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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错结未曾解开     从 ...

  •   从未相信过什么注定,那是前世里;曲折来回往返重复,缘分也好,冤孽也好,我注定着去相信,今生。
      记得第一次见星辰时,突入印象的便是那双紫色足令人迷陷的眼睛,而在后来的日子里,不止一次里我被告知着这个孩子必须一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起初,我只认为这个孩子特殊着,特殊到需要我去照顾,而渐渐地,离不开的是我,因为从开始就是在警戒着我,一切是我不能离开这个玻璃一样的孩子。
      紫眸睁开的那瞬,我呆了。眼睛里全是那紫色纯净美好的颜色,那中间映着的是我不知感动不知悲伤不知痛苦的神色。
      “你是我姐姐吗?”
      多年前,这个孩子毫无征兆地进入了我的被窝,之后理所应当地占了我生活中的重要地位。而现在,就在我被困韩家一个月之久,我再次被告知被宣判了另一场“毫无征兆”,带动着下一次的“理所应当”?
      “小姐,您冷静点,请您冷静点。三少他不在这里,真的不在这里,请您不要再闹了,小姐……”
      守卫的难堪地阻挠里,我闻见了自己脑海里那愈发蒸腾的怒火味,干辣灼烈地想要砸碎这里,以及毁掉,罪恶的源头——自己。
      到头来,除了毁了几盆花,几棵树,我一无所获,站在韩子俊住所外。而最后,再一次的,颇为荣幸地,我一路被人用担架抬了回预备困我第二个月的屋内,原因无他,只是左右手臂上各一针镇定剂。
      被放在床上,我唯一能活动的只有眼睑,睁开和闭上双眼。而现在唯一能观察到这些的也只有此刻趴在床上正压得我发疼的欧阳明朗,或者是星辰,抑或什么都不是了。
      “你是不是我姐姐啊,怎么跟你说话你都不回答啊,真奇怪。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呀?为什么太阳出来了,你还要睡觉啊?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男子絮絮叨叨兀自说着,根本不顾我是否有反应,只是想着便说着,而那手则是慢慢悠悠地玩着我的头发。时而将它们放在我脸上,时而用它们遮住我的眼睛,又或者来回不断地用五指缝给我梳理着。
      “咦……你怎么哭了,你怎么哭了啊?你别哭,我不弄你的头发了,你别哭别哭……”
      手忙脚乱地,将我头发好好地放回原位,包括之前的刘海也再次凌驾到我额头之上。而后不知他到底是是用手背还是手指揩掉了我的眼泪,重新趴回床上,继续压着我已经发麻了的胳膊。
      “你不哭了?真的,你不哭了呢!”再一次地,似不相信,探手前来,放在我眼角,几番擦拭,终究信了,颇为满足,对着我快快乐乐美美好好地笑着。
      “哈哈哈,你真的不哭了,不哭了哩……呀,你笑了,你笑了,你到底是谁啊,笑起来好喜欢,好喜欢,我好喜欢你笑起来啊……”
      就这样,药效未散的一个上午里,一个说,一个笑,一个趴着,一个被压着。直到下午快到一点,我才恢复了知觉,只是右手臂却是如何都感觉有些用不上力。
      之后的日子里,极不容易的,我变得愈发安静不再闹事,整日也只是和星辰打闹着。喜欢叫他星辰,而不是欧阳,因为那双单纯污染的紫眸是星辰的象征,而不是欧阳麦克风上的耀眼夺目。
      “看到没有,这是盐,而这个呢,才是味精。记住了下次可别再搞错了,不然除了我这里可没人再敢吃你弄的东西了。”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拍拍他头,到了半空又只得落在肩上,谁让他长得比我这个大他十岁左右的姐姐还要高出十多公分。
      “哦,这是盐,这下准没错了,我就知道星辰不会弄错的。毕竟姐姐说过星辰是最聪明的,我最相信的就是姐姐了。”
      站在一边,插不上手,我微笑着看着星辰再一次地舀了一大勺味精放进了锅里。而后还将小勺放在汤里晃了搅了几下,充分入味干净彻底。
