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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宝贝过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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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是我们约好去民政局注册的日子,我盛装打扮一番,花了淡妆,对着镜子照了好久,早早出门。
结果,没有等来赵君临,只等来他的一条短信:简约,抱歉,我临时有事,要去美国一趟,现已在飞机上,等我回来再解释,有事找我的助理杨锦。
我打他手机,关机。给他发短信,没回。
他又消失了。
我从民政局回咖啡馆,收起钻戒,若无其事上班。
早上的咖啡馆因为推出了超值早餐的关系,人满为患,附近都是写字楼、大型商场,早间上班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认知和比较,对我们繁星.春水有了一定的认知,咖啡馆渐渐积累了一批熟客,我便趁热打铁,趁着五一来临之际推出代金卡。
配合着一次大规模宣传活动,代金卡的销售十分火爆,团购和网络销售也形势可喜,短短几天,预售已经达到五十万,我的爱情前途未明,事业却迎来了高峰。
五十万对繁星春水总部来说没什么,对我们来说却是骄人的成绩,我给几名上进的服务员和师傅发了大红包,又提高了奖金,同时构思拓展业务。
前段时间看新闻,德国有家咖啡馆弄得跟杂货铺似的,不但设柜台卖手机、开展缴费业务,还兼卖服装、饰品、厨具啥的,愣是把缴费业务做成了全国第四。
我心有触动,想着舶来一下。
因为装修的关系,咖啡馆的墙上挂了几幅油画,我从大学美院学生画展上购的,风格很现代,经常有客人询问。于是,我打起了油画的主意。
来到学校,说明来意,美院的领导很重视,认为值得尝试,派了几名学生代表和一名教授跟我谈合作。
我把合作意向跟他一说,教授认为有辱斯文,学生代表却极力欢迎,表示愿意合作。我请两名学生去说服教授,剩下两名跟我谈合作条件。学生毕竟不比商人,单纯的很,没有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对我的意见和条款也基本表示满意,很轻易达成合作意向。
不多时,教授被学生说服,领我去作品室挑选作品,我大喜过望,去挑了几幅上眼的,大多是原创,不是模仿,色彩明快,构图严谨。
学生们经过短暂的商量,决定和我尽快签约,采取代销的方式,我抽40%佣金,价格由学生按照我的指导来定。
我又去定了几节柜台和展示架,上网联系了某剪纸村,谈了合作的想法,那边也表示了极大的兴趣,答应明天派人过来谈。
我暂时不想搞得太杂,只选了这两种,一西一中,且都不太占空间的艺术类,是考虑到咖啡馆的定位和顾客的品味,不至于和装修太脱节。
谈完这些,我又找了设计师对店里的改动做了个3D图,反复修改,直到既不破坏咖啡馆的格调和装潢,又能突出这两样产品我才满意。
事实证明,人们对新兴事物的接受需要一段时间,我的这一举动并没有引起预期的反响,被有些尖酸的顾客斥为“唯利是图”。
我没气馁,把那些漂亮的剪纸装订成册,免费给顾客翻看,顾客遇到心仪的可以购买,有些外贸公司时常需要和外商打交道,正愁中国特色的东西越来越少,送礼不知如何挑选,看我的剪纸画册十分欣喜,纷纷购买,有的一买甚至十几套。
我感到全所未有的成就感,更加积极走街串巷,寻找民间工艺品,把它们纷纷摆上咖啡馆的橱窗。
我的这一极具新意的经营模式引起了省电视台的关注,有档民生节目联系要给我拍专访,主持人正是卫霜霜。
我一听这个名字,当场拒绝。
不是我胆怯,不是我没种,不是我心虚,而是没有必要,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必要炫耀,输赢人生早注定。
电视台不死心,三番几次打电话,我一律让小鱼回绝。
“简姐,干嘛放过免费的宣传?要知道,在省级卫视做五秒广告要几百万耶,你这不是把钱往外推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善言辞,到时候支支吾吾,破坏店里形象,反而弄巧成拙。”我托口嘴笨,不打算细说卫霜霜和赵君临的事。
“那我可以上啊,我能言善道八面玲珑舌灿莲花巧言令色的,就差不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把活的说成死的了!”小鱼毛遂自荐,年轻的女孩可不流行谦虚是美德,巴不得把自己送上灯光闪耀的舞台。
“行,那你下次接电话的时候问问。”我毫无异议。
“呿!人家指名采访你好么,我去算干啥的?”小鱼扭着一尺八的小蛮腰扭出办公室,换小萱进来大呼小叫,“简姐,简姐,简姐,你快看看吧!出大事了!”
