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爱你》晚流光

12、第 12 章

　　得益于品牌过硬，品质保证，服务周到，装修温馨，咖啡馆的生意蒸蒸日上，营业额以看得见速度往上升，我身为店长兼老板，每天忙得陀螺似的团团转，收银、煮咖啡、刷杯子、端咖啡，哪有缺顶哪儿，被小雨取笑说是打着老板名号的勤杂工。
　　充实的生活荡空了我落满沉思杂绪的脑袋，好吃好睡，皮肤恢复少女的弹性和红润，脸腰都细了两寸，如焕发第二青春。
　　我的忙碌父母看在眼里，有段时间没提相亲的事，我也乐得装傻，每天回家就大呼“忙” “累”，拖过一天算一天。
　　我的忙碌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店里的生意逐渐上了轨道，人员也都陆续适应了岗位，我日益清闲下来，这天晚上就要打烊，门口的风铃响起，服务员小萱扬起甜甜的微笑，“欢迎光临！”
　　我正坐在角落卡座里，跟僵尸奋斗，全神贯注，心无旁骛，视线中有一抹深蓝映入，隐约觉得有人坐在对面，不悦地微蹙眉，刚想说“有人了”，想到自己的身份是奴仆不是上帝，讪讪没开口。
　　“噢——Shit！”
　　“臭僵尸，让我赢一局会死啊？”
　　“臭花，真没用，都挡不住僵尸！”
　　……
　　我骂得口干舌燥，眼睛没ipad屏幕，伸出一只手去摸索桌上的杯子，摸到一根长长的——手指！
　　我吓了一跳，扔掉ipad，猛地抬眼，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坠落、迷失在他深褐色的瞳眸中。
　　“赵君临？你怎么来了？”我质问。
　　“路过，进来喝杯咖啡。”他笑的清浅且毫无诚意。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抚心，疾言厉色。
　　“我以为你只怕菜青虫和蚯蚓？”他笑得益发得意，灿如初夏阳光灿漫里的青葱少年。
　　我扬下巴，“谁怕那些？本小姐早就不怕了好吗？你当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啊？”
　　“哦？”
　　他的语气有些不怀好意，我在警觉时已经晚了，他从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极其精致豪华的镀金小方盒，郑重地打开，一条肥肥的菜青虫一拱一拱，弓着草绿色的身子，爬到他掌心，两只绿莹莹的复眼跟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像？
　　我脸色煞白，浑身哆嗦，张嘴，做尖叫前的准备工作，他一把捂住我的嘴，用那只摸过菜青虫的手，“别叫，我逗你玩儿呢！”
　　这个恶质的，从小到大就没改过恶趣味。
　　我被他捂得喘不过气，血冲上大脑，唇和脸颊贴着他的掌心，一遍遍磨砺过他略带薄茧的手掌，如同在亲吻他的手。
　　我忽然意识到这种行为的亲昵，猛地推开他，想也不想就踹了他一脚，“嘛呢你？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个,无聊不无聊？”
　　他猝不及防，被我推倒在沙发上，脸上血色褪去，蒙上一层乌青，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那只残腿僵僵地斜着，角度很诡异。
　　我蹲下身，紧张地撩开他裤管，轻抚他那条比我手腕还细的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他好像很疼的样子，我的心莫名也拧疼。
　　他坐直身体，将我拉到沙发上，拿出手帕擦掉汗珠，温言道：“没事，逗你玩呢。这条腿根本就没有感觉，你就是当木桩练都不会疼。”
　　这人，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还没气完，不肯跟他靠的太近，主要是他身上淡淡的青松味绕着我的鼻，痒痒的。我抬起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就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像是压坏了草莓、葡萄那种水果的声音，我疑惑地探手一摸，摸到一片凉凉的湿意。
　　正自疑惑——谁把水果塞沙发缝里了？
　　真没公德心！
　　抽回手指，我开始尖叫，“啊——”
　　小鱼和两个服务员慌慌张张跑过来，围着我紧张兮兮问：“怎么啦？怎么啦？简姐你没事吧？遇到色狼了还是被抢劫了？要是遇到色狼你就从了吧？毕竟你的年纪能有色狼光顾已经值回票价了。要是遇到打劫的你也从了吧？反正你身上从来不装两百以上现金，丢了也不可惜……”
　　小鱼絮絮叨叨念了一大串，横竖看不出我有什么损失就拿我开涮，她没见过赵君临，远远的见有名英俊潇洒的男士对我产生疑似兴趣，半是羡慕嫉妒恨，半是欣慰，过来一通打趣，兼打量。
　　我摊开手掌，“有虫！”
　　菜绿色的虫尸被我压扁了水分，如晒干的蚕蛹一样躺在我的手心，洇开一滩绿水，只有青绿色的复眼圆溜溜如蚂蚁肚子。
　　“啊——”
　　“啊——”
　　“啊——”
　　小鱼和两名服务员开始尖叫，声音媲美XX乐团的和声。我嗔了赵君来一眼，“不管什么年纪的女人，都有尖叫的权利！”
　　他受教，“是我不对，我道歉！”
　　我哼，“再拿东西吓我我就咬你！”
　　小鱼漾着亮晶晶的大眼插入我跟赵君临中间，眼神颇暧昧，“咬哪儿？”
　　我赏她一记爆栗，“你的头！”我将看热闹三人组推走，“该干嘛干嘛去，不然扣工资！”
　　果然，什么威胁都不如扣工资有效，眨眼间，三人已经回到岗位上，小萱收银，小鱼核帐，小凡倒垃圾，有条不紊，我以为看到了传说中的瞬移。
　　我黑着脸问赵君临，“你到底来干嘛？不会就是为了吓我吧？”
　　他将手帕递到我手里，示意我擦干净手上的秽物，我恨恨拿手帕当成他，又搓又拧又揉又撕吧，手帕被我弄得面目全非，皱成一团。他轻咳两声，温煦如春风，“刚下班，过来喝杯咖啡。突然看到草丛里有……就捉来了……没想到你还像小时候一样害怕这些东西。”
　　我将手帕揣进兜里，不自在地道：“都说了不是怕，是条件反射，条件反射你懂不懂？还不都是你害的，都留下后遗症了。”
　　“那我负责。”他眼中有什么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