      “嗯,星辰真聪明,果然是姐姐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侧着头,视线改放在窗外的白雏上,看那羽毛,应该是被星辰拔了毛的那只。
      想试一下,就试一下,闭着眼,却是刚开始就大口喘着气,不行,依是不行。自来这里,自己所有的灵力全都散了,不知为何,强行提出也只是换来愈发难受的胸闷和气喘。
      午后蹲在地上数蚂蚁的星辰,转过身来,不懂地看着我,眼神有他现在不能理解的担忧。我笑笑,上前去,也终逮机会摸了摸他的脑袋,紧挨着他蹲下。
      “数了多少只了,公公多少只,婆婆多少只。怎么样,这么久你到底数出来了没有?”拇指食指夹住一只蚂蚁,刚想有下一步动作,星辰连忙抢了过去,将那小黑点护在手心里。
      “还没有,刚刚有只小公突然踩了另一只小公的脚,后来另一只小公又撞到了一只怀了小小公的小婆身上,再后来有一只……”看着地上,黄沙里,几十只黑蚂蚁正在圆圈里打着转儿,至于星辰口中的小公小婆则是我教他的。前脚比后脚长的是小公,而后脚长一点的则是小婆,至于他刚刚说的怀了小宝宝的小蚂蚁则是我教导之外的东西了。
      “啊!痛,痛痛……”
      星辰摊开手掌,我赧然看着那手掌正中发红凸起的小包,我连忙一手拍掉他手掌中的蚂蚁。看来这韩家不只是有讨厌的针头,就连这小小的蚂蚁也进化成这样了,狗仗人势。
      “没事,没事,星辰别怕。这是刚刚的小公在亲你呢,姐姐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手心烫烫的,痒痒的,又有点痛痛的?”拉过他手,放在嘴边,我安慰似的从嘴里吐出气给他吹着,看着那愈渐消散的红晕,我微微放心,还好这效力没那镇定剂长。
      “嗯,真的!烫烫的,痒痒的,痛痛的。原来是小公为了感谢我,亲亲我,故意让我察觉到的。”星辰任由我抓着他的手,和我对视着,不再顾念着他一大早就跑去欢喜会面的小公小婆了。
      “好了,不痛了。你抓紧时间再数数,姐姐给你做饭去了。”刚要起身,哪知手腕突然被拉住,突地再次蹲在地上,还未明白,就眼睁睁地看着星辰的脸靠近,最后嘴唇放在了右脸之上,吧唧一声作响。我显然愣了,柔柔的触觉淡淡的温度如一阵微风拂过刘海,久久回味。回过神来,这小子居然亲了我,或者是叫非礼,还是说他想要搞□□,就在我胡乱歪歪时,一句话劈头盖脸打断了我所有的念想。
      “姐姐,怎么样,是不是痛痛的,痒痒的,烫烫的。我刚刚在谢谢姐姐,姐姐收到了察觉到了没有。”我邪恶地想要从星辰眼里看到一丝假意和蓄意,哪知看到的只有自己的不满以及那不变纯真清澈的眼神。
      “嗯,是吧是吧,大概是吧。星辰真是太聪明了,不愧是姐姐的——”
      “长不大的弟弟”
      寻声侧头,韩子放不期而至,几日不见眼角竟似有几丝疲惫。但那一看到底的眼神却是亦如往昔般写着他的骄傲和冷静,而此刻更是多了几分明显的恼意。
      “他若真是你弟弟就好了,夏清芊。或者,你其实和欧阳明朗一样,根本不希望你将他视为弟弟!”韩子放走进,居高临下地看着此刻仍蹲在地上不明所以的星辰。
      “怎么,我说错了。哦,真是对不起,我忘了,现在的你不是他了,只是个几岁智商不到的弱智儿童,对吗,你说我说的对吗,可爱单纯善解人意的小星辰弟弟?”韩子放的脸上满满的是讽刺和戏弄,虽然我从未上看到他半分一丝的得意。
      “韩子放,你不要欺人太甚!”起身,然有人却比我先起身,直接将我拉至身后,比韩子放高出几厘米的个子和韩子放对立着,只余我在身后不明状况。
      “走开走开,你走开,坏蛋坏蛋!你是大坏蛋!不要靠近我姐姐,不要!”在我仍然摸不着头脑之际,星辰捏着拳头向韩子放挥去,刚要落到脸上,哪知韩子放反手一拉将他整个手臂反抓在手里,星辰则是不得自由挣扎不已。
      “韩子放,你快放了他,快放了星辰,你放开——”话还未说完,我清楚地听到熟悉的关节脱位声响,曾多少次我亦是如此卸掉了十二区时不时想要找我茬的士兵的手臂。
      “韩子放,你——,你混蛋!”多日里消失不见的怒意再次升起,我却在韩子放眼里看到了比这更残酷的冷意和愤怒。
      “不过是卸掉了一条胳膊,又不是不能接上。怎么看你如此生气,我替你接上就好了。还你!”
