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生恶 ——仔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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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长长的古道，望不着边际，周边草木枯败坏死，瓦楼潦倒模样。树的枝都干瘪无生机，一派景象如同死城，时不时飞过一只扯着嗓子嘹叫的乌鸦，倒是应了景。
林朝枫觉得有趣，这种鬼城有许久未见，刚想大步向前走去，忽然就被一双手拉住了衣摆。
“姐姐，我怕！”他回头看，发现一个长得极其瘦小干瘪的孩子拉住了自己，一双眼睛乌黑的像头野生的鹿，透着不谙世事的光。
林朝枫心中腹诽，谁是姐姐，这孩子睁眼说瞎话呢？
他蹲下身，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开口，刚冒出第一个字，这才发现说话不受控制，声音也如女孩一般，娇滴滴的。尚且反应过来，原来是掉到别人织的梦境里了。
他转念一想，便知道这是那双漂亮的让他都过目不忘的眼里，织的故事。即是邀请来了她回忆做客，便当是看了个故事罢了，如是想着，林朝枫便安安心心的开始沉心细看。
“小江，乖，别怕，”这女孩儿听声音并不大，依旧带着稚气：“跟着姐姐便是，姐保护你。”
小孩听话好哄，拉着女孩的手，两个孩子走向路深处，这才渐渐明了大致，眼前是一片穷困潦倒的渔村，一家口人围在破屋子前，哭的稀里哗啦。有两个衣着于此地不符的一男一女，脸十分臭的站在一边。
女孩带着男孩蹑手蹑脚的走路，而林朝枫仔细听，依稀听懂了些，大约是这家人的女孩儿跑了，本拿了钱，说要今天就卖给青楼，现在姑娘跑了，生意做不成了，钱要细数还去。
正仔细听着八卦，女孩突然被什么绊了一跤，低头一看，竟是具骨架，看样子刚死不久，肌腱尚在，应该是头野兽被啃食而死。
林朝枫刚想看看小男孩是不是吓着了，这女孩也随即转头，发现这男孩儿竟然原地消失不见了！
林朝枫想着十分纳闷，而这女孩像是司空见惯，并不慌张，继续径直向前走去，林朝枫想，这村子难不成有古怪，这姑娘莫不是中邪了，把自己弟弟搞丢了？
没走两步，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林朝枫用余光撇去，这是一双黝黑粗糙的农作人的手。
梦这时却醒了，林朝枫回神，这才觉着自己已经站在画月楼门外。旁边的县太爷倒是安分的跟在身边，像是在想心事。
“县太爷，现在就派人去查，梁涅的是不是被领养的，在何地，何处领养，要快。”
“好。方才衙役传信，说安置去医馆那四个半死不活的人，吊着一口气，就是没走。还说喉咙口的青色印记越来越清楚，你要不要随我去看看？”
话语间，林朝枫已风尘仆仆的冲向了马厩。
（顷刻）
衙门内阁医馆，四个人被放在最里面，照不到光的地方，皆是上半身不着衣物，方便观察。二人开门，尚未掌灯，靠着门边上微弱的壁火，只见昏暗中，四人的喉口都泛着青绿色的光，衙役正要点灯，被县太爷一个手势叫停，退出了门。
一间宽敞大房，正是朝北房间，天色已暗沉的摸不着边，房中无照明，一切都如同定格了，只剩下二人的衣料摩挲声，以及那四名半死不活的人喉管的呜咽，才令人感到略微生机。
四人喉咙里都哽咽了什么，听不明白，像是在唱歌似的，如锯子磨木头声，难听的很，几人皆无面，场面诡异。他们喉中哼唱的调子又极为简单，来回只循环一种音调。
林朝枫握着纸扇，走向其中一位躺着的，用扇柄戳了戳喉口凸起，青绿色暗纹随皮肤而动，他挪动着扇柄，像是在摸索什么位置。忽然，他速度飞快的用左手握住扇柄按住的鼓起，倏地连皮拔起！
县太爷吓了一跳，欲上前询问制止，却被林朝枫惊喝一声：“别过来！”
随即在旁点灯，仔细一瞧那取出来的东西，被一团黑雾裹着，像是还发着热气似的，竟是——
一颗眼珠！
奇了的是，县太爷看向林朝枫手边那人，喉口竟然什么伤口都没有！还没来得及问，林朝枫把扇子塞在背后革带中，随后单手从袖口抖落出来个盒子，沿着手臂落下，被稳稳接住，打开盒子，把眼球装了进去，手脚麻利的很。
“那其他几人...？”
“嗯，其他几人都有。”林朝枫边说边走到另一个人身边，已经开始动手，毫不含糊：“命一直吊着，应该是有人用他们的命养着喉咙里的眼珠子，这印记越发明亮，是吸着他们的精气。方才你应该看到了，眼球上浑浊不堪，瘴气环绕，施法术着邪妖至极，这种下作手段…我很久很久以前见过，你还是离远点好。”
“那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办？难不成要坐以待毙不成？”
林朝枫抽空扔过来了一个装眼球的盒子：“如果我没猜错，案发染坊东南西北四角应该都埋了点东西，你带着几个手脚麻利嘴牢的捕快去，给那人来一剂偷梁换柱！”
这时，有衙役仓促敲门，县太爷见林朝枫事情已经办妥，便开了门，问道：“何事？”
“回县令，您吩咐查梁涅身份一事，已有眉目，她是于泉州被人领养，两年后被卖到京都。她被卖身后，梁家人一路搬迁，从泉州至杭州，途径江宁府，直到搬到了寿州，才住了数日，便…”
林朝枫点点头，示意县令让人退下：“我再去一趟画月楼，染坊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县太爷拍拍壮实的胸脯，黝黑的脸笑出一口白牙，仔细看看五官也算英俊，看上去很可靠的样子：“放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生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