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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的悲恨我不想懂     自 ...

  •   自我有记忆以后的三年,上学上课,下课放学,我刻刻都在动荡的生活里保持着不惊的处世态度。我淡然到以为这是拜人的天性,却在此后经历的一件事,我才理解到淡然的不是我,而是我周围的世界。
      星期六的早上,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将我吵醒。
      “星辰,去看看。”我懒懒地,毕竟一周内不是上课就是外出做事,难得可以放松地休息。模糊地看着星辰起床出了门,我又睡死了过去。
      十一点,空气里弥漫着闷热的气息,刚洗漱完的我望着窗外的天,琢磨着今天怕是要下雨了。
      “星辰,中午想吃什么,今天我不用上课,咱们在家里吃。”将客厅窗帘拉开,顺手想要开窗,却是看见窗外一颗颗被风吹弯了的绿树,只好作罢。
      “星辰,星辰。”见星辰没有反应,我顺着他的视线往窗外看去,窗外冷清清的,毕竟父亲为了方便隐藏我和星辰额行踪,特意将房子安排在城郊,平时房子周围也鲜见有人走动。
      中午做饭的时候,望着燃气灶和吸油烟机,我才恍然忆起自己是在中国而不是在法国。往锅里参了差不多的冷水,我努力地在脑海里收索着母亲偶然间提到的水面的做法。虽然过程有些不顺利,但还是在十二点过一分的时候,我将两碗西红柿味道的面弄好了。
      “星辰,快去洗手,吃饭了。”我一手一碗面从厨房端了出来,抬眼望着正端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星辰。
      吃面的时候,我才发现了最为重要的问题。到中国已经快有半个多月了,平时自己和星辰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叫外卖,却忘了自己和星辰每次都去的不是法国餐厅就是快餐店,现在望着掉在桌上N次的筷子,我开始怀疑中国人造筷子的真正用途是来折腾人的让人吃饭不安生的。
      “用叉子吧。”
      最后,我将星辰的筷子一根一根拿走,给他和自己都换上了惯用的叉子,又将面条放在盘子里,这才有了点用餐的感觉。
      “清芊,今天的意面味道好怪。”吃完后,我打发星辰自己看电视去,自己收拾着桌子。
      “这不是意面,这是中式面条,星辰。”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让星辰明白意面和中式面的区别。
      “哦,那以后我不吃中式面条了,我还是吃意面,清芊。”星辰拿着遥控板,一下一下地换着台,收寻着下一个动画频道。
      “恩,我也觉的中式面条不好,等会我们去超市买好材料,晚上我们就吃意面。”直到之后的有一天,有幸吃到一碗正宗水面后,我才知道这时候的我和星辰对话多么可笑。
      下午三点四十四分,我和星辰二人在车里被北京当地交警“请”出车外并带到了市中心的派出所,原因是因为我无证驾驶且车上还有位未成年人。
      “黎叔,麻烦你了。”牵着星辰走出公安局,我和星辰直接上了黎叔开来车的后座。回去的路上,我和星辰都没有说话,我则是望着窗外,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对北京这个城市一点都不熟悉。尽管中国话对我和星辰一点都不陌生,但算上今天中午的面条和之前的派出所,我心情有些说不出来的压抑。原来,熟悉这个词我在法国用三年诠释了,如今我和星辰将会笨拙地去坦然地面对陌生。
      黎叔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个黄色文件袋,我将东西从里面取出,从来就知道父亲办事很迅速,却未发现会这般及时。中国驾驶证,我更是看着那张浅蓝色的身份证,我才想起自己竟从未想过要有身份证这回事。
