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无尽幻梦》坚决不补刀

18、十六

　　一如往常几次远行，途中所费时间并不算多，不过几日，师徒二人便已到达西域。这几日间，无异曾再次骤然陷入昏睡，惹得谢衣担心不已，好在只一个时辰无异便醒了。
　　与之前初到静水湖的那次不同，这次无异是“看着”自己突然失去意识复而苏醒的。身体不能动弹的时候，他于墨色玉石中的魂魄不曾失去意识。
　　这究竟是……难道即便是偃甲的身体，也不能完全避开这个时空法则的束缚吗？唯有栖身于墨色玉石中的一半魂魄，才能凭借玉石本身的力量存在在于这个时空吗？无异“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师父默默沉思。
　　要么干脆让师父给他重新做一具偃甲的身体好了。无异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随后笑自己太过贪心。
　　“你也是个贪心之人啊！”耳旁回响起巴蛇的话，贪心吗？或许这世间种种执念，归根结底，便是一种贪念吧。而他的执念，确实过于深了。但无异清楚，无论给他几次选择的机会，他仍会选择现在的这条道路。他只想他的师父得偿所愿，安然一世。

　　不似百年后几成遗迹，此时的捐毒与中原关系尚可，又处丝路之上，俨然大漠中一处繁华之地。商人往来，络绎不绝。市中贩卖的奇珍异宝，令人眼花缭乱。此间，更有贩卖古玩者。
　　无异与师父本是想于集市打探一番看是否能得知一些关于百年前捐毒国国王之墓所在之地的线索，顺便看看有什么难得的材料可用于制作偃甲。不料，途经一处卖古玩的摊子，无异却意外发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
　　“这是……”无异望着被与其他物件摆放在一处的晗光不禁惊讶得说不出话，随即扶额笑出声。
　　“怎么了，无异？”谢衣出声问道。
　　“没什么，师父等我一会儿。”说罢，便大步往摊贩那走去，用捐毒语跟商贩打起招呼来。说起来这捐毒语还是他跟随他哥安尼瓦尔穿行于西域沙漠时习得的。
　　“老板，你这东西都不错嘛。”
　　商贩是名身着捐毒传统衣饰年纪略大的男子，听了无异一口流利的捐毒语，不禁有些惊讶。再细看无异的模样，除了衣饰是中原的，眸色、发色，均与他见过的中原人不同，加上这口流利的捐毒语，料想必有捐毒人血统，于是言谈中也少了些许戒备，多了几分亲近。
　　“那是当然了，这些可是真正的古董。”商贩小声说道，“真正从墓里出来的东西。”
　　无异脸色凝重：“其他物件都还好，只是这把剑……”
　　“小兄弟可是看中这把剑了？好眼光！这把剑年岁虽久却依旧削铁如泥。只要二十两银子小兄弟便可拿去……”商贩显然只当晗光是普通的利剑。
　　无异微睁着双眼，心道幸好禺期此刻看起来尚在沉睡，否则……
　　“喏，给你。”无异爽快地掏出几片金叶子，这还是他来师父身边前放在身上的，之前都没想起来用，这下总算派上用场。
　　“对了老板，我能问问你这把剑是哪里来的吗？”无异问道。
　　见到金子商贩早已乐得没边，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瞒小兄弟，这把剑是别人于城外北面六十里一处沙丘之下寻得的。”
　　“沙丘之下……？那怎么能寻得到东西。”无异惊诧道。
　　商贩道：“这我也不知道了，只听说是那沙丘下其实是一个墓室，时间久了给沙子埋起来了。倒卖这剑与我的那人也是误打误撞进去。说起来，他将此剑卖予我时神色十分慌张……”商贩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又道：“这位小兄弟勿要多心，我可不是急着脱手才卖给你。”
　　无异摆摆手道：“无妨。”晗光这样的剑，常人自是弹压不住。
　　“无异？”谢衣见无异久久未回来，便缓步走到无异身边。
　　“师父？”无异挠挠头，“我这就好了。”
　　谢衣看了看无异手里拿着的剑，点点头：“是一把极好的剑，只是隐隐有凶煞之气。不知无异为何要买下它？”
　　“师父不要担心，我并不打算使用它，我有师父给的‘若心’呢。”无异将晗光收好，“只是看见它，便想起一位故友。”
　　“故友？”谢衣有些惊讶，这么久以来，他鲜少听无异提起自己的事。不知这位故友是？
　　“师父，关于我们要找的东西，我想应该有线索了。我们要不先找个地方歇下再说？”
　　谢衣点头，不再多问：“好，就依无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