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学会如何爱你时》榆兮_

3、一，缘起：一尘不染并且充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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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极淡，空气里透露着冰凉的气息，丝丝入扣。白暮坐在车里整理头发，风从车窗吹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很懊恼的盯了司机一眼。司机赶紧把窗户关上，不好意思的抿了一下嘴。白暮从车里走下去，他看见走在不远处的南织，有些高兴的想叫住她。犹豫了一下又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的跟在她身后，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她身上的短裙被风轻轻的吹动，她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裙子。挎的还是那个灰色的包包，包包很空。头发没有扎起来，安静的躺在她的肩上。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她有些没精打采的坐在位子上。一瞬间的时间，她站了起来，椅子倒在地上砰砰的响。刚刚安静下来的教室又沸腾了，她走向黑板大声的说：这是谁干的？
　　黑板上写着：亲爱的墨，你还好吗？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请不要担心。有时间我会来看你，你一定要开心，我很想念你。——你亲爱的南织。
　　白暮也站了起来，有些愤怒的看着南织，黑板上的那些话，让他生气了。这足以证明他对苏南织一见钟情了。
　　南织直直的走到季澄的面前，她狠狠的打了季澄一耳光，她说：你这个三八，想死吗？
　　季澄面色苍白的看着南织，一时间开不了口。她正想回南织一耳光的时候，南织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的甩开。南织说：想和我斗斗吗？
　　南织的镇定让同学们都傻了眼，季澄红了眼睛大声的说：又不是我干的，你疯了吗？南织瞬间就变了脸色，她说：你以为我不认识你的字吗？走廊上黑板报不是你写的吗？和这上面的字一模一样，你把我当傻子吧！然后提起旁边的椅子就往季澄身上摔，季澄赶紧用手挡住，椅子打到季澄的手臂上，手臂一瞬间就流出了血。季澄被吓到，哭得很大声。她也根本没想到苏南织会如此，她只是嫉妒苏南织和白暮走得那么近，她只是想让苏南织在白暮面前丢脸而已，没想到却周围的同学开始上前拉着南织，南织对着和他们说：你们谁敢拉着我，我就打谁！
　　季澄往白暮那边看了看，她知道只有白暮可以拉住眼前这个疯子。白暮并没有因此上前不制止，他站在角落里看着她们的争斗，他的愤怒让他不知所措。
　　闻讯赶来的老师拉住了南织，他们紧紧的拽住这个用力的少女。他们把南织带到了办公室，南织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很冷静的说：叫你们的校长来，必须立刻！。季澄从医务室来到办公室，有些胆怯的坐在南织对面的沙发上。南织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任何话。
　　校长来的时候，有些焦虑的说：苏小姐，你没事吧？
　　老师们见校长的口气这样谦卑，都感到很意外，他们才知道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女孩来历一定不简单。季澄把头埋得很低，一定后悔极了。
　　南织并没有站起身，依旧端着茶杯，她说：张一同张校长，发生这样的事，如何解决？
　　张校长低着头，连忙解释：我也是来的时候听老师们草草的说了一下，也许，嗯，也许是你误会了呢？
　　南织生气的扔下茶杯，站起身，说：学校的学生作风不良，偷窥别人隐私，还搞这样的小动作戏弄同学，不该开除吗？
　　张校长和季澄的父亲是认识的，也比较熟悉，他只好帮着季澄说：南织呀，就算了吧，同学之间开个玩笑而已，你别把事情闹大了，听张叔叔的吧，这个事情就算了。
