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Chapter 27（3） 肖飞扬开口 ...
-
车流终于缓缓动了起来，司机笑着说：“哎呦，终于能动了。”
肖飞扬笑不出来，她思维一片混乱，回到公寓，她发现包子不在屋里，可能也是因为堵车吧。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顾昕越熟悉的微笑已经不能帮她暖心了。
她答应了秦韵的要求，她不可能去瞒着包子，可是她要怎么同她开口？
程阅谦的电话来得很快，他似乎在压抑着怒火：“肖飞扬，你真的答应了秦韵？”
肖飞扬扶住额头，她说：“我当时没办法拒绝她。”
程阅谦喘了口气，他很愤怒：“你有没有脑子……”
肖飞扬头痛欲裂，听到这句话她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也生气了，连程阅谦都跑来指责她，这算什么？
“你未婚妻求我给她当伴娘你还不满意了？你也指责我，你凭什么指责我？”肖飞扬生气地说，空旷安静的屋子放大了她的声音，程阅谦没有意料到她的情绪竟会有这样大的起伏，他闻言沉默，竟不知如何回答。
肖飞扬自己也愣住了，沉默中只余下时钟的滴答声，她缓下心神，轻声说：“对不起，我心情不太好。”
程阅谦轻轻叹了口气，他的怒火也消了，现在语气很平静：“你要怎么和她说？”
他顿了顿，又说：“她和你在一起吗？”
肖飞扬说：“她还没回来。”
秦韵在上海真的没有一个朋友吗？她连表姐表妹都没有吗？为什么一定要她做这个伴娘？为什么这么多事情都突然涌向了她？让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其实我不想让你当这个伴娘，我原以为你一定不会答应的，”程阅谦缓缓说，那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明白，你怎么会答应做伴娘，你和秦韵也不算熟，你当了伴娘，不知道包金蓓会多难过……”
肖飞扬心中难过，秦韵毕竟了解她，只要提到唐非她总是会缴械投降，可是她只想着能够面对秦韵，却想不出要怎么面对包子，她已经很孤单了，最好的朋友却要陪在新娘边上，替别人祝福。
她不说话，程阅谦却一直倾诉着：“肖飞扬，我这段时间很累很累，以前最累的时候我都会去找她，几杯酒下肚所有忧愁都忘了，呵，她好像就是有那样的力量，可现在我不能去找她了……”
肖飞扬不知道程阅谦现在在哪里，听上去好像在公司，几天后就要结婚的人了，竟然还忙着加班。
她这才想起程阅谦的工作似乎一直很忙，以前每周能陪着她们出去厮混一次简直就是奇迹。
一时间许多往事涌上心头。高中时程阅谦是班里家境最好的男生，时不时带些比利时巧克力丹麦曲奇，她和包金蓓两个小馋猫每次都吃个底翻。大学四年程阅谦和肖飞扬不同校，来回五小时车程，他还是时常探望，每年她生日礼物必送到。工作后隔行如隔山，程阅谦不知听过她和包金蓓发过多少牢骚，女职员之间的钩心斗角往往让他匪夷所思，但他还是耐心听着，边忍着笑边安慰。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也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值得拥有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幸福，肖飞扬心中难过，一些话梗在心头，她只觉得他不能被蒙在鼓里，秦韵不爱他，她把他当成唐非的替代品，程阅谦你知道吗？
这时听到程阅谦说：“你想想怎么同她说，肖飞扬，其实你一直比她坚强，好好照顾她。”
到底说不说？可是真相是他想要知道的吗？肖飞扬有些忍不住，她大喘一口气，正要开口。
却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包子走进屋，看了肖飞扬一眼，扬起眉毛，目光关切：“肥羊你哭了？”
肖飞扬情绪有些激动，因为疲惫眼中布满了血丝，但不至于流泪，她摇头说没有。
程阅谦还未挂断电话，他似乎听出包金蓓回来了，他顿时沉默。
包子穿上拖鞋走到她身侧，看她僵硬地站在沙发旁脸色煞白，有些狐疑地问：“谁的电话？”
程阅谦叹了口气，说：“你把事情告诉她吧。”
肖飞扬开口：“包子……今天秦韵给我打了电话。”
包子解下围巾的动作一顿，她“嗯”了一声，示意肖飞扬接着说。
“她要我做伴娘，我，答应她了。”
包子将围巾往沙发背上一甩，她面无表情，问：“为什么？”
肖飞扬深吸一口气，她有些不敢直视包子带着茫然和质疑的眼睛，她语无伦次地说：“包子，对不起……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要相信我。”
程阅谦在一旁听得着急，他问：“她怎么了？”
包金蓓几步走到她跟前，又大声地问：“谁的电话？”
肖飞扬只感觉手一松，下一秒手机已经被包金蓓拿在手上，她握着手机一言不发，对方也是一样，那一秒肖飞扬似乎看到了包子扁了扁嘴，就是小孩子要哭时习惯的表情，但那表情一闪即逝，包金蓓说：“程阅谦，信不信我跟你没完。”
过了一会，她突然拔高声调：“程阅谦你说话呀，你哑巴了？”
