祈风脸色不善:“是我们帝君。”
汗王一怔，转而望向文姬“丫头，我们谈也谈好了，我这些人你还不想办法救救。”
文姬俏皮的眨眨眼:“大汗放心，只要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都会醒过来了。我说让他们睡一觉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昏迷不醒的。”
谈判结束之后不久，文姬被重新带到一座离汗王的主帐不远的蒙古包里。好吧，文姬还是习惯叫这圆圆的帐篷蒙古包，虽然北凉并不是蒙古。但是他们同样都生活在草原。如果是在中国的古代，他们一定被叫做蒙古。但是谁又能肯定这个时空不是另一个时空里的中国呢。
这座蒙古包里的摆设显然都是重新换过的。颜色风格物品摆设显然都是女子所用。文姬在这些物品上一一扫过，不由为北凉汗王的用心感动。他那么五大三粗的外形，想不到心思居然如此细腻，在左侧的案台上，居然还放置了一把古琴。
文姬忽然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汗王。
“尊敬的客人，请您先休息片刻，等阿左丹一会来叫您。”
文姬点点头。
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蒙古包，内心新奇自然不言而喻。唇枪舌战到底是耗费精力，她原本都有些困了，加上徒步行走这么远，她的腿都有些酸了，可是她愣是在这小小的蒙古包里左看右看乱摸一气，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才消停。
随后才躺在毛茸茸的毡子上舒舒服服的睡着。
入夜，文姬是被一阵欢呼声吵醒的。恰在此时阿左丹去而复返，手里抱着一套衣服回来，上面还放了一双精致的红靴子。
蒙古包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亮了。文姬看清她手里抱着的东西之后，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显得格外兴奋:“这是给我的吗？”
阿左丹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是的，这是大王特意吩咐的，希望客人您会喜欢。”
文姬当然喜欢了。
少数民族的衣服带了自己独有的特色，而且简单利落，一点也不像宣服那么拖沓。只是为了让衣服看起来更加华美。
穿好衣服后，阿左丹又照着他们的习惯给自己扎了满头的小辫子，还缠我五彩绳，整个人看起来别提多精神了。
她自己对着模糊的铜镜照了照虽然看不真切，可是文姬知道，这是自己长久以来最轻松最无拘无束的一天。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参加他们的篝火晚会了。
文姬掀开帐篷的门帘，一脚踏出去，迎面一股冰凉的夜风把她浇的头脑更加清醒，思绪更加清楚。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路跑过去。已经有男男女女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笑声欢快，歌声嘹亮。她也不等阿左丹追上来，自己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
冷不防的身上突然多了件披风，她惊讶的转头看去，是祈风。她也不多话，笑吟吟的一拉他的衣袖，把他拽坐在自己身旁。随手拈起盘子里的花生扔到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
仿佛来到了这里，她彻头彻尾，打从骨子里就改头换面了。
早就知道北凉民风豪放，倒也不知竟豪放到了这种地步。文姬只是无意的往旁边看了一眼，就看到昏暗的桌案后，一个女子脸色酡红的灌满一口酒，慢慢栖身到旁边男子的身上，然后一点一点靠近他的唇，把口中的酒渡到他的口里。
文姬震惊的差点把眼珠子都掉下来。她还没有看够，眼前就忽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倒是一双温热的手几乎遮住了她的整张脸。文姬无奈的捉住他的手，掰下来才回头看他:“祈风你做什么，挡住我的乐趣。”
“殿下不应该看那些。”
“怎么不该看，多有意思。”
祈风神色发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好在这个时候，北凉汗王登场了。
