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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智计退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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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县城,江若容买好车票上车。见有许多空位便走到后边拣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忽见一个精神矍铄、劲骨硬朗的老人背着一个重重篓子,手拎一袋东西快步走向车子。那老人身着白色唐装上衣和纯棉青色长裤,足蹬黑色布鞋;满头银发如丝,额头宽大前凸,双眉浓黑顺长,鼻梁方正高耸,嘴角润泽上仰,看上去六十多岁,但脸上看不到什么皱纹,红润细腻的脸庞上面流动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韵。那老人走上车子,向江若容这边走了过来。江若容起身替老人卸下篓子,稳稳放在车上说道:“挺沉的嘛,大爷!”
老人笑道:“谢谢你了,小伙子!没事,我背得动。”他在江若容对面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把袋子放进篓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江若容说道:“吃一个,小伙子。”
江若容接过笑道:“谢了,大爷!”老人笑道:“谢什么呀,这个社会就应该互相帮忙,才能够和谐发展嘛!”江若容笑道:“是,是,是。大爷,你要去南滨吗?”
老人笑道:“我嘛,四处游历。现在暂时住在南滨。”江若容笑道:“看你挺精神的。”
老人笑道:“还可以。”指指江若容手中的苹果说道:“吃呀,小伙子。”
江若容:“好的。”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感觉特别甜脆。正准备咬第二口时,只听老人轻拍脑袋说道:“哎呀,不对。”江若容连忙问道:“怎么了,大爷?”
老人:“我数了一下钱,发现卖苹果的人多补给了我十块钱。”江若容:“哦,是这样。”
老人急道:“不行,我得退还给他。”说完之后,连忙起身下车向车站外面快步走去。
看着老人矫捷干脆的步伐,江若容默默赞道:“真是一个风格高尚的老者!”
几分钟后,等老人和其它人上了车,驾驶员说道:“就要发车了,请各位旅客待在车上,不要再往下走动。”
不一会,车子开始启动,江若容慢慢闭上双眼,静静思考工作方面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江若容正想得有点头绪,突然感到身边有人坐了下来。睁眼一看,见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平头男子。那男子长得结结实实,圆脸短鼻,穿着一件还算光鲜考究的红色衬衣和一条黑色牛仔裤。衬衣上部没扣纽扣,隐隐看得见一撮黑毵毵的胸毛。平头男子朝坐在老人身边的一个头尖脸长的疤脸男子晃了几下脑袋。疤脸男子小眼一眨,闪动八字眉向他点了点头。
江若容感到奇怪,回头看了一眼,见后排还有几个空位,心想:“为什么他们非要和别人挤着坐呢?难道是……”
想着想着,江若容心头一紧,心道:“遇上贼了,看来要小心才好!”斜眼瞅了一下刚才那老人。只见老人闭着双眼,正在熟睡。
江若容心想:“今天真是遇上麻烦了。要保证我不被偷倒是有可能,但要同时不让老人受到损失,真是有些伤脑筋。”想着想着,只见坐在他身边的平头男子转过身来看他。平头男子一边看看江若容,一边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手中把玩。江若容连忙假装睡着,其实暗中戒备。
平头男子看了几眼江若容,也没有什么下一步行动,只是向疤脸男子使使眼色。
疤脸男子会意点点头,贼眼溜溜,东瞅西瞅,当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长长镊子,蘸了一点胶水后向老人上衣口袋慢慢伸了过去。
江若容微睁双眼看着那把长长镊子,心里比较着急,但又不知如何处理才好?眼看疤脸男子就要得手,想不到那老人侧了一下身子。疤脸男子心头一慌,手腕一抖,立即将镊子缩回袖子之中,转过头来看看平头男子。江若容心头一松,心中祈祷:“但愿那个老人没有真的睡着。”
过了一会,眼见老人依然熟睡,疤脸男子又把镊子慢慢向老人的口袋伸了过去。老人突然举起左手抓抓头皮。疤脸男子心头一惊,又忙着把镊子缩了回来。
后面接连几次,都是疤脸男子刚把镊子伸出,老人就会有相应的动作吓得疤脸男子将镊子缩回。
平头男子一看势头不对,回头看看假睡中的江若容后向疤脸男子招了招手,两人弯下身来低头商议……
江若容隐隐听见平头男子说道:“二猴子,实在不行,就跟到南滨再下手。疤脸男子点头说道:“行,胖头鱼,反正这老头身上钱多,就算跟去南滨也值得。”
江若容心想:“真是没水平,做贼做到你们这个份上,连老人都不放过。要是我有剑豪的身手就好了,三拳两脚就把这两个蟊贼打趴在地,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老弱病残?”
