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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缘起:一尘不染并且充满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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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张校长有些难堪,但是因为还要给秦墨面子,并没有告诉南织秦墨的股份已经转让到他的名下。他也答应过秦墨,在她毕业前会照顾她。但是他又实在有些小肚鸡肠。想到不过还好的是他们这界还有三个月就要毕业了。
张一同的女儿和他们一界,她叫张淇,是一个能够溶入到同学之间的乖巧女孩。和南织刚好相反,同学们都比较喜欢亲和的张淇。唯独白暮,更爱傲慢的南织。虽然他和张淇是青梅竹马的朋友。
周末的时候,张一同临时决定请南织到他家里聚会,他说那天是他女儿的生日,请她一定要去。南织本想推辞的,因为之前她很少会和秦墨去参加这种私人的宴会,但是他毕竟和秦墨是多年的朋友,于是她就上了他的车。
她坐在位置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张叔,我也没来得急给淇淇准备礼物呢。但她根本没有要去准备礼物的意思。她曾经跟着秦墨去过张一同的家,只有一次,也是张淇过生日的时候。她是很不情愿的去的,她只与张淇打了个招呼就走了。那个时候张淇很乖巧的拉着她的手说:叫我淇淇就可以了。
那个时候白暮也在那个宴会上,只是他们并没有遇见。
她下了车,走进大厅,瞬间被大厅的富丽堂皇所晃到眼睛。她说:张叔,你们家真是漂亮,请来的客人也都是漂亮的客人。就只是我,穿戴随便,这可怎么好呐。张一同赶紧让保姆把她带到张淇的房间去换一身衣服。他说:我等一会儿告诉淇淇,放心吧,没事。他心里恨不得她快躲开,越久越好。
张淇的房间在二楼,她几乎是用跑的脚步上去的。她是很在意自己的着装,她不想穿着一身休闲装走在一群华丽的女人里。
张淇的房间很大,以黑白色调为主。墙上挂了很多照片,全是风景。在床对着那面墙上有一张大海报,是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天真活泼,清纯的模样,连眼睛也是明亮的。房间里有一个书柜,放着很多书,也堆着很多碟子,还有一些成套的集邮册。南织似乎觉得这个房间很眼熟,一时也想不起来。
张淇的衣柜很可爱,上面印着粉色的KT猫。这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稚嫩物品,其余的都显得与这个清纯少女不适合。她打开衣柜,挑选着晚礼服,然后看见一个铁盒。是巧克力盒子,金帝的。她好奇的打开盒子,盒子里放了很多照片,她看到照片一瞬间就傻了。每张照片都有白暮。有最近的,也有以前的。
她把铁盒放好,然后选了一件红色的群子。她换好衣服的时候,才恍然大悟,这个房间分明和白暮的一样。还有那些集邮册,还有那些书籍。她抿嘴一笑,走出了房间。
客人都在楼梯的另一边,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喝酒,总之他们是欢快的。只是她没有那么乐意眼前这一切,她感到无比的。她走下楼梯,只是随意的拿起了一杯饮料。张淇走过来,高兴的说:真高兴你能来,这条裙子很适合你,很漂亮。
南织说:就是这双鞋子有点小,鞋子应该不会被我穿大吧?在哪里买的?我还一双给你吧。
张淇笑着说:你说什么玩笑呢,快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你们认识的,是一个班的呢。呵呵,你看,在那里呢。张淇指着沙发上,她顺着看过去,是白暮。
南织和白暮互相看着,白暮特别惊讶,也有些开心。但是南织并没有显得惊喜,很冷静的拉住白暮的手,对着张淇说:还是我来介绍吧,淇淇,他是我男朋友。真是巧呢,你们认识。看见张淇白皙脸颊上露出惊讶和失落的表情时,她就笑了。
白暮细细打量了南织,拉着她的手说:你今天好美。南织说:这是淇淇的裙子,要谢谢淇淇。白暮说:淇淇我还没来得急告诉你,这是我喜欢的女孩,你们居然认识,我都不知道呢。
张淇刻意伪装着难过,如果南织没有看到过照片也许会看不出来她的难过。南织就是这样,仿佛她没有朋友一样,天生就要与人为敌。
张淇说:白暮,她可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感觉好突然。从小到大你都不会喜欢任何人。在南织听起来,她的每个字都显得那么悲伤。
白暮说:苏南织,你可是我的初恋,听见了吧。
但是南织忽然不那么开心了。因为她能感觉到张淇真的伤心了,她知道白暮对于张淇来说一定非常重要。那些照片就能说明一切。
张淇应该是默默走掉的,或者她对他们说过什么之后再走掉的。白暮和南织在互相打闹着,并没有注意那么多。白暮就是热恋中失去理智的那一方,而南织依然保留着某些什么,有些胆怯的面对着白暮的热烈。她有那么一次转过身去寻找张淇的身影,但是没有找到。一方面她又在宽慰自己,白暮喜欢她并没有错。
灯光明亮的打在许多精巧的食物和玻璃杯上,折射出华丽的光晕。她站在窗户边,却看向了窗外那些暗淡的路灯。忽然间,时光凝聚在某个瞬间,她仿佛看见了花。花站在她的对面,而林站在她们中间。花并没有笑,满脸泪水模糊了表情。她心口狠狠的疼了一下。
她看向白暮,白暮今天特别英俊。穿灰色衬衣,眼角的刘海遮住了一点眼睛。眼睛就像会说话的石头,她还是有些走神。她问白暮:你会喜欢我到哪一天?
