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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美丽误会 ...

  •   生平第一次坐警车,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我提出打个电话给家里,结果手机被警察叔叔——应该叫兄弟,没收了。
      经过一轮问话,我没等上刑就全招了,喷着酒气指责那货耍流氓,我一时头脑发热把酒瓶当成钱包抓了,才酿成大祸,并十分诚恳地检讨、反省一番,最后不忘赞美人民警察爱人民,人民警察是人民的守护神。
      警察叔叔一脸鄙薄,说我太假。
      本来就是假的,你见过小贩赞美城管?钉子户表扬拆迁办?超生游击队给计生委送锦旗吗?
      那货问题不大,我喝了酒,准头不好,只刮伤他一点头皮,血流了不少,止的也快,顶多算一社会治安问题,都不算刑事犯罪。
      酒吧、酒店经理都来给我作证人,再加上我认罪态度良好,表示愿意出医药费,警察叔叔同意我保释。
      正思忖找谁来保我,家里人肯定不行,我爸不得被我丢的跳蓝江?
      同事?也不行,我爸妈有时会带两个孙子去我咖啡馆坐会儿,难保谁不会说漏。
      同学?都是些君子之交,也就发微博的时候@一下的关系,我打电话人也不一定会来,还是别自作多情了。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赵君临。
      正在天人交战之际,审讯室的门开了,警察叔叔领着赵君临进来,对我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和刚才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判若两人,“简小姐,你可以走了。”
      我瞬间有种无颜见江东父老的赶脚,对警察叔叔说,“我能不能再待会儿,你们这儿的装修挺有风格的,我想借鉴借鉴……”
      警察叔叔:……
      赵君临先是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没发现伤口血渍之类,对警察叔叔淡然一笑,透着优越感的疏离令警察叔叔绷直身体,双脚并拢,就差打一敬礼了。“谢谢卢警官,改天请您吃饭!”
      卢警官笑得小心谨慎,“哪里,年局的吩咐,我们责无旁贷,就是委屈了简小姐几个小时,请您跟年局多美言几句。”
      “没关系。”赵君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卢警官察言观色细致入微,立刻退出去,并带上门,没锁。
      这就是差别待遇。
      卢警官一走,赵君临的脸色就变了,阴沉的如山雨欲来,不说话,只凝目看我,看得我心里发毛,伸出手,“你想打就打吧!”
      他的眼角抽了抽,“我打你干嘛?我想打那混蛋!”
      我嘿嘿两声,“我替你给他开瓢了。”
      他训我,“你还笑!”
      我已经过了悲春伤秋的年纪了,难不成还哭?我正考虑做什么表情合适的时候,身体一旋,被他抱住。
      他将我的头按在他胸前,下巴抵住我的发顶,双手紧紧箍着我的腰,力道大得足以把我的腰拗断,如果我是赵飞燕的话。
      他的呼吸急促而断续,心脏博动的频率远远超过我的,身体难以自抑地颤抖,似承受了巨大的情绪。
      “你怎么啦?”我挣扎着抬头想看他,被他按回去,只有他的略显暗哑的嗓音在耳边饶,“没什么。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要不要去医院?”
      离打人事件已经过去仨小时,现在验伤会不会有点儿晚?
      我摇头,“没事,有事的是那混蛋!”
      “那就好!那就好!”他低头,鼻息在我耳边喷拂,烧着了我的耳廓和半边脖颈。
      “简约——”他说。
      “嗯。”我应。
      “你以后有什么先跟我商量好不好?像打人这种事,不适合女孩子,你若想教训他,多得是办法,就是不要自己搅进去。好吗?”
      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似在乞求。
      我没出声。
      赵君临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又要说我是上帝之类的话,可你要明白,有些时候,冲动只会给自己带来伤害,而权势可以轻易整垮一个人,你想要他生便生,死便死。”
      我嘟哝,“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简约——”他拖长了尾音,说不出的缠绵,搂着我的手收紧了些,带着惩罚的意味。
      我为什么要习惯运用他的权势?
      他的权势又能庇佑我多久?
      如果不能一辈子,我宁愿从开始就不沾染,省得以后抽不了身。
      我回抱住他,“我们走吧!”风花雪月也得找个合适的地方不是?这里怎么也是严肃的地方,实在不宜风月。
      他不动,唇在我额际擦过,“让我抱一会儿。”
      我只好不动,任由他拥抱。
      警察叔叔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副场景,尴尬地咳了两声,在赵君临不豫的眼神下退出,讪讪从门缝里说:“年局打电话问您怎么还没走……要不要给您派辆车?”
      “不用了!”警车可不是好坐的。我笑得没心没肺,这就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知道了。”卢警官的脚步声远去。
      赵君临放开我,手来到大衣扣子,欲解。
      我后退两步,背抵着墙,手挡在胸前,“不要——”在这里。
      我没有心理准备啊!
      相遇那晚是借着酒精发晕,现在我可不想给他随便的错觉,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
      他不为所动,解开一颗纽扣,我脸泛潮红,扭扭捏捏,准备来个抵死不从。
      “你——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他脱掉黑色毛呢大衣,搭在手臂上,向我走来。
      “那个……”我咬唇。
      呃——
      不是应该继续脱西装、衬衫、裤子……啥的吗?
      转念一想,男人办事的时候可以不脱衣服的,麻烦的只有女人,都得赤条条的——小说里看的。
      “不要!”我欲迎还拒,欲语还羞,提醒他,“外面还有人呢!”门也没锁啊!
      他将大衣拢在我身上,手抚上我的额头,探了探,又探探自己的,确定我没发烧,“你怎么啦?脸为什么这么红?”
      丫还有脸问,谁在这种庄严肃穆的地方做这种事不脸红?这可是派出所耶!
      估计西门大官人和潘金莲都没这么大定力和不要脸的精神,也就日本的□□们能做的出来。
      我想到肌肉男在明惠身上放肆的那只手,浑身发热,向他怀里偎去。他青松气息笼罩着我,双手来到我胸口,顿了顿,神光离合。
      我的心怦怦几乎要跳出胸腔,分不清是想他停下还是继续,更软更柔地偎向他,软软绵绵靠在他胸前。
      “赵君临——”我无意识喊他名字。
      “嗯?”他漫应一声,有些心不在焉,飞速为我扣上大衣一枚扣子。
      好像程序不对吧?
      做这种事,不是应该解扣子吗?
      我怔怔看着他,用漾水的眸光,洇开圈圈柔情。
      他深吸一口气,拥着我,声音有些暗哑和艰涩,“走吧!”
      我楞,兼失望,“去哪儿?”
      不是应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吗?
      “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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