可能是偷窃计划有所调整,两个蟊贼不再煞费心思,而是由二猴子不时盯着老人上衣口袋,胖头贼则随手抓起两个老人放在篓里的苹里。吃了一个,另一个却用手中匕首进行切削。一边切削,一边冷笑。削着削着,车子突然刹车。胖头贼一不小心划破自己的手指。但见他伸出舌头舔舔流在手指和匕首上面的鲜血后又继续玩弄匕首。看得人心中发毛,一阵凉意直透脊背。
车子不断前进,一路颠颠簸簸。江若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眼见这么好心的老人要被贼偷贼抢,心里真不是滋味。心想:“若是硬拼硬斗,估计自己不是两个蟊贼的对手,搞不好还会被刺上几刀,那就更不划算;如果不出手呢?显然是有些过意不去。”
又想:“得想办法把这两个蟊贼赶走,不然一到南滨,他们绝对是一下车就抢走老人口袋里的钱包,趁着人多混乱,很快就跑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子离南滨越来越近。江若容偷眼见老人依旧熟睡,而自己没有合适的机会提醒他。怎么办才好呢?想着想着,心更加悬了起来,身上不自觉地冒出一阵冷汗。想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心道:“对了,就这样去办。”
想通之后,睁开双眼,活动一下脖子和双臂,掏出电话向高翰辰拨了过去,大声说道:“高队,你在忙什么?”高翰辰接起一听,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于是问道:“你说什么?”
江若容大声说道:“高队,我这里信号不怎么好。本来是应该回到局里再向你汇报工作,只是我有些激动,所以急着想把这次行动的喜讯提前告诉你。”
为了防止高翰辰追问而扰乱思路,江若容快速说道:“本来是应该和江岭刑警队的同志一起回来南滨,只是我有点私事,想提前回来办一下,所以就没坐他们公安局的车了。”
高翰辰一阵纳闷,心想:“这小子在说什么呢?”但想江若容素来会有新鲜稀奇的怪事发生,那就随他乱说一通吧,便道:“你小子坐车倒是要注意一点!”
江若容笑道:“没事了,高队。我又不像我的一个同学,抓贼抓不到,反而把枪弄丢了。哎,这家伙在警校的时候就经常出洋相、闹笑话。他的糗事当时连我们学校的政委都知道。”一边瞎扯一边用力抑制“怦怦”跳动的心脏,旋即神色自若看着身边的胖头贼。
胖头贼一看江容若镇定冷静的目光向他投射过来后心头一虚,当即收起匕首低头不语。”高翰辰笑道:“你这小子在搞什么?”
江若容心想:“有戏了。”缓道:“被我们抓到的那几个小子算是倒霉了,当他们听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凡是在客车上面进行抢劫的犯罪,有可能会被判死刑时,全都吓哭了。说他们不知道情况会有这么严重,希望我们帮他们说说好话。我说如果你们真的诚心悔过,相信法官会酌情考虑的。不过嘛,偷盗抢劫这种事情真的干不得。如果被警察逮住,判刑后就会立即被押到刑场死死捆在木桩上面,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向你们瞄准,瞬间会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砰”的一声枪响,立即让你们停止呼吸,小命一下子就不在了。死了之后脖子歪向一边,鲜血从胸口那儿流了出来,“滴答、滴答”落到地上。这种结局很——惨——的——”江若容一边讲述,一边用手比划。说得绘声绘色,煞有介事。
高翰辰:“你那里信号不太好,我听不清。”江若容缓道:“当然不好了,人一死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好吃的吃不到,好玩的玩不到,好看的看不到。这样一来,父母亲就白把你养大了,与其这样,那还不如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来,那就免得父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高翰辰:“你在胡扯什么呀?”江若容:“为了不让父母亲伤心流泪,所以说每个人都要学会珍惜自己的宝贵生命才是正确的做法。”高翰辰关切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若容?”
