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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为何紧逼不放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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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三个人的生活持续了接近一周。特殊的,奇怪的,我和星辰已经熟悉了凝颜的少言,也愈发习惯吃上一天的中式菜也不觉腻,或是不知不觉中自己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人的加入而自己却是自然地接受了他。
接过凝颜递来的材料单,在星辰的坚持下,驾着车和星辰出了家门,往市里的超市开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来不及思考星辰的安危。浸入鼻里的味道愈发浓烈,双眼望着星辰站着的方向,视线逐渐变暗直至消失,而后颓然晕倒,终是失了知觉。
醒来时窗外几近黄昏,脑袋一番沉重,想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被拷在床头。陌生的床,冰凉的房间,黑色的窗帘被风扬起又落下,我终于忆起自己此时的处境。不愿睡在先前的床上,我起身蹲在床旁,等待着,等待着生活的浪潮向我袭来。
虽然屋内没有任何钟表,从窗外的夜色不难看出此刻应是天黑不久,听着门外响声传来,我侧头望去。来人推着餐车,在我眼前停下,将桌子摆上,而后再将饭菜放在上面,低着头,面对我这位被囚禁在此的人不置一词,是在守着本份,做着佣人该做的事。
“告诉你主人,他若是不想让囚犯饿死,就让他来看看被他圈禁在此的人。”
时间可以包容下所有的过程,饭菜早已凉掉,番茄炒蛋,青椒肉丝,卤制鸡腿,皮蛋汤,这些都是这一周来凝颜告知我的。不为其他,因为我无意中发现这些菜自己是很喜欢吃的。担心着星辰的安危,看到同样的菜饭,我毫无食欲,北京对于我来讲,真的是愈发陌生和危险了。
低着的头凝视着眼前的一双黑色皮鞋,凌厉的鞋边,尖锐的鞋角,终于它的主人在这夜色冷风里开口发了问。
“Lucy说你找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有食欲,小风?”我不知他的镇静从何而来,没有歉意没有悔意,波澜不惊之下的他究竟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韩子放。”
头仍是低着,混沌的脑袋每次见到眼前之人都有着本能的避开反应。
“小风,你记起我了,终于记起我了吗?”面对突然蹲下身的男子,我身体不可察地微微抖了一下,我心里好笑,自己何时这样怕过谁了。
“韩子放,若是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闭着眼,理智地让自己心情平复。
“小风,住在这里不好吗,我知道你现在不高兴,不喜欢我铐住你。可是只要小风你能答应我你不会逃跑,我答应你我真的马上就放开你,马上放开你的……知道吗,小风?这里全是按你以前喜欢的样子布置的。你不是最喜欢一种黄紫色相间的小野花吗,你去外面看看,他们现在正开得漂亮;还有你的脚踏车我一直都有好好保存的,如果你要是不再喜欢这些花了,我们骑车去你喜欢的那条路上,再去看看那里的花好不好……或者,或者你又教我打超级玛丽好不好,你走后我一直都不敢一个人打,我又忘记怎么打了,肯定还是打不赢你的。你教我好不好,好不好,小风?”韩子放的话语愈渐激动,握着我手臂的力度一次一次加大,似要将我紧闭不发一言的口张开哭叫着喊疼。
“我不是夏小风,夏清芊才是我!韩子放,你弄错了!”
“砰!”
突然得以放开的手臂来不及放松,我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杯盘狼藉,和一旁吐着怒气的似暴怒狮子一样的男人,手臂上的每个毛孔都紧张的紧锁着。
“哼!”
通红的眼眸闯入我的眼,我脚下微颤。
“夏小风你总是这样,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自私得过分!我对你那番好,你却就只记得那个人。现在你失忆了,什么人都不记得了,却只要凝颜接近你,不论是原来的还是现在的你都是将我视为恶人!而他凝颜为什么始终可以扮演着该死的天使角色!为什么你眼里就只有他,明明他那么伤害过你,你却忘了!而我对你那番好,你为什么也能够忘记!”目眦尽裂,韩子放带着炙热的怒意直接向我吼了出来。
“现在,我这样做,将你放在我身边,我只是想要修正这个错误!从开始就一直错下去的错误,夏小风!”最后三个字凝结着积累交缠多年的沉重怒意似电钻一般刹那间钻进了我的脑海,而此时的我唯想做的只是挣扎里能闭塞自己的双耳,却来不及收住浮游千里之外的画面。
“放放,帮帮忙啦……”
“韩子放,你给我让开!”
