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54、55陷落

　　我应该没见过，不认识。

　　这人只用略带随意的眼神扫了我们一眼，

　　眉眼间带着一股阴沉感，给人一种冷漠的疏离，只是，当那眼光划过我时微微一滞……

　　第一印象，这人

　　就举止气度而言与瑞克相当，应该是一个档次里的纯属‘物以类聚’。

　　开始，我和张文还带着新奇目光环顾四周，相比我们住的地方的‘简约’，这‘地狱’可是奢华至极。

　　很难让人平衡。只是

　　时间在感觉中渐渐变得漫长起来。

　　一边的张文明显浮躁不安，情绪相比刚才更差了。

　　他拉起我的手，做出赌气要往外走的架势。

　　但，

　　“我…还是很饿，不想走了。”我说着，甩开张文握着的手，向瑞克那边走过去。

　　“瑞克，我饿了，”

　　中国人有句名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也会饿的心慌。’

　　我不想和自己的肚子制气，因为从来没赢过。不管，他们中那位是老板，也不管‘老板’弄我来如何‘还账’，现在我都没心思考了，肚子疯狂叫嚣着，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虚幻’。

　　面前的二位同时将目光看向我，带着异样的光。

　　“这个用来还账完全是超值了，瑞克，我赚了，哈哈，”那人大笑着说。

　　“想吃什么？”瑞克笑着问，并不理会那人，他将手里的酒杯放下，朝我走过来。

　　“炒饭，你给我做一份炒饭吧，”我在印象里，中餐炒饭是最普通，最易做，最省时省事的了，还很好吃。

　　瑞克带着笑的脸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手，很自然的揽到我腰间。

　　“这个吗？有点儿麻烦，”他说，

　　“怎么会麻烦呢？米饭，胡萝卜，火腿，黄瓜，混在一起，用葱姜入味，小火一炒，就可以了，”我很认真的说炒饭的做法步骤。

　　“…”他无语，瞪着惊异的眼看着我，手下一用力，我几乎被他抱揽起来了。

　　“我既不是你的女人，也不是你的小孩，所以，看着别扭，你最好放手，”说着，我就要对他腰椎处下手，

　　但他似乎察觉到了，朝我摇了摇头，说，你最好老实点儿，不然，就没吃的了。有点儿威胁的意思。

　　看在吃的份上，我妥协了。任由他吧，反正吃饱了，就好了。

　　见我沉默，他有种得逞开心。

　　我被他半揽半拥着走向另一房间。

　　因为一心都在想吃的，所以竟然把身后的张文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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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看到瑞克漫不经心的走到李雨身边，那神情，那眼神里透出来的光眸，内心的那份龌龊的贪欲一览无余，如此明目张胆显露出来了。可李雨那白痴，此刻一心全都关注在吃食上，竟然将周遭一切都忽略掉了，连患难的朋友也忘掉了。

　　张文疾步上前，跟随其后，但很快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臂给拦住了。

　　刚才一直与瑞克畅饮的男子，脸挂着笑，眼里却投射出威慑，一手搭在张文肩头，强行将张文带向房子的另一边。

　　张文的心猛然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拉扯了一下，脸腾一下变色，眼里满是紧张恐慌。