江若容心想:“对付这种做贼心虚、心里有鬼的人,我就得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哦,对了,我再加点力道吓吓他们。”于是叽哩咕噜胡说了一段英语。由于信号不好,高翰辰更是一头雾水,他便说道:“哎,大声点。听不清。”
江若容高声说道:“高队,情况就是我刚才向你汇报的那样。对了,小罗他们不是在车站附近有任务吗?麻烦你叫他们过来车站一下,我们趁机就把这事给办了。”
高翰辰笑道:“来你个鬼。”江若容:“是呀,多带几个弟兄过来才好抓鬼,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胖头贼神色慌张,连连向二猴子眨动眼睛,抓抓头皮、动动身子,看样子就要下车逃跑。江若容眼看就要成功,不由心头大喜。
便在这时,车速慢了下来,只见一个胖女人慢慢走到门边准备下车。
江若容一看那胖女人,不由心头一紧,心想:“麻烦了,希望她不要拆穿我的把戏才行。”想着想着,赶紧把头一低。原来那胖女人正是昨天中午所遇见的肥花。
肥花眼光一扫便看到了江若容,她朝江若容粗声喊道:“哎,小伙子,你也上南滨?”
眼见一时避不开,江若容只有硬着头皮强笑说道:“是呀。”肥花:“你的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江若容一急,心中不由骂道:“这个死肥花,她这样问的话,那我不就露馅了吗?唉,我怎么会如此倒霉而遇上她呢?”但脑子还是飞速转动,想着应变之法。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一动说道:“这个案子一破,基本上就定了,估计是进刑警队。”
肥花奇道:“不会吧,怎么这么快?昨天我还见你去找苟经理。”江若容:“因为苟经理提供的线索很及时,所以事情就办得这么快了。”肥花不解问道:“什么线索?”
江若容快声答道:“飞车抢夺方面的。苟经理这人很不错,他的朋友也一样喜欢乐于助人,就像你一样。听说你侄子在‘远志集团’上班,很不错呀!远志地产开发的项目很好,有机会我也要去抢购一套房子才行,希望大姐你多多帮忙才是。”
被江若容这么一绕,肥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嘿嘿笑道:“没问题。如果想要的话,你跟苟经理说一声说行了。好,我下车了。”待车子一停她便下了车子。
江若容大声喊道:“大姐,你慢一点。改天我叫上我们高队长一起去看房子,说不定我们队上的干警要团购。”
等到司机把车门关好,车子向前开了一小段,江若容才心头一松,向胖头贼笑道:“师傅,我到前面不远处下车。你能不能让我坐在外面?”
胖头贼心头一慌,结巴说道:“不……不……不……不用,我就……就要下车了。”说着他向二猴子使个眼色,当即大声喊道:“司机,我要下车了。”
司机“戛”的一声把车刹住。胖头贼连忙起身大步抢向车边跳了下去。二猴子也慌慌张张尖声喊道:“我……我也要下去了。”说着急忙起身,不料脚下一滑,“砰”的摔倒在地,旋即伸出双手抓住座椅爬了起来,趵趵声响,三步并成两步,尾随胖头贼的身后仓皇逃去。
看着两个蟊贼落荒而逃,江若容总算松了一口气。望望窗外,只见车子已经进到车站便挪过身子,轻拍老人肩膀说道:“大爷,到站了。”
老人双眼缓缓睁开,只见精光四射、摄人心魄,犹如紫电青霜在茫茫黑夜划出两道耀眼白光,气定神闲,笑着问道:“那两人走了?”
江若容笑道:“走了。”老人笑道:“你的表现不错,懂得驭人之道。”
江若容:“你都知道了?”老人笑道:“知道。”江若容:“他们是怎么盯上你的?”
老人:“估计是在水果摊的时候,看到我的腰包还算鼓囊就尾随过来了。”江若容:“大爷,以后你要多多小心才行,现在的小偷挺猖獗的。”老人叹道:“唉,好久不下山了,没想道世间众生的贪、嗔、痴、慢、疑、见六大毒是一点都不轻呀!”
