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爱你》晚流光

7、第 7 章

　　我到阳光水岸的时候，赵君临已经在包厢里等了，我脱掉风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眼光掠过我臀上，和一声几不可闻的喘息，如小说中描写的口水滑过喉头的声音。
　　我这人，相貌尚可，身材一般，唯一突出的就是臀和胸，比较符合那句“前凸后翘”的形容，相亲的时候相信男方妈妈没有不满意的——能生养。
　　坐在那里的是赵君临，人可是土豪，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一声令下要十八的，没人敢送十九的，我都阿祖妈（韩语大妈）级的了，怎么可能引起他兴趣，是我多想了。我否定心中想法，坐在他对面。
　　“等很久了？”
　　“没有，刚来。”他将菜单递过来，和煦道：“想吃什么？”
　　明明是我请客好伐？
　　我得出结论——土豪都有控制欲。
　　我将菜单推过去，“你点吧，我除了黄瓜，什么都可以。”
　　“黄瓜美容。”他温醇一笑，，眼波亮过窗外的月光，我心头仿佛有千朵万朵玫瑰盛开，忙低下头，默念一遍观自在心经，生怕自己会扑到之蹂躏之。
　　男色惑人，男色惑人，不浅啊！
　　纯洁的我都想化身为狼了。
　　“我打小就不爱吃。”我的耳根肯定红透了，真丢脸，人唐伯虎还坚持三下才被秋香的笑容迷倒，我一次就中招。
　　“我讨厌黄瓜的味道。”我强调。
　　“那就不要带黄瓜的。”他随意翻了几页菜单，轻车熟路地点了前菜、主菜，问我，“甜点你喜欢什么？”
　　“提拉米苏，覆盆子的。”
　　服务生一一记下，彬彬有礼问：“两位要什么酒？”
　　“我已经让你们经理醒了瓶拉菲，时间差不多了，拿过来吧！”赵君临合上菜单，“先给她来杯鲜榨果汁。”
　　“是！”
　　服务生一听这话，身体站直了些，双脚并拢，就差行礼了。一般贵宾级别才会由经理出面伺候，不消说，赵君临是这儿的VIP了，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打折，我瞄了一眼菜单，发现没有低于三位数的菜品，庆幸拿了卡来，包里那点现金还真不够。
　　等菜的空档，我想到停车场里坐在他车驾驶座上抽烟的司机，似乎换了个人，便问，“小李呢？”
　　“辞职了。”他道。
　　我暗爽，该！让你狐假虎威，让你狗仗人势，让你欺负人！
　　“那嫂子呢？怎么没一起来？”我话刚出口就后悔了，真想抽自己嘴巴子，这是要连最后的幻想都打破啊。
　　他和煦的眸色瞬间暗沉，有波光明灭，拿出一精致的烟盒，取出一支烟，夹在手里问我，“可以吗？”
　　我点头，我一直觉得吸烟的男人很帅。
　　他点燃，没有吸，依旧夹在手里，烟头上橘色火光一闪一闪，漫出轻烟，他微侧身，柔和的五官在水晶灯下里勾勒出优美的弧度，清瘦的身体经过光影的折叠，在雪白墙上刻画出清冷的剪影，黑发、沉眸、下巴青色胡茬，在烟气的熏燎下是雕像一般的经典。
　　我在忐忑里怦然心动，羡慕嫉妒恨能拥有他的女人。伸手，“给我一支。”
　　我一直想试试吞云吐雾的感觉来着，无奈家里的男丁都不好这口，也就没什么机会实习，其实是怕被我妈打断狗腿。
　　“女孩子吸烟不好！”他掐灭烟头。
　　“我听说吸烟能减肥。”前段时间看过一篇报道，说是经过权威机构的调查，百分之九十烟民体重没有超过100斤的，我兴奋好几天，偷了老爹一包弟弟结婚时剩下的苏烟，打算验证一下网上的说法，一看保质期，过了三年了，于是作罢。
　　以后每次去超市，目光总要在烟酒区游移半天，从没买过
　　他打量我一眼，“你不胖。”
　　我捏捏自己丰腴的脸颊，“这还叫不胖？”
　　我家胖小子都没我瓷实。
　　“别小气，给一根我尝尝。”我的手横过桌子，勾了勾，有些破釜沉舟意味，“要是真能减肥，就算吸成黑肺我也认了。”
　　他索性将一整盒扔进垃圾桶，“我也不抽了。”
　　我见目的达到，不再胡搅蛮缠，啜了口果汁，明亮的眼睛一眼不眨瞅着他，他一直没回答我开始的问题。
　　他的手交握着搁在茶色玻璃桌上，脸色是看不出情绪的深沉，垂着眉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出不安的情绪。
　　“我现在单身。”他淡淡开口。
　　“对不起。”我松了口气，喜上眉梢，这歉道的很没诚意。他没打算细说，我也不便深问，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我不能要求更多。
　　“没事，应该告诉你的。”他这话有点深奥，我没听懂。
　　前菜上来，我的是蔬菜沙拉、奶油鸡酥盒，他的是焗蜗牛、鱼子酱，我看着颜色可喜的蔬菜沙拉和香喷喷的奶油鸡酥盒，食指大动，就着餐前鸡尾酒吃了大半，他就只吃了两勺鱼子酱。
　　“你怎么不吃？”我看他没什么食欲，暂时放弃美味的鸡酥盒，关心关心同学。
　　他拿餐巾擦嘴，喝了口红酒，“我喜欢看你吃。”
　　土豪们还有这爱好？
　　我考虑要不要让简轩拜他为干爹，问：“那你爱吃中餐吗？”
　　“还好。”他回答得很官方，令人摸不着头脑。
　　我暂时搁置那个念头，决定徐图缓之，毕竟我家大侄子只对鲍鱼狂热，西餐也就对必胜客的广告流口水而已。
　　主菜上来，是我喜欢的黑胡椒牛排，配白酒田螺，他的是德国烤猪手，配白菜薄荷，我的视线在牛排和猪手之间徘徊，既不想放弃牛排，又觊觎烤的外焦里嫩的猪手。他看出我的意图，将猪手切了，推到我面前。
　　“我不爱吃猪手。”
　　骗鬼，不爱吃您老还点？
　　我顺水推舟，不好意思拂逆人家一番好意，客气几句，收下了。
　　嗯嗯嗯，牛排八分熟，不会太生又保留了牛肉的鲜嫩，配上黑胡椒，令人齿颊留香。猪手烤的恰到好处，皮较肉脆，咬一口嘎嘣响，再一口软烂弹牙，配上大厨特调的酱汁，好吃的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他含笑看我，嘴角那一抹恬淡而温软的笑恰到好处，既不放肆，又不收敛，一如当初的明媚少年。
　　仓廪实而知礼节，在肚子没有廪实之前，我任由他看，反正又不掉一块肉，大家都是同学，看看没关系。
　　意犹未尽吃完两份主菜，我心满意足喝着红酒，脸上染着微酝，看他的眼光也变得软软的。
　　甜品我实在吃不下，他也说不吃，我便吩咐服务生待会打包，两份正好，大小侄子各一份，不会争抢。
　　结账的时候，我不准他付钱，服务生却说他早就付过了，我把钱直接给赵君临，说好我请就是我请，我可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
　　他一笑置之，也没跟我推搪，不像有的男人，啰哩巴索，觉得女人付账就折了面子，其实心里暗爽到爆。
　　时间还早，我没打算这么早就放他回去，既然没有家累，早点儿晚点儿又有什么关系，我提议去喝咖啡，他从善如流，引我到楼上的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