      阻止不及,我惊呼未出,就听见星辰再一次大喊了起来,而这一次我却敢肯定他是哭了出来了。
      韩子放将星辰一把扔开,我立马扶住,想要出口骂他,却只看他转身离去,似乎来这里只是路过,而对星辰的伤害也似乎只是他心情一时的不好。
      几经捣弄,终于在这房间里找到了医疗箱,打开,消毒,动作熟练地进行着包扎,却不知自己眼里是恨多一点还是泪多一点。
      “姐姐,星辰不痛了,不痛了。姐姐你别哭,姐姐不要哭,星辰不喜欢姐姐哭,星辰喜欢姐姐笑,姐姐不哭,姐姐笑……”星辰探身前来,用另一只手指擦掉我自己不知几时淌出的泪,却是不知为何越揩越多,泪越来越急。
      “别哭,姐姐别哭,别哭……”
      星辰说着,一字一句地说着,我却听不到,只知道自己胸中自恼自责自怒愈渐堆积。一切都怪自己,怪自己。若不是自己招惹了韩子放,若不是自己不知收敛,自己不会被困在这里,凝颜不会不能说话,星辰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不会被人抹掉了记忆,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被韩子放卸掉了一只胳膊。不会,什么都不会,怪只怪自己,全部的,所有的,都只怪自己,怪自己……
      簌簌泪珠多少恨,掉下的,是悔意,是愤怒,是些执意,是些决意;留下的,是化不开的悲伤,是抹不掉的无奈,也是剪不断的哀悼,哀悼那回不去的曾经和过往。
      朗日,数完叶子,我召来星辰,果然太高了,喊他蹲下,摸着他颇为顺滑的头发。
      “星辰,等会买菜阿姨来,如果问起姐姐,你就按昨晚姐姐教你的说,记住了吗?”星辰眯着眼,如一只午睡中的小猫任由脑袋在我手心下摩挲,我却是感到莫名的恐惧和害怕。
      “记住了,星辰早就记得牢牢的,不会忘掉一个字的。姐姐放心吧,星辰是最最聪明的。”咧开的嘴角,我对着星辰还以欣慰的笑,只是心里的恐慌只有自己清楚。
      从这里望去,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想。这韩家并非只有这里一处宅院,依整个布局来看,硬是有外院和内院之分,而我恰好被关在了内院。至于为什么来的路上,没有看到外院,这一点我仍未弄清楚。不过敢肯定的是就在这个地方一定还住着其他我不知道的韩家人物,或许我的存在早已经被各个人物监视着。总之,还是那句悲观的总结,我算是孤军深入,凶多吉少,有去无回的可能性多一点。
      “三长老,家主这次出去真的不需要长老的陪护吗?”
      掩身藏于暗处,来人是一位青年男子和一位鬓白老头。
      “韩四,家主的决定不容人质疑,这点难道让我叫你吗!”话语里有责备,但语气间却少了与之相符的怒意。
      “对对,长老您教训的是。韩四只是担心家主安危,情急不小心说错话了。”
      我摇摇头,怎么感觉这两人在,唱双簧?
      “知道就好。不过,你说的也对。关于这点,我们做长老的也都担心。毕竟这次对方实力不小,况且似乎知道我们韩家的底细,这样想家主这次外出的确很危险的。哎,你说家主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让我们这些做长老的不一同去,到时真出了事我们也是爱莫能助。想当年,上一届家主若能逃过天劫,凭借我们长老的辅助,我们韩家势力肯定会更大,哪像现在家主还要缩着头去给那小日本的讨价还价。按我说,当时就不应该心软把韩二少放出去,你说如果他在这里,肯定能阻止家主和三少像现在这样胡乱的行事。韩四,你说我老头子说的对不对,这代家主分明是小觑了我们长老的实力,是不是?”听去,这老头似乎有些不满韩子放和韩三少的,还有些居功自傲。
      “对对,三长老您说的对,韩四刚刚也是这样想的。你说家主这次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韩家不就要麻烦长老你们了吗?”听这话,这两人怕是很高兴见到某位家主出事,时间是越早越好。之后的几分钟内,两人互相满足在没了某位家主长老主事的想象宏图中,我也只得挂在房上想着上次偷听到一些零散关于韩子放这次外出的事,而到底是什么至今仍是不晓。
      重新站在地上,那两人已经远去,我也只能看个背影,低头摇摇头,看来韩家水深得很,我和星辰还是尽早跳出为好。
      从外院回来的路上,竟是看到了有些时日不见的赵阳。然碍于他和旁人交谈,我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心中对他颇多疑问。而当我真正回来的时候,恰是临近中午了,刚要推开门,却见门从里拉开,星辰待在眼前。
      “姐,你回来了啊,星辰一直在等姐姐回来呢。星辰肚子饿了,可是姐姐还不回来,星辰就在门后面一直等着,果然姐姐没多久就回来了,星辰就不用饿肚子了。”我摸摸头,打发星辰先去看应该要到点的动画片,自己折身入厨房。