“韩子放,你是傻子吗,这个都不会……”
“韩子放,快去买饭,我饿了!”、“你让不让,死韩子!”……
这是谁,肆意随便,毫无礼貌,夸张的语气放大的画面撕裂着我的思绪,强势地想要填塞、占领我的脑海。本能的,我也终于忆起了自己拜人的身份,开始冥想,短短几分钟,我趴在床旁,喘息着,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次经历。原来,一切的一切,只是自己私自动用干扰力的结果,反噬的后果就是让自己忘了先前的很多事,只是记住了被干扰力作用的星辰而已,而自己从星辰那里取走的记忆本能地让自己对韩子放忌惮,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在潜意识里讨厌韩子放,想要远离避开他的根本原因。
“我根本从始至终就不认识你,韩子放,我也不认识凝颜。”的确,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凝颜我都不熟,最熟的时候不过是他拉着我在外面长椅上坐了两个小时罢了。
“是,你是不认识!可你却对陌生人有着差别对待,夏小风,你难道从来就没发现过吗?!”
韩子放一把将我身体从地面拉起身,手铐猛地勒紧手腕,磕得发红,整个身体向右侧弯着,好不痛苦。
“韩子放,你放开我,放开!”单手如何用力都不能将韩子放推开,反而换来韩子放一波又一波的用力。
“放开?我为什么要放开!一切都是你欠我的,夏小风!我不放,我不会放开你,永远!”明明知道他口中的“夏小风”早已不存在了,可如今作为夏清芊的我心中亦波澜微浮。
“韩子放,难道这就是你的本事,你一个男子就这么喜欢向我责难,你想让我对一些我根本就不曾发生过的事情负责任吗?且不说我是不是夏小风,或者我到底真的是失去记忆了,无论何种夏小风她也绝不欠你任何东西,无论是时间,抑或是——感情!”左手猛地用力将韩子放推开,猝不及防,韩子放后退地靠在墙上,神情惊呆;却是片刻,风云突变,面对着他,我心口发颤,喉头干涩,想要后退,才动脚,竟发现已是无路可退。
“你竟这样说,你竟可以这样说……夏小风啊……夏小风!”伴着他一身怒吼,我整个身体被强行紧按在床上,挣脱不得。
“你是不是就是想要我对你死心,是不是!是不是,夏小风!”又一次咆哮,韩子放怒气随之盖满我整个身体,那尖锐的眼神紧紧锁住在他眼中已做笼中鸟的我;想要躲开,却早已掉进他汹涌的漩涡。黑眸,浓黑到不行,我看不清自己,只是汹涌,翻滚,跌宕不息。
“我从未想过让你对我动心,又谈何让你死心!”双臂上的手有那么一刻松动,黑色的刘海下一双黑眸黯然无光,白皙的两颊此刻苍白冰冷,却在下一刻,陡然转变。
“夏小风!”
又是一声,三次喊声,一次较一次锋利,来不及闭眼,韩子放的拳头已经从我眼前挥来。松开我的手,在我发旁落下,迅疾的风,吹散着慌乱的刘海,一片狼藉,我与韩子放。
当泪水掉在我脸上的那刻,我有些动容,到底我不应该这样激怒他的,何况是一个曾经对夏小风友好的男子。可很多事,没有伤害,就不会有结果,不对吗?
韩子放无力地躺在我身上,冰冷万分,我却是摊开双手不知是该推开他,还是该告诉他自己要收回之前说过的所有话。明月不知,我心不知。
……
“小心!”疾呼,幸好,他还是稳住了。
“韩子放,你是笨蛋吗,没看到前面是转弯吗,下坡路,你还踩,你想死是不是,你找死不要拉着我好不好!”皱眉,一把夺过方向盘,不待他从愧疚中反应过来,猛地一踩便骑走好远,他唯有在身后一遍一遍道歉,一遍一遍呼唤。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你等等我,等等我,等等我啊,夏小风!”
