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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们都很胆小(下) 自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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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九天的银河如何阻挡都不能关上开口,就像你决心背对着我行走的步伐。我无力阻止,只有站在原地看你的背影如何将我的双眼渐渐遗忘,渐渐淡去消失。
自那次和小颜见面后,时间过得愈发过得快了,初一一班和二班的教室空气越来越相斥,我的世界里小颜的忧郁脸庞越来越浅,却让时间的匆匆一层一层加重我心底的悲伤。
“韩子放,下课来办公室。”韩子俊说这话的时候随手将粉笔头扔向墙角,那双眼里闪着算计的光,连带着让坐在韩子放旁边的我心头一跳。
“韩子放,还有三分钟就上课了,你还不去?”韩子放下唇不自主地让牙齿咬住,伸出的手停在空中,脸上的表情像骤变的天气,此刻愁云惨淡阴雨泛滥。
快放假了,经过了期末考试前的连番轰击再加上考试中的严刑拷打,初一上学期上学里的最后一天里,整个教室里一片沸腾,就连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的班长徐林也加入了某个关于讨论如何过新年的前后左右中里。
“回来了,怎么,又被骂了?”
韩子放直接举过水杯,一口将我我刚替他接好的水喝光,末了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坐下,面对着我又是不变的苦瓜脸,头却是老实地点了一下。
“哎,没关系,这种事多经历几次就会习惯的。”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颇为无奈,谁又会想到自己会是自己亲小幺爸的学生呢,谁又会能提防到了讲台上老师三百六十度的透视呢,偏偏我旁边的某某某,就中了头等□□。
“不说这个。夏小风你今年打算在哪里过,是市里还是其他地方,要不你今年来我家,我请你吃好吃的。”韩子放同韩子俊最相似的一点就是那双眼睛,一双闪着算计的眼光。不同韩子俊,只有在他特意流露时才会洞悉,而韩子放却是初生牛犊心里想着什么全部都投放在一双眼眸里。韩子放此刻睁大眼睛,似特地让我看清那内里的真诚,而我却是明明白白看到那里面的不在酒的醉翁意。如果自己那天没有听漏,韩子放似乎一直都和他敬爱的小幺爸韩子俊住在一起,过年当然更是会一起秒秒分分中熬过。
“嗯,这样啊。我想想,想想啊……”韩子放一听有希望,双眼里蓄满了山寨版加工后的真诚,我真担心他这副摸样要是被自己看见了,肯定会撞墙打死都不愿再想起的。
“咔!”
韩子放不防,我猛地取出手机按下快门,韩子放一见果真脸色大变,两只手伸过来想要抢走。我哪里会给他机会,将握着手机的左手伸出窗外,右手抵住他的胸口,韩子放却是顺着我右手一拉,将我右手紧紧地压在座位上,右手探过我的头直接抓过我的左手臂。眼看他就要夺过手机,我银牙一咬,狠狠一口要在他左手上,韩子放立马松手,右手紧紧捏住左手被我咬过的地方,坐在一旁龇牙咧嘴嘶叫个不停。
“夏小风,你属狗的啊!”韩子放没有再闹,只是颇不满我给他完美身体上留下狗牙印,一直叫嚣着要咬回来,我却是在下刻拿刚才的相片胁迫他放弃妥协。
“哼,总有一天我会咬回来的,夏小风。”很多很多年后,我没想到我和他那些蜿蜒复杂的曲折后,竟是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每天韩子放和我都会上演着各种各样的生活小段子,今天是一张相片加一口牙印,至于昨天发生了什么我想不仅是我,肯定连韩子放也记不清了。我们大概记得的便是彼此的肆无忌惮和张扬乖戾,明日什么的,至少我是不会想太多的。
“放放,放放,快下课了,快点,快点啊……”我数着黑板上方挂钟的秒针,手肘不停地推着韩子放不为所动的左手,韩子放终是抬头瞥我一眼,眼神带着明显的鄙视和嘲讽。
“哼,才走到6,还有三十秒,急什么急,你这么急,自己去,我不拦你。”韩子放夺回我刚刚从他手里抢过的杂志,继续翻看着先前看的那篇《那一夜,我喝醉了酒》,眼看马上就要指到12了,我压下怒火,换上一张无害萝莉脸。
“放放,好放放,好放放,你就帮帮忙嘛,求你帮帮嘛,帮帮,帮帮忙忙啦——”尾音故意拉长,我不断晃着韩子放的左手,看着韩子放的脸茄色愈演愈烈,心里好不欢喜。还未喊完第五声“放放”,韩子放如一只惊弓之鸟猛地于下课铃响起之际冲了出去,弄的全班同学齐刷刷回头看我。我咧嘴一笑,不置可否。徐林看着我却是略带深意,让我琢磨不透,一把拿过某某某刚丢下的那本《幸福之音》都市情感杂志,向徐林走去。
“班长,我要揭发。”
徐林大概没有想到我这番直接,有些不知如何答话,嘴里发出一声惊讶,探究地看着我。我却是咧开嘴角,就是这种神情,之前不知你在想些什么,至少此刻我不会因此而莫名忌惮。
“韩子放上课看成人课外书!”
