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难见》月小旦

7、分开后的两条平行线

　　究竟怎么了，我的世界乱了，周围的一切都乱套了。难道这就是结局，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真的对吗？
　　时间过得愈来愈快了，快到我喘口气就可以将蓝天换成星辰，一盏茶居然一冷就到第三天了。
　　“额？”
　　“还看，你这茶都放了三天了，还想喝？”韩子放一把拍开我的右手，手背一阵火辣，护在胸前，我轻轻地对着手背哈着气，眼神却丝毫未变。
　　“很疼？我看看。”韩子放握住我的右手腕，在看到上面一片红印，脸上神色一暗，右手轻轻地覆在我手背上，一下一下小心地揉着。
　　“没事。我皮厚着哩。”缩回手，将手揣在衣兜里，左手艰难地翻着课本。
　　“哼，你要是皮厚，怎么这么经不起打击。说来说去只是一个凝颜，你非要自己弄的自己像丢了半条命、没了魂一样。夏小风，这样到底还是你吗？啊！”韩子放猛地起身站立俯视着我，额下的眉峰透着刀尖般冷冽，伸出的右手，在我头顶停住，想要将我拍醒，却是害怕再将我弄伤。
　　“哎，哪有。那事都过去快两年了，我都快要忘了，韩子放你怎么老是咬住这事不放啊。你不知道我昨晚失眠，难道你没看到从早上到现在我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吗？亏你还是我同桌，这都没看出来，班长徐林一眼都看出来了，你怎么可以胡乱怪我啊，还对我发脾气。真是，我是病号，病号啦，放放。”侧头枕在桌上，脸上一副可怜，取下眼镜，大大的黑眼圈对着韩子放神色渐渐放缓的脸庞。
　　“真的，你没骗我。你真的忘了，你终于忘了二班那叫凝颜的，你不颓废了，不自我放逐了，不自暴自弃了，夏小风？”韩子放将我头扶正，取过我手里的眼镜，替我重新戴在鼻梁上，却是在中途磕到了我的鼻子，弄的我又痛又痒，不得不自发远离他，眼镜就那样掉挂我鼻梁骨上。
　　“真的，真的，珍珠都没它真。凝颜什么男的女的，我都早忘了，你要我说多少遍啊，放放。我现在就你一个好朋友了，你却还不理解我，真是让人伤心哩！”惨兮兮地抱怨着，韩子放一脸愧疚，脸上竟是一阵可疑的绯红，我却不知道，映入对方双眼里的是一位有着黑眸翘鼻嫩唇绯红脸颊的豆蔻少女，更是加上悬在鼻上的眼镜，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清澈的灵光，说不出的清澈灵动和俏皮可爱。
　　又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我倦怠地坐在凳上，不想动，韩子放习以为常，起身跟我说了声“老地方等我”便走开了。眼皮又开始下垂，不知道为何，最近越来越犯困，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未老先衰了，不然怎么动不动地就像只冬眠蛇，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梦里。
　　也不知睡了好久，教室里空荡荡的唯有我一个人，看看挂钟，计算着韩子放怕是要回来了，终是起身向天楼走去。越过二班教室时，眼神还是不可控制地瞥了一下，没有见到那人，只是看见他那靠窗课桌上仍是一片整洁，不似我的连一本语文书都要翻到箱底才找到。
　　脑袋一阵一阵晕，却不强烈，扶着栏杆，刺眼的阳光照来更是让我险些倒下，手里的栏杆抓得更紧了。身后传来一阵呼喊，我回头看过去，却没料到手竟是无力地松开了，视线从韩子放担忧的双眼晃动到了白色的天花板。
　　“你怎么搞得，怎么这么不小心，夏小风。”幸好韩子放见机行事，三步上前将我拉住，这才让我避免了和地板来此亲密接触，只是看到那洒落一地的饭菜，我更饿，更困了。
　　“算了，这是不能吃了，我们出去吃吧。”韩子放叹了口气，牵起我的右手往楼下走去，我则是不舍地频频回头看着。