白轻轻的搂着她,坏坏的说:如果哪一天你不希望我喜欢你了,我就不喜欢了。你希望是一辈子,我就爱你一辈子。
直到今天她都相信爱情的。年幼时,父母之间的相敬如宾让她深知爱情的真实。还有秦墨,秦墨没有娶妻是因为在他三十岁的时候,他爱过一个女人。女人并没有与他交往,女人是教徒。后来,女人去尼泊尔做义教,病死在那里了。死的时候,秦墨放下了所有的事情赶去尼泊尔,但还是迟了。秦墨那次哭了很久,像个孩子一样。所以至今,秦墨都没有娶妻。他在以他的方式在解读爱情,在表现爱情,那是他对那个女人独一无二的忠贞。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出现另一个女人会让他那么执着了。大概是没有得到的关系,他始终坚定的认为,那个女人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春天,唯一的爱情。
很久很久之后,南织从秦墨的口里听说了他和那个女人的故事。女人的故乡在江南,从小在上英国长大。女人叫琳,是基督教信徒,是教会里的义工。常常会到全国各地传教,有时候也会去一些国家呆一阵子。琳其实也是爱着秦墨的,但是她并不想要婚姻,甚至恋爱。琳应该就是圣经里最圣洁的句子,没有被任何杂质污染过。秦墨说,只有某一年的冬天,下着雪的夜晚,琳从村子里徒步走回城里,被冻得昏倒在路边。被路人送去医院的时候他接到了电话。原来在琳手机里,他的名字是,Lover。但是他并没有问过琳,他只在心里幸福。他知道终究有一天琳会想要有个家,那个时候他会娶她,给予她世界上最唯美的幸福。但是,他们还是今生无缘。他不得不承认,他输给了时间。
爱情是双面性的情感,它给予你幸福美满的同时,也会让你经历曲折。从来都没有一段感情是平安和顺利的。你要不断穿越崎岖的丛林,才能找到结满果子的苹果树。
宴会结束的时候,南织到张淇房间里换掉了裙子,她把裙子折好,放在张淇的桌子上。她走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床对面墙上的照片,面无表情的关掉门下楼。白暮在楼下等她,他正在和张淇说话,还有几个同学。张淇站在白的身边像极了一个公主,穿着粉色的衣裙,头发只有肩膀那么长,别一个蝴蝶结发圈。南织站在楼梯上,就这样看着他们,她觉得她才是突然闯入的一个路人甲。
临走的时候,张淇主动拥抱了一下南织。张淇的眼里有读不清的复杂神情,她说:南织,要对白暮好一点哦。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在喧闹声里显得特别不清楚,只在南织的耳边出现然后迅速消失。南织还来不及反映,张淇就转身走了。南织站在她身后,连忙喊住了她:淇淇。但是张淇假装没有听见,飞快的跑开了。
也许,她是哭了。
白暮说:今晚,她有些奇怪,不知道怎么了。
南织说:你怎么不去问一下?
有什么好问的,如果她想说,她会主动告诉我。不想说的话,我去问也没有用。白暮牵起了南织的手,往车子那边走去。白暮的手有些热,还出了一些汗,但是南织没有松开,似乎是白暮握得很用力。
南织叹了一口气:也许,她正在等着谁去主动问她呢。
白暮说:怎么会,别瞎想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二环路哪里?
嗯,在浩渺小区。她回答。
白暮惊讶的说:怎么住那里?我听我爸说过那片已近快要拆迁了。
她说:拆得时候再搬吧。
黑夜里的灯光再明亮也抵挡不住夜的巨大黑洞,就连夜空的星星都显得那么渺小。路人甲或者路人乙都已经渐渐散场,唯独剩下主角站在窗前,悲伤得看着那两个牵着手的情侣。甚至她是泪流满面的,却是无声无息。她在那里站了很久,她不是那些傲慢的公主,生气了就摔东西发脾气。她的方式只是安静的流泪,因为这次,生气已经不能代表她此时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