徐林面无表情地接过,翻了一下,这才点头,示意他知晓了,我微微一笑,向他道了声“班长大人,寒假愉快!”便转身回了座位。
“老样子,和那梳着俩辫子的女人走在一起。”韩子放终于在我等了十分钟后,回到了教室,我随口答了句“谢了”,便挎上刚刚整理好的书包向他挥别。
出了教室,未免被迎面的寒风一袭,单单露在外面的脸上立马疙瘩一片。走下楼梯,身后传来一阵长天怒吼“夏小风,你这忘恩负义的死女人!”,我嘴角大开,却是被入口的寒风弄的上下齿一直打颤,后悔不已。
回家的路上,因为少了韩子放,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冷清。一学期就这样结束了,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不知道那个人心情是否同此刻的我一样低落,我想这一年恐怕是我们彼此第一次分开各自过新年。韩子放的话回荡在脑海,连着先前的一百多次同那一样的话语,我心里几丝高兴后剩下的便是我不想顾及的愁绪和无赖。
当大年三十午夜零点整,尽管是住在城郊区,我也能听到从各个地方传来守夜的爆竹声,搓了搓眼角,走进窗前,想要看清今年最后一晚的夜色,是否同之前的三百六十四个夜晚一样的明亮,一样的冷清,就如同凝颜那双化不开的冷凉。
“喂。”
将手机贴近耳边,听着来自几千里外的祝福。
“夏小风,新年快乐!”夏淙林的声音是不变的低沉铿锵,一句祝福竟是用喊口令的语气说出来,那感觉简直是糟糕极了。
“父亲,新年快乐!”我不可避免挑了挑嘴角,夏小风的父亲夏淙林还真是难得,竟会没有忘记时差,这么准确无误,不愧是几颗星几条杠的特级军人。
“你母亲在这里,她要给你说中文,你听不听?”早就知道我那位萝莉母亲肯定是去找我那位唯一对她萝莉脸不免疫的父亲,只是没想到从小接受法语教育的母亲竟会想和我说中文,我丝毫没有期待,只有认命受折磨的份。
“小冯?”一听那糯软的声音,我心底一片温暖,竟险些笑出声来。只是为什么是“小冯”,不是“小风”?老爸的教育果真太失败了。
“Hi,mummy!Happy New Yera!”我反应过来,那声小冯是在叫我,只是声调变了而已。
“小冯,你不要给我说外语,我们说中文,蒿不蒿?”
“嗯。老妈你——”
“不要喊我老,老妈,喊我妈妈,我不是老年人。”看来我的外国母亲至今还是对中文一知半解的,进步欠佳啊。
“好,妈妈,你们那边热闹不,有没有做什么恶好吃的?”
