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同人揽月之谜》清笛过竹

8、似是故人来

　　要找到闲云野鹤、居无定所的陆小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他有心找你，否则就只有碰运气了。但有的人还就是有这样的运气。
　　“陆大侠，我家主人有请。”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陆小凤此时正躺在床上，他当然没有睡着。这几天他都没去揽月楼，并不是因为他对失踪案毫无头绪，而是因为他想确认几件事。他在等，等一个人或一些人主动露出马脚。看来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哦？你家主人？不会是要请我喝酒吧？”陆小凤一听是个姑娘的声音，就想先逗逗她。
　　“我家主人说，只要对陆大侠说一句‘昔日紫禁城挥泪一别，愿得怡情院再次相见’，陆大侠就知道她是谁了。”
　　听到这话，陆小凤猛然坐起身子。没错，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欧阳情！如果是她，陆小凤当然记得，这个女孩恐怕是让他终生难忘的。
　　陆小凤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起身去开门，这心情既有再度重逢红粉知己的喜悦，又有对许久不见的佳人是否安好如故的担心。打开门的陆小凤才知道自己错了，等待他的不是惊喜，而是一股迷烟。陆小凤还没看清来人到底是谁就晕了过去。

　　四周都是石壁，光线阴暗，空气潮湿。这是个典型的密室。陆小凤醒来时就身在这密室之中。他刚坐起，就听得“嗖”一声，划破黑暗，向他冲来。他丝毫没有慌张，只是从容地伸出两根手指，不费吹灰之力就夹住了那把很薄却很有韧性的剑。
　　“陆大侠果然好功夫！今天能领教到陆大侠的灵犀一指，小女子荣幸之至。”握着剑柄的人笑道。
　　“你是如月姑娘？”自从有了花满楼这个朋友，陆小凤的耳朵也是越来越好了，竟能在这几乎不见光的地方一下就认出了这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陆大侠真是厉害，如月甘拜下风！”
　　“你为何要请我来？又为何假借欧阳情之名？你认识她？”陆小凤甩下一连串问题，因为他实在有太多疑惑。
　　“她是花魁，我也是花魁，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未曾相逢亦相识，哈哈哈。”如月笑道。说话间，陆小凤发现如月把剑慢慢收回腰间，一把缠在腰上的剑。
　　“呵，你和她不同。”陆小凤只是回了这淡淡一句后便不愿再向她提欧阳情，“你到底请我来有何贵干？”
　　“我请陆大侠来当然是有求于陆大侠了。”如月一笑道，“恳请陆大侠帮我找个人。”
　　找人？又是找人？难不成这如月也有认识的人在揽月楼失踪了？可她不就是揽月楼的人么，怎么会对揽月楼的事一无所知？陆小凤想了想，道：“不知姑娘要找何人？”
　　“一个与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妹妹？”陆小凤道，“她可是也来自西域？”
　　陆小凤明显感觉到他此话一出，如月惊了一下，要不然她怎会一时接不上话呢。
　　“你怎会知道我来自西域？”如月讶异。
　　“是你的剑法，还有”陆小凤摸了一下他的两撇胡子，然后邪魅一笑道“你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你。”陆小凤转身，接着道：“虽然你的容貌和口音确实像中土人士。”
　　“哈哈，久闻陆大侠聪明过人，原来真的是名不虚传。我是来自西域，但我这个妹妹却是在这里长大。”
　　“她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妹妹的姓名？”
　　“十几年前叫阿冰的人现在有可能叫阿火，名字这东西，未必是一世的。”
　　“天下这么大，你一句话我就要找遍所有的年轻姑娘吗？恕我爱莫能助。”陆小凤转身就要走。
　　“我只知道”如月知道她接下来的话一定能让陆小凤感兴趣，她说道，“我只知道她养父叫闻千里，她今年二十岁左右，在她的右臂上有个铜钱大小的胎记。”
　　听到“闻千里”这三个字，陆小凤果然停下了脚步。想来这闻家还真够倒霉的，老子不见了，现在连女儿也失踪了吗？陆小凤心想。
　　“不知陆大侠是否有兴趣助我呢？”如月走到陆小凤身后，拉住了陆小凤的手。陆小凤回过头，即便在幽暗的光线中也看得到如月眸子中流动着的暧昧的眼波。
　　陆小凤决定将计就计。他俯下身子，轻轻贴在如月的耳旁道：“能为如月姑娘效犬马之劳应该是不少男人可遇不可求的吧？不知那晚的小公子是否也愿意为姑娘赴汤蹈火呢？”陆小凤想到女扮男装上青楼的宇文瑞就十分想笑，但又不得不掩盖自己的笑意。
　　“那晚？”如月迟疑一下，道：“哦，那晚。”如月眨了眨眼睛接着道，“他进了月来居后一言不发正襟危坐，我当他是个君子，谁知他却是个梁上君子。”
　　“姑娘的意思，莫不是有财物不见了？”
　　“怪的是，钱财分文未少，我的腰牌却不翼而飞了。”如月道。她仍在用一种能让男人像掉入迷魂阵般晕头转向的眼神望着陆小凤。
　　“这腰牌有什么好偷的？”陆小凤很是费解。难不成一个姑娘还要天天扮成男人到青楼？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陆大侠有所不知。”如月答道，“凡是揽月楼里的自己人都有一块与我一模一样的腰牌。这腰牌上并无刻有我们的身份或名字，只要见腰牌便知道是自己人。单不说拿着这腰牌可以在揽月楼中畅通无阻，就是在一楼的饭馆里点上桌满汉全席也不会收你半两银子。”
　　原来宇文瑞是想吃长期霸王餐啊，陆小凤心想，但看她穿着打扮不像是缺这点钱的人啊。也许她要用这腰牌做什么别的事？但这一切一定要等到出去才能知道。还是先想个办法出去再说吧。
　　“想来这腰牌还是没有妹妹重要，不然怎么姑娘怎么是让我找妹妹而不是找腰牌呢。”陆小凤道。
　　“这么说，陆大侠是答应帮我找妹妹了？”如月望着陆小凤，眉开眼笑。
　　“答不答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妹妹一定不在这密室之中。你总要先放我出去吧？”陆小凤道。
　　“陆大侠莫急，放自然是要放的。”如月笑着走到一张石桌前，桌子上有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那是这间密室里的唯一一支蜡烛，此时烛光摇曳着，像是马上就要熄灭了。桌子上还有两杯酒，如月拿起两只酒杯，将其中一只递给陆小凤。陆小凤一闻便知，这是杯陈年杜康。
　　“我要敬陆大侠一杯，先谢过陆大侠了。”说罢，如月一仰头，先干为敬。
　　“谢字不敢当，好酒我是一定要尝一杯的。”陆小凤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谁知酒刚下肚，陆小凤便觉得脑袋眩晕，四肢发软，向前踉跄两步后倒在了地上。

　　陆小凤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他之前躺的床上，就好像做了个梦一般，但这“梦”中的每个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如此看来，不单是宇文瑞，这个如月也一定有问题。
　　长夜漫漫，只怕是又睡不着了，陆小凤回想起三天前的一幕：那日从揽月楼出来与花满楼分手后不久，陆小凤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揽月楼三楼的窗户里钻出来。陆小凤觉得事有蹊跷便一直暗中跟着这个人影。刚进去就出来，还这样偷偷摸摸，就算宇文瑞被发现是个女人，也用不着这样吧？一定是做贼心虚。可她又偷了什么出来呢？
　　现在可算是有答案了。
　　只是不知道，此时真正的欧阳情又会在哪里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