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爱你》晚流光

14、第 14 章

　　从那以后，赵君临每天不管多晚下班，总要到咖啡馆坐一会儿，有时候点杯热牛奶，服务员就会奉送两块咸蛋糕，他也总是默默地收下，默默地吃光。
　　我有时候会跟他闲聊几句，便也知道他就住在后面的小区，一个人。
　　有时候他下班很晚，我就让服务员先回去，总要等到他来，才打烊。他来的时候，照例是一杯热牛奶，两块咸蛋糕，吃完了陪着我锁门，看着我上出租车。
　　这样的日子竟然也过得宁谧静好，时光匆匆溜过，不觉已是春天。我和他在冬天重逢，走进春天。
　　早上是一天中最清闲的时间，我不是在办公室睡美容觉，就是在微信和人哈拉。
　　同时“斗战胜佛”级的明惠跟我互动最勤，时常互相安慰鼓励抱怨，一大早给我发了条微信。
　　“老妈又催了，说我再不结婚她就喝老鼠药。还有没有天理啊，要喝也是我喝，她喝个什么劲儿啊！”
　　我回：“你舍得你的都教授？”
　　她说：“呿，你不懂，都教授是穿越的，我要和他邂逅也得舍弃肉身来个穿越啥的，不然相遇就只能当他妈了。”
　　我感慨，“是啊，我们的年纪，只能当人后妈了。真不甘心，姑娘我还……”
　　她嚎：“还什么？你当处女很光荣？很牛叉？很了不起啊？告诉你，处女的危害比X女还大，表拍我，是某某专家说的，说是X女牺牲自己、造福男人，为多少男人解决了生理问题。而我们处女的？自己想不开，还害耽误无数男人找不着老婆，简直就是男性公敌、社会败类，就差没被贴大字报游街了，这都什么世道？好让不让人活？”
　　我哼：“放他娘的屁！我这是对自己严格要求，碍着别人什么事儿了？有些人就是嘴欠，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评，什么都要批，抓着点社会小问题就放大，一味的批评批判，怎么不想想解决的法子？都是TM人渣！”
　　她说，“你还真别说，专家们说的也有一部分道理，至少，撇去社会层面不论，但就身体影响来说，处女时间长了也不好。我们医院最近接诊的就有一老姑娘，三十八了，还处着，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
　　“宫颈癌，晚期。”
　　“不是只有妇女才会得那种病吗？”
　　“哪儿啊，这种病可不分年龄、处不处。不止这样呢。我们再一查，她还有乳腺增生、内分泌紊乱、月经不调、肾虚，好几种毛病。”
　　“这么严重？”
　　“最近网上有篇帖子挺流行的，是关于老处女的，好像叫老处女对身体的八大危害，发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附件发过来，我打开文件，匆匆一略，吓出一声冷汗。
　　老处女的对身体的八大危害
　　一：容易引起内分泌失调，体内雌性激素过多，导致月经紊乱。
　　二：子宫内壁得不到扩张，不利于经血的排除，长时间容易导致子宫内浴血不能彻底排出，会增加子宫内膜厚度，引起一系列炎症，例如闭经、血崩、流血不止等。
　　三：容易导致输卵管淤结，不利于受孕。
　　四：卵子质量逐年下降，不利于怀孕。
　　五：容易引起肾虚。
　　六：容易引起乳腺增生等疾病。
　　七：年纪越大生孩子越危险。
　　八：容易引起多种心理疾病。
　　我的手捂住小腹，脸上一阵痉挛，想到去年连续三个月月经不止，中医、西医、算命的看了不知多少，中药吃了好几副不见效，又打孕酮、吃妈富隆调经，吃的我面黄肌瘦，维生素A、B、C、D、E、F、G同时缺乏，整个人如搁盐里腌过，缩了层水，整天躺在床上，身下垫了三层卫生经不到十分钟就洇透，每天输出的血量都赶上大庆油田了。
　　整整三月，我的下身像是开了闸的红水，拿马应龙止血丸都堵不住，我有时候想：人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血，流了三月咋还不干净呢？看电视里，那些人割腕自杀，一会就抢救无效了，我是得天独“厚”，还是白血病疑似？
　　我真怀疑了，去医院一查，跟白血病没关系，子宫内膜增厚2倍。做腹超（腹部超声波）看不出其他问题，医生建议我做阴超（□□超声波），我面红耳赤跟人说“不能做”，医生看看我的病历，看到年龄那一栏，诡异地笑了。
　　我真恨那笑容，女人何苦取笑女人？
　　那时候，只是单纯地以为是内分泌失调，妈妈则说是冲撞了什么脏东西了，请了人给我作法去晦气。
　　神棍真不客气，一场法式从早到晚，又吃——三只活鸡，三只熟鸡，鸭、鱼、肉若干，又拿——999块请神钱。钱财事小，最可恶的是，说要看看我妈对我的舐犊之情，要我妈跪在神前磕头，七七四百九十九下，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我妈为了我的病，和我的婚姻，愣是从傍晚磕到半夜三点，磕的脑门都肿了起来，两腿都麻痹了。
　　不知我妈的诚心感动了神灵，还是我三个月吃的中药、西药终于起了作用，我的症状慢慢好转。
　　为此，妈妈又去酬神，献了面锦旗，顺便又添了999快酬神钱。
　　那时我在省城妹子家养病，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铁定把那神棍踹的连神都不认识。
　　可怜天下父母心，那一刻，我才知道父母的爱，有多伟大。
　　时至今日，看到帖子，我才明白，跟□□有关。
　　我泪奔，这都是什么事儿？
　　明惠没下线，继续跟我絮叨，“简约，你说你上次那病，是不是也跟那个有关？”
　　“小姐，你是医生耶，问我这个病人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小姐，我是儿科医生好伐？”
　　“就算有关，哪又能怎么样？总不能为了身体，随便找个男人……那个吧？那我宁愿注射雄性激素，诶，你们哪儿有吗？”
　　不就是阴阳调和吗？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男的都能整成女的，何况是小小的激素，我不负责任地想。
　　“这个我倒没听说过，不过应该有，你想那些女人变成男人，不得靠激素维持？不过你还是算了吧，赶紧找个男人多省事，犯不着再内分泌没调好，长出一脸胡子，到时候就更没男人要了。”
　　“你才长胡子！说得自己好像有男人了似的？还不是跟我一样？”我反驳，丫丫的半斤笑话八两。
　　“我倒是想找，每天看到的不是孩她妈就是孩他爸，再不就是孩，去哪儿找啊？要不……今晚我们去酒吧看看？说不定有好货色？”
　　“我不要被女人睡烂了的，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有没有A字开头的病，你就敢招，别到时侯偷鸡不成蚀把米。”
　　明惠笑，“你丫属狗的，防卫意识这么强，把都市男女最爱的消遣、艳遇方式说得这么不堪，也不看看多少旷男怨女找到了真爱。”她唱，“有情天地，无情的你——”
　　“滚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