江若容:“大爷,你住的远不远?要不要我送你去坐车?”老人笑道:“不用,我应付得了,小伙子。”江若容:“那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老人笑道:“客套话我就不再多说,你我今日萍水相逢,也算有缘。有了这样的种子,到了一定的缘起时机,相信我们还会再见,到时可能会是另外一番光景。我走了,你多多保重!”说完背起篓子走下车子。只见他健步如飞,身形飘忽,转眼之间,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看着老人消失的背影,江容若笑道:“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老前辈!”当下背起背包向车站外面走去。
正走之间,前面警笛大响,人群动乱,一胖一瘦两男子飞速跨过栏杆向小巷中快步跑去。江若容定睛一看那两男子正是刚才在车上所遇到的胖、瘦二贼,心想:“这警车来的也太是时候了,看来这两个蟊贼真的把我的话当真了。哈哈,太有意思了!”想到这,不由心头大乐。
走了一阵,心想:“对了,得打电话跟翰辰说清楚,不然搞得他云里雾里的。”于是打电话跟高翰辰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高翰辰:“原来你小子是在做好事。当时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尽说些不着调的话。”
江若容:“在那种情况下,我只有瞎编了,不然那两个蟊贼就要尾随那老人下手了。”
高翰辰笑道:“知道你有正义感,喜欢乐于助人。要不要我叫电视台来采访一下你的先进事迹?顺便也让我领点新闻线索奖用用。”
江若容:“那倒不用,做了好事之后觉得心里特爽,很有成就感。”高翰辰笑道:“那你就日行一善吧!”江若容笑道:“争取吧!”
高翰辰笑道:“那以后扶老携幼、助残助弱,还有就是帮美女搬搬东西,指指路之类的事情,你有得做了。”
通话之间,只见一个身着长裙的少妇一瘸一拐推着一辆电动车向江若容缓缓走来。车上坐着一个怀抱玩具熊的小女孩,还有一袋米搁在踏板上面。
江若容笑道:“还真被你说准了,前面有两个美女可能需要帮忙,我得赶快去表现一下。我挂电话了。”高翰辰气道:“哼,不是吧,你这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江若容:“是真的。”说完放下电话看看那两母女。那少妇长发垂肩,脸色红润,白净优雅,眉目如画,双眼圆溜,神情蔼然,右脸颊有个浅浅酒窝。她来到江若容身边站定,客气说道:“小兄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江若容问道:“大姐,有什么事?”
少妇:“刚才我才准备骑车就被两男的撞翻了,车子坏了。为了救我女儿摔倒在地,差点被车砸到我。现离家还有五百多米,你看车上又是人,又是东西,推起来还真不方便。我想把孩子背起,把东西卸下来扛着,然后你帮我推一下车,行不行?”江若容:“这也太那个了。”
少妇顺顺长发红脸说道:“我知道这样有些为难,但我也是真没办法了,孩子他爸又不在家。”
江若容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让我来背孩子和扛东西,你推车,这样才合适。”少妇微笑说道:“这怎么行呢?”江若容笑道:“只有这样,我才好意思帮你。”
少妇微一沉吟说道:“那行,你只要帮我扛一下米就行,孩子让她自己走。”
江若容:“行了,就这样安排。”当下一手抓起那袋米扛在肩头,另一只伸去抱住那个扎着两小辫的小女孩说道:“小朋友,抱好你的玩具熊,我们走吧。”
少妇心头一暖,大声说道:“玲玲,快谢谢哥哥!”玲玲睁大那双似黑葡萄般的圆眼看看江若容,稚声说道:“谢谢哥哥!”
江若容笑道:“玲玲乖,我们很快就到家了。”玲玲拍拍红活细嫩的小手说道:“哦,我们回家了。”少妇感慨说道:“真是遇上好人了!”江若容:“大姐,你就别客气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少妇:“玲玲,你长大之后一定要像哥哥这样乐于助人才行,知道吗?”
玲玲稚声答道:“知道了,还要像韩老师一样的有爱心。”江若容好奇问道:“韩老师是谁?”少妇笑道:“哦,那是玲玲的钢琴老师,一个很有气质的漂亮女生。”
江若容:“哦,原来是这样。”少妇:“小兄弟,我姓罗,叫罗慧瑛。你怎么称呼呢?”