“小冯,你问错了,我们这边现在天还没亮,好多人都没有起来,夜生活的人刚刚才去滚床单了。不过,我和你daddy没有滚床单,我让你daddy调好闹钟,一到点我就让他给你打过来了。怎么样,很准吧?”听着萝莉妈的话,我一阵好笑,估计在她旁边的父亲一定内心笑抽了,面上肯定还是一副淡然,夏淙林就是这种即时心里笑成内伤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动一下嘴角的。
“嗯,很准时。不过,亲爱的妈妈,中文里滚床单的意思是相爱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做健康运动,而不是指睡觉哦。”
“哦,我晓得了,我会记着的。等会我和你daddy滚床单的时候,我再让他教导我下。”
旧岁最后一晚的夜色皎如白玺,那干净的明亮就像我此刻心里的温暖感动。之后和萝莉妈继续用非正宗法式中文即我的第三门语言断断续续交流了接近一个小时。她不停地抱怨着我不肯飞过去和他们一起过年,又责怪我父亲事情太多不能飞回来陪我过年。我则是不停地安慰她,采用糖衣炮弹轰连番轰炸符合她真实年纪的唠叨。在我父亲连续用不变语气吹了不下五次,我们终于挂断了电话。我咧嘴偷笑,也只有我大条的母亲从来没有将夏淙林的严肃放在眼里。却是不想,刚挂断,手机铃声又是一阵急促的响起。
“喂,女人,祝你新年快乐!”韩子放恶毒地对我说着祝福,我立马大笑开去,我可没忘放假前某人那张萌照。
“呵呵,你也是,韩子放。没想到,我收到除去家人外的第一份祝福竟被你给抢了,你还真是三生有幸、祖上积德啊。”打开窗子,我有些高兴,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走到阳台,穿着薄薄的睡衣躺在竹椅上,侧头望着四下里的安静夜色。
“哼。夏小风,下学期见面我一定会咬回来,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小女人!”敢情过了将近半个月,韩子放依是没有忘记那件事,我蜷缩在椅上,一阵冷风吹来,鼻子塞住,一个喷嚏在夜色里悄然响起。
“喂,女人,你是不是感冒了,你现在在哪,没有在家吗?”
“在,在家,在自家阳台上正学李白抬头看明月哩。怎么,你也在举杯邀明月,却是对影成三人?”
“我可不是你,从不知爱惜自己身体。我刚刚和我幺爸看完春晚,守完了夜,马上就去睡了,睡前顺便给你打个电话,看你是不是兴奋的睡不着!”凌晨一点半,韩子放这小子怕是等了近一个小时,春晚早就完了,也还真是难为他了,竟真的把我放在他心上了。
“哎,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睡不着啊,不过不是兴奋的,是悲伤得睡不着啊。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家过年真的好惨啊。特别是今天,也不知燃气局是不是也放假了,弄的我年夜饭就是一桶三块五的某师父红烧味泡面。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不洗碗,但是,更惨的是,暖气也坏了,最郁闷的是,空调居然也闹小脾气,只会冒冷气,都调到45°了,居然还是冷风。哎,真是生活困苦,举步维艰,命运坎坷啊。”下巴紧紧贴着胸膛,双膝齐弯至腹部,旧岁最后一晚的风更冷了,夜更寂了。
“那你还不赶快回床上躺着,跑到阳台上吹冷风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你知不知道今晚多少度,零下三度,你居然还敢跑到阳台上去,你是不是想新年第一天就挂点滴,住院一周才舒服啊。快,快回床上,夏小风!”果然经韩子放一说,这夜里的风吹得更急了,将我刚刚撇至耳后的发丝再次吹散在脸上,这让我后背一阵发紧,因为我刚好想起了某位恐怖长发大使——贞子(话说她为何不去打洗发露广告,真是浪费一头秀发。)。
“嗯,知道了,知道了,韩大管家婆。不过我跟你说,我刚刚被你一说居然就联想到了贞子,你说恐不恐怖,别说了,你换个话题。说说你最近的新鲜事,譬如说说你幺爸韩子俊今年有没有让你好过,或者是你幺爸的风流史云云……”不知为何,我竟是故意不愿挂掉电话,尽管眼皮被风吹得快要闭上,却还能清楚地感受到四周的寒冷。
第二天早上鼻子堵得厉害,醒时发现自己昨晚不知何时睡在床上的,手机落在颈旁,我拿过手机,却发现依然没电无法开机。接上电源,开机时竟发现日头接近中午了。脑袋一阵迷糊,揉揉额头,我从床上爬了起来,草草地漱洗了一番,穿好衣服,就坐在客厅,不知该做些什么。等我想好时,我则决定等手机充好电,然后在充电期间将午饭解决了,最后充电完毕后去去那个地方也好。