　　“别看了，等会就有了，快走。走不走得动，要不我背你？”韩子放虽是用的疑问口气，却是不容置喙地蹲在我前面，想要将我拉在他背上。不过，我哪里肯干，我都多大了，还要人来背，自己一想就觉得受不了自己。
　　“没事，快走，不是说有好吃的吗。快，我可是饿慌了，眼睛都不想睁着了。”韩子放放弃，却是更加小心地护我下楼梯，弄的我更加郁闷，自己估计在韩子放眼里都弱成老婆婆了，居然下楼梯还要让他扶着。
　　“林清芊，你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难道你忘了回来，回来吧……”熟悉的声音在逐渐远去，耳边却传来愈发清晰的喊声。
　　“夏小风，夏小风，夏小风……”微微睁眼，韩子放的手放在我脸上，我才发现自己脸上已是一片冰凉，我转头挥开他手，好半天才会想起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做梦都会哭，真是不像我认识的夏小风。最近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老是精神不好。刚刚居然吃着吃着就趴着睡在桌子上了，嘴里还有饭。夏小风，你说实话，你身体到底是不是出毛病了。”我也郁闷，话说自己最喜欢的回锅肉，还是那种带三分之一瘦的，怎么吃着吃着就给周公拐跑去了。
　　“没事，要说毛病，就是可能出现返祖现象了，居然还会冬眠啊。不过，韩子放你背我过来的时候，没人看到吧，要知道名声在外，很重要的，你懂的。”韩子放见我有意岔开话题，亦是不恼，只是用着看白痴的眼神示意我继续装傻。
　　“惨了，韩子放你陪我一世英名啊，我的名声啊。”医务室里我和韩子放吵闹一番，不久在校医美女老师的催促下便离开了。韩子放则是不死心地再次问了美女老师我究竟有没有毛病，却是被我狠狠一拍，而校医则说“健康，没有毛病，就是太喜欢睡觉了，睡不醒。”。
　　下午韩子放将我送回家，在一阵抱怨我父母的不管不问后又是嘱咐这嘱咐那一番这才肯离去。我送他至门口，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愈发觉得韩子放最近越来越啰嗦了，哪像个十四岁左右男孩子的大大咧咧啊。
　　放下手机，心里一阵难安，夏淙林劝我不要多想，说这是拜人的正常现象，只是我的比较特殊而已。不过，心里却始终挥不去，夏淙林偶然的一声微微叹气，总觉着自己身上将要发生些什么事，发生些不好的事。
　　闹钟在不要命地连番叫了三次后，这才将我闹醒，我想要快速点出门，却发现自己的肢体动作跟不上自己的想法，十五分钟后，才出了门，骑着脚踏车往学校赶去。
　　“叮叮，叮叮，叮叮……”不断地按着车铃，脚下不停地踩着踏板，虽然脑袋时不时地犯晕，我却是不敢放缓速度。唯有睁大眼睛仔细盯着前面，只想着赶紧到学校，莫要迟到才好。我隐约记得第一节课时韩子俊讲过，迟到了罚站肯定是不用说的。
　　将自行车扔在车棚，来不及上锁，我向楼梯冲去，也不管身后撞到一边的路人眼中的不满。终于，我还是迟到了，脚刚踩到门槛，就被韩子俊回头的一瞥，自发地一步一步走在阳台外罚站。
　　“夏小风，来我办公室。”
　　尽量低着头，不让别人看清我的脸。真要命，初三谁不知道韩子俊是出了名的铁面阎罗，跟在他后面肯定不了少层皮。
　　“坐下。”
　　“额？”
　　我听话地坐下，有些搞不懂状况，难道铁面今天准备换战术了“以柔克刚”了不成。
　　“手伸出来。”我立马伸出右手，心里则是将自己等会的下场想了又想。
　　“左手。”赶忙换了，伸出左手，韩子俊则是将我手放在桌上。我不明所以，搞不懂他要干嘛，只好乖乖伸出双手地任他宰割。
　　“嘶。”
　　我痛吼，真是长得这么斯文，怎么人就这么恶毒啊。
　　“吼什么吼，谁让你不小心，活该。”
　　我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是双眉皱在一起，难受地看着自己受伤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撞了的，我竟是丝毫不知道。转眼，又看了眼韩子俊，心里一阵腹诽，都怪这人平时太过严肃，弄的我一大早精神紧张连手臂流血结了痂都不知道，真是太没人情味了。