江若容:“我姓江,你叫我小江就行。”罗慧瑛:“看你的样子还像个学生。”江若容:“是呀,就要毕业。现正找工作。”罗慧瑛:“找得怎么样了?”江若容:“过几天去人才市场看看。”
罗慧瑛:“现在的就业压力还真大,不过你人那么好,相信能找到满意的工作。”
江若容:“谢谢罗姐。哦,对了,罗姐,刚才撞你们的两男的是不是一胖一瘦?瘦的脸上还有一道疤。”罗慧瑛奇道:“是呀。你怎么知道?”江若容:“那两人是小偷,刚才和我同坐一辆车子。”
罗慧瑛:“他们偷你东西了吗?”江若容:“那倒没有。他们被我吓傻了,所以偷窃计划失败。”罗慧瑛问道:“是怎么回事?”江若容:“事情是这样的。”当下把刚才在车上发生的惊险一幕向罗慧瑛慢慢讲述开来。
罗慧瑛听完赞道:“小江,你太有才了!”江若容歉然说道:“罗姐你受伤多少跟我有点关系。”罗慧瑛奇道:“这怎么讲呢?”江若容:“那两蟊贼听到警笛声响,真的以为是我带人来抓他们,所以吓得落荒而逃。其实只是巧合而已,那警车估计是另有其它任务。因为他们被我吓得慌忙逃跑才撞翻了你和玲玲。说到这,我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罗慧瑛笑道:“小江,你这人太好了,总是会替别人着想。哪个女生要是嫁了你,那真是她的福气。”江若容笑道:“罗姐过奖了。”玲玲忽然说道:“妈妈,哥哥帮了我们。你可要送份礼物给他才行。”
罗慧瑛指指旁边的小区说道“小江,到了。” 江若容将玲玲和米袋轻轻放在地上对罗慧瑛说道:“行,罗姐。那我走了。”
罗慧瑛笑道:“慢。小江,玲玲说得对,你人这么好,又那么有才,我应该送份礼物给你才是。”江若容:“不用这么客气,罗姐。”罗慧瑛:“对了,前段时间我帮玲玲买了一对手链,一只送给了她的钢琴老师,另一只刚好送给你。”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只银色手链递给江若容。
江若容推辞说道:“真的不用客气,罗姐。”罗慧瑛将手链递给玲玲说道:“玲玲,你来替哥哥戴上。”玲玲稚声说道:“好的。”接过手链对江若容说道:“哥哥,把你的手伸过来。”江若容:“这……”
罗慧瑛:“小江,玲玲这么喜欢你,你就收下吧。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就应该礼尚往来,相互关怀,社会才会和谐发展!再说,做人要懂得感恩吧!”江若容:“那好吧。”当下把手伸给玲玲。玲玲替江若容戴上手链拍手笑道:“太好了,哥哥,你戴一只,韩老师戴一只,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是一对了。”
江若容笑道:“谢谢玲玲!”罗慧瑛瞟眼看看江若容心道:“这小江和那小韩两人长得都是超凡脱俗,与众不同,要是他俩站在一起那倒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又想待会小韩要来我家,不如让他俩见见面,于是热情说道:“小江,麻烦你一大半天,不如上去坐一下再走。”
江若容心想:“现在都市人防备心理极重,人家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自己没必要真当回事。再说还有事情要办。”于是说道:“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去办。走了,罗姐。”
罗慧瑛遗憾说道:“那谢谢你了!玲玲,快向哥哥说再见!”