但是对于人们狂欢的时间来说，汗王的身份没什么特别的。大家只是暂时停下手里的动作向他行了一个礼就都恢复了之前的节奏，该唱歌的唱歌，该跳舞的跳舞，该喝酒的喝酒。
不过显然汗王到来之前的节目只是他们的热身运动。第一波载歌载舞的人退下后，上来两个赤着上身的勇士。上身很明显擦了酒，在篝火的映照下，整个上身都油光发亮。文姬想，或许这是他们御寒用，毕竟现在天儿有点冷，还赤着上身，不冻死才怪。
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到场地中央，摆好架势，周围的人都开始呐喊助威。文姬撑着下巴看的认真，这应该是摔跤比赛，当然最后肯定也会有奖励，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了。
文姬不自觉的朝着汗王在的地方望了望，不料汗王也看到了她，还隔着大老远的距离举了举手里的酒碗。
说它是碗一点也不夸张。那碗口比她的脸还大。
文姬呵呵的笑着也端起了面前的大碗，仰头咕咚咕咚的喝掉。
在她所熟知的历史上，热情好客的蒙古族人民，接待客人最重要的饮品就是马奶酒。马奶酒性质温和，还能活血化瘀有很多功效。而且酒精浓度特别低，所以文姬才能这么豪气万丈的喝下这一大碗。还好碗里的马奶酒不是满满的一大碗，不然以她这么小的胃，这一碗灌下去她就该跑厕所了。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乐极生悲了。北凉汗王的碗刚放下，就有其他人唱着她听不懂的歌词捧着一碗马奶酒来到了她的面前。
文姬表示对人家的尊重，当然要站起来接受。好在这碗比自己面前摆的那碗小很多，她什么话也不说，直接仰着脖子干掉。
唱歌的那人看到她一滴不剩的空碗，笑的更加开心，连带着歌声都更嘹亮了几分。然后就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热烈的呼叫声。
她连忙看过去，原来是摔跤的那两位勇士，其中一个人打败了另一个，在举着胳膊呐喊。
但是，很快就不对劲了。那个获胜的勇士接过别人刚刚递给他的碗喝了大半然后大相径庭的朝她走来。文姬头有些发晕，不是吧，难道又要给她喝？
果不奇然，勇士来到她的面前，双手奉上了那碗还剩一半的酒。
祈风站了起来截住了那碗酒。
“唉，这位兄弟，我们敬的是远方来的客人，是这位可爱的姑娘，如果兄弟想喝酒，待会我们不醉不归，可这碗你不能喝。”
文姬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若是不喝，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文姬从祈风手里接过碗，再次仰头。等她喝完，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可是文姬只有一个念头，她想上厕所怎么办！
可显然她帅气的作为赢得了大家更热烈的激情。下一场是一首民族风情浓郁的演奏，拿着马头琴款款而来的女子娇羞的靠近她的身边，伸出一直遮掩在袖口之下的手，上面赫然又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银碗，里面盛的还是马奶酒。文姬嘴角抽了抽平静的接过那姑娘手里的银碗，满眼幽怨的看一眼坐在远处朝她看来的北凉汗王。
尼玛，这完全就是一副不把自己灌醉誓不罢休的节奏啊。虽然说马奶酒的酒精度数低，可那是针对一般烈酒来说的，毕竟马奶酒里掺了马奶。可是这么不休不止的喝下去，何况她还是一个孩子，饶是再把它当做一般水喝那也是该醉了。
文姬眼色发亮，对着热情的四周大声道:“我向大家讨个饶，如果大家再这么敬我，没一会我就该扛着才能走出去了。后面还有那么多精彩的节目没有看到岂不可惜？不如这样吧，我文姬今天就献丑，弹一曲，算是给大家负荆请罪怎么样？”
她立刻回头对阿左丹道:“你去把我屋里头那把琴抱来。”
听到她这么说，周围又是欢呼声一片，好在这杯酒是混过去了。
那姑娘重新回到篝火中央，开始了她的演奏。
祈风的神色怔怔，凝视着今日不同往日的文姬。
以前，他眼中的殿下一天加起来说的话都很少，然而今天来到了这北凉的草原上，她整个都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和周围人打成一片，还这么欢快俏皮。以前的殿下是文静平和的，今天的殿下是生动活灵活现的。
也更加的灿烂夺目。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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