      自星辰被送到这里,在我强烈要求下,我终于得以自己弄饭吃,再也不用吃这韩家式的清汤淡水了。而负责照顾我平日三餐的妇人则是每日提来替我采办的食材,如此我和星辰才算是终于可以三餐不缺了。
      将排骨洗净,开始用刀切成小块,这排骨是给星辰特地买的。昨晚上不知怎的竟然破天荒地磨起了牙,我猜想着这小子生长太迅速了,怕是钙有些不足了,这才让那妇人选了些精肉排骨。只是,看着排骨,我有些郁闷,那一根根骨头上都贴满了厚厚一层脂肪,全然不是我想要的。
      到了开饭的时候,星辰摆好了碗筷,更是要我先动筷后,这才端着碗大快朵颐起来。对于排骨上的脂肪丝毫不加理睬,吃的满嘴油香。我笑着替他夹菜,看来真是饿辛苦了。
      下午,星辰同昨日一样数着蚂蚁,只是左手悬吊在颈上,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使用左手,如此只剩下右手供他陪一群蚂蚁玩了。而我则是负责时不时地监视他,以防他违命用左手,也负责时不时地给他解答一些十万个为什么式连珠提问。
      晚上,刚将菜从厨房端出来,就看到几日未见的韩子放再次出现在客厅。而更让我气愤的是,他居然毫不客气地将一双长腿放在茶几上,手里握着遥控板,而电视屏幕上也不再是星辰必看的动画片,而是一些什么新闻政要。
      “星辰,吃饭了。”我打算直接无视这人,若是又受了什么刺激,指不定待会拿谁开刀。
      “啊,饭好了。肚子还真饿了,勉勉强强,就将就将就吧。”韩子放不知何时出现在饭桌旁,手中正拿着我放在星辰位上的木筷。而星辰则是待在与他老远的地方,似乎不打算前来。
      “喂,韩子放,这没你的筷子,自己回家吃去!”我伸手想要抢过韩子放手里的筷子,哪知他颇有防备,硬是让我扑了个空,举着筷子正夹着刚端出的水煮肉片。
      “呀,味道不错。以前跟你在一起,只知道你会做番茄鸡蛋面,还以为你就只喜欢吃那个。不过这么些年没见,看来厨艺方面你倒是见长不少啊,清芊。”无奈,对上韩子放厚脸皮,只得绕到另一边去拉星辰过来吃饭。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哼!”
      去拉星辰,结果这小子死也不要去桌旁,倒是在我生气的怒容下一脸不情愿地于桌前在我对面坐下,而韩子放则是无耻地坐在我旁边。
      “啊,好辣,刚刚吃还觉得很香,多吃几口这水煮肉片实在是太辣了。我说清芊你是不是把辣椒当成配菜用了,至于要弄得辣死人不偿命嘛,真是辣死我了!”韩子放几筷子下,往嘴里筛了几口大白米饭,表情纠结,似乎仍是辣味未散。
      “诺,水!给你!谁让你饿死鬼投胎,吃得跟一头猪一样急,赶着去到阎王殿报到啊!活该辣死你!”往星辰碗里再次夹了几块排骨,这小子今晚吃饭整张脸都要埋到碗里去了,偏偏那小碗还没有他半张脸大。
      “辣死我也好,倒是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谁让你是罪魁祸首,始作俑者呢。你说,这样对不对,很公平很合理吧?”韩子放用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排骨汤,筷子不再伸向那水煮肉片,倒是吃起排骨了。
      “屁!谁要辣死你了,辣死你还不如毒死你,显得我多没水准!还有,那排骨是我特地给星辰弄的,没你的份,要吃自己回家弄去,还我排骨!”夺过韩子放手里的汤勺,我直接用筷子将排骨从他碗里夹出放到星辰碗中,结果哪知星辰竟是破天荒地扔下碗筷,将碗里所有东西全部倾倒在桌上,汤汁、米饭溅到桌面。我转身欲要责备他,哪知那小子突然站起身往卧室走去,堪堪一个耍泼的小孩儿样,顿时令我火冒三丈。
      “夏星辰,你给我过来,才几天,居然学会发脾气了!不知道这米饭都是一粒一粒种出来的吗,不知道这排骨都是猪身上辛辛苦苦努力长出来的吗!”我假以厉色危言,本想让这小子知错而返,哪知今天这小子是吃了铁砣心头也不回顿了半晌继续前走,进了卧室,把门一摔,“砰”一声似乎在宣告自己的怒意。
      “哈哈,哈哈哈哈……夏清芊,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折回身,韩子放笑的灿烂,我却是一头心烦,辛辛苦苦弄的一顿饭,就这样给毁了。
      “有这么好笑吗,没看过姐弟吵架吗,孤陋寡闻!”坐回椅上,我持碗喝汤以此来消消火。
      “我的确是没听说过排骨是猪辛辛苦苦长出来的,也没见过谷子是一粒一粒地种出来的。夏清芊,你真是太有才,太有见地了,哈哈哈……”看韩子放那一脸愉悦,幸灾乐祸,我大怒,真想一碗汤泼在他脸上,看他还笑不笑。
      “还不都是因为你死活不走杵在这里,碍眼的很!吃完了就快滚,我和星辰一样不怎么欢迎你。”
      听到桌椅响,我这才抬头,有些不懂这韩子放怎么突然哪根经不对了这么听话,终于打算离开了。
      “好走不送。”
      惊讶归惊讶,我还是十分乐意看到他离开,毕竟就目前的处境我是极不待见他的。