玲玲摇晃着小脑袋,挥手说道:“哥哥,再见!”江若容朝俩母女笑道:“再见!”说完转身走到公交车站坐上车子,径直返回学校。
回到学校之后,江若容为了能在招聘会上给用人单位留下深刻印象,便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写好“求职自荐书”。想了两天,参考一些相关资料,把自己在学校几年以来的所学、所思、所见、所闻、所悟统一整理后写出了一份“求职自荐书”。
由于梁剑豪、萧妍琳已经笃定回去老家发展,江若容就叫上高翰辰两人前往招聘会场寻找机会。
招聘会场人山人海,无处落脚,远在大门之外就听见叫叫嚷嚷的声音。前来应聘的人员就像秋天落叶一样,全部贴在一起,想移动一下脚步都比较困难。虽然场馆较大,但看上去还是黑压压、乱糟糟的一大片。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那摩肩接踵的碰触,那浪潮涌动的激情,那扰攘喧哗的纷乱,构成一幅壮观厚重的磅礴图景。有着“走西口”一路黄尘飞扬的离愁别觞;有着“闯关东”一阕响彻天地的悲壮苍凉,有着“下南洋”一眼望不到边的烟波浩茫。画面流动,时光荡漾,撩乱了书斋沉静已久的思量,震撼了游子浪荡不安的心房。
热气灼人,酷暑难当。人群之中互相挤抬拉扯,摩擦碰撞。一对对期盼的眼神虔诚彷徨,一双双激动的手掌捧着希望。每个人都注定要以这种方式与昨天的青涩相忘,而与明日的世故接壤。只是有的人挽着成功的翅膀喜气洋洋,有的人站在岁月的十字路口茫然慌张,有的人躲在年轮的角落里黯然神伤。
光线流动,日影憧憧,江若容被人流裹挟得透不过气来,心中感到阵阵燥热。由于打定了在南滨发展的决心,因此对于其它城市及一些不太满意的单位,就没去太多关注。钻来挤去瞅了一会,丢了几份资料后,就赶紧找个凉快的地方换换气息。
时间慢慢过去,随着渐渐西沉的疲惫斜阳和落寞光影,会场中的人群也渐次散去。
江若容沿着会场搜索几眼,终于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了高翰辰。“翰辰,这边。”江若容大声喊道。高翰辰拖着疲惫脚步过来问道:“怎么样?”
江若容:“边走边说吧。”高翰辰:“我递了将近十多份简历,不知道有没有希望?”江若容:“我随便递了几份。反正我只想留在南滨,其它地方都不去。”高翰辰:“好单位也不去。”江若容笑道:“不去。宁为瑕玉,不做完石。”
高翰辰笑道:“你又要说男儿…”江若容打断笑道:“男儿当有凌云志,怎能被眼前这点小利小惠就束缚住呢?”高翰辰问道:“如果在南滨找不到呢?”
江若容:“那就随便找个单位,留在南滨再说。先就业,再择业。”
高翰辰:“现在工作真不好找,好的单位就不用说了。像我这种情况,只能去找那些包袱沉重的国有企业,真后悔以前选择这个专业。”
江若容:“如果能够预知未来,那我们又何必在此折腾现在。”
高翰辰:“还是剑豪和萧妍琳好,一回去可能就会有稳定的工作。”
江若容:“各人的性格和追求不太一样。如果换我去当老师,那是不会去做那样的选择的。”高翰辰:“过几天就要毕业,如果还是找不到,你打算怎么办?”
江若容:“学校的宿舍可以暂住一段时间,但既然决定留在南滨发展,那迟早还是要去租间房子才行。”高翰辰慢慢说道:“是呀,得租间房子才行。”
看着渐渐西沉的落日残辉和无绪流动的长空浮云,两人边走边谈未来人生。走了一阵,摸进一家小面馆吃了一点东西后拖着沉重双腿倦然回到各自的学校,双眼迷茫,遥望天堂。
岁月风霜在不知不觉间向青春额头袭来,天空飞鸟向苍茫大地留下一声尖厉啼叫后飘然远去。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种种不约自至,全都迎面而来,倦然身躯已鲜活不了孤寂的灵魂。此刻,不能用昨夜的月色来照亮今朝的容颜,而只能用今朝的疲惫去迎接明日的沉重。江若容眼看有的同学在家人车辆接送之下眉开颜笑欢欣离去,而有的则拖着沉重行李最后一眼凝眸——凝眸这座给了他们虚幻梦想更又掺杂着茫然无助的校园,心想:“‘一朝离此地,四海遂为家。’从此之后的人生将是孤身一人浪迹天涯;将是一路跌跌撞撞艰难前行;将是在风雨征程中迷茫无助搜寻。”
时间一天天过去,等了好多天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江若容有些急躁起来,就打电话一一询问,但所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招够了。一时之间,极其失落,感觉心里空空,很想找一个人来诉一诉,于是拨通高翰辰电话。
“若容,我正要打电话给你。”高翰辰朗声说道。江若容:“你在哪儿,有时间碰面吗?”高翰辰:“行。四十分钟后在‘远志国际购物中心’的正门碰面。”
江若容:“好的。”放下电话匆匆来到‘远志国际购物中心’正门,只见高翰辰已在那里等候。他递给江若容一瓶水问道:“怎么样?”