将近天黑了,我待在远处,我简直不敢想象我这天都干了些什么。如果五十米外的他转身,回头会看见某个在原地不断往双手掌里哈着热气的,一位身穿白色羽绒服头戴一长长帽檐的棒球帽而脚上一双红色雪地靴的女孩。那个人就是我,而那位没有转身的人便是跟着凝眉阿姨回那远方老家烧纸祭祖的凝颜。
藏在树后,身子紧紧贴着,脚踩在厚厚的雪里,我庆幸自己这天穿了两双袜子。静静看着,我听不清,只知道凝颜在听到凝眉阿姨说了些话后,神色忧伤,背影显得格外萧索。一阵短短的爆竹声后,凝眉阿姨带着凝颜已经走远,我这才哆嗦着从树后出来,向那山坡上的孤坟走去。
坟上白雪铺盖,却仍可以看到从雪里冒出的枯草,坟前面雪被扫开了,三炷香稳稳地插在正中央,青色的香上缓缓地冒着热烟,估计是凝眉阿姨他们留下来的。
我如果记得没错,久久躺在这里的便是凝颜的父亲,从碑墓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坟墓主人的名字——韩子午,那刻我眉头莫名地皱起,总觉得这名字有些怪异。往下看去,才发现墓的主人只活了23岁,实在不敢想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位未来得及见凝颜一面便抛下凝眉阿姨他们母子二人的男子如此英年早逝。我不敢动用那股特殊的力量,因为夏淙林说过,我越是干涉,结局我越是难以控制。
我不知我究竟在想些什么,面对着一座孤坟,久久地站着,什么答案也没想出,脑袋里却又想了好多好多。我想着若是开始我没有发现凝颜,或是我没有强行走进凝颜的生活,或者我如果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而不加干涉那会是什么样子。如果那样,凝颜不会遇上我,他会到初三那年才遇上从其他地方转学的韩子放,会有该他生命里出现的所有重要人关心他的一切,包容他的一切,结束他一切的孤独和冰凉。如果那样,我又会在哪里,我或是早就离开了北京,去了mummy待的法国,或是接受夏淙林替我安排的军事教育,又或是哪都不去,走到哪里便歇到哪里就好,就像这个世界从未有过夏小风这个人。
胸口一阵发疼,一想到若是这个世界从未有过自己竟是难受地想要流泪,我一直以为是凝颜需要着自己,却是忘了自己更需要凝颜。可是,如今,所有的一切是否还有着可能。
退后三步,我望着这位让凝颜受了苦难的父亲,无论如何,感谢他给予了凝颜生命,不然穷尽我这一生这个世界于我就真的如未有来过一样。鞠完三个躬,转身,脚刚迈出一步,我就再也不能动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知道我在他身后的,更不知道他从何时就站在我身后了。
我艰难地咽了口水,好半天,视若无人地将帽檐拉到最低,双脚也终是争气地反应过来,目不斜视一步一步向来时路走去。强压住那因惧怕而狂乱的心跳,错开他走了一步,两步,我心里默念着。直到第十二步,就快看到来时的小路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缩了缩脖子,似冰水流进了领口,立在原地。那脚步声好不激动,连带着让我的心愈发跳得快,我慌乱地想要逃避这种危机感,反应过来我不再停在原地,急速地想要向路的远方走去。
就在一团雪坠地之际,手臂猛地被人从身后牢牢拉住,生生止住了我想要逃走的步伐。手臂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意,我知道那是凝颜的怒意,我不敢转回身,耳边却清楚地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一上一下,拨动着我喉口的哽咽。我从未知道凝颜竟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几个月没有仔细看过他,原来他竟已经高出我快要半个头了,同韩子放一样,身体的一切向着一个男子汉生长着成熟着。
“夏小风,你来这里干什么?”凝颜握住我的手臂走到我面前,依是没有松开,略带俯视般地看着此刻狼狈不敢对上他眼的我。
“嗯,碰巧,我有个亲戚在这里,顺道就来了。不过,好巧,小颜,你怎么会在这里。哦,对了,我刚刚在那边看到一座孤坟,小颜你住在这里知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啊?”我不知我说这话时喉头打架没,只知道我的假笑在对上小颜脸上的冰霜彻底瓦解了。
“夏小风,你到底是谁?”