      见他果真往门口走去,视线随之到了他的背影,我险些有些认不出这人会是韩子放。赶之初中时代的他真是大相径庭,少了些少不更事的轻狂和冲动,多了我看不懂的深沉和汹涌。
      “啊?对了,下次炖排骨时,记得买瘦一点的排骨,肥肥的,吃在嘴里油死了。”韩子放回头,我顿时认清这是韩子放的面容,和背影全然不同。
      “滚!”随手一筷子扔去,这人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果然待在哪里哪里都碍事。
      晚上十点,同往常一样上床睡觉,将被子拉过头顶,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我展开手心里的纸条。还未开始看清写的什么,身后某人的脑袋就从肩后伸了出来,看着纸条的专注样子比我还要认真几番,俨然不似刚才那耍泼样。
      “怎么,不继续装睡了!发脾气发爽了?”我本意让这小子难堪一下,哪知事实证明我错了,不该和一个只有小孩儿智商的人较真。
      “姐姐,什么是‘装睡’啊?星辰刚刚真的睡着了,姐姐突然拉被子又开手机,星辰突然一下就醒了,难道这就是姐姐刚刚口中的‘装睡’吗?还有啊,姐姐,星辰入睡前,一直就好想问姐姐,什么叫做‘脾气’啊,是不是不吃饭就是姐姐说的‘发脾气’啊?姐姐,你说星辰刚刚说的对不对啊?”我闭眼,借着手机屏幕上的光,看星辰又是一脸纯真无知的表情,我知道自己又将他和欧阳搞混了。
      “嗯。”随口应了一声,我将纸条上的内容尽数记在脑中。舔舔嘴唇,愈发发干了,果真排骨油的过头了,又想喝水了。
      “姐姐,上面写的什么啊,为什么姐姐不让星辰告诉别人,难道这是星辰和姐姐之间的小秘密吗?可是,星辰怎么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啊!”看他苦恼地两条眉毛都皱一起了,我关掉手机,于黑暗中用手将他眉头抹平。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谁皱眉,别皱了,都成苦瓜了,难看死了。”
      “姐,苦瓜是什么?也是小朋友吗?可以陪星辰一起玩吗?”我侧身右卧以睡,也不打算起身喝水了,直接无视星辰,拉过被子,将自己包严实和周公下棋去了。
      又过两日,仍是相安无事,星辰吃了晚饭喝了牛奶早早就上床睡了。我将新的一片落叶放进抽屉,换了睡衣这才结束了一天的思考和猜想。
      无人声的夜里,春季还未弥漫开去的夜晚,只一丝风响铃动,我便醒了过来,清凉的空气里多了一股不合的清醒。
      起身,将窗帘拉严实,窗户锁上,穿上睡袍,顺手小声里将门拉上。跨出未一步,颈旁冰凉感异常清楚,我微微侧头,看着黑夜里不甚清楚出现的面容,事实证明,夜闯这里眼前挟持我之人并不存在我过往的记忆里。
      “很好,不惊不叫,你这女人果然跟常人不一样。此时被人用刀抵着脖子,竟然还敢这番淡定。如此不同的女子,也难怪韩子放那小子时时惦记,就算是和众多势力作对也甘愿。”男人的气息,吐在发丝间,我眉头微皱,不明这挟持者此举到底何意,莫不会是老土的情节。
      “怎么,还是不说话,莫不是真怕了,你?”刀锋一划,疼痛感还未传来,温热感随着流动传入大脑,心中想笑,这人到底是有些心急了,怕是快要露出真面目了。
      “你可以再往深划一点,最好是动脉,这样可能我会更怕一点,毕竟那样我的命可能会丧在你手里。”
      听我说话,男人表情终变成了恶狠样,哪似先前看好戏样。我满意地看着眼前被我激怒的人,握刀的右手愈发加力压着我的伤口处。疼痛感一波一波袭击而来,凉风寒夜里,分外清明。
      被迫走在前面,看不清路面,脚下时不时踩到水洼,溅起水花的声响被身后男人再三的催促声淹没了。
      “快点,快走!”无法,我加紧脚步,心中愈发好奇这男子到底要将我带到何处,至于这韩家大院还有哪些地方我没去过,光是看鞋底的后泥就能知晓了。
      夜色在加深,黑暗里几乎掩盖了我们二人的行迹,终于在穿过一处大门后,我听见后面之人微不可闻的松缓舒气声。
      “看来,韩家也不多如此。”
      随着刀锋靠颈的力度变小,我终于可以不用顾忌痛意三两声笑了出来。
      “如此的不堪一击?呵,你不过是被人彻彻底底当成傻瓜耍了一圈,偏偏还不承认,如此自欺欺人,莫不好笑?”我侧头,正面看他,见他一脸被冒犯的恼怒,愈发想笑,却是颈旁再紧,笑不出来,只得闭眼,等待着这场戏的揭幕。
      “你若是再多说一字,休怪我刀太过锋利。夏清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你以为韩子放将你放在内院,就能躲过所有人的眼睛吗,你真相信韩子放会护你周全,不会出卖你?你如此聪明,怎的就想不明白!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被韩子放骗得团团转的傻女人!”话里藏话,真假莫辨,男子吐气直喷在我脸庞,话语轻蔑,行为轻浮,我眉头微不可见已开始皱起。
      “哼!她到底是不是傻女人,是你说了算的吗,韩四?!”
