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学会如何爱你时》榆兮_

5、一，缘起：一尘不染并且充满阳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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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织和白暮的事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的，但是他们约好不会在学校里走得太近。南织也会有意的低调起来，她第一次想把这段恋情掩埋在人海里。
　　有很长一段日子，南织觉得很幸福。失去家的温暖却得到了爱情，这样的幸福是平静的，就像是按着计划书上的步骤在走。做完这一步的时候，就知道下一步也是如此的内容。或者是像园子里的围栏上那些蔷薇，这一朵盛开之后，下一朵会同样会美丽的绽放。一切都在如愿以偿的进行。
　　他们从来不会在食堂里坐一桌吃饭，也从来不会在校园里一起散步。那一天下着雨，南织拉着白暮奔跑的景象，是唯一一次那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同学面前。白暮有时候会报怨南织在意得有些过分，他希望他可以在大众面前牵着她的手。
　　他也试图想说服南织，那天他们在饭店吃烛光晚餐，他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南织，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在学校里刻意保持距离？
　　他们坐在大厅中间，头顶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刚好成一团透明的光晕。桌子上摆了一只白色的蜡烛，火焰很小，却燃得很热烈。桌布是乳白色碎花布，上面印着很小Love。在靠进里墙边有一台钢琴，一个男人在优雅的弹着曲子。南织并不知道弹的是什么曲子，她在注视着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长得像极了五年前的秦墨，特别是眉宇间的神情。
　　秦墨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母亲已去世多年，和弟弟一家也失去了联系。但是他常常给南织提起这个弟弟，只知道姓夏，小他十五岁。秦墨也没有什么亲人在身边，他一直都希望找到这个弟弟。
　　南织沉思了片刻，眼神从男人身上移到白暮的身上。她说：保持着距离不好吗？南织心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她说：白暮，低调一点对我们都好，我想要和你平静的度过每一天。就像是那些平凡的男女，穿梭在人群里，不会有任何人在意他们的相爱。你没有觉得他们很幸福吗？
　　白暮的眼神里流露出难过，显然南织口中所说的让白暮感觉失落。但是他还是微微的笑着说：那好吧，我都依你。
　　在走的时候，南织看了一眼挂在柜台边的牌子——今日为您表演的是：自由鸽子酒吧的夏阐。还有一些夏阐简单的介绍，她并没有看下去，跟在白暮的身后离开了。
　　没有秦墨在，跟没就没有门当户对存在，她如果过于高调，一定会摔得很惨。
　　她搬了家，在白暮百般劝说下，还是搬到了离白暮家很近的一个小区里。白暮说：我想离你近一点。其实她也想离他近一点，在她莫名其妙难过时可以看到他，在她突然感觉害怕时可以拥抱他。

　　白暮的家住在锦华路最豪华的私人住宅区，她后来去过一次，是在周末的下午。张淇和他的几个朋友也去了。当时遇见他的母亲，南织有些忐忑不安的叫她伯母。他的母亲只是点头笑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她是白暮的女友。让她惊讶的是，张淇竟然被他母亲握着手说好久不见。
　　白暮站在他母亲旁边笑着说：妈，你不知呢，淇淇本来是拒绝来我们家的，我再三邀请她才来的。张淇连忙解释：不是的，是本来我有些事的阿姨别听他胡说，他肯定是想离间我们。他们三个一起在那里哈哈大笑，张淇还悄悄的瞥了一眼南织。南织就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她看着白暮的背影，有些生气。
　　南织听白暮的朋友说，他和张淇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特别好。小时候还会经常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原来如此，难怪张淇会喜欢着白暮，但是她从来都没听白暮提及过他们的关系有多好。白暮只说过他和张淇从小就认识，并没有说那么多。
　　南织告诉白暮，说她身体有些不适，要先回家了。还没等白暮挽留她就转身走了。但是白暮没有追过去，他知道南织生气了。他为南织的突然生气有点懊恼，他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是堂堂的少爷，也会有自尊心和面子。