　　苏南织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就说：给个处分吧。说完，她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往教室走去。办公室外面围了很多同学，听见办公室里的谈话都热闹纷纷的谈论着。南织走过人群，经过走廊的时候，她遇见了白暮。白暮站在走廊边，直直的看着她。
　　她说：怎么？要问我什么吗？不过今天就算了，我心情不怎么好。她欲转身走掉，白暮一把拉住了她，很生气的说：苏南织，别的我不管，我只想知道那个秦墨是谁？
　　她甩开他的手，她说：你们这些肤浅的人，知道什么啊？说着说着，眼泪从眼里流了出来，她感到了莫大的委屈。面对他的质问的时候已是溃不成军。
　　她说：我可以在你面前哭吗？
　　天空苍白的像一张纸，偶尔几只寂寞的鸟飞过，没有痕迹的像水流经田地般。树木随着风的吹拂而枯萎着，腐朽的雨水堆积在墙角的凹陷处，在不断的扩散着。这一切都在年华中逝去，直到空白的蒸发掉。
　　白暮带着哭泣的她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说：在我房间里休息一下，好吗？我陪你说说话，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白暮的房间很大，房间里陈列着很多书籍和瓶子，不是很整齐也不是很乱。房间的色调以黑白为主，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纸，白色的沙发和床单。墙上挂了很多画，有些是照片，全是风景，没有人。
　　南织没有再落泪了，有些累了的她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今天正是她来月经，小腹有些疼痛，她把抱枕枕在腰下，才安然睡去。
　　白暮端了一杯茶进来，见她已经睡着，并没有叫醒她。他把她抱到床上去，然后拿被子给她盖住。他坐在床边，细细打量着这个女孩。女孩面色白皙，眉毛微微的皱着，也许是正在做梦。女孩的身体很瘦，手指轻轻的握着乌黑的发尾。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他用毛巾为她擦掉了泪痕。女孩的桀骜不驯，女孩的莞尔巧笑，女孩的沉默少语，都深深的让他着迷。他想走进她的世界，去解读这个女孩。甚至是去与她相爱。
　　他拿起相机，对着熟睡的南织拍了一张。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拍一个人，他知道，他十分喜欢眼前这个带着神秘色彩的女孩。
　　他把女孩的照片放进那本笔记本里，夹在扉页上，他用钢笔写下一行字：苏南织，我愿意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他把笔记本放在抽屉里，用书本压住。
　　她早已醒来，看见他所有的举措，她缄默着，嘴角泛起微微的笑意。等他转身看她的时候，她又立刻闭上了眼睛。
　　他嘴里发出轻轻的笑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故乡应该在城北的农村里，名字是叫梨周村。家里的房子在一簇竹林旁边。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全是贤惠的母亲种的。小的时候，母亲常常带着她去田里。她坐在田径上，等着母亲干完活一起回家。她很乖巧，不会乱跑。大一点的时候她就去上学了。母亲为她缝制了花布书包，买了新的铅笔和橡皮擦，还有一个小本子。她背着书包和村里的女孩们一起去上学，她一直都是他们其中最安静沉默的一个。她总是走在后面，不说话也不掉队。
　　她在读二年级的时候开始有奇妙的变化，看见班长林的时候，会脸红的躲开。也在那年，她有一个好朋友了，叫花。花是隔壁村的，父母外出误工，只跟着爷爷奶奶。
　　她记得很清楚，在一个黄昏，她在教室里做卫生。花被班上的男生堵在走廊上，听说是班上的那个男生的哥哥喜欢花。花吓得哭了，她拿着扫把站在走廊上，大声的说：你们再不走我就去告诉老师！那些男生吓得有些慌张的跑开了，只有一个男生，生气的走了过去。男生一把推开她，她被推倒在地上，屁股摔得很疼。她马上站起来，一扫把打在男生的脸上，说：我不怕你！男生的脸上被划了几道小口子，流出了少量的血，男生捂着脸跑开了。
　　剩下紧张的她和花站在走廊上。她拿着扫把对着花笑笑，说：没事了，不怕。黄昏的光晕很暗，天空开始黑下来，她拉着花的手走在泥巴路上。她是光着脚丫的，手里还提着布鞋。