      平湖里石子一颗,打破了也得宁静,晃微微的空气里刹那里恐慌里焦躁和急切。
      白光一闪,四周明朗似昼,我看向不远处正面相对的韩子放,心想这戏果然是到了尽头。韩子放这一出到底闹哪样,我此时可以看个明白了。
      “韩子放,难道你不顾这女人的死活了吗!”听到这话,我也终于承认自己成了无聊情节里所谓的筹码。只是这男人故添自信笃定的话语里,我竟是听得刺耳,我拜天的死活何时归他韩子放管了,难道我表面上给人的印象是需此样被保护被疼爱。
      “我管不管,你不是很清楚吗,你放着可能成功的逃跑机会不要,偏偏转身将她挟持而来,此举此意,你不是比我还要明白吗?不过,你说若是让你那为你骄傲的妻子和孩子看到你此刻这个慌张样儿,他们是不是也会和我一样惊讶呢?毕竟,平日里,韩四你可是备受长老们的喜欢,就连三长老也经常提醒我让我多多留意与你,如此看来,你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不够光明,不似你韩四骄傲的作风啊!”韩子放放在裤兜的右手拿了出来,缓缓举起,划破了夜风的宁静,指示已经下达。就在韩子放两旁人纷纷将枪口对准韩四,脖颈再次一痛,若是再深一点,恐是真要伤到颈动脉了。
      “韩子放,你别过来,别过来!你难道真不要这女人的命了,你要是再赶上前一步,我就是死在你抢下我也拉上这女人垫背。韩子放,你可不要后悔!”这韩四果然是真急了,直接将我整个身体挡在前面,刀锋愈发嵌进我皮肉里了。
      “你难道不知道吗,她的命从来都是我的!就算是给人垫背也会是随我,怎会跟你这样一个窝囊肮脏的卑鄙小人呢,韩四?”韩子放直视于我双眼,我咬牙地想要让他收回这句话,什么垫背,什么“我的他的”,他这是赤裸裸地再次对我示威,明晃晃地挑衅着我的底线和自尊。
      “闭嘴,韩子放你闭嘴!如果你还想你女人活命,你就放我从这里出去,不然今天要么我和她活,要么我和她一起下地狱!”刀锋再刺入,韩子放的表情在松动,看我的眼里多了自责和恼怒,不再刚才的自信和自负,然那举在半空中的右手终是没有收回。
      “韩四,你隐藏韩家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她就是法国十二区最年轻的少将吗。不知道就是她徒手无枪地,就将你那背着韩家走私的蠢父韩武制服了送进了大牢吗。或者让我告诉你你手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所能拉来垫背的。”韩子放在动怒,虽然我不懂何时以往冲动的他在此种情况下能轻松自傲如此,不是故意为之,而是我所惊讶的习惯使然。
      韩四嗤笑的气息喷到我脸上,我却是不为所动。韩子放这出戏,从开始都将我算了进去,目的是什么,旁人不解,但我却是分外清楚。
      “你不用吓唬我,韩子放。既然你担心这女人,就赶快让开,让我从这里出去。否则,我耐心不够,手上再多用一分力,你就别想再见到你女人活着的样子,韩子放!”
