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 23（1） 他微微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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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目光炯炯，气色上佳，肖飞扬不禁微笑。算起来她已经在乌克兰生活了半个多月，异国的生活竟让她身心放松，因为她足够幸运地遇到了西多罗夫这个好相与的客户。
这几天她时不时造访西多罗夫，两人每次都能在办公室谈得很愉快，西多罗夫对刘帆的印象也不错，甚至提议她毕业之后来UNIWEST工作。而今天，她就要参加那个决定她此行成败的会议了，她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只差这一步了，加油！”
她和刘帆提前到了UNIWEST的会议室，那时还没开始主持会议，她拿着自己的英文名片同在场的每个人介绍自己，走到安德烈面前时安德烈调皮地对她眨了眨眼睛，她对他笑笑。
待到西多罗夫到场时，肖飞扬欣慰地发现这个乌克兰人在UNIWEST是很有地位的，他正式介绍了她一番，在掌声中她走上前，用英文和乌克兰语简单地讲了讲她此行的目的和心愿。
这一小段乌克兰语是她前一段时间硬背下来的，当她讲起乌克兰语时她听到耳畔掌声雷动，而后她开始为UNIWEST的与会者介绍IME的产品。她紧张得手心出汗，声音也一度沙哑，还好无人察觉。她看得出来西多罗夫很想帮助她，他自己只是扮演着会议主持人的角色，反而把她推了出来让她当主角。
讲解完后她在掌声中鞠躬。提问环节刚开始时下面无人举手询问，安德烈环顾四周后举起了手，肖飞扬有些惊喜地望着他。
果然，他的提问正中下怀，肖飞扬凭着她的回答成功地把大家的话题引向了她期待的方向，而后的提问回答起来都很容易
待到会议结束时，肖飞扬见到西多罗夫脸上的笑意就知道她一定不虚此行。这个同她父亲一般年纪的乌克兰人，包容她鼓励她帮助她，在异国的冬天尽他所能给了她太多温暖，她不知如何言说对他的感激，她走到他跟前，用英文说：“西多罗夫先生，谢谢你。”尽管一句简单的thank you实在不足以寄托她的感情。
西多罗夫只是笑笑，用英文回答说：“你很出色，我希望我的女儿也能像你这样。”
走出会议室时肖飞扬被人用手臂一挡，她停了下来，看见安德烈正笑吟吟地望着她，他做出了一个手托腮的动作，灰绿色的眸子一转，他说：“你是不是该请我吃个饭？”英文依旧流利。
肖飞扬对扮可爱的俊男毫无抵抗力，她笑着答应了下来，说：“我做中餐还不错，你最近有时间来我公寓坐坐吗？”
安德烈扬眉一笑，说：“等你签好合同的那天晚上。我来为你庆祝。”
肖飞扬说：“还不是我辛苦做饭给你吃？”
安德烈哈哈笑，他说：“我以前吃过一位何小姐做的中餐，工艺超复杂，不过的确很好吃，辛苦你了。”
只见肖飞扬眯起了眼睛，森森然的目光让安德烈的小心脏抖了三抖，她昂起头，斩钉截铁地说：“我一定比她做的好吃！等着瞧吧！”
从UNIWEST走出来时，天色正好，肖飞扬伸开双臂拥抱了一下基辅的晴空，她说：“刘帆，我们今天下午去逛逛吧。”
肖飞扬走在大街上看着街旁建筑上的红绿装饰，突然“呀”地一声，她走近一个橱窗，笑着说：“好大的圣诞树。”
刘帆看着点点头，说：“这个还不算大，我们公寓附近的广场上应该有更大的。”
她掐指一算，今天竟然已经24号了，她觉得自己太幸运，好不容易来次乌克兰还能在这边过次节，她说：“明天圣诞节有什么活动吗？”
刘帆“嘿”地一笑，说：“乌克兰不过天主教的圣诞节，他们过1月7日的，明天都不放假。”
肖飞扬叹了口气，1月7日，那时她应该都到上海了。
刘帆说：“你能回国过春节就很幸福了。”
她想了想，又问：“你元旦那天在乌克兰吗？”