　　“好了，你回去吧。”韩子俊突然发话，我心里又是一阵不好意思，早知道就不信别人的话了，这韩子放他小幺爸还是很好相处的嘛，这不就放人了嘛。我笑着哈着腰谢了两遍，总觉着自己今天运气还没有那么糟糕。
　　“等下，这个你拿着，这几天擦一下。还有，你别高兴太早，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来慢慢算账，夏小风。好了，你走吧，别杵在这里，我看到病人就烦，快离开我办公室。”
　　回到教室，不免被韩子放一番询问。先是气恼我怎么忘记了今天是韩子俊的课，明明跟我说了很多遍，却又是在看到我手臂上的纱布脸色一白。
　　“你手怎么回事，小风？”我不做解释，只说自己运气差，以为受伤会被韩子俊放过，没想到韩子俊这么斤斤计较，不让我好过。韩子放则是平淡地看我一眼，说了“你还算好的，你知道我要是迟到了，会被罚抄一千遍遍的《百家姓》，整整一个学期都那样过来的。”，我顿时哑口无言，估摸着铁面会如何处置我。
　　凝颜找我，
　　凝颜亲自找我，
　　凝颜亲自来我们班找我。
　　认识到这个事实，我内心一阵翻滚，立马跑了出去。
　　“你找我？”
　　许久未在这么近距离里看凝颜了，现在才发现他竟长得这么快，快要跟我们班“高人”韩子放一样高了，五官亦是越长越像凝眉阿姨了，让人心生仰慕想要亲近。
　　“夏小风，对不起。”
　　“嗯？”
　　我猜不到小颜为何道歉，却是一股奢望在心底疯长蔓延。
　　“今早我朋友王茜在路上撞了你，害你伤到了手臂，流了血。对不起，希望你可以不要放在心上，夏小风。”左心房一阵冰凉，凝颜不仅长高了，那双眉上的冷冽也是愈渐锋利了，特别是面对着曾经相伴而如今决意陌路的我。
　　“呵呵，小事而已。凝颜你要是没其他事了，我回教室了。”转身的同时，我深深咽了口气，脑袋又是一阵晕乎，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刚跨进教室门口，身体却突然被猛地向后拉去。
　　“你——”手臂被凝颜握在手里，我有些不明白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还要交代些什么，抑或是让我再煎熬些什么。
　　“你拿好，这是药。早晚各涂一次，三天之内就会好的，不会留疤。”我接过，说了声谢谢，他则是礼貌性地回了句不用谢。之后我便再一次地看着他转身，背对着我走开了。
　　“人都走了，还看。回神了，夏小风。”
　　是谁再喊，手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好不好，不知道我眼前一片摇晃吗？
　　别晃了别晃了，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
　　阿勒，看什么？我要看什么？我在看什么……
　　倒地的那刻，我似乎看到不远处有个人飞快地向我跑来，至于长的什么样子，我忘了。脑海里只有一双黑眸，那样熟悉，却又想不起，想不起……
　　假如有一天，我们再也不相识，你是不是也不会恨我了，是不是会忘了我，忘了你将我当成陌路，也会忘了我曾经那般急切地想要守护在你身边，未知的某某。
　　醒来的时候，脑袋一阵晕沉，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一样，沉重地无法抬起。
　　“你醒了，别动。你刚刚才复原，得待在床上，也让我老头子好好看看。怎么好好的，就变成这可怜兮兮的了。”我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位留着山羊胡的老人，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后知后觉地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更是有些惊讶自己竟会想不起自己是谁，家住何方，又有哪些家人。想要询问，却是一张口就被自己粗哑的嗓子吓住了。