      自始至终我未致一言,两个男人用我谈判交涉着。我努力淡化着自己的角色,刻意忽略脖颈上愈发清醒的痛意。我就是要看,没了我的反抗,韩子放这场戏到底要如何结束。
      夜静了,风紧了,僵持不下的时间里,韩子放的手没有挥下,对着的枪口没有子弹射出,却也不曾放下。然我脖颈上的血液却是在风干了又添新伤,嘴唇终是开始发麻,双眼有一闪的模糊。
      也许,这场戏,这场赌,我终是输了,却也让我看清。韩子放不再是原先的韩子放,那个我似命相交的男孩彻底离我远去了,站在我眼前的是已脱胎换骨挫了棱角却也自成刚硬尖锐的一家之主,是真真实实可能拉我同他一起死去的男人。
      将男子一脚踹翻在地之际,弯下腰,右手捂着颈上,我怒意凌然地看着恐慌惊乱的韩四。
      “记住,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甘随你摆布,哪怕是血流尽!命不要,!你也休想掌控我的所有!”后半句里,我怒意不减地看着韩子放,却也只能看出他眼里不减一分的悔意和歉疚。回过头来,不知是失血有些过了,还是其他,眉头皱紧到自己几年未曾有的地步,心里烦乱到可以一死了之就好了。
      “滚!”
      一脚再踢,准确无误地踹到了男子的脾脏上。男子叫吼不及却也只得应势弯腰屈膝,左脚续上,这下我直接踩到了胸骨之上。心有不该,然胸中怒火丝毫未减,只得再一脚将他踹开。深沉压人的夜里,依着来路,心口火热身表冰凉地往住处赶回,只有心里挂念着睡梦中的星辰才能让我怒火降下,平静夜里我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我到底是没有看完这场戏,韩子放赢了,赢了那不知会是什么下场的韩四,也赢了我。在我走后,韩子放走到已然昏过去的韩四跟前,蹲下身,取过韩四手里的刀。看着冷冷刀锋上干涸的血迹,神情终于松动疼惜万千,只是背影相视的我早已被黑暗吞没。
      “倒是被踢出血来了,你要她流血,她取你一地血,到底是公平的。不过被踢成这样,到底是有些过头了。”韩四倒地昏迷,韩子放喃喃自语,然在这样的黑夜里,却也不显奇怪。
      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张不熟的床上,脖颈上时厚厚的纱布,手臂上正输着我讨厌的血液。侧头看床头表,已是上午十点,没想到自己昏了近八小时,也不知星辰现在怎么样了。至于自己究竟为何会昏迷,终是自己一手酿成的。昨夜被韩四划破的血管没有失掉多少血,却是在对他拳脚相加后血管再次破裂,而韩四的刀俨然已刺进了动脉。可怜当时处于盛怒的我没有发觉,就那样让脖颈流着血往回赶。却是还未走回住处,手刚挨上路旁的树干就彻底双眼一黑,昏迷得不省人事了。
      韩子放的出现,我丝毫不惊,心里猜想首先发现自己昏迷的定是他了,而将我安放在这里也定是他的决定。
      “醒了,渴不渴,想喝水吗?”韩子放探身前来,我不做反应,嘴边已是水杯,随着韩子放抬手,我只得饮下。
      冰凉的冷水刺激着食管,不可避免地我咳嗽起来,没扎针的左手挥开韩子放没有端开的水杯。侧着身想要咳出声来,却被韩子放突来抓过身双手直接压回床上。
      “夏清芊,你就这样讨厌我在你身边吗!你就这样想要和我划开界限,想要从这一切脱身而出吗!”
      无从解释回答,韩子放的脾气愈发令我难以琢磨,阴晴不定的性情时时在预示着我他于我来讲的不容忽略的危险性和深不可测性。
      贴面相视,韩子放整个身体笼罩在上面。这样看来,自己的确是处于弱势,只是掌握优势的男子面上不见丝毫欢喜,有的只是愈发针对我的狠绝和深意。
      “韩子放,你到底想要怎样!一次性说清楚,何必要弄这么多花样出来!”侧头不想从那双黑眸里看到自己隐藏的脆弱,却是下一刻又被韩子放抱在怀里。脑袋紧紧贴着他火热跳的狂乱的胸膛,那不知何时多了胡须的下巴放在我头上,一阵婆娑,一度粗糙哽咽。对韩子放始料不及的动作里,我能闻到的是他嘴里呼出的熏人眼的辣意。心能想到的也只是悬崖上的茅草,兀自坚持,却又兀自枯萎寒冷。
      被困在这里,无法和星辰见面,几次想要回去,却被韩子放强行拉回躺在床上。就这样被我这陆陆续续做无用功的行为惹火了的韩子放,不得以不情愿地向我保证了星辰的人身安全,而对于这个保证,我到底还是信了他。
      两日后,我再不用往身体输各种液体,想要离开此处,却是数次被门外看守的两位男子给拦了回来,而后继续在那间我也不知道哪里的房间里待了再一天。
      晚上,十点刚过,坐在窗前,几天了,窗外仍是没有一人出没。安静里,细小轻微的声响格外清晰,背靠着窗旁,借着那微弱不可见的月色仔细分辨着窗外那模糊的身影。
      近窗边,那黑影却是突然眼前一闪,刹那划过,不知为何原因竟是直接掉下去了。一声略大的闷响随之发出,屋外随之有了行动。
      打开门,守卫的二人仍是待在那里,然这次我却是铁了心要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开,你难道还想有人再闯进房里,让我一个觉都睡不安稳吗!你让韩子放快过来,让他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生气无奈,在这间屋里我待够了,而现在又发生了这么一茬事儿,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夏小姐,家主吩咐过,您这几天都不能离开这里半步的。夏小姐您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他这一说,我愈发有气,什么“不要为难”,这分明是在看我拜天很好欺负是不!随着“砰”的一声,我狠狠用力一脚踹在门上,如有可能,我真想毁了这门。
      “今日,我一定要从这里出去!只一句话,你到底,让,或不让?”等我说完,哪知那两人竟是不作丝毫反应,似乎我能够从这里出去仿若说梦,我怒发扬面,拜天何曾这样被人随随便便小觑到如此地步了。
      “喂!”