江若容大大喝了几口水,苦笑说道:“还是没有戏唱。你呢?”高翰辰:“昨天‘市第三建筑公司’人事处打电话叫我今早过去面试。”江若容:“情况怎么样?”
高翰辰:“也就是我说的那种包袱沉重的国有企业。”江若容:“那他们要不要你?”
高翰辰:“应该问题不大。他们见我有书法方面的特长,还叫现场展示一番,都很满意。领导说他们办公室需要的就是我这样的人才。”
江若容:“那你想不想去?”高翰辰:“单位效益不好,又在郊区,但不去不行,已是最后希望。”江若容:“那恭喜你了,翰辰。”
高翰辰:“如果定了我就会搬过去,到时你来帮我一下。”江若容:“没问题。”高翰辰:“以你的条件应该早有人通知了。要不主动打个电话问问。”江若容摇摇头说:“问过了,都说已经招够。”高翰辰:“怎么会这样?”
江若容:“我找的那些单位,竞争的人太多。”高翰辰:“会不会是你的要求过高,要不调整一下?”江若容:“静下心来想想,我们这种不高不低的状况还真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
高翰辰:“秦川一年有几十万毕业生等着就业,而又大多集中在南滨。好的单位里面,能进去的可能性是非常之小。”
江若容:“是呀,而那些以实战见长的单位,凭我们这点浮浅的学识还太稚嫩,不足以称道,差一点的,我又斜眼相看,如今真是‘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高翰辰感慨说道:“我们这些草根阶层,挤进这座城市就已不易,如果还要想稳定立足,那更是谈何容易。”
江若容:“是呀,资源缺乏,需求过多,这也是产生争夺的根本原因。”高翰辰拍拍江若容肩膀鼓励说道:“别泄气,若容,你行的!”江若容傲然笑道:“既然决定了走这条不平路,那我早就准备好了面对各种风雨。”高翰辰:“过几天再找找看了。”
江若容:“工作这件事情如果没有赶上毕业期间这波浪潮,过后还真有点麻烦。”高翰辰:“怎么说呢?”
江若容:“心里面会有一种被大浪淘剩之后的失落感觉。不知别人是否会有这样的想法?”
高翰辰轻拍江若容后背说道:“不要多想了,若容。大浪淘剩的都是精华,我相信你的才华。”
江若容:“也许就是当初太过相信自己了。”高翰辰:“房子找到了吗?”江若容:“正在找。”高翰辰:“如果一时不便,就搬到我那儿去。听单位说有单身宿舍。”江若容:“过几天再说吧。”高翰辰:“那行,我得回学校去了。过几天再联系。”江若容:“好的。”
和高翰辰分别之后,江若容带着落寞心情回到那座人影渐次稀落的校园中低头沉思。第二天睡到十点多钟,洗漱完毕,数数兜里为数不多的一点银子。真是口袋轻时心事重,拖着脚步,懒懒地向学校小卖部缓缓走去。
小卖部的李大爷跟江若容较为熟悉。有时他进货回来的时候,江若容经常会去帮他搬东西。一见江若容,他便热情问道:“怎么样了,小江?”江若容:“还在找。”
李大爷个子中等,面庞长得白净瘦削,额头上有几道浅浅皱纹。他张开薄薄嘴唇暖声说道:“现在是工作挑人,而不人选工作。我那侄儿,研究生毕业了还闲在家里。”
江若容:“主要是秦川只有南滨这样一个大的城市,多少人都集中来南滨,所以竟争激烈。”李大爷安慰说道:“没事,找得到的,孩子。”
江若容:“谢谢,大爷!麻烦给我三包方便面。”说完低下头来在口袋里慢慢摸出十元钱递给李大爷。
李大爷从货架上取下五包方便面,用袋子装好递给江若容说道:“孩子,拿去吃吧。父母不在身边真不容易。”江若容心头一阵感动,眼眶有些湿润说道:“不用,大爷。”
李大爷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一个人从那么远的乡下来到这座城市打拼已不容易,现在又要找工作,真是难为你了。老头子我还是有点良心的,再说你以前经常帮我搬东西,这点小意思算得了什么。希望你早日有所成就,不要忘了我就行。”
江若容喉头哽咽,涩声说道:“谢谢大爷!”