……
风,一股吹了进来,我四肢愈发冰凉,睁开的双眼,入目的是一片黑暗。我怎会是她!怎会真的就是!就是那个女子,那位叫做“夏小风”的?!
之后的日子里,韩子放仍旧圈禁着我,三餐派Lucy送来,却是只有在我熄灯后才来见我。坐在床边,只是看着我,至于他何时离开,熟睡后的我是不知道的。
第四天,就在我想要放弃计划时,Lucy同往常一样推着餐车进来。然今日,她张口对我说道:“小姐,这汤还是要趁热喝完,这样才对身体也有好处。”那刻,我知道,机会终于来了,是时候也应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将汤整碗倒在床下,厚厚的床帏完美地掩饰了所有。Lucy将碗筷熟练的收拾好,放回餐车,低着头推着出去,房间再次陷入安静,躺在床上,我渐渐陷入沉睡。
当针头刺进两手腕时,我第一次感到那冰冷深里不可测的惊恐。忍耐着,三个,五个,七个人,整整七个人,没错,同样的面具,同样的设备,就是他们这群疯子。
“啊!”一声惊呼,所有目光锁住我,睁开双眼,我转头看去,我难以想象,似乎我没有于这一刻醒来,他是不是就要将那粗硬冰冷的针头扎进我身上,又或是左边拿着手术刀的另一个人会毫不犹豫地向我身体某个部位划去。
霍然起身,扯掉两手上的头皮针,尽管这样,血还是流了出来,顺着手臂,流过指尖,掉在地上。
“你们,告诉他,不要试图从我身边抢走任何东西!”
跨过那倒在地上的身体,依依揭开他们的面具,读了他们的记忆,却发现那老板至始至终都没有与他们直接会过面。收获不大,可也不小,至少,看着七个被我用干扰力控制倒地的男子,我知道也许这只是所有掠夺前的探视罢了;不过,双眼里闪过凌厉,拜人从来就是知天晓命的,要说速度只有我快,他以何与我比。
出了韩子放的住宅,找到了Lucy,在她惊呼还未发出,我便用干扰力让她再次陷入昏迷。之后读了她的记忆,从一个抽屉里,拿出钥匙,驾着韩子放的一辆车,我急速地离开了困我四天的地方。时至下午三点,不知韩子放会何时回到家,发现我逃跑的他又会做出什么事。
到了机场,证件没有,无法购票,更是发现自己身无分文。怎么办?星辰还在北京,韩子放先前没有将他劫来,并不代表此刻在我逃跑后不会再将他劫走以此相要挟。怎么办?怎么办?脑海千种想法,却没有任何一种能解决我目前的困境。
“夏小风!”
夏小风的名字对我已不再陌生,我转回头,陌生的男子,没有丝毫印象,却不代表夏小风没有印象。毫不犹豫,生平第一次我违了族规,读取了他的记忆。
“徐大班长,好久不见。”
接过票,我再次感谢。
“不用谢了,以前怎没发现你这么客气。你不是赶着回北京吗,快走吧,别误了时间。”我看着他,退后一步,弯腰作别,对不起,若非情不得已,我绝不会窥探徐林你的记忆。
两个小时的机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焦躁、担忧、恐惧,一刻一刻侵袭着我。
冲进门,四处查看,仍无人影,慌乱无措之际,听到门外把手转动。
“姐!”
直到星辰将我整个抱住,我才如梦初醒,还好,还好,他没事,星辰没事。
疲惫地闭上眼,紧紧靠在星辰胸口上,听着那强有力鲜活的心跳,这才安心地放松整个身体。
接过水,无意抬头,这才想起自己失踪前因照顾自己和星辰一直住在客房的凝颜。长长的刘海,惨白的脸,想必这几日也让他担忧不已。
“谢谢你,凝颜。这几日,星辰让你照顾,我感激不尽。”我不知折回身继续倒水以背对着我凝颜是何反应,只看见滚烫的热水洒到杯外,狂乱的热气蒸腾着整个房间。
“你记起来了,夏清芊。”
咚的一声,心口一跳,却又转瞬变安,是“夏清芊”,不是夏小风,凝颜并不清楚我已恢复从前作为夏小风的记忆,如此,也好。作为夏清芊我最在意的是星辰,我若是不恢复记忆,谁又来保护星辰呢?