      趁其不备,一拍肩,再反手,三蹬后膝,一人倒地。另一人挥拳迎面,侧身躲过,弯腰九十度,手撑地,腿蹬地而起,直袭下巴。如此,这讨厌的二人终于不用再如平时似门神整日整夜守在房外,使我不得自由。
      “啪啪啪……”
      闻声望去,韩子放何时赶来,或者站在一边注视着好戏。我原地不动,双眼里看着拍着手无歉意满是戏谑的韩子放。
      “清芊,看来那些药还是没能够让你丢掉力气。才几天,你终是坐不住了。如何,你打伤我手下,从这里出去,你又想要去哪里呢?”韩子放挥手,爬地起身的两位男子退下,此刻,外屋里,只剩下了我和韩子放二人。
      “哼,既然我们彼此都不相信对方,你何故要强留我在此,韩子放。”韩子放口中的药,我当然不知,只是一天里身上总是提不上劲,有些奇怪。昨日故意拔掉针头,没想到一天不到里,余下的药效走后,自己身体果真恢复了力气,却让我心里再度不安,韩子放此举定有大由。
      “你不愿留下,我唯有强留。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错误的决定而已,清芊。”韩子放的走近,淡然肯定的表情,全然不似那多年前与我同出同进的好友了。
      “韩子放,你简直无赖至极!”
      一拳挥去,本想依他反应可以错开,哪知韩子放竟是稳稳站在原地,任我重重打在他右肩之上。我略发惊讶,还未看清韩子放何种表情,挥过去的右手便被他猛一拉,身体整个撞到他身上。
      “你就这么想打我,打得这么用力,是想要我也趴在地上吗,夏清芊?”僵硬着,韩子放的拥抱我如何心里总有芥蒂,再则他变幻莫测的脾气实在无迹可寻。
      分开,只一下拥抱,韩子放便松开了我,退开四步,恢复了先前的表情略有所想地看着我。
      “你这么能打,你说,咱两对打,谁赢谁输?”
      我不知他又在打和算盘,没做回答,却也并未留心于他。哪知面上风瞬目间疾驰而来,韩子放的拳头已到眼前,来不及后退的我瞳孔缩小唯有看着停在面前的拳头。
      “怎么,你是笃定我不会伤害你了?难道你忘了是谁把你囚在这里,又是谁害你没了自由,这些你都忘了,你都可以不计较吗,夏清芊?”韩子放放在眼前的拳头不曾放下,话语里的挑衅令我无言以对,却是愤怒自知,他莫非真要我和他真真切切站在对立的地方上!
      “你不回答,不是默认。呵,你是夏清芊,怎会忍受别人对你如此大的伤害!可惜我,可怜我,真的想你将这一切都忘了,忘了所有,只记得我就够了,夏清芊。你说,我重新再问你,如果让你在凝颜和我之间重新选择一次,你会选择谁呢?”韩子放的手随着语速的减缓放下,我后退一步,韩子放再发变换的性情,我仍是琢磨不透,然此时此刻的他却是像极了多年前黑夜里绑了星辰约我去初中教室时的他,只记得那时伤心绝望是他给人唯有的印象。
      “算了,你还是不要回答了,反正答案我早就知道了,再让你说出来,再受次伤,我何故如此欠虐呢!”
      没说完的话里,我唯有再次沉默,尽管韩子放的双眼里夹杂着些许希望,那希望我能给他安慰的回答的希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错结未曾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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