      晚上睡觉时候,星辰自发地回自己卧室去睡,让我很欣慰,自己的弟弟偶尔的脆弱绝不会拖延成滞缓的软弱。
      “记得将窗关好,今晚可能会下雨,星辰。”星辰边走边点头,快要出房间门时,回过头望着我。
      “清芊,你会不会怪罪一个只是想要保护你的人?”我愣然后,笑了笑。
      “不会怪罪,不过我是会保护你的,星辰。”我看着星辰含笑替我拉上了房门,门外熟悉的脚步声在走了二十一步后就没有了。想着今天星辰微微的异样,或许我应该仔细留意下,毕竟星辰拥有高中生的智商,却只有十岁不到的情商。想了想,明天反正是星期天仍是没有课,我再问问星辰就好了。
      待我坐车赶到凝颜电话里告诉的地方,我双手紧了紧衣角,凌晨一点半本该在月夜里熟睡的我在被一阵长长的铃声吵醒后,之后更是在凝颜的请求下来到了此处——“夜微醉”。
      我将大衣再次裹紧,脚下是双家居拖鞋,因为凝颜的催促我没来的及换,错开一个一个路人,我终于找到了见过三次面的凝颜。
      “凝颜!”酒吧里喧闹异常,我不得不加大声量,好让凝颜听见。
      “你来了,坐吧。”走进,发现凝颜身边的男子躺在桌上,看不清面容。我有些惊讶,不明白为何凝颜半夜三点将我叫醒,此刻却像是不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闪动的灯光里摇摆不定。
      “穿上,晚上冷。”
      我接过,披在身上,若不是刚才我向双手哈气,我想凝颜他铁定会继续保持沉默。
      听着凝颜若有若无的轻叹声,我知他要说了。我端坐如初,侧头看着他,碍于酒吧昏暗的光线,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在听着醉人的歌声里我感受到了由对方散发的浓浓疲惫,一经松绑,才知沉重。
      “你知道今早韩子放去你家找你了吗?”我摇摇头,茫然一片,不曾有过任何印象。
      “我知道。我一直劝他放手,让他别再去打扰你,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我不知道为何你会将他关在门外!而且还让他在大风里待了整整一个白日!这些,夏清芊,你知道吗?”我再次摇头,醉人的歌声里愈来愈重的气压迎面扑来。
      “他有事找我?”
      “若是找你是因为有事,我想他真的有很多事找你。”凝颜说完这句就住口了,头微微转向另一边,渐渐地,我不再感受到那股低气压,耳边的酒吧歌声听后却愈发让人沉重。
      “对不起,这么晚让你来,实在是韩子放他一次一次吵着想要见你。可是,你看,你来了……他却没法知道了。”我这才顺着凝颜的视线,明白一直坐在凝颜旁边头躺在桌上醉酒了男子竟是韩子放。
      “他吵着要见我?”我不明所以,却又在转瞬明了。
      “我早已告诉过他,也对你说过,我不是你们忘不了的夏小风,我是夏清芊。硬要说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我目前能知道的就只是我们中文姓氏是一样的,如此而已。”说完后,我喉口干涩,有些难以名由的难受,我起身欲要往来路走去。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我转回头,从凝颜难受的惊讶里,听到韩子放醉酒后的一阵呓语。心里难过加重,犹豫着,我终是再次折身坐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想继续和凝颜讨论我和夏小风的关联,韩子放毕竟大半夜的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的确很不安全。
      “他下午自这里刚开店就一直在这里,不停地撒钱买醉。莫名其妙地打错了电话,搞错了对象,更是稀里糊涂地告错了白。”
      我听不懂凝颜口中所讲之意,只好听他继续讲述。
      “两个多小时的告白,手机都快要没电了,我才从他嘴里套出他在哪,这才赶来,赶来时他差点被人给拐走了。”
