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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请你帮个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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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买块豆腐撞死,原来他只想给我披件大衣,我却YY无限旖旎无边,差点儿投怀送抱,真是丢脸丢到月球了。
我甩开他手,出了门,身上的余火未消,很怕把他扑倒。
“还有我朋友呢?”我可不是独自落跑哪种人,要不也不会进来了。
“他们没事,已经回家了。”卢警官替他回答。
她的哪个们?
我搞不清楚娘炮和明惠的关系,也没力气关心,一晚上没睡,瞌睡虫开始找上门了。我跟卢警官道过谢,上了停在派出所办公大楼门口的卡宴。
当车子驶出派出所的时候,路灯已经熄灭,南州的清晨又开始在朝阳的余晖里。
在第一个转角,司机问去哪儿,我说去咖啡馆,赵君临却说回家。
我弄不懂回家的意思,他的还是我的?
司机听懂了,车子在纵横交错的南州大街上行驶,我无心欣赏晨光中的城市,靠在赵君临肩膀睡着了,车子经过“繁星.春水”,停在赵君临住宅大楼地下停车场。
我是被赵君临抱出车子的,据说,司机要帮忙,他拒绝了,跛着一条腿抱我进电梯、出电梯、过走廊,不假司机之手,司机只帮忙开门、关门。
……………………
我醒来的时候,面对的是一间陌生的房间,摸摸身上,衣服还在,摸摸小腹,没有疤痕,眨眨眼,视网膜还在。
还好,没被人抓去拍不雅视频、割器官啥的。
明惠说我防卫意识强,真没冤枉我。
我坐起身,看到床尾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女性衣物,内衣、外套都有,有的还没拆标签,随即赵君临一身居家服走进房间,“醒了?先去洗个澡吧,去去晦气。”
我想起临睡前他说的那个家字,心知这是他的家了,有些局促不安,略一点头,赤脚下床,没动床尾的衣服,径自走向门口。
他拦住我,“你去哪儿,天都黑了。我已经打电话给店里,替你请假了。你睡觉的时候,你母亲来过电话,我替你接了,没说你在这里,只说在店里。”他看了看那堆衣物,眼神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古怪,“要是不想洗澡的话,就过来吃东西吧,我叫了披萨和手擀面。”
虽然我很想洗澡,但在一个单身男人家里洗澡很奇怪,只好放弃,跟着他来到客厅。
他家里装修的出乎意外地简约单调,极目便是大面积纯色的白和银灰,间或有些水蓝色点缀,也只有寥寥点点,令人如置身冰冷的冻河,浑身发冷。
他似乎不喜束缚,开放式的空间,只有三间卧室区隔,其余皆通透贯通,开阔疏朗,却也极其空旷。
家具光亮簇新,房间一尘不染,干净整齐的如同售楼处的样板间,没有一丝人气。
我想象中单身男人满地臭袜子、发霉的衣物、方便面包装、烟灰,厨房碗槽里堆满了张了绿霉的碗盘,家里唯一能插脚的地方就是阳台,完全颠覆。赵君临的家,跟他的外表一样清新干净。
多半是保姆或家政的功劳!
没有发现女人存在过的痕迹,看来,那个女人不住这里。我放下心里的膈应,暗嗤自己,他敢把我带到这儿来,定然是没有女人的,大脑反应变慢了。
我甫一坐到餐桌,便瞪大了眼,抽了口气,指着满桌外卖面碗,“都是给我准备的?”
这人当我是二师兄了吗?
十几碗手擀面,盖浇面、西红柿鸡蛋面、青椒肉丝面、红烧牛肉面、鸡腿面、雪菜面……可谓面面俱到,外加十二寸海鲜披萨、小菜、甜点,这是一个班的分量啊!
赵君临坐在我对面,温朗一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都叫了一份,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吃披萨好了,还是你喜欢酒店的东西,我叫他们送来?”
这个人,站而叱咤南州风云,坐而掌数万人生计,行而如风,动而如雷,称得上是南州城的大亨,对我,却如此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珍视,连吃碗面都如此用心,带着不知所措的讨好,令我如何不动容?
我的泪,潸然而下。
自从遇见他,我的泪就一直没停过。
“你怎么啦?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我这就打电话,蓝湾的石锅拌饭好不哈?还是你有什么想吃的?别哭——”他站到我身侧,拥住我肩膀,让我的头靠在他腰上,安抚性地拍着我后背。
“我关照卢警官好好照顾那混蛋了,关他半年给你消气可好?”
关那混蛋什么事?我摇头。
“那就关一年!”赵君临会错意,给肌肉男加刑。
千万别惹土豪!
我再摇头,就赔了几千块的医药费,没必要把人关一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吧?