　　从那天过后，她和花特别要好了。她们之间有不能言说的默契和友好，遇见什么事，她都和花握着手一起面对。但是小小的她们从来没有告诉过对方，自己心里都装着一个小小的男孩，他叫林。
　　林是班长，成绩优秀，个子不是很高。但是林的模样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在他们小学毕业那一年，班上照毕业照的时候，她因为生病并没去照。毕业照是每人有一张，没有毕业照的她失落的藏在被子里哭了。母亲见她这样，有些着急的跑到学校里去找她的班主任，希望能给她一张。老师说照相的人已经走了，没有办法了，就把他的拿给母亲了。母亲握着老师的手，感激的说不出话。
　　照片上的林露着牙齿笑着，穿着蓝色的旧衣服，剪着小平头。在一群人里，林是不起眼的一个男孩。但是握着照片的她，喜欢得爱不释手。后来那张照片遗失了，应该是在他们一家搬家的时候遗失的。
　　她太珍惜那张照片所以会把照片藏在她认为安全的地方，但是，她忘记了那个地方。她找遍了整个房子也不见照片。她并没有再哭泣，只是失落的叹了口气，便不再寻找。其实她是害怕母亲为她着急，她不愿意母亲为此而担忧。
　　她知道母亲爱她极深。母亲会因为她的任何一点情绪而受影响。她从小体弱多病，在所有人都想放弃她的时候，父母并没有狠心抛弃她，依然细心照料。在她四岁的时候才好转，才和正常的孩子一样。
　　因为她从小让父母操碎了心，父母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她的身上了，也就没有生二胎。家里的境况也很差，清平的生活并不会让父母灰心。他们一家三口反而过得很自在快活。
　　也许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人都在极力的追求物质，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不是。父母的劳作刚好能养活这个家，他们已经满足了。也许他们追求的是在回家后，彼此的相视而笑吧。简洁平和，隔开那些纷争，缓慢轻松的过着日子。
　　年纪小的她不像村里的其他孩子，那些孩子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爷爷奶奶在地里干些简单的活。会在黄昏的时候到池塘边赶鸭子，会牵牛回家。那些事与她并无关联一般，她只在远处看着便好。
　　这是她的父母给予她最好的开始，她永生都难以忘怀。
　　在她十二岁那年，她失去了最真爱的三个人。父母和花。那年的盛夏，花自杀了。花的父母在月底回家，夜里翻阅花的课本，发现课本的尾页上写满了林的名字。他们把花打了一顿，还说要把这个事告诉老师，让老师好生管着她。花吓得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的时候花在自己的小床上自杀了。割腕自杀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床，地上也流了很多血。
　　她想，那整个晚上花会有多么的绝望，似乎在等着世界末日的到来。其实花的父母也只是吓吓花而已，他们也不会愿意把这些所谓的丑事传到学校里。但是花并不知道，她对她父母的话信以为真。
　　她在得知这个消息过后，哭着跑到花的家里，她去的时候花已经躺在棺材里了。她跪在花的棺材边崩溃了一样，眼泪止不住的流着。她的心里被抽空了一样，成了一片纸，被风带到荒芜的世界里去了。
　　后来，她在花的房间找到一个本子，花只写了很简单的一句话——南织，还有林，你们要很好哦，我走了，我会想你们。本子是在枕头里找到的，被染上了血，痕迹已经很淡了。
　　她永远也记得，她站在花的房间里，看着地上的血迹，绝望的握着拳头。她把本子和枕头都带回了家里，母亲曾劝过她，说是不吉利的东西。但是她执意要带回家，母亲也只好作罢。
　　到深冬的时候，下过一场暴雨，河水涨了很多。河里有很多从上游冲下来的蔬菜，父母就去河里捞。那一天，河里淹死了好几个人，就有她的父母。
　　她焦急的跑到河边，看着躺在地上的父母，她才真的相信他们死了。她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但是一切都那么残忍的没有改变。
　　她几天就瘦了很多，样貌有些畸形，村里人同情这个女孩就把她送到城里的孤儿院去了。她的精神状态极其的差，失了魂一样。
　　她的心里也不想什么，就是空白一片。
　　她被带走的时候，用锁把门锁好了。锁的钥匙她用线穿好，挂在脖子上。其余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