我从成堆的图片中抬起头,拿掉眼镜,轻斥:“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美日冲突了还是失联客机找着了?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小萱掩上办公室的门,大口喘着粗气,“比那还严重,我们店里,来了个奥客!”
奥客?
能有多奥?
比上次拿着西餐菜单点东坡肉的那位还奥?
“打发走不就行了?你们又不是没处理过,这种小事还来烦我,你是太闲了是不是?去后厨看看还有没有碗盘帮忙刷刷。”我抚着眉心,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皱的更紧。
“不能打发走,这是财神爷啊!”小萱激动地两眼放光,就差口角流涎了。
我的手下是极品!
“什么财神爷?他来团购代金卡的?”我问。
小萱点头又摇头,“不是团购,是充值,十万!”
“十万?”我从桌子上站起来,提高了音量。
我们发行的代金卡,最大面值一千,但少人问津,只那些一百、两百的受欢迎,偶尔遇到团购,也不过三五张,还没遇过一次充值十万的。
确实够奥!
“那就给他充啊!”送上门的钱不要,不是笨蛋是傻瓜,我相信手下这几个都不是。
“她嘴刁的很,对咖啡品质总是不满意,说要喝到最好喝的才肯充。简姐,十万块现钞耶,就摆在桌上,要是留不下,我们也未免太丢人了。可我和小柔都搞不定……”
我放下手上的工作,推开转椅,“我去看看!”
五月熹微的晨光从透明落地窗洒进来,轻轻柔柔,暖暖融融落在白色卡座上一身格子红裙,外罩白色V领毛衣的小女孩身上,将她玉雪可爱的脸镶的发亮。那一刻我以为看见了天使,只眨了眨眼,下一秒天使变恶魔,她只一双灿亮的眼熠熠盯着我,射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那是一个所有妈妈梦寐以求的美丽女孩,不过七八岁年纪,扎着高高的公主辫,上面绑着粉色蝴蝶结,巴掌大的小脸粉雕玉琢,檀口瑶鼻,精灵古怪的大眼往上是一双浓粗的长眉,眉中上弯,弯出凌厉的弧度,使她少了些孩子的稚气,多了丝孤冷高贵。那眉形级似赵君临的,不知怎地,我忽然想到消失了近一个月的他。
诚如小萱所言,女孩的桌前整齐码放着十打百元大钞,每打都有银行印戳,像是从银行刚取出来的。
小女孩见我走过来,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句“不怎么样嘛!”
我双手交握,合于身前,脸上堆出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站定她桌边,柔声问:“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小萱在后面拉我衣角,“简姐,就是她,没有大人,她一个人来的。”
我惊愕,这年头的孩子都兴这么败家吗?拿十万块钱出来炫?
我再笑,故作可爱,“对不起,我不知道情况。那请问这位客人,您需要什么?我们这里有儿童套餐和冰激凌哦!”
小女孩把钱往前一推,扬高尖尖的下巴,鄙薄我的轻视,“我是上帝,不是小朋友,把你们这儿最好吃的给我端上来!”
我看到桌上堆满了餐点和饮品,挑眉问小萱,这都是她退货的?
小萱委屈地点头,都十七次了,客人还以为我们的餐点不好吃,你没发现今天人少了很多吗?都是被这位小姑奶奶弄走的。
“那请问上帝小朋友,您饮品喜欢果汁还是饮料?奶茶还是咖啡?主餐牛排还是意大利面?配菜要清淡点的还是好吃的?甜点要甜的还是咸的?我们的师傅可以专门为您烹制哦,量口味而做,你可满意?”我拿出推销员的势头说,注意到她轻抚小腹的动作和赵君临如出一辙,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小姑娘不领情,俏脸儿一寒,“罗嗦,好吃就行!”
我继续道:“每个人关于好吃的定义不尽相同,比如肚子饿得时候,一个冷馒头也会觉得是人间美味,吃惯了山珍海味,龙肝凤脑也觉得没滋味。所以,还是请您说清楚您的要求,我们会按照您的要求制作,制作出来不合您的要求您再投诉也不迟。上帝小朋友,您说呢?”
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可真啰嗦!”
我淡淡一弯腰,“承蒙夸奖!”
小萱在我身后比了个v字。
小姑娘拿起餐牌,随手一点,“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也没什么要求,只有一点,所有食材必须是经过英国有机认证的,而且新鲜食材必须是当天采摘当天制作的。”她双手一摊,十分无赖道:“我对农药化肥过敏,一吃就休克。”
这不是来送钱的,这是来踢馆的!我不清楚她对我哪来的敌意,本着既来之则斗之的原则,暗中摆开阵势,打算跟她大战三百回合。
就不信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斗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小萱抽气,这还叫没要求?