　　昨天的一时气愤，白暮想了一夜，还是妥协了。
　　第二天白暮早早的就在南织楼下等她，他手机紧紧握着一个饭盒。那是一大早起来做的水果沙拉，他知道南织喜欢吃。
　　清晨的凉风吹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会落下几片叶子，静静的落在地上，然后再被风吹起。白暮突然觉得冷，司机把头申出车窗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到车上去等。他回头，摇头微微的笑了。司机惊讶的竖起大拇指，也露出微微的笑意。
　　十分钟后，南织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她还在一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啃着面包。白暮就小跑到她面前，白暮开心的说：早上好。
　　南织并没有显得特别高兴，她说：我们都说好了不要这样嘛，怎么还还没等她说完白暮就赶紧说：今天是我们相识一个月纪念日，可不可以例外，大小姐。白暮是带着可爱的撒娇口吻在说，他生怕她不领情，他更怕因此闹不愉快。他觉得他自己已经放低了自己的身份和面子在做这件事了。
　　南织接过沙拉的一瞬间，突然感动的落泪了。她应该会对这个早晨永生难忘，这个王子一样的男孩拿着自己做的沙拉对她说今天是他们相识一个月纪念日。这是这个少年从未做过的事。她抹掉眼角的泪水对他说：对不起。然后露出幸福的笑容。
　　南织说：赶紧上车吧，看你冷成什么样了，早晨会凉一点，也不知道多穿衣服。他们一起坐着车去学校的，她欣然的接受这个例外。
　　车子停在离校门口有那么远的距离，但是还是被很多同学看见了。白暮牵着南织幸福的走进校门，南织没有拒绝他，她不愿意伤害他的热情。
　　站在路边的张淇看见了，这样的场景还是触及到她内心深处的伤口。她强忍着眼泪，走着他们走过的路。她是静默的那种悲伤，仿佛是电影里那些冷傲的公主，走过人群的时候，面目冷清而已。
　　南织今天的心情不错，她主动要求要陪白暮去图书馆。他们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她在他旁边很安静的翻阅历史故事，他依然在看集邮书籍。她说：我有很多零碎的邮票，是秦墨写给我的信上面的，我可以送给你。
　　白暮有些激动的说：真的吗？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见过真的邮票，特别是从信封上撕下来的。白暮就像个孩子一样，充满感激般的看着她。她忽然想起了张淇的那些集邮册，心情很复杂的笑了笑，说：真的。
　　白暮甚至抱着南织，无比兴奋的亲吻她的额头，他说：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太开心了，终于有属于自己的邮票了。你再陪我去选集邮册好不好？
　　她说：好，没问题。
　　他们在图书馆呆了很久，但似乎没怎么阅读，大多是在聊天。从图书馆到教室，上了一节课然后南织从包里拿出一碟信，她说：有时候会把信放在身上，我怕丢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难过，她真的好想念秦墨。
　　他们把邮票小心的撕下来，白暮喜欢极了，看了很久都舍不得放手。南织在想，如果白暮看见张淇为他买的那些珍贵的集邮册，会不会也这般爱不释手。
　　她为她选了一个蓝色的集邮册，她说：以后这个邮册只能放我给你的邮票，以后我也会把所有的邮票留给你，好不好？
　　她问他：白暮，如果有其他女孩送你邮票你会喜欢吗？
　　他握着她的手，说：除了你，没人会送我邮票了，傻瓜。
　　她说：那如果有呢？
　　他说：有的话我也不要，我只要你的。
　　这样幸福的时光越美，她就越担心。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没有那么平顺，她会回头，看看自己曾经遇见的曲折，她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但是她想不到会有怎样的困难出现在她和白暮之间。白暮是她遇见的另一个美丽，她真的很不愿意失去。或许是因为现在失去了秦墨的原因，她太孤单了，所以很依赖白暮。
　　她常常会因为忧患意识，胡思乱想。想很多，想到会落泪，会失眠。
　　白天她总是给人一种强势的感觉，有时候显得特别傲慢，无法接近的孤僻。她已经无法分辨出这样的傲慢是自己骨子里就存在的，还是她只是习惯了这样伪装自己。只有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自己。
　　有时候她会裸体站在镜子前，看很久很久镜子里的自己。她知道，其实她脱掉衣服之后，和以前是一样的。那个在梨周村土生土长的小女孩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虽然时过境迁之后总有荒芜的空虚，但是退却表面浮华之后，她还是她，还是那个满心伤痕久久无法痊愈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