　　她在孤儿院里沉默寡言，常常落泪。她总是躲在角落里哭，一哭就会哭很久。那天她坐在楼梯上哭的时候，遇见了秦墨。
　　秦墨穿着衬衫，提着公文包，微微的笑着。后来他带她回了家，让她叫他爸爸，但是她从来不叫他爸爸，她只叫他秦墨。有时候也会开玩笑叫他亲爱的墨。
　　秦墨为她在最繁华的地段买了一套房子，是这个城市最高的那栋楼的顶层。她站在公寓楼下，指着最顶层说：我要最上面的那层。她觉得，那里离天最近。她住那里，也许离天上的父母还有花就更近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并不习惯这样的生活。以前清平的，但是一瞬间就变得富裕起来，她一点也不能习惯。她喜欢的所有东西秦墨都可以买给她，她想吃的那些秦墨也会带她去吃。她很短的时间内就拥有了这些财富。用不完的钱财，永远不会对她生气的养父，还有这套高级公寓，这些她就这么简单得到了。
　　秦墨带她出席很多晚会，他给他的朋友们介绍说，她是他二十五岁时生的孩子。除了那些巴结她的人以外，其余的都是真挚的在疼惜乖巧的她。
　　秦墨教会了她很多事，她所见识的是官场的明争暗斗，还有那么多事故人情。秦墨通通都会让她接触到，秦墨说过，他不会永远挡在她的前面，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他。秦墨还说，她和温室里的女孩不一样，所以要自知，要提前懂得很多悲欢离合。也必须明白更多的世间冷暖，不能一直在保护伞下呆着。否则会变得娇气，变得平庸。
　　她也很听话的接受秦墨所给予一切，好或坏，她都在默默的接受。她觉得她的新生活是秦墨给予的，所以，她对他言听计从。
　　在她十五岁那年，她迷上了刘若英的音乐。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听一整晚的音乐，只听刘若英的。
　　她也喜欢上阅读。常常在房间里读很久的书，有的时候忘记吃饭。她喜欢阅读报纸，把一些奇奇怪怪的新闻剪下来放在盒子里。后来喜欢上国外的书籍，只喜欢过一年，后来也就不愿意读了。再后来，她喜欢上了古诗词。偶尔也会练习毛笔字，写隶书，抄一些诗词。再后来，她喜欢上了席慕容和海子。也会用本子抄很多他们的诗。
　　她曾经在一个地摊上买了一本《圣经》，很旧的。她是无意中看到的，她徒步经过街角的时候遇见的。十块钱买到的。书页里有很多笔记和勾画的线条。她想，那个阅读这本书的人一定很认真的。她把这本书放在柜子最上面，从来没有仔细阅读过。她只是想把它留在那里，对里面的内容不感兴趣。也许是年纪太小，还不能驾驭里面那些繁杂深奥的故事和句子。
　　她学了半年画，只画素描。瓶罐和水果，有时候也学着画家具。学了一年的钢琴，一些简单的曲子还是可以独立完成。
　　秦墨一直想要她学古筝，但是她不愿意。因为秦墨的母亲就是一个古筝老师，优雅而漂亮，只是命运终究辜负了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这是她唯一没有听秦墨的一次。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古筝。
　　她上的初中是城里第二好的中学，最好的是那所贵族中学，是秦墨几年前和朋友联手办的一所学校。她不愿意在那里享受特殊待遇，所以去第二好的中学读书。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秦墨被抓了，她又一个人了。秦墨被抓之前卖掉了公司的股份和三栋别墅，把所有合法的钱财都转到她的名下。那所学校的股份其实也转给了他的朋友，只是他还没来的及告诉她。他把她的后路都计划好了，他才放心的进去。
　　他安排她去那所贵族学校，找好人来买那所公寓，只需要时间一到她签个字。他给她在二环路租了一个一套一的房子，很小。他是怕树大招风。他叮嘱过她很多次要把银行卡放好，最好是放到保险柜里，只留一张在外面备用。他告诉她，他出事是必然的，他身边总会有人出卖他的。叫她一定不要担心，过一段时间就让好友接她去巴黎。
　　她抱着他哭了，她说她不愿意和他分开。
　　他只是叫她一定要稳住，他会想办法尽快出来的。
　　南织和白暮平躺在床上，给他说了这个多的事情，白暮轻轻的握着她的手。他说：南织，我不了解你那时的心情，也许很难体会到你的痛楚。不过，没事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好吗？