“三年!”赵君临再度误会我的意思,“不能再多了,这种案子最多三年。再多就得让他犯更大的事儿……”
他很认真在考虑。
我一生渴望被人安放好,仔细收藏,妥善保管。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这个人,我知,我一直知,他一定会来。
今天,我等到了他,我确定。
“赵君临——”我喊他名字。
“嗯。”
“我喜欢……”
“喜欢什么?”他的声音忽而有些紧张和迟疑,抚在我背上的手也停了下来,仿佛在等待,等待我的诠释。
“喜欢那些面和皮萨,我要吃光它们。”我破涕而笑,用他的衬衫下摆揩干眼泪,在他怔然的眼神里说,“明天赔你件新的。”
“那可不行,我肚子还饿着呢!”他莞尔,放开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碗筷,“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事实证明,我食言了,只吃了一碗面就吃不下,望面兴叹。
他的胃口很好,连吃两碗,现在居然要和第三碗奋斗,我看他选了碗青椒肉丝面,佯装垂涎的眼神有些飘忽,手也习惯性捂住小腹,他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一遇到不想吃的东西,他就会捂小腹。我笑着抢过那碗面,嘬了口汤,宣示主权。
“你耍赖!”他控诉我的无良。
我抢过他眼前的另一碗,扬起下巴,侧眼四十五度,“那又怎样?”
他面带笑意,取过抽纸擦拭嘴角,“没怎么样,就是没想到那时高高在上冷漠淡泊的你,会这样……”
“这样什么?”我瞠大眼。
“这样顽皮。”他笑意更浓。
“我只是不善人际交往,不会玩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还高高在上?冷漠淡泊?又不是高山雅士?”我辩驳。
那时年纪小,父母说读书好,将来能考好学校,奖状也可在邻里间炫耀,我便读书。老实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惜取少年时,切莫贪玩,我便不玩。我只是很听话,想做个好孩子,好学生。
不意在同学们眼里,我竟是那样的不合群。
冤枉!
“你那时连话都肯多跟人说一句,除了老师和偶尔考得比你好的好学生,谁也不在你眼里,不是看不起别人?”他问。
“看不起?我羡慕都来不及,你们那么张扬恣意,我却与书枕眠,什么时候看不起人啦?难道考试的时候不给人抄袭就是看不起?”我申诉。
“原来是这样……早知道这样,我……”他说话吞吞吐吐,言辞闪烁着什么重要讯息。
我追问:“你怎样?”
“……我就请老师让你当我的一帮一对对红了,说不定还能考上市重点。”他想的跟说的似乎不是一回事。
“哦。”难道他高中不是跟我一个学校?市重点吗?
学习成绩对这些纨绔子弟来说,抵不过老爹的支票一张,吊车尾又怎样?还是照上市重点?
我高中在重点班,他在放牛班,前后楼,一年碰不上几次,及时碰见了,那时以他受女生欢迎的程度,也顾不得分注意力给我。而我一心考大学,早把他淡忘在记忆之外。
那三年,我们竟没说话一句话。
饱暖思内什么来着?
我脑中忽然盘桓明惠的话,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君临的脸,是那样俊朗,那样温和,那样符合我对男人的所有想象,我心中萌生一股冲动。
抓起手机,打开收藏的网页,我调出那个困扰了我一段时间的帖子,将手机推给他,声如蚊蚋,“那个……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气氛顿时安静,空气莫名的压抑和沉滞,偌大的房间,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的心打鼓的声音,扑通扑通。
血液冲上大脑,我从头红到脚,要不是坐在椅子上,早就滩成一团泥水。
他浏览完帖子,面色绯红,轻咳了声,“你说!”
这要我怎么说?
说请你帮我解决处女身份?
说我想跟你共度良宵?
说我想跟你借个种?
我说不出口。
这根木头!我都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就差拿个杜蕾斯递到他面前了,像他这个年纪的成功人士,哪个不是被女人睡烂的?还跟我装纯情?
“我——”我了半天,我就憋出这一个字,脸颊憋成气球。
半晌,赵君临打破沉默,涩涩开口,“简约,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我愕然,瞪大本来就不小的眼,除了刚刚的面有些咸,昨晚宿醉有些头疼,没什么不舒服啊。
他为什么这么问?
不会当我是发烧烧傻了吧?
难道这是拒绝女人的新词,已经不流行说“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或是“你不是我的菜”的说?
现在都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我不舒服你个大姨妈!
我腹诽半天,只说出两个字,“还好。”
“咳咳——我认识人民医院的张院长,要不要让他安排妇科的专家给你检查检查?有病就要及时就医,没病也要预防……这种病我也帮……”他说不下去,两鬓渗出晶莹的汗珠,在水晶灯光里璀璨生辉,一如他闪烁的眼光。
他要我治病?
如果处女也算病的话?
有什么比你鼓足勇气向一个男人献身,那人却让你有病治病,没病预防更糟糕的事?我此生从未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我噌地站起来,找到被放在茶几上的包,从里面拿出几百块钱,甩在饭桌上,“这是面钱,至于派出所保释的钱,我回去打到你卡上。赵君临,从此你我老死不相往来,永不再见,再见你我就是棒槌!”
我咬住唇,不让屈辱的眼泪落下来。
此生的屈辱,以此为最,自此终结,我决定,再不给任何人侮辱我的机会。
他忙过来拉我,只抓住我的包带,我大力一抽,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那只残腿先落地,他闷哼了一声,不顾自己,喊我名字,“简约——我——”
我咬牙,没有回头,走出他家大门。
拒绝就是拒绝,一千句解释都没用。
我一路奔跑,走的决然。
终是不忍,在走进电梯之后,给他的司机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