      “拐走了?在北京这种地方会有Human traffickers?”我不懂地提问,发现凝颜却是用着一种责备的眼神严厉凝视着我。
      “真的,是差点就被人拐走给□□了。”
      瞠目结舌,难以消化,然凝颜却没打算给我消化的时间。
      “我将他从那人救了过来,听他口中一直不断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你可知,这个人的名字是谁?”我紧张地不断让自己大脑跟上凝颜的话语,自然是知道那人便是夏小风。
      “你知道的,她就是夏小风,六年前韩子放和她相识,三年前她莫名消失,三年后韩子放仍是对她不敢相忘。明明只有十八岁,却好像经历了人生的所有折磨。他到底不该这样,若是没有夏小风或许他就,也就不会这样了。”凝颜说话声里渐渐夹杂着鼻音,似乎回忆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痛苦。
      我端过桌上的水递给凝颜,他接过,仰头喝尽,放下玻璃杯,再次看着我。
      “你的出现,点燃了他的痛苦,同时又给他带去了无望的希望。”我想反驳,却是不期然对上凝颜那双眼里不变的坚忍。
      “你难道就不想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吗,夏小风?”凝颜的提问来得好似急遽,我难以招架,我不知道为何他会清楚我失落的记忆,更是惊讶他口中的称谓——“夏小风”。
      “你就是夏小风,夏清芊是失忆后的你,夏小风是未失忆之前的你。”
      临近凌晨五点,我轻轻地开了门,在察看了熟睡中的星辰后,我这才回到自己床上,闭上双眼,却是难以入眠。临近开学的第二周,我彻底失眠了,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分别前凝颜的一句话。
      梦里,仰面蓝天,身下软绿,小女孩茫茫然看天,似乎觉着天上也有人和自己望着天那般也在注视着自己。小女孩始终是一个人,不孤独,不寂寞,不变的是那双清澈眼眸里映出的淡然和无欲无求。窗外的天转阴了,小女孩缩紧身体,躺在阳台外,看着黑色布满的夜空,没有星星的夜晚,小女孩口中却一直在数着数,听不清,不明白。一切至始至终皆是淡淡的,浅浅的,冷冷的,茫然的。
      推开窗户,穿着病服的我端着水杯斜靠在一旁。楼下一个小男孩正追赶着跟他齐高的一位小女孩,跑过退了皮的老树,经过一旁泥土溅在外面的白色花台,终于在小女孩的惊呼下小男孩两只手捉住了小女孩,朗朗的笑声随着风声荡来荡去。江心叮咚一声,哗啦啦的声响在风中漾开散去,浇心侵脾,笑声再次传来,一阵接过一阵,没有结果,就像风铃的转动,最终的停下只是因为自己身体的沉重而已。
      临近中午,一身军装的父亲夏淙林推开了我的病房,后面跟着星辰,微微地低着头。
      “你醒了?”父亲看似很忙,并不打算坐下与我长聊,我也不敢继续躺在床上,只好起身坐起,向父亲点点头。
      “你是要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法国,夏清芊?”我侧头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星辰,招招手示意他过来。星辰回看了父亲一眼,在得到父亲允许的眼神下,终于在我醒后露出了笑颜,几步走向我,蹲在床边,头放在我的双腿上。我嘴角泛笑,右手抚上他的黑发,脆生生的却是硬得有些扎手,来北京不到一个月,星辰又长高了,然唯有我清楚他其实九岁不到,却又比谁都要害怕孤独。
      “我会留在这里的,星辰和我一起。”
      星辰听后侧着头看着我,拉下我的手,紧紧抓在手心里。双眼的疑惑在我向他点了点头后终于消散了,连带着那潜藏在眼底的担忧也无踪了,我清楚地看见那双被遮盖下的紫眸有了未曾见过的欣喜和淡淡的激动。
      “只要你能保证好你的身体,我尊重你的决定。但,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将你接回法国,你可记住了?”