　　她说：原谅我一时难以控制的想要对你诉说那么多。我只是把我一时间能够想起的告诉了你，那些藏在记忆深处，又无法想起的事情，我就不再去想了。谢谢你，白暮，听我说了这么久。这几年，我从未告诉过谁我的身世，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秦家独一无二的小姐，高贵又刁钻。其实我都无所谓，只是，白暮，我不希望你误会我。
　　她说：白暮，我很想念秦墨。这六年来，我从未离开过他。我并不知道离开了他，我会如此难以承担和悲伤。我去看过他两次，因为他是重犯，很难才见得到他。很多时候，我只能在门口徘徊着，心里也能踏实一点。
　　他抱着她，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女孩，面对这样的事，他只知道这个女孩很难过，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样的话才能安慰到女孩。
　　午后的阳光很淡，薄薄的一层铺在白色的房间里。她舒适的伸了一个懒腰，笑着说：吃饭了吧，少爷，你看你都把客人饿着了。白暮也慵懒的笑着，露出白白的牙齿。然后他坐起来，把她也拉了起来，他说：遵命，小姐。
　　南织说：我们还是在外面去吃饭吧。我请客，好不好？
　　白暮犹豫了一下，说：嗯，那好吧。
　　她站在镜子前面整理着头发，用清水把头发稍微打湿一点，手指轻轻的梳理好头发。她看着自己臃肿的眼睛，有些郁闷的说：眼睛这样了，怎么办。
　　他说：你自己那么爱哭，自己承担吧！然后哈哈的笑着，嘴角的酒窝恰到好处，很好看，比苏南织脸上的酒窝还好看。

　　司机驱车把他们送到学校附近的超市门口，她说要去超市买一些东西，然后让司机先走。他走在她身后，进了超市。她说你随便逛一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饮料，我请客哦。然后她就转身去了另一边货架，他仔细看了看货架，是卫生巾专柜。他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但是又好奇的回过头，看她会买哪个牌子的。她并没选很久，直接拿来两包，是七度空间夜用的和ABC日用。
　　她一转身就看见他正看着她，她拿着手里的卫生巾晃了两下，然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傻笑起来。
　　她给他买了一瓶绿茶，她说：绿茶是好东西，要多喝。
　　然后她带着他来到一家街角的面馆，是他从来都不会去的那些小饭馆。他在进门的一刹那停住了脚步，他拉了一下她的手，他说：在这里吃吗？
　　她笑着点头，说：是的，白少爷，我身上只有二十块钱了，就这里吧。然后把他拉了进去。她又补充道：嘘，别说你要请我吃高级的，这次我定。
　　他只好跟着她进了店，他们坐在角落，两人一桌，刚好能放下两个碗和一些调料。她给他点了一碗杂酱面，给自己点了一碗水饺。她说：这两样是我最喜欢吃的，这家的味道很好，你不会失望的。
　　她回忆起小的时候，在梨周村。母亲每个月都会带着她去镇上赶集，除了买一些生活用品以外，母亲会带她去面馆里吃面，她最爱杂酱面和水饺。母亲知道她的喜好，会点一碗水饺和杂酱面，交换着吃，这样就满足了她。她总是盼望着到赶集的日子，有时候还会在梦里念着去赶集。这是母亲告诉她的，她几次说梦话，都是在说赶集去面馆。
　　她告诉他这些的时候，已经拿着筷子在吃水饺了。吃到一半的时候，她说：白暮，我们换一下。
　　白暮于是和她换了碗，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吃这样的杂酱面和水饺。他说：感觉真的很好，其实这家店可以扩大，上档次一点嘛。
　　她说：有些人呢，这一生就注定会开这么一家面馆。但是他们不会嫌弃它小，这都是注定的事。就像你注定就不属于这样的地方。下次或者下下次都你请客哦，我就请这一次呐。
　　他望着她，他有些神伤的愣住了。没有任何原因。
　　她付钱的时候有些得意的告诉他：你看，我们一顿饭才十六块，多朴实呢。
　　说完的时候就看见季橙和两个同学走了进来，季橙有些胆怯的停住了脚步，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她走了过去，微笑着说：我今天心情好，所以不打算开除你。然后拍了拍季橙的肩膀径直的走了出去。留下季橙和两个同学傻眼的相互望着。
　　白暮走在她的身后，说：苏大小姐，你真了不起，如果哪一天我惹你生气了，你会开除我吗？
　　她回过头，笑得有些灿烂，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