肖飞扬不知程阅谦最后到底说没说话，她只看见包金蓓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她拿起手机，发现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她抬头看向包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包金蓓只丢了一句话：“肥羊，你真不够义气。”
她瞪大眼睛，包金蓓表情太淡定了，她有些担忧：“你还好吗？”
包金蓓说：“我能好吗？”
她又问肖飞扬：“你有理由对不对？”
肖飞扬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她的确不够义气，而且她的确很擅长找理由，她点了点头。
包子却笑了，说：“有理由就好。”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房间，肖飞扬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她竟又瘦了一圈。而后肖飞扬听到了一声喀嚓，包子锁了门，她回忆起包子那个扁嘴的神情，她一定是哭了吧，固执到流泪也不想被人看见。
肖飞扬觉得自己的心很疼，她走到包子的房门口，将手覆在门上，想敲门，却又收了回去，这时她忽然有了勇气，她大声说：“包子，我支持你，怕什么，你不是要抢新郎吗，我帮你抢，我就是一卧底，到时候婚礼进行曲响了，我就把秦韵拖住，你想说什么话快说。”
肖飞扬一刻不停地说着，她觉得自己简直被顾昕越附体了，满脑子的奇怪逻辑，而且说出这些话时她也很淡然，觉得就算事情真的发生了她也不会怕，只要包子还在，只要她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丢脸又算什么？
包子终于打开了门，脸上犹有泪痕，她无奈地摇头说：“肥羊，谁告诉你我真的要抢新郎了？”她忍不住笑了：“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啊。”
肖飞扬也笑，她说：“后天婚礼，明天我们去逛街买衣服，我帮你挑件最漂亮的。”
包子说：“我不相信你的品味。”
她故意哼了一声，眼中泪光晶莹，她说：“肥羊你太对不起我了。明天那顿饭你请。”
年少时吵吵闹闹，曾经吵架时冷着脸谁也不愿先开口，曾经扬言绝交发誓再也不做朋友，两个人背道而驰无论走多久，最后都会兜兜转转回到原点，相逢时笑笑，所有的幼稚所有的一时冲动就都会被往事的风带走。
包子说：“我已经懒得跟你生气了，只要你说有理由，那我就可以不听，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肖飞扬躺在床上，一时却无困意，今晚的月亮很漂亮，形将近满，只余下一个小小的缺口，她注视着夜空，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她是快乐的吧，她有美好的家庭，开明的父母和无条件信任她的朋友，可她的心上有一个缺口，那个缺口还会隐隐作痛。
她拿起手机仔细看那张笑脸，脑海中回忆浮现。那天她如此狼狈，所有人的眼睛都质疑地望向了她，安静的四周却只余下他温暖的笑声，他就那样毫无顾忌地走向了她，半开玩笑地说：“没有丢人呀，你不是打赢了吗。”
“神经病的逻辑。”肖飞扬蜷在被里，手握着手机，对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恨恨地说。
“嘴这么大，除了我谁敢收了你。”她点了点他的脸，触屏手机随着她这么一点猛地一亮，她撒开手，突然发觉自己的行为也有那么几分神经病。
北京的酒吧里，顾昕越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何沁白笑了两声，她说：“长命百岁。”
郑楚源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他说：“何姐姐，我刚才也打喷嚏了，你那时说让我离你远点，我们这么久不见了你怎么这么对我啊。你这是重色轻友！”
何沁白放下筷子，一双锐利的眼睛在他脸上扫了又扫，她抿嘴笑着说：“郑家小弟，唇红齿白，我看你才是真美色。”
郑楚源喝酒险些呛到，他连忙摆手：“别用这要吃人的眼神看我，我害怕，承受不起，留着媚眼还是对小顾抛吧，论唇红齿白谁也比不上他。”
几个老同学顿时笑作一团，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打心眼里畏惧何沁白，从不敢开何沁白玩笑，像郑楚源这么勇敢的绝对可以被封为勇士了，顿时有几个男生要敬郑楚源的酒。
之前顾昕越一直谈笑风生，酒喝了不少，何沁白侧头望向他，发现他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淡淡的，一言不发。
她坐得离他近些，笑着抬头问他：“喝醉了？头晕吗？”
顾昕越不答，反而又喝了一口，他侧头对她笑笑：“我的酒量你清楚。”
何沁白闻言一笑，秀丽的脸上光彩顿生，她看着他的淡雅笑容，一时间耳畔的喧嚣都远去了，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牵引着她，她一点点地凑近他的脸，顾昕越却突然向后一退，她回过神，看见他站起身，说：“我出去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Chapter 2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