      父亲走了,这次却是连着黎叔也一起带走了,也顺带撤消了一直以来对我的监控。出院回家的那天,我和星辰手牵着手走在路上,一直以来的被窥伺的感觉消失了,从我十四岁醒后的那年,我就一直怀疑自己无论是做什么事都是被监视着。起初有些不习惯,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从星辰口中得知一切都是父亲的安排,便不再在意,渐渐地,就习惯了四年。然,此时此刻,我竟是觉着自己心跳声莫名的清楚,周围的风那么轻柔,拂过我的侧脸,逗弄着我的嘴角,一丝一丝穿过我的发缕,盈满了我的双耳。我在清楚里听见树叶在风中唱歌,也再仔细里知晓了影子在阳光下偷偷窥探着骄阳。
      星期二的下午,刚出教室,手腕就被人给紧紧一把抓住,急急地拉着我往校门外走去,望着他的背影,我只好步步紧跟。
      “上车。”
      男子略显蛮横地将我放在驾驶位的旁座,发动车,车子快速地向远驶去。看他焦急又严肃的神色,我不再多问,只好将自己的安全带拴上,而后又侧身帮他戴好。车速带动着风声,急切晃动着,静静地处于不安中。
      那天,男子带着我去了好多地方,却不愿与我说一句话。总是在某处停下后,神色凝重地看着我,我只好随他的意四处看看,却是当我一挪动脚步就立马拉着我走开带我去下一个地方。最后,整整两个钟头里,我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愈发难看的神色,我知道事情该发生的还是会来。
      “别走了,韩子放。如果我真是夏小风,我只能向你道歉。现在的我,是夏清芊,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我们曾经待过的地方,韩子放。”立在原地,我反扣住韩子放向我伸来的右手,伤害你,对不起,只是我不得不说。
      韩子放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急松开我的手,再次以背影对着我,只是这次我没有跟上他逃也似离去的脚步。站在原地,我看着那辆银色的汽车再次疾驰而去,只是这一次我却有些担心,因为关上车门的那刹,我似乎看到那晾在夕阳底下的晶莹。
      末了再次嘱咐星辰自己先睡,我便挂了电话,转头再次催促下司机。车外,雨丝在夜幕下飘落,混着晕黄的街灯,清冷里凛冽着落寞,冥冥之中,不知这霓虹多少次迷晕了多少人的眼,又有过多少次误了多少人的来时路和去时路。
      我不知自己此刻为何会在“夜微醉”,脚步匆匆,我于慌乱的心情在潋滟彩灯下寻找着那抹还不怎么熟悉的身影。
      拉开人群,我终于挤了进去。破碎的酒杯,洒满地的酒醉,倒在一旁的桌椅,灯光未照及的墙角,我赫然听见一声一声有力的捶打声。
      我走进想要看清楚,却被身旁的人挤到了另一边,险些摔倒,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便听到人群中发出一阵喧嚷。同所有的围观者一样我向那方看去,鲜红的液体在灯光下灼眼艳丽,我更是借着此处的视野,发现韩子放怎的会将另一个人紧紧压在地上,右手一拳一拳地击向躺在地上俨然已是晕过去的中年男人。
      匆忙上前,我伸手想要拉住韩子放再次挥下的右手。却在要靠近他手时,脸上突感一阵疾风,通红的眼眸仇视着我,拳头在离我鼻尖一厘米的距离生生停住。
      “韩子放,你在这里干什么,快松开他!”我双手握住他的拳头,想要将他拉开,却又被他猛地推开,我脚下晃动,扶着墙这才不得摔倒。
      拳头再次一声声落下,力道一次比一次重,躺在地上的男人嘴角再次被打出血,慌乱的人群里似有人已开始拨通了110,又有人大声地喊着店外的保安。我却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能干些什么,如何才可以让韩子放停下他的拳头,又或者说如果我是夏小风我会采用何种行动平息这场来从韩子放内心汹涌而出的绝望的愤怒。
      “韩子放,你聋了吗!你瞎了吗!还是你他妈真的有病!这人都快要被你打死了,你就这么犯二地想要坐牢!韩子放,你就只有这点能耐,遇到多大点事,就胡乱发疯撒野,你是不是想要全世界的人都来看你的笑话。你他妈现在都多少岁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四肢发达,头脑依然笨到家,你还真是丢你幺爸韩子俊的脸面,亏他还是位文学教授,原来连你这种长不大的小屁孩都管教不好。韩子放,我跟你说,你要是再打他,我夏小风绝对绝对会看不起你,韩子放,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口干舌燥,我激动不已,单手撑在墙面上,我冷冷地看着此刻望着我的男子,嘴角推挤着嘲弄和鄙夷;我静静地注视着韩子放,想要看他的笑话,却顿觉无趣,转身我无聊地急急往店外走去。