　　“你刚醒，嗓子还没适应，慢慢来，别担心”接过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我认真仔细地看着他。
　　“你是谁？”许是我口气里的过于镇定，竟让老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却是于下刻又夸张地抓住我的手大笑不止。
　　“哈哈哈，果然，我拜天家的人，果然个个厉害。你竟一点都不害怕，还敢直视我的眼，还会问我是谁。哈哈哈，不愧是他的女儿，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记住了，我是你师父，拜天·已知，就算忘记自己名字，也别忘了这四个字。”说完也不管我乐意不乐意，粗糙的手掌放在我的头上，安抚地摸了一下。
　　“那我是谁？”
　　“你是拜天·清芊。”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陆陆续续地见了各种各样的人，大到七八十的老人，小到四岁还穿着开裆裤的男孩。最后，在我已经可以下床活动，并且行走自如的时候，我看见了我的双亲。
　　临近十一点，熄了灯，刚躺下床，后背就感觉到一股人的体温。我立马下床打开灯，却看见一双紫眸映入我的眼，却不似我黑眸流露出的惊讶。
　　“你是谁，怎会在这里？”我隐约地记得自己醒后好像看见过他，又想不起他到底是谁，而且我不记得自己何时有见过这么一双特殊的眼眸。
　　紫眸的主人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闭上眼睛，继续睡着，嘴里慢慢地吐出几个字。
　　“拜天·星辰。”
　　最后，我在床边足足站了五分钟，而床上之人又丝毫无反应后，我便放弃了。关了灯，在床的另一头躺下，却是感觉被子下一阵窸窣响动，借着月光，我看着被子下一个小山坡向我缓缓移来，那速度不急不慢，好不从容。终于，在接近半分钟的奋斗，颈旁多了一颗小脑袋，在睁眼确定是我后，便枕在我身旁睡去，双手圈在胸前。我有些好笑，原来这小家伙是怕一个人睡，这才闯进了我的房间，也不知是家里哪个客人家的小孩儿。
　　十五岁了，在被自家母亲告知自己已经十五岁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竟丝毫不感到奇怪，反倒是母亲一会说要给我买最好看的裙子，又是说一会给我哪款牌子的化妆品最好。我只想说，这两样我都不感兴趣，不需要，可看一旁自家父亲都没有阻止，也就没有说话，直到她说要拉着我去看普罗旺斯，我这才反应过来。
　　“不要。”
　　我惊讶，并不是要去普罗旺斯，而是惊讶星辰口中的话。我一直当他是个小孩，平时只是喜欢跟着我而已，从未知道他还会讲话，而且一个四岁的孩子语意未免太过简洁了。
　　“哼，什么不要。要知道凡是女孩子都会想去普罗旺斯的，你说对不对，芊芊。”母亲哀怨地看着我，我再次望了望父亲，发现他从刚才到现在的姿势丝毫未变，又转眼看了看星辰，竟发现紫眸里也透露着询问。
　　“恩，还好吧。母亲，您不要再叫我芊芊了，我都十五了，请喊我清芊。”我刚说完，母亲竟又是一阵哀怨，不过这下却是对着父亲。最后，去普罗旺斯这件事在我的丝毫没有兴趣和星辰的强烈阻止下被渐渐遗忘了，而我则是开始准备进入高中学习了。
　　第一次踏进陌生的地方，除了不熟悉，丝毫感觉不到紧张。反倒是星辰，从一进这里，两只小手就紧紧拉住我的手臂。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身边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我低下头，看着同样看着我的星辰，将他从地上抱起。待与我同高，星辰看我的眼神有些变化，从先前的淡然到此刻眼眸里的亲近，我很是高兴。毕竟这小孩，明明只有四岁，却整天一副深沉的样子，着实不符他真实年纪。
