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北洋女神们》无材可去补苍天

11、为虎作伥害佳人 林傲雪天性

　　林傲雪天性沉着冷静、遇事不慌，而且学养深厚、悟性极高，在杰出的特工大师慕兰的精心培养下，她成为优秀的智慧型特工——打打杀杀的工作向来是由男特工负责，傲雪一个年轻女性，除了枪法不错，战斗技能一般。由于屡立功勋，她已经官拜刘震天的沈阳特务团少校副团长，级别比韦宝这个上尉还高一级，《沈阳战备综合报告》就是她写的。由于电台被破获，她不得不通过联络员张小毛往城外送。为保护自己，她不向联络员透露真面目，凭暗语接头，接头时她会包裹得很严，连说话都用变声。
　　傲雪平时小心谨慎，写报告用打字机，自信没留下任何线索，她见情报局在审讯中没出示任何证据，知道自己还没有彻底暴露。她尽量装得象个普通人，唯一异常的就是没有象普通人一样熬刑不过乱咬人，她不能牵连无辜，哪个熟人进来不得受这样的酷刑，这种事傲雪可做不出来。
　　说起来真是“成也韦宝，败也韦宝！”其实以傲雪的水平，能够看出海枯石烂酒馆里潜伏的特务，但她刚一进门，店小二就说韦宝在等她，搞得她的心一下就乱了，等看到韦宝，更是心乱如麻，哪里有心思找特务。入狱后蒙韦宝救援，原以为脱离危险，没想到一星期后他竟要再把自己送入虎口，真是气死人了。虽然傲雪是高级特工，又掌握大量机密，还没有暴露，组织应该积极营救，但老王牺牲后群龙无首，最近组织的力量受到很大削弱，新团长无力组织营救的可能性大。
　　想到这里，傲雪不由得心情沉重。不过她早知会有牺牲的一天，何况还有一星期时间，还未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尤其是韦宝足可利用。此人是典型的学者，具有学者常有的优点和缺点——学识卓越，在国家大事上颇有见地，但性格单纯、社会经验不足。如果善加利用，未必想不出脱险的办法。她之所以找韦宝这样的丈夫，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容易掌握，说的难听点，就是把他“玩弄与股掌之上”！这对韦宝当然不公平，但没办法，她是一个高级特工，她的丈夫必须配合她的任务。傲雪为什么不找一个坚定刚强的英雄人物作她的丈夫？因为这样的人不可能任她摆布！想到这里，傲雪又谈笑风生起来。
　　韦宝原以为傲雪这些天会非常紧张忧虑，没想到她只一会儿功夫就恢复正常，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今天他终于知道什么是“悍不畏死”了！对傲雪的爱又加深了一层。傲雪接二连三展现出的强大意志力，把韦宝震慑得服服帖帖，她在韦宝的心目中越来越象“女神”了——傲雪做的都不是平常人能做出来的事，不是女神是什么？
　　午饭傲雪点了红烧鲤鱼、木耳炒鸡蛋、凉拌西红柿、小碗米。她吃了一口鱼肉，想出一个刺激韦宝的办法，就笑着说：“本来我准备还饭钱，现在看来这属于高级牢饭，不吃白不吃，我要吃得饱饱的，尽快恢复身体，好让你们能折磨我更长时间。”韦宝听了连忙低下头，再不敢看傲雪。
　　晚饭后护士来给傲雪伤口换药，韦宝起身回避，护士说：“家属留下配合换药。”
　　韦宝脸红脖子粗，道：“我不是家属，你们再找个护士来吧。”
　　护士说：“就我一个人值班，换药会很疼，你按住她的肩膀扭过头去就行了，伤口没什么好看的。”
　　傲雪笑道：“又不是第一次换药，我会忍住不动的，让他出去吧。”
　　护士不耐烦道：“这次的药是好药，不会让你的皮肤留下伤痕，但很疼，你不可能忍住，我很忙的，还有很多人等着呢，不想换药就算了。”
　　傲雪无奈，只得答应。
　　韦宝按住傲雪的双肩，两个人近距离面对面，都有点不好意思。护士开始换药，傲雪疼得一声惨叫，身体直往上弹。
　　护士笑话她：“怎么样，吹牛了吧？我就知道你忍不住。”
　　这回轮到傲雪脸红脖子粗了，她把毛巾塞到嘴里，防止再叫出来。
　　韦宝忍不住看了一眼，见洁白细腻的皮肤上好几条吓人的伤口，吓得他赶快把头扭过去。
　　换药时傲雪一个劲地动，韦宝用全力按住她，好不容易换完药，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傲雪奇道：“真是奇怪了，怎么换药比上刑还难以忍受呢？”
　　韦宝没吭气，他还没缓过神来呢。在审讯室，他没有看到傲雪受刑时的痛苦表情，只是在门外听到了她的惨叫。万万没想到，在救死扶伤的医院，他反而亲眼见证了傲雪“受刑”时痛苦之极的表情，真是天大的讽刺！两人的脸相距仅一尺，他看得那么真切，傲雪痛苦而倔强的脸上涌出豆大的汗珠，身体剧烈地颤抖……
　　苍天啊，能顶住这样巨大的痛苦而不招供，或者说不乱咬无辜，这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啊！这个女人，她还是人吗？韦宝被震撼得彻底无语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戴站长走了进来。傲雪大惊，以为要提前把她带回监狱，慌乱之中紧紧地握住韦宝的手，好象握的是救命稻草。
　　戴站长笑道：“林小姐的问题我知道答案。”原来他已经在门外站了一段时间。“我们都知道打仗时，明明受了伤却感觉不到疼，这是因为身体兴奋或紧张程度提高，身体的荷尔蒙加大，肾上腺素增多，肌肉紧绷程度加大，所以你不觉得疼。而人在安全的环境里，由信任的人陪着，精神会彻底放松，这时对疼痛的感觉会非常敏锐，所以你才会觉得比上刑还难以忍受。实际上，酷刑当然比换药疼很多，如果一星期满你还不招供，我就和夏处长一起，就在这间病房、这张病床上，对你用更疼的酷刑，还要让韦副队长站在床边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了？”说完走人。
　　其实打仗时受了伤却感觉不到疼，除了戴站长说的原因，还有就是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体上，都放在打斗上，但是戴站长故意不说，韦宝和傲雪也不知道。他在傲雪的治伤药里放了特殊的药粉，能极大地加剧疼痛，所以傲雪才觉得换药比上刑还难以忍受。
　　其实这就是韦宝给傲雪买红烧肉时，戴站长给他出的馊主意。韦宝要娶傲雪为妻，也得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特务？如果她是特务，韦宝就不让她出门，就呆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如果她不是特务，以傲雪的才能，绝对能和韦宝一起打天下。所以韦宝同意了戴站长用这种特殊的方式给傲雪上刑。看着傲雪痛极的样子，韦宝心如刀割，心里充满负罪感，不由得泪流满面。
　　此刻他再看傲雪，第一次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恐惧，他不知道傲雪现在身上还火辣辣地疼，换了其他人早就发出痛苦的喊叫了，傲雪是在强忍啊。韦宝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哭道：“求求你，招了吧，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你受刑了。”
　　傲雪的神色虽然还是紧张恐惧，但她却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没什么可招的。”
　　韦宝瘫坐在地上，满头是汗，他确信，眼前的女人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绝对不是凡人，是受难的女神！
　　良久，韦宝慢慢地站起来，带着哭腔说了句：“我再去想想办法。”走出门，戴站长正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忙凑上去低声问：“怎么样？”
　　韦宝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戴站长蒙了：“难道是我错了？她真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