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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偷吻 吃完饭,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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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傲雪沉沉睡去,30多个小时的连续审讯,加上受刑时的拼命挣扎,耗尽了她的体力,是强烈的饥饿感支撑着她的精神,一填饱肚子,疲惫就象山一样压下来,身上的伤痛都不能阻挡无边的睡意。
韦宝也累了,趴在床边打盹。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惊慌的声音传来:“宝哥哥救命,别走,别抛下我!”韦宝一惊,连忙坐起来,发现竟是傲雪在说梦话!只见她双眼紧闭,秀眉紧蹙,臻首左右摆动,两只手胡乱抓着,似乎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韦宝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在呢,我在呢,我不会走的。”
梦中的傲雪紧抓着韦宝的手,脸上紧张恐惧的表情渐渐舒缓开来,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松了,呼吸变得均匀悠长。
韦宝的心在隐隐作痛。本来他以为傲雪就是一个无比坚强的“受难女神”,万没想到她也有脆弱的一面,清醒的时候不表现出来,睡着了才让他发现,原来她还是一个娇弱的女孩,需要大哥哥的呵护。
“对了,她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宝哥哥?这不是林黛玉对贾宝玉的称呼吗?傲雪倒是姓林,可惜我却姓韦,不然的话,可真是二十世纪的林妹妹和宝哥哥了。”韦宝心里感慨万千。
他的目光落到了傲雪的下嘴唇上,受刑时她的贝齿紧咬着下唇,原来娇艳的樱唇都快咬烂了。韦宝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突然有用亲吻来安慰她的冲动。“不过这是不是乘人之危呢?正人君子能这么做吗?”韦宝犹豫了。“傲雪嘴上虽然叫我韦老师,心里却已经把我当作宝哥哥,两情相悦到这种地步,怎么会是乘人之危呢?”想到这里,韦宝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傲雪受伤的樱唇……
第二天一早,傲雪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韦宝坐着小凳子,上身趴在床边还未睡醒。她楞住了,原来,韦宝陪了一晚上床!
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但傲雪的心,更疼!
傲雪感觉到泪水在眼角聚集,但她使劲一咬牙,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是的,绝不能哭,她已经四年没哭过了,只要一哭,就是输!
傲雪努力调匀呼吸,喊道:“喂,该起床了,懒猫!”
洗漱已毕,吃过早饭,傲雪见韦宝盯着自己的嘴唇看,脸一下子就红了,昨晚她做了好几个梦,其中一个是她与韦宝热烈亲吻!刚醒来时,一颗芳心还在剧烈跳动。
傲雪娇嗔道:“嘴都咬烂了,有什么好看的?”
韦宝心疼地问:“伤口还疼吗?”
傲雪给了他一个白眼,道:“怎么可能不疼?要不你也试试?”
韦宝一缩脖子,道:“我可不敢试,我可没你这么坚强,一上刑我就招了。对了,你为什么能挺住这么疼的酷刑不招供呢?医生说你的伤势很重。”韦宝怕傲雪忧心,隐瞒了一点,医生说傲雪的腿伤尤其严重,可能得动手术,半年才能痊愈。
傲雪笑笑没说话。
韦宝说:“我问你一个问题。昨天戴站长告诉我,说你在审讯室跟我说的那些话,是在故意感动我,是在利用我们之间的感情让我救你的命,你最后让我摸你是在用美人计,他劝我要分清敌我。他说的对不对?”
“韦老师,我也跟你说点正经事。”
韦宝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就认真听。
“我考虑了一晚上,觉得必须告诉你,我不可能嫁给你,请你明白这一点。昨天在监狱里我允许你摸我,那是我在报答你对我的关心。戴站长说我在用美人计,其实我知道自己并不美,难得你能看上我,我很感动。但我承认,如果你能救我的命,我可以用我的身体报答你,因为我除了自己的身体一无所有。‘美人计’三个字很难听,但也可以这么说。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苦肉计’,我本来就不美,何况还是在那种场合,要不是你对我有师生之情,恐怕早就吓跑你了。
当然,在这个不讲理的国家,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对我使用酷刑,你即使不救我的命也可以随意玩弄我的身体,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无法反抗,其实你根本不用征求我的同意,所以我刚才的话也可以说是废话。但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嫁给你。至于你还愿不愿意救我,随你的便,我不想欺骗你。”
韦宝听傲雪说着这些义正辞严又大义凛然的话,心里想着她昨晚的梦话,不由得笑了。真得很好笑,当你已经知道了对手的底牌,对手却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表演,难道不好笑吗?韦宝在想要不要戳穿傲雪,一时拿不定主意,微笑着说:“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你学识渊博,心肠很好,除了助纣为虐、酒后乱性这两条,我还没发现其它缺点。”
“我是不是助纣为虐,这个问题我们已经争论过了,现在就不争论了。不管怎么说,你总算觉得我是个好人,仁义礼智信,我一直努力在做。这个国家现在确实很糟糕,但有我这样的人在位,就说明还没有烂到底,还有希望。没有证据就滥用酷刑确实不对,所以我在努力弥补。
我会努力救你,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不勉强;你说要用身体报答我,我不接受。我并不是嫌你不漂亮,我见你的第一面,就想起古人的诗——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你的笑容和声音真得很有魅力。但说实话,咱俩的政治立场相差太大,硬要在一起只会天天吵架,除非咱们之中有一个人改变立场。”
“说句不要脸的话,我宁肯你要了我的身体,我也不想欠你这么大的人情。象我这样忘恩负义的女人,你应该立刻把我送回监狱,从此不再理我。”
韦宝盯着傲雪的眼睛,道:“你说这种话,怎么一点儿也不紧张?你难道不知道如果我不管你,你会没完没了地在各种酷刑中挣扎,活着比死都难受吗?”
傲雪无语,不敢再与韦宝对视,把目光移向一边。
韦宝叹了口气,道:“你以为你吃定我了,你断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不管你,是不是?其实你错了,我只有一个星期时间说服你招供,如果你不招供,一星期后要把你交给司令部情报处夏处长审讯。”
傲雪惊得浑身一抖,睁大眼睛看着韦宝,韦宝低下头。傲雪气得声音颤抖,骂道:“你们真是一丘之貉,他们用酷刑折磨我,你再把我治好,他们再给我上刑,什么人也经不起这样的反复折腾。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原来你和他们狼狈为奸。我还不如被戴站长一口气折磨死,也比翻来覆去受折磨强。”
韦宝低着头不说话。
傲雪发完脾气,冷静下来,又用恳切的语气说:“你能要来杨岳的西瓜,为什么不能请他给我主持公道呢?戴站长根本没有证据,难道你是怕给我说情受牵连吗?”
韦宝低着头说:“我跟杨岳说过了,他说情报局是独立系统,他也管不了,他也不想干涉情报局查间谍。”
傲雪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