      “夏小风!”我嘴角轻笑,轻笑韩子放怎会这么傻,却又是轻笑自己怎会这么认真,这么专注地扮演着另一个人。夏小风啊夏小风,你看韩子放是不是很没用,他就这么想念你,就这么愿意任你摆布,呵呵,可笑,可笑啊,一路笑着,脚步未曾停下,我一步一步向出口走去。
      “小风,小风,是你,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她就是你,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任由几步追上来的韩子放将我紧紧圈在胸膛,耳边传来出自于他左胸口下的跳动,那么有力,扰人心神,却又不得不容人忽视罔闻。
      临近十一点,将韩子放交给凝颜后,我便离开,至于凝颜如何处置他,不关我的事。一切的一切只是今日夕阳下那晃人眼的泪光,之后的种种,扮演夏小风,痛骂韩子放,更是将醉酒后的他送到凝颜那里,一切只是因为一个陌生人对另一个陌生人的恻隐,而这种恻隐只是建立在一段逝去的记忆罢了。
      回到家,没多久,我便疲惫地睡着了。
      一夜无梦,早早就醒了,习惯性地想要翻身,我却发现腰被一双手扣得紧紧的。我疑惑地看着他的主人,我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出现在星辰的房间内,也有些弄不明白为何星辰的体温会比往常高出很多。
      “星辰,星辰,醒醒,醒醒。”双手不得自由,我唯有用头一下一下轻轻扣着他的胸口,我再一次惊叹拜人异于常人的生长力,星辰如今竟可以用身体将我整个身体盖住。
      听到我的声音,星辰仍是未曾醒来,只是更加将我紧紧环住,脖颈挨着我的头顶,我呼吸难受,却又动弹不得,不知星辰到底于何时会醒来。
      敲门声愈渐加大,通过客厅,传到这里,我可以明显感受到敲门者的焦躁。好在,此刻星辰终于醒了,松开了我,起身去开门。
      “星辰,怎么这么粗心,快把鞋子穿上。”我追了出去,却是见星辰站在门边,门半开着,我这才想起之前的敲门声。
      “快穿上。谁在敲门?”我将鞋子放在星辰脚旁,这才起身。拉开门,来人只是仔细盯着我看,我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吊带裙。
      “韩子放,你来干什么?”韩子放眼神愈发肆意,直直地看向我却不开口,我略显不适,毕竟韩子放对于我来讲是位成年男子。星辰一步上前,站在我身前,却猝不及防地被韩子放一拳捶倒在地,我来不及惊呼立马走进星辰,却见他左眼角一片发红,韩子放的拳头活生生映在了上面。
      我心疼着看着星辰闭着左眼,睁着右眼不懂地看着我,看着那愈发加重明晰的拳映,心里竟是有团火。扶着星辰起身,我愤怒地望着同样望着我露出愤怒的韩子放,我不想和他说些什么,也不想知道他究竟误会了什么。扶星辰于旁边的沙发坐下,我折身去拿日常的医疗箱。
      我尽可能地让自己动作轻柔,星辰的眉头却一直微微皱起,虽不喊疼一声,但我知道韩子放这一拳是真用了力的。将星辰的瘀伤处理好,已过了半个钟头,我这才看着一直站在门口,半步未挪的韩子放。他的眼神涵盖了太多涵义,我无意探究,此刻我只想弄明白他这么早来我家伤人后到底所谓何事。
      “韩子放,你到底想干什么?”早晨的风从门边吹进,带着寒意,直袭心底。
      “夏小风,夏清芊。”
      韩子放神色变缓,却不知听他问牛答马的我在他打了星辰之后胸口只有把火,恻隐之心全然没有。
      “我只会是夏清芊,你要的是夏小风,我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麻烦你现在立刻从我家离开,你若是再敢伤人,我绝不会姑息,韩子放。”
      今早一过,不知为何,北京竟下起了大雨,急速的雨水不断地敲击着路面,发出动听清冷的声响,一声一声又似扣在身上,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的悲恨我不想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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