　　他甚至连试图挣脱的勇气都没了，……但当走到门口时，出现了来时那一脸横相的‘小头目’。

　　张文感觉不妙，他现在才有所意识，想要挣脱，可似乎为时已晚，而且与之相比力度也有很大悬殊。他回首，满含悲戚的眼睛看向早已远去将他抛之脑后的李雨的背影。

　　无奈长叹……

　　此时，就算自己被人大卸八块，那孩子也要吃饱喝足才会记起他吧。

　　只是这次他错了，李雨不是在吃饱喝足后记起他的而是在吃到一半后就记起来了，

　　‘好像张文也来了，只是，….人呢!？’李雨环视四周，没找到。

　　=====

　　餐厅内，

　　炒饭没有，咖喱饭有，而且味道也不错。是一个体型胖胖的女仆做的。

　　我报以礼貌地微笑。

　　吃到一半，我问面前的瑞克，张文去哪儿了？

　　“他在后院内参观呢？”瑞克笑着说。

　　“哦，”应一声，低头吃饭，咖喱微辣，回头一定要学着做一做。

　　吃饱喝足，我才记起来，我来这里的目的，‘要替张文还账，’。

　　我问瑞克是不是‘老板’，张文欠了他多少钱？

　　瑞克递过来一杯橙汁，摇了摇头。

　　“刚才那位才是老板，哈利，哈利-托马斯，欠多少？我不知道，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瑞克问，

　　“张文是我朋友，怎么会没关系呢？…你们也是朋友吧，可以帮忙吗？其实不管欠多少，张文现在都是没钱还的，我想一起为他工作，这样是不是可以抵消债务呢？”我问，

　　瑞克看着我笑而不语，只顾自己端着咖啡喝着。

　　“不帮吗？那我自己去找他，”我就势起身，不想再和他多啰嗦。

　　但没走开几步，便又被他一把拽了回去。

　　“我没说不帮啊，急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急性子了，”瑞克说。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去说吧，”我想先自己试试，因为突然意识道若他帮忙肯定是有附带条件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不想本来一个债主变两个，不划算。

　　看，李雨虽然算术不好但这账目还是蛮清楚的，呵呵…

　　身后冷冷一声轻笑，不只是赞许还是讥嘲。

　　不去管他了。

　　大厅内没有。

　　我回头，问瑞克，人呢？

　　他不答，还是挂着一脸笑。

　　“给我工作吧，你朋友的欠账，我来还，”瑞克说，

　　“条件？”我问，

　　“条件不是说了吗？你为我工作，”瑞克说，

　　“….”我有些犹豫，总觉应该有点儿什么事，他对我的那份心思昭然若揭，再说，他也从不曾掩饰隐瞒。

　　只是，尽管曾经一时冲动说过要为贝洛做女人，但我可没想过要为他瑞克变成女人，而且现在，我已经习惯做男人了，而且，我还有女朋友，萝丝。

　　“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瑞克急切地问。

　　“我已经习惯做男人了，我不想做女人，”我按自己的思路回答，但在他却是极度跳跃式思维。

　　“…”瑞克彻底疑惑了，瞪着我，无语。

　　良久，他才喃喃低语道，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做女人？

　　我不再解释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四下找寻仍旧没有看到那人和张文的身影，于是不得已，我大声喊叫，张文…哈利先生…

　　其实我很少如此‘没礼貌’，

　　周边那几个垂手站立的仆人，立时皱眉看向我，…太丢脸了。

　　一边的瑞克扶额露出微微笑意，很欢愉的那种。

　　“还要我继续这样叫下去吗？”我问，一向不喜欢大喊大叫的，特别还是在一陌生人家里。

　　“还是不要了，放心，我会无条件帮忙的，只是，我朋友一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我只能尽力，”瑞克说，嘴角仍挂着一丝隐忍的笑。

　　真的就像他曾说过的那样，见到我对他来说一件非常开心却还会上瘾的事。

　　但对我来说却又另当别论了。有老鼠会喜欢一直对自己怀有贪欲的甚至是杀伤性的猫心存好感的吗？应该没有吧？

　　瑞克的朋友和张文从刚才就不曾再出现，我感觉不好，怕张文出事，于是催促着瑞克快去找他那个冷冰冰的朋友‘谈谈’。

　　瑞克让我稍等，他要先打个电话，走到房子另一边，将我撇开。

　　我无聊，抬头，仰望头顶一朵四处伸展的花，不知道是什么花，颜色形状都是很夸张很张狂的，带着一种莫名肆意的意境，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

　　对艺术，我是一窍不通的，但却不会因此少了某些很直接的感官欣赏。就如同大家对音乐的喜爱，很多不人都不一定懂得，但却仍旧可以如醉如痴陶醉其中，享受音乐带来的那份对心灵的微妙的触及，随之产生某些共鸣。