这叫要求太高!
我微笑着点头。
小姑娘继续说:“这个奶油海鲜意大利面,面必须是意大利的面粉,奶油也要牛奶现场打出来的,海鲜要今天从海里捕捞的。”
“红酒焗蜗牛,红酒必须是法国82的木桐堡,蜗牛要法国土生土长空运过来的,最好焗蜗牛的炊具也是法国进口的,国产的我不放心。”
“伯爵奶茶要纯英式的,上面撒一点可可粉和肉桂,可可粉要巴西进口的,肉桂要美国的,茶叶要锡兰的。”
“甜点嘛!就鸡蛋布丁好了,不过,鸡蛋我要山鸡蛋,今天下的。”
“暂时就这些,其他的我想到再加单。”
小姑娘优雅地合上菜单,身体笔直,腿上铺着餐巾,一看就是上流家庭教出来的孩子,摆明了存心找茬,还不忘优雅。
“天!”小萱在后面叫。
我稳如泰山,面色如常,接过菜单,拿出记单用的纸和笔,写写画画半天,抬起头,露出八颗牙的微笑,语气温柔,“上帝小朋友,鉴于您点的单比较特殊,我粗略计算了一下成本,您这些钱好像不够哦!”
小姑娘豪气地一拍金卡,“要多少随便刷!”
我笑容如常,“二十万,美金!”
小姑娘恼了,霍地站起来,一手指我鼻子,“你宰客!”
我双手一摊,“那您也可以不消费,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小萱拉我袖子,下巴一努那打现钞,嫌我赶走客人。
小姑娘出乎所料地没走,气哼哼嘟着粉嫩嫩的雪腮,咬牙拨了个电话,挂掉电话,下巴扬的更高,“好,二十万就二十万,美金!现在可以上菜了吧?”
我拿出刷卡机,继续微笑,“请问刷卡还是付现金?”
小姑娘哼一声,弹了弹金卡,“刷卡!”
我做了个样子,将那张金卡往刷卡机上一刷,还给她,一指大门,“请一个月后再来,我们需要时间准备食材!”
小姑娘完全被我激怒了,顾不得淑女的礼仪和优雅,噌地站在沙发上,冲我嗷嗷,“你这什么黑店?收了我的钱不给上菜,我要到消协投诉你!”
我拿出手机,拨了几个数,递给她,“您请!”
她不疑有他,接过电话,一看上面的数字,甩掉手机,我拨的是——110.
“拿上你的钱,去找你父母,不然我就只有请警察叔叔通知你父母去警察局领你了。小朋友!”我接住手机,端了一块新出炉的蓝莓蛋糕放在桌上,倒了杯热牛奶给她,“快吃!吃完就回家,小孩子不好好上学,学人充什么土豪?”
小姑娘气急败坏,发起小姐脾气,一把扫掉蛋糕和牛奶,气哼哼嚷:“你去报警好了,我正好去警察局参观参观,别忘了通知我爸爸是你把我送进去的!”她强调爸爸两个字,后知后觉的我没听出端倪。
我正站在桌边,被下落的牛奶杯砸到脚,幸亏穿的是皮鞋,鞋面够硬,但玻璃杯的重量也不小,尤其里面还是六七十度的热奶,全都灌进我鞋里,又疼又烫,我当时跳了起来,跟上了发条的跳舞小人似的。
小姑娘不知悔改,冷冷看我,“装的还挺像!这招只对我爸爸管用,我可不吃这一套!”
香蕉你个地瓜!
我被小萱扶着,坐在另一桌的沙发上,因为有客人,不好发作,只从牙缝里蹦字:“关你爸爸什么事?”
小姑娘如被激怒的刺猬,混身的刺都竖起来,冲我横眉瞪眼,“你抢了我爸爸,还问关他什么事?”
抢他爸爸?
抢劫可是要坐牢的!
我低头苦思,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方式做的案,小萱捅我腰,“赵先生!”
我身子猛地一晃,站了起来,再坐下,龇牙咧嘴,指着小姑娘,“你是赵若楚?”
小姑娘冷哼,“难道你不止抢了我爸一个?”
原来如此这般……
我笑。
她见我笑,更气了,从身侧沙发上兔宝宝的背包里拿出一支苹果5s,拨了几个号码,只说了几个英语单词,我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概是,“任务失败,请求支援!”
合着这还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跨国犯罪集团,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继母和继女不是一国的,迟早要开战,没想到战火来的这么快,烧得这么烈,在我不轻敌人几斤几两的时候就打到家门口来了,还有援兵?