“嗯。我不在的几天里,麻烦你照顾星辰了。夏清芊欠你的这个人情,会牢记在心的,以后不管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都会——”
“砰!”
四溅的茶水,清脆的闷响,陌生的神色,我是说错了什么?为何宁静的天里会有雷声振天?
手不由主握紧水杯,从星辰惊讶的双眼里,我亦看到了自己的震惊和自己暗藏深远的愧疚。
“夏小风,你一定要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吗?!”收敛的怒意开始破碎,沿着一小道细缝,慢慢地疯狂地侵袭着我的眼、我的口、我的心。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凝颜。我是真心想要谢谢你,毕竟我和星辰初来北京很多都不熟悉,我走这几天,星辰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些你本可不管的,不过你还是留下来一直照顾他,真地太感谢了。我只是想要谢谢你,凝颜。”星辰对着我点点头,颇为赞同,却和我一样迷惑为何那道缝越撕口子越大,惨白的脸上神色没有一丝缓解。
“够了,夏小风!既然你回来了,又恢复了你的记忆,我就不用再待在这里了,是不是?”
那刻,凝颜望着我的眼里是满满的伤痛和不舍,还有那深藏我不敢直视的乞求。可难道不应该这样吗,若不再有麻烦,你会落得轻松,我也不用心怀亏欠,那样夏小风也会好点,不是吗?
我想那刻凝颜是想要我否决他的,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皱眉也好。可他受伤的眼里,映出的是我默认里不置一词的表情。
虽然凝颜已经自顾出了门,我还是跟着他送他至房外大街上。
“夏清芊,你要记得你今日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
逐渐模糊的背影,愈发远去,我却陷入沉思。我是夏清芊,还是该做回夏小风,我到底又可以保护谁,又能够保护谁呢?一会,星辰喊我,我这才恍然大悟。夏小风已经消失,我何苦再苦恼,星辰才是我如今最该守护的人,想出结果后的我这才走回屋去。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了,这三天里我想了很多对策。搬家,或是反击,更或是直接休学回到法国父母身边,可是,独独没想到韩子放竟然没有做出丝毫反应。
“父亲,我想要有关韩子放所有的资料。”
话筒那端一阵沉默,不知道父亲又会问起我什么,我又该怎么回答,若是命令我和星辰回法国我该怎么拒绝。
“只是韩子放的?”
“不,只要是和他有关的,我都需要,父亲。”
“明日上午九点传给你电脑。”
话筒里传来一阵嘟嘟响声,直到星辰喊我吃饭,这才挂了电话。拒绝吗,拒绝回法国,我真这样想的吗?
按住星辰收拾碗筷的手,果不其然,余留的记忆阻碍了他的正常拜人生长。按师父所说,星辰天赋异禀,此时虽马上就要到九岁了,身体已经长大,智力此时也应该跟上身体的速度。可被我干扰力弄的残缺的记忆阻碍着发展,使得星辰的生长速度接近为零。
“星辰,今晚到我房里来。”
夜色已深,拉好窗帘,脑里想着即将要做的事,一遍一遍对自己说,没事的,明天自己就可以知道韩子放所有的底细,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蓝色的光又出来了,星辰安静地躺在床上,就像十四岁那年第一次闯进我卧室时,毫无设防,安详轻柔,只是沉睡。
收回手,退后一步,靠在墙上,额上汗水滴下,才发现已是凌晨一点。我没想到星辰的冥想界还是这番坚固不容闯入,较之常人或是一般的拜人来说,这样坚固不易攻入的冥想界实属难寻。
艰难地下楼,长时间的消耗灵力,对我来说也是很累。嘴里发渴,在厨房里喝了一杯水后,这才躺在沙发上任由自己疲倦地睡去。
……
“小风,陌路吧,我们。”
梦里,想要去将那人远去的身体拉住,却感觉鼻子一阵瘙痒。
“啊嘁,啊嘁……”揉着浑噩的头,皱着眉,这才有些清醒,灵力仍未得到修复,我唯有睁大眼,看着同样睁大眼睛蹲在地毯上望着我的男孩,对,是男孩。
“星辰,星辰?”