　　但是，我却被这高高在上的‘艺术’搞昏了头。

　　其实，每当我陷入某种沉寂的状态就很容易犯病，我自己是说不清楚的。

　　头仰的久了脖子是会累的，于是，

　　为了能更好的更容易更真切的欣赏头顶上的那朵不知名的‘花’，我决定还是躺在地上看比较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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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的这个债连同这个债主出现的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到现在他都还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文曾经的赌博生涯确实有些混乱，有他坑别人的，也有别人坑他的，反正乱的到现在他仍旧没有理清。他进进出出过监狱很多次，大多都是因为‘钱债’‘赌钱’。

　　但这位叫哈利的老板找他还债却是因为过世叔叔的已经破产很久的厂子！

　　厂子是曾经在他名下一段时间，但都破产了，那债务不是也该随之破产了吗？怎么都过去这些年了，他又找自己‘要钱’呢？…还是‘要命’呢？张文郁闷了而且，当知道要钱的这位在本市的道上还是个出了名的很角色。张文更郁闷了而且还满怀颤栗。

　　‘该不是看我无亲无故的，要所卖器官吧？！’张文是越想越惧。可惜，此时罗卡不在，不然…哎。

　　满腹狐疑忐忑，张文被拉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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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克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回头向李雨这边张望。

　　电话那段一接通，便传来，哈利带着异样语气的声音。

　　“值得，但风险会很大，一看那小子就是个极品猎物，…那边应该不会轻易放手，”哈利说，

　　“哈哈，值得就好，…会上瘾，戒不掉了，…你只管按我说的行事就好，…”瑞克一脸得意的说，

　　“但…价码我们要另议，…我感觉这次的买卖我要赔了，”哈利沉思道。

　　“哎，要讲信用的，朋友，”

　　“你忘了，我们都是生意人，…哈哈，好了，开玩笑的。”

　　哈利大笑。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瑞克这才挂断。

　　其实，张文那莫名其妙的债务就是瑞克费劲心机找来的。

　　他只是想要将李雨身边的人一个个掌控或支开，这样才可以将李雨那头懵懂无知的小野兽伏困在自己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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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瑞克再次回到大厅，却看到，李雨呆呆的躺在地上，仰望着天花板，…冥想？…

　　瑞克惊异…走近…疑惑…最后，

　　瑞克彻底无语了，‘这小子的病应该好好治疗一下了，’

　　李雨就像独自悠然行走在野兽丛生的森林边沿的一头小鹿，在一双双充满贪－婪垂涎的双眼虎视眈眈下，却仍旧沉静淡然，对周遭的危险一切处于茫然无知。这样的李雨是该说他可爱呢？还是可怜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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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克走到我身边蹲下，双手将我从地上抱起来。

　　“你这样会生病的，”他说。

　　“…”我却很是茫然了，他打断了我刚才翻涌的思绪，就在我被他抱离地面那一刹，刚才还在我脑子里的一直思考的东西一下都跑了，无影无踪了。

　　瑞克将我放到沙发上，眼神怪怪的盯着我，唇角微翘，不语。

　　他抬起手臂挥了挥，周围传来细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仆人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瑞克眼眸里透射出愈来愈炽热的光芒，胸膛有力度的起伏明显，呼吸声也渐渐急促…某种熟悉却又陌生的信息在周遭弥散开来…他身体慢慢倾轧下来…

