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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软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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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六儿醒来,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难道那个奇怪的皇帝又对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她刚想起身,门却被推开了,而进来的那人,竟是赵清泽。
俊美无双的脸上依然带着笑,而与昨日相比,确实阴沉狡猾的笑。他盯着她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姑娘醒得真早啊,我们又见面了,小六儿。”
小六儿用询问的眼神看他。赵清泽收了笑。
“姑娘心中的疑问,以后自然会解开,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好戏还在后面呢。”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但小六儿只觉得那张昨日还倾倒众生的脸,今日已成了鬼魅夜叉。
“在时机到来之前,就要委屈姑娘在这儿好好呆着了。在下可是清官,住不起豪宅,有什么委屈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你见谅了。”他眯着眼说着客套话,小六儿恨不得朝她那张狐狸脸上狠狠揍一拳,居然敢软禁她,她明明没有得罪过这个祸水嘛!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姑娘你安生点儿歇着,可别想着要逃出去,不然在下可没办法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了,”赵清泽轻扬唇角,威胁意味十足,“时间不早了,在下该进宫上朝了。不知华佥知道你再次失踪,会露出什么样有趣的表情。在下真的好生期待呢!哈哈哈哈!”赵清泽张狂地大笑着走出门,留下小六儿一人郁闷不已。
知道门外肯定有人把守,只凭她这三脚猫功夫肯定难以脱身,而且那阴险的赵清泽连套衣服都没留下,她也不能穿着单衣就出去,于是小六儿就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华佥,华佥”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不知道那皇帝发现她不见了会怎么样,小六儿想起昨晚带着梅花香气的拥抱,他身上炽热的温度,突然又有些心烦意乱。
她真的早在十三年前便见过他,那么那时的她又是什么模样,应该还是个小孩子吧。不知那时她与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一段什么样的故事,大概会是很令人怀念的时光吧,可她居然都忘了,忘得干干净净,以至于再相见时,已如陌生人一般。
算算日子,今日已是腊月廿七,再过三日便是新年了,她当他的侍卫也不过两日,但他对她的好,她也感受得到,但华佥的性格有点别扭,可能是怨她忘了他吧。其实他真的是个温柔的男子,至少他会照顾他,不嫌弃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丑八怪。但是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害了她,她梦里的女子又是谁呢?
一切都像是一团巨大的迷雾,或许她只是迷局中的一枚棋子,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皇宫,御书房。
桌案上烛台的蜡烛燃了一半,烛泪一滴滴坠下,火光明暗不定。淡淡的熏香升起,弥漫在整个房间。华佥一手拿着奏折,半倚在案上,一手微扣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檀木书桌,发出声声沉闷的敲击声。
“皇上,赵清泽大人求见。”门外传来通报。
他眯了眯眼,眸光暗转,沉声道:“宣。”
赵清泽走进门,恭敬地一拜:“微臣参见皇上。”
华佥依旧靠着桌案,漫不经心应声:“免礼。”
赵清泽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袍,宽大的朝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松。
“赵大人来的正好,你可知,昨日你领着的那个小侍卫,忽然失踪了。”
赵清泽看着那个一脸平静的人,扬起眉作诧异状:“怎么?宫里的人突然失踪了?可有派人四处去找找?”
“过几日便是新年了,何必兴师动众去找一个小侍卫?”
“也是,不过一个侍卫而已。”
“呵,朕的人,还是不要轻易动的好。”锐利的目光扫向赵清泽。
赵清泽抿唇,缓缓道:“天子威严,自是无人敢犯。”
华佥把视线从折子上抽出,深深瞥了他一眼:“赵卿所言极是。朕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会是安全无恙的才好。”无视那人微微阴沉下来的脸色,信手拿起茶盏品茗。
赵清泽握紧了袖中的手,弓腰垂首:“陛下,一切都会顺利进行。微臣告退。”
“嗯。”殿上之人放下茶盏,挥挥手,不再看他,低头执笔,运笔如飞,在奏折上写下工整的朱批。
朱红的大门打开,然后又很快被合上。华佥这才抬起头,望着空无一人的殿门,眸色深沉。
小六儿百无聊赖地裹在被子里翻滚,滚累了以后又打了个盹,门“砰”一声被大力推开,躺得头脑昏沉的小六儿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未清醒,就被人狠狠甩了两巴掌,脸颊上清晰地显出两个巴掌印,火辣辣地疼。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这么向着你?明明是我陪他的时间更多,为什么他永远都不会想要多看我一眼?而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哪一点值得他稀罕的了?”入眼是一张愤怒狰狞的脸,让小六儿几乎不敢相信这人是宫中最受欢迎的美男子赵清泽。
小六儿启唇,无声道:“你是在嫉妒吗?”
“你说什么?”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衣襟。
“嫉妒会使人变得丑恶。”
赵清泽大笑:“我嫉妒你?你现在这样有什么可以让人嫉妒的?”
“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
赵清泽抓住她衣襟的手愈发用力:“对,他不喜欢我,但是我爱他,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他!也包括你!就算你还未失忆时,你也不会像我一样爱他!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们这些女人有多么虚假多么自私!他会知道我才是一直在他身边的人!”
小六儿盯着他,红肿的脸上没有表情。她以前也爱着华佥么?大概吧。
“你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就算他愿意为你放弃所有,我也不允许!我决定不会放你出去!”赵清泽觉得自己恨透了这个女人,恨她的每一次出现,都能轻而易举地吸引那人的注意,而这个可恨的女人凭什么能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温柔!
明明是他先认识华佥,明明是他更爱他一些。他忍了这么多年,无法再忍受下去,他要她再也不能出现在那人看得见的地方。
赵清泽恨恨地剐了她一眼,原本黑白分明漂亮的眼珠上布满血丝,眼里满是怨恨,他踹开一旁的凳子,撞开门离去。
小六儿静静躺着,望着顶上雪白的床幔,觉得最近真的有点不顺,先是晚宴遇刺,再是被皇后打了一巴掌,现在又被人软禁,挨了赵清泽一巴掌。出去以后一定要去庙里拜拜,希望明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接下去的几日也很平静,赵清泽并未再来找她,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送来,但没有人会和她多讲一句话,小六儿只能把自己当做尸体一样整天裹在被子里。
她有时会想起庞燕书,不知庞大哥发现她不见了以后会不会担心。有时又会想起华佥,那个孤独的皇帝,也不知他现在怎样。若是他真的以前便喜欢她了,那么他梦里唤的“梅梅”又是谁呢?是否是她梦中的那女子?小六儿莫名地伤感起来,面对她的过去、那些在她生命里曾经很重要的人或事,她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
不过她也没有想太多,小六儿无聊的时候就容易陷入昏迷般的沉睡,她做了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梦到最多的还是庄严华丽的宫殿,以及,晋华帝华佥。
梦里的那人时而微笑着,目光柔和,时而仰面大笑,眉眼张扬,时而孩子气地皱眉,却鲜少有如今这般漫不经心的凉薄的笑。梦里她远远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为他的欢喜而欢喜,为他的忧愁而忧愁。她忽然有些希望,他的情绪也能为自己而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