有个这么难缠的女儿,怪不得赵君临用了一个月都没搞定,连电话和短信也没有,要我也没工夫。
我再笑,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假,“原来是准女儿啊,早说。小萱,去煮碗意大利面,素的,海鲜不要,奶油不要,随便煮煮就行,再倒一杯白开水,招待我们的贵宾,我未来的继女。”
小萱大声点头,声音洪亮之极,在小姑娘面前用力抖了抖围裙。
不是上帝就好办!
已经九点半,小姑娘抚着肚子的手揉的更勤,想来是饿坏了,我家那两个侄子这个点儿已经吃第二顿了。
她还嘴硬,对我吐舌,“谁要吃你的东西?老巫婆,白雪公主的坏后母!”
我不说话,盯着她的脸瞅,她被我看得毛毛的,问:“你看什么?”
“哦,我看你皮肤够不够白。我怎么觉得你不像白雪公主,倒像小矮人呢?”我调侃她的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娃娃,在同龄里算是矮的了,我家小轩三岁半就接近一米一了。递给她一个苹果,“敢不敢吃?”
“你才是小矮人呢!我还会长个子的!”
她故技重施,又想那苹果去扔,我趁机抓住她手,将她抱在怀里,拖着被烫红的脚走向办公室,赵若楚边挣扎便叫救命。
还真有不明就里的顾客,站起来询问情况,问她要不要报警。
赵若楚真不是盖的,对那多管闲事的男子说:“她是人贩子,要把我卖到山区去,叔叔救我!”说着话泪水就从眼眶涌出,都不需要彩排。
我拍她屁股,“胡说什么?不要跟叔叔开玩笑,妈妈带你去办公室玩芭比娃娃。”我转而对热心的男子微笑,“抱歉,让您见笑了,这孩子逃课,被我教训,生我气呢。你继续用餐,不用管她。”
男子不放心,问赵若楚,“真的吗?她是你妈妈?”
赵若楚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妈妈叫谭雪,在我很小的时候出车祸死了,叔叔我不认识她,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坏人!”
我尴尬,“我是她继母。”
赵若楚还待否认,我拿出手机,“要不要请你爸爸作证?我想,他应该非常想知道你的消息。”
赵若楚一听赵君临,顿时蔫了,“算你狠!”
男子见赵若楚默认了,对我说声抱歉,坐下重新用餐。
我把赵若楚抱回办公室,放在沙发上,把小萱准备好的食物往她面前一推,“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家!”
小姑娘肩膀一抽,“我没有家!”
“现在有了!”我道。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只要爸爸,不要你这个坏女人!”赵若楚咬着面条重申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我脱掉湿粘的鞋和袜子,拿出纸巾擦拭掉脚上的牛奶,看脚面上青了一大块,其余地方红红的,请小萱帮忙去买药膏。赵若楚这段时间很安静,骨碌碌的大眼左转右转,就是不看我紫紫红红的脚。
处理完脚伤,我对小姑娘说:“我也不想要你,不过既然不可避免要成为一家人,你也不用一副仇人的嘴脸,跟我玩苦大仇深,你妈又不是我害死的,你爸也不是我拿枪逼着他娶我的。我们何不试着接受彼此,放下包袱,让彼此活的轻松一点儿?”我用大人的语气跟她说。
小姑娘只顾吃,不理我。
我见沟通无果,准备告之赵君临她在我这里,省得他担心。
她见我拿手机,眼尖地看到屏幕上赵君临的名字,一把夺过手机,“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招领失物。”我没好气地说,去抢手机。
“不行!不能告诉爸爸我回国了。”小姑娘双手背在后面,拒不交还手机。
我捕捉到重要信息,“你是一个人回来的?”
小姑娘挺起小胸脯,“是又怎样?”
怎样?
现在人贩子、变态、恐怖分子那么多,躲都躲不过来,她居然一个人漂洋过海跨越大半个地球来给我下马威?
这要是不甚着了道,我哭都没地去。
我二话不说,一把抄起她,将她抱在腿上,翻了个个,掀开她的裙子,啪啪啪几巴掌落下,毫不留情。
“你敢打我?你这个坏女人敢打我?我要报警,我要找我爸爸!”赵若楚吃惊大过屁股疼,家里两个侄子一个外甥,淘的无法无天,我早就练就了惊雷掌——听声不小,实际没用什么力气,威吓成分居多。
可我忘了,赵若楚不是我家那三个皮小子,而是娇娇嫩嫩的小姑娘,又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等对待,当即哭的昏天黑地,嘴里直喊爸爸。
赵君临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我打他宝贝女儿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