我愕然,凝颜陌生的话语,生疏的口吻,好像一把导火索,似要将心底深处的秘密给一刀一刀挖出来,给他一一看过。
“我就是夏小风啊,嘿嘿,只是夏小风而已。”凝颜听后愈发用力握住我的双手,眼里汹涌着翻滚的愤怒,我慌乱地侧头想要躲开,却被他固定在他双手之内。
“夏小风,我常常问自己,你到底认识夏小风吗?到底知道夏小风这个人的吗?可是,每次问,我的心都在哭,都在伤心。因为,那位陪着我接近八年的人我竟一点都不懂,一点都不懂她的生活。你到底是谁,你怎会知道这里是我的故乡,我从未有告诉过你,你怎会在五岁时候就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更会知道我那时还没有明白的事情。夏小风,你到诉我,你到底是谁,你说,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我认识那个夏小风?或者告诉我,我根本从来就没有认清过你!”凝颜步步紧逼,我闪躲不及,千句话万句话只能烂在肚子里,眼眶里的泪水不断刺激着我不怎么通气的鼻子,通通发酸。
“我是夏小风,就是你认识的夏小风啊,小颜。”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或是我做了些什么,让你不敢面对我,不再来看我,不再和我一起回家,不再和我牵手,不再和我相见。为什么要装成陌生人来看我,为什么要给了我温暖后又那番绝情地丢掉我。你说,我凝颜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你如果说不算什么,我就真的死心了,再也不会为你伤心了。夏小风,你回答我,回答我!”我抬头,泪眼婆娑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接近崩溃边缘的男孩。好想,好想告诉他,自始至终,凝颜对于夏小风都是最重要的存在;好想告诉他,对不起,我真的不想那样,真的不想;其实我只想继续守在你身旁,哪怕是静静看着你就好。可是,可是,不能,我不能再残忍地剥夺你和凝眉阿姨本就少有的相处时光,我对谁都可以自私,唯独对你凝颜不能。
夏淙林啊,夏淙林,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种结局,所以从一开始就未有阻止我幼时无理取闹几乎荒唐的决定,为的就是让我吃一堑长一智吗?可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打击未免太沉重了,让我险些无力承担,我的感情祸不单行。
“小颜,小颜我真的有苦衷,你不要问好不好,别问了好不好?”我卑弱地祈求着,却是没有换来凝颜眼里丝毫怜悯,反而激发了他双眼里更猛烈的愤怒。
“苦衷难道比我还要重要,苦衷让你和韩子放越走越近,苦衷却让你和我越走越远,你告诉我,如果这是你的苦衷,那我不知道也罢,夏小风!”泪水掉落,坠在雪地里,小小冰渣折射着阳光的刺眼被轻轻溅起又落下,那里面竟有悲伤的温度,却融化不开站在我对面男孩眼底的冰霜和绝望。
“夏小风,陌路吧,我们。”
胸口的温度愈渐远去,这一次我站在原地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离我而去。这算什么,一个结束的拥抱,一句结束的话,我停在原地,脸颊满泪,双眼早已看不清那远去雾蒙蒙的身影。
新的一年,我被迫地或是早就注定要接受一场以悲伤和幸福为名的陌路电影,主角是悲伤的自己和他,配角还是想要还他幸福的自己和想要幸福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