回到空空宿舍,江若容静静沉思自己的下一步人生道路,心想:“也许真如翰辰所说的那样——是应该调整一下要求了。”
梳理好思路之后,在南滨繁乱交叉的街头,江若容又在沿路搜索那渐次模糊的梦幻岁月。心想不知从何处开始,更不知会在何时结束?
在外奔忙一天之后,临近天黑,江若容回到校园。见宿舍门上贴着“限期搬离”的通知。心头一沉,无精打采打开房门,慢慢过去倒在床上仰躺自语:“先找房子吧!”
次日醒来,江若容整理一下精神,骑上破旧的二手自行车在南滨的城中村里沿街搜寻。转了一圈下来,在‘睦乐村’里,对比一下看过的几家民房,最后决定选择其中一户,于是站在户主房前拨打电话。
电话数声之后,大门“嘎”的一声开了。江若容见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
那大妈脸庞白皙圆润,身材有点发福,挽着一个厚厚的发髻在脑后。她扯着嗓门大声问道:“小伙子,是不是你要租房子?”江若容点点头说:“是的,大妈。”
那大妈:“我姓姚。”江若容:“你好,姚大妈。”姚大妈伸出右手说道:“我先看看你的证件。”江若容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毕业证,一起递给姚大妈审验。
姚大妈接过证件睁大眼睛认真审验,神情庄严,仔细端详江若容,言语絮叨,问长问短,没有一点查验租客的意思,更像是在挑选未来的家庭成员。江若容笑着一一回答。姚大妈:“行了,你现在就可以搬来住。里面还有一张钢丝床,就不收你的租金了。江若容笑道:“谢谢你了,大妈!”
搬进民房小屋之后,江若容简单收拾一下,掩上房门,仰躺在床,又想明天该去哪个人才市场?想着想着,突然听见走道上面鞋声笃笃,门锁响动,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妈,这门怎么反锁上了?”
姚大妈:“哦,租出去了,今天搬来一个大学生。”那女子问道:“是一个大学生?”姚大妈:“嗯,是的。”说完也过来敲门问道:“小江,你在不在?”
江若容起身说道:“我在的,大妈。”当下拉开房门,一股香烟味袭了进来,门口站着一个体形婀娜、姿态妖娆的年轻女子。那女子身着粉红色睡裙,足蹬黑色高跟凉拖鞋;黄发蓬松,睡眼朦胧,耳垂下面挂着一对银色的圆形耳环,微微摇曳晃动。她移动脚步斜靠门边,双手相托深深吸了一口烟后转动手腕朝外,扬起粉嫩脖颈向上缓缓吐了一个烟圈,嘴角微笑,眨眨圆溜双眼上下打量着江若容。
姚大妈呵呵笑道:“小江,这是我姑娘,叫杨晓慧。”江若容朝杨晓慧笑道:“你好,美女!”
杨晓慧忍不住打个哈欠,随即用手捂住嘴唇,揩揩脸颊说道:“搬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呢?”姚大妈笑道:“那个时候你不是还在睡觉吗?”
杨晓慧侧脸瞅上江若容几眼,心中一乐笑道:“好吧,知道了。我上去洗脸。”说完扔掉烟头快步跑上楼去。
姚大妈:“我姑娘就是这个样子,职高毕业以后就在家里闲着。哎,反正也饿不着她。”江若容点头笑道:“那是,那是!”杨晓慧在楼上大声喊道:“妈,我的那双有蕾丝边的黑丝袜你放哪里去了?”姚大妈应道:“哎,我上来找给你。”说完转身上楼。杨晓慧大声说道:“妈,煮一碗面给我。”姚大妈快声答道:“好的,好的。”杨晓慧:“妈,我要喝啤酒。”姚大妈:“好的,等把面煮好我就去买。”
江若容望了一眼楼上,心里蔑笑说道:“哼,抽抽烟、喝喝酒、打打麻将、遛遛猫狗,真是典型的新时代地主老财家的千金小姐。”笑过之后关上房门继续寻思明天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