　　“你要干嘛？”我淡淡问道，

　　“我….想吻你，…”声音轻柔低沉，带着淡淡诱-惑，他整个身体便直压到我身上，

　　我还来不及发表任何意见，嘴巴便被他用嘴堵住了，他舌头很油滑的伸进我口里，贪婪如痴的吮－吸着，…他周身上下都叫嚣着一股强烈的‘qing－欲’。

　　有力的双腿将我身体禁锢盘压着，一点儿动弹不得。

　　为了可以尽情释放享受，他很有先见之明，将我双手桎梏在他手里。

　　另一只手却也没闲着，伸到我衣服里，…一通揉搓摩挲…

　　我想用牙齿狠狠咬他一口，他似乎察觉，猛然腾出一只手紧紧捏住我的下巴。

　　他越来越疯狂，肆孽摄取，我渐渐感到呼吸不畅，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要被吸干了，….天啊，他这是要杀掉我吗？我知道这世界有吸血鬼，那吸人气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僵尸’了吧？

　　原来，瑞克是个僵尸鬼，原来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对我的企图，他要吸走我全部的空气….

　　大脑缺氧，变得更加混沌，更加白痴了。

　　终于，瑞克在我还有一口气残喘之际将我的嘴巴放开了。

　　我连忙趁这间隙，大口大口拼命喘息起来。

　　我现在的样子是要多狼狈就有多可笑。

　　瑞克很是得意，哈哈大笑，除了我的双手，其余地方，我感到多少有些疏松了。

　　“你是僵尸吗？要吸人阳气吗？”我一边喘着一边狠狠说道。

　　“…什么？”瑞克没听懂，情急之下我说的是中文，因为‘僵尸’的英文，我忘记怎么说了。

　　“鬼，就是中国一种鬼，专门吸人阳气来维持生命的那种‘鬼’，”我解释道。

　　“…”瑞克的眼神告诉我，他更加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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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克郁闷之极，他的深‘吻’怎么会和中国的‘鬼’扯上关系了呢？

　　但也许刚刚经历刚才的‘激烈’，李雨白玉般的肤色泛起淡淡红晕，…很是诱－人…

　　一股火热异样一下从小腹膨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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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瑞克犹豫间隙，我本想趁机挣脱，但我一用力，他便警觉了，又用力将我困制在他身下。

　　眼里的笑意转变成冷意讥嘲，随着而来时一股阴厉震慑。

　　只是我一点儿也不想屈从，也不觉的该惧怕他什么，不管他又怎样令人生畏，令人莫及的权势。我与他都不存在隶属，不存在依附，甚至也没有交接。只是简单的认识而已。

　　他应该从我表情里看出来了，看我的眼神渐渐缓和。

　　“我不会把你怎样的，…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谁才是你的主宰，…你会有明白的那一天的，”他说，声音低沉，好像还有另一个声音，再传达令一层意思，…

　　我眼里的瑞克好像有另一个自己在掩藏包裹着，不肯示人。

　　其实很多人都是双面或多面的，许多人都在将一面极力展示将另一面极力掩藏。

　　人的真实心理多数都是以各种形态的表象展现的，而真实却是需要我们去‘猜谜’。

　　这是我曾经从一心理书上读到的。

　　我曾经很白痴的试图用自己的浅薄‘智力’努力参透我认识的很多人，希望可以与之更好的相处，[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希望可以小范围利用和掌控，这样可以令我的日子过的更美好一点儿，]…像是贝洛，安迪，还有现在的瑞克，但似乎我的努力从没有起到什么好效果，多数都是‘事与愿违’，我低估他们，太高看自己的‘智力水平’了。

　　我感到很沮丧….

　　他从我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起来，我带你去看你的朋友，在干什么？

　　他语气十分冰冷，阴森，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邪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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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来不仅看清周围，便被车载入一地下停车场内。

　　瑞克一路脸上都是挂着不明的笑意，半路还从身上摸出一盒巧克力，是那种圆圆的上面散着过人的那种，口味超好。

　　我里面开心一笑，没心没肺，将刚才的一且痴呆都抛掷脑后了。

　　七拐八拐，车子停下，瑞克拉着我下车。

　　眼前像个巨大迷宫，到处都是车，钢筋混凝柱子，有坐标，有数码，略暗的灯光一切都隐约着。

　　瑞克身边还带着两个体格壮硕的青年男人，他们目光尖锐，伸手敏捷专业，应该是资深保镖，干这行有些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