　　“老师，对不起。我弟弟身边只有我一人，请老师不要责怪。”不知该如何安放星辰，又或者说自己其实是不愿意将他一个人丢在教室外面。拉着他小手进了教室，找了空位坐下，却是被前排的同学频频回头观看，不得以这才起身解释。
　　“没事，你来之前，你家人已经告诉我了。平时上课你就让他坐在你旁边吧，这样方便你照顾他。”我点了点头，想必父亲早就知道星辰离不开我，所以帮我处理好一切，几分感动萦绕心底。
　　之后，星辰便真的就一步不离地跟着我。起床，穿衣，早饭，上学，放学，回家，最后栽倒睡觉，我的生活紧紧和星辰绑在一起，除了他主动上男厕所外，星辰和我都快要成为身体和影子不可分割了。弄成这样，我没有在意，星辰也无所谓，到是母亲常常抱怨，陈述着星辰将我的时间占用完了，害我们母女二人说话都没有机会。对于这，我其实心怀愧疚，却不推咎星辰，可能是长大了想要独立的缘故，我着实不大喜欢母亲的粘人，更习惯在原地等着星辰慢慢走过来。
　　因为身边带着小孩，所以在开学没多久，我的名字就响遍了整个校园，可这却让星辰陷入了麻烦。
　　“清芊，你弟弟好可爱啊，他皮肤看着好舒服啊，可不可以让我摸一下啊。”我礼貌地感激地笑了笑，虽然同样意思的话我和星辰都听了很多次，但我仍是心里高兴，毕竟有人亲近自己是很让人舒服的一件事。
　　“谢谢，不过我弟弟怕生。”
　　“哦，那样啊，对不起，是我太过唐突了。”听到她失落的回答，我歉意地点头，星辰却是拉住我的衣袖。
　　“可以。”
　　有些惊讶，回头看着星辰，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答应。应是我眼中的疑问太过明显，星辰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她没有恶意，不讨厌她。”。见我也点了点头，那女孩立马伸出右手轻轻地抚上星辰的脸，末了居然还大胆地两手指捏了一下，我愣到，却不料她又飞快地松了手。
　　“哇，真的好好，果然皮肤什么的，还是小孩子的最好了。”弯弯的眼角，角度分明上扬的嘴角，我好像看到她柔软真诚的内心。
　　“不对，清芊的皮肤也很好。”星辰插了进来，下刻左小手学那位女生一样在我脸上抹了一下，而后又两小手夹住我的皮肤轻轻往外拉了一下，似乎在向那女生示意弹性很好，却不知为何惹得那女生一阵哄笑。我则是愣然，不知道星辰这么做什么意思，亦不清楚女孩到底是在笑着什么。
　　“哈哈，你们两姐弟太可爱了。哈哈……”
　　这女孩叫徐媛，大我一岁，十六岁。父亲是位工程师，母亲是位钢琴家，家里只有她唯一一个子女，这才养成了肆无忌惮的少人有的天真烂熳。
　　说实话，高一的课程不难，我虽然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可学高一的知识一点也不觉着吃力，反倒是有几分得心应手。而更让我奇怪的是，有时在做题时，星辰见我有些踌躇，便会冒出一句。
　　“A。”我翻了翻答案，果真正确，填上答案，而后将星辰手里欲送口里的糖一口吃掉。
　　“糖不要吃多了，会长蛀牙的。”星辰也不在意，滑下凳子，跑到徐媛课桌前，将糖塞给了徐媛，却又是惹来徐媛一阵脸部蹂躏。我却是有些纳闷，难道自己在星辰心中地位还比不上徐媛，星辰天天跟着我，不把糖给我，反而给徐媛，心里别样不适。想想又觉得自己太小气了，连几颗糖就斤斤计较。
　　“明天我喝奶，你也不要吃糖了，喝奶。”星辰的话永远那样简单直接，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是怕我也会吃了坏牙，心底转而一暖。
　　“恩，明天给你买最好的奶奶。”

作者有话说

　　入正戏了，嘟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