不可能,不肯能,我不相信地抓住他的双臂,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一丝的玩笑意,却不小心力道过大弄的我对面的男孩一声大哭。
骤然缩回手,惊愕的表情,反而引起了心智已是变为稚儿的星辰好奇。渐渐停止了哭泣,手里握着我的头发,左右侧着头看着我。
抬起头,阳光刺入眼里,茶几上一片水渍,远处抱枕被人抛到了墙角,想必星辰早就醒了,毕竟他的修复力比我好多了。许是他在客厅里玩了许久,失去兴趣之后这才弄醒我的。
好不容易将星辰赶出厨房,中午临近,我这才开始着手弄饭。翻开冰箱,那日凝颜买来的土豆和青菜已经吃完了,看看一旁,只有一些西红柿和压在箱底的鸡蛋,脑里想想,只有这样弄了。
从未这样想过,一个人没有了记忆,怎能会连最基本的技能都会忘的一干二净。在第三次将筷子替星辰从地上拣起时,我不得不承认坐在我面前这个不会用筷子一脸好奇地望着我手里筷子的男孩是陪在我身边四年的拜天·星辰,他真已成稚子了。
将星辰手里的盘子取下,这才收拾好碗筷端进厨房,刚放下,却又是一阵疲惫感袭来。扶着灶台,走出厨房,对星辰叮嘱了一声,后背靠在沙发上接着就陷入了沉睡。睡去的前一刻想着厨房里的天燃气的总阀门应该关上了的,星辰到底听懂我刚刚说的不要离开的意思没有。可是,衰弱的身体已不容我多想一分,沉睡的我预料不到这之后所有的灾难了。
没有,没有,厨房没有,客厅没有,卧室没有,花园没有,没有没有。四下里都仔仔细细寻遍了,没见,星辰没见了。韩子放没有反应的第四天下午,星辰没见了。怎么办,星辰此时还是个小孩子,韩子放会如何伤害他,星辰若是受伤了怎么办。慌乱中我骤然响起凝颜和韩子放相识,拨通号码,嘟声过后,便听到几日未听到的声音。
“凝颜?是凝颜吗?是凝颜你吗?”
许是我过于焦急的语气,凝颜的口吻不复那日的磕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清芊?你别急,慢慢说。”简短地将事情的前后告诉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大意,自己的疏忽造成的。
“不会的,韩子放不会将星辰劫走的。你现在待在家里,我过来找你。记住,不要离开,更不要去找韩子放,夏清芊!”放下手机,这才发现手心一片湿润。
紧捏着拳头躺在后背靠在沙发上,迫使自己这个时刻必须镇定下来,却又豁然起身,向楼上跑去;慌乱中鞋子挨个绊落来不及理会,打开电脑,果不其然,文件早已经发过来了。
鼠标不断下拉着,眉头愈发皱紧,abc字母的法语,从没想过竟然可以这么晦涩难懂。
房门突然推开,我惊觉,心口一跳,慌乱间一手将电脑盖上,另一手胡乱抓了一件物品紧握在手里防备地警觉地看着来人。
“发生什么事了,小风?”
凝颜向我走来,将我右手里的钢笔取过放在桌上,直到他的手握着我的上臂上,我这才痛苦地回到了现实,连着迟迟不肯放松的神经恢复到正常。连日来的的恐惧和高度紧张的神经,早已经弄的我疲惫不堪,可我深深知道自己不能够有丝毫松懈,因为那后果是我无力承担的。看着握在自己双臂上的手,第一次任性地、脆弱地我抱住了那块浮木,那个能够让我得到解脱的男子,躺在他的胸膛,闻着那错别多年的味道,我哭了,作为夏小风我哭得稀里糊涂、一败涂地。
“小风,没事的,没事的,你别哭了,星辰他不会有事的,小风……”凝颜的劝慰我听不见,我听到的只是自己错乱的呼吸和不成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