肖飞扬在心底盘算，要商定款项、核实款项，还要签合同，怎么也需要五天左右。
“应该在。”她回答说。
刘帆笑了，她说：“那天很热闹的。”
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顾昕越在MSN上留言：“小肥羊，平安夜送你苹果。”
然后他发送来一张苹果的图片，肖飞扬对着那个苹果端详片刻，在百度图片上搜索苹果，出来的第二张就是这个。她默默腹诽，这人怎么能这么懒，她在百度图片的第二页选了一张苹果的图片发送了过去，说：“大白牙，平安深夜回赠苹果。”
肖飞扬看了看时间，离12点还要很久，自从顾昕越开始早起做饭，她每天都等他到十二点，两人聊天的时间终于能延长一些了。
可今天与会结束后她松了口气，疲惫感也随之涌了上来，她本打算强忍着睡意，身侧刘帆均匀的呼吸声意味着她正睡得香甜，她觉得自己忍不住了，侧身倒在床上。就睡一会，她对自己说。她设了一个十二点整的闹钟后便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阳光明媚，她呆呆望着天花板，回忆昨晚的细节，她听到了那铃声，但迷蒙中她把闹钟按掉了，作孽啊。
电脑犹自开着，顾昕越说：“看到你不在我有些难过，知道你早睡我又很开心，好纠结啊。”
他发来一个笑脸，说：“圣诞快乐。”
她半睁着睡眼凑向屏幕，其实她不过圣诞节的，看他那态度，她推测他也不过圣诞节。
乌克兰从元旦开始开始法定假日，西多罗夫同肖飞扬的意愿相同，他们都希望能在1月1日前把这个合同签好，所以这段时间肖飞扬白天几乎就扎根在UNIWEST的办公室里，同UNIWEST的员工和乌克兰律师打交道。
一个月之期眼看就要到了，肖飞扬却一直没告诉顾昕越她的好消息。
她说，乌克兰人不见我，其实他们刚刚商量完合同如何拟定。她说，乌克兰人还是不见我，其实那一天他们把合同草拟结束。她说，怎么办，乌克兰人就是不肯见我，其实第二天他们就要签合同了。
顾昕越的回复是，省略号，省略号，还是省略号。
肖飞扬看着那一长串省略号哈哈大笑，心想，大白牙，等我回家给你惊喜。
12月30日那天，肖飞扬终于在合同上签上了字，西多罗夫伸出手说：“合作愉快。”
肖飞扬同他握了手，她笑眯眯地拿起了那份合同看了又看，也对西多罗夫笑笑，她说：“新年快乐。”
西多罗夫哈哈大笑，他用英文说：“你这小姑娘总是笑呵呵的，哎，让人很难拒绝。”
肖飞扬脸一红，随即有些尴尬地眨眼睛笑笑，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笑者笑吗，原来乐天也是会传染的，她说：“西多罗夫先生，以后什么时候到了中国，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饭。”
肖飞扬对着他鞠了个躬，西多罗夫笑着说好。
她一手拿着合同一手牵着刘帆几乎是跳着出了UNIWEST的大门，她眯着眼迎着阳光，想对天空呐喊，瞧啊，我做到了！
她咧着嘴傻笑，现在她想拥抱一切，路旁那棵高大的树看上去好可爱，对面那个绿色的邮筒也好可爱，身旁的刘帆好可爱，总之这世界好可爱啊！
她笑盈盈地看着斜倚在车上等待她的安德烈，他身后是精致高雅的欧式楼阁，他微倾着身立在期间，金发被风吹得凌乱作舞，俊眉修目，活似从时装杂志中走出的插图。她侧头看刘帆的反应，只见她嘴微张，一脸沉迷，肖飞扬又看了一眼安德烈，暗叹一声妖孽。
安德烈问：“今晚请我吃什么？”
肖飞扬张了张嘴，她要给他做拿手的同时还有难度的。她打算做锅包肉、葱油螺片、酸菜鱼、西湖牛肉羹，可她实在不知道用英文怎么讲，于是她说：“这是悬念。”
安德烈扬了扬眉，也没多说什么，他突然转过头看向刘帆，刘帆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低下头，脸上一片羞红，安德烈咧嘴一笑，他突然想起他好像还没和这个小女孩说过话，于是他吐出句俄语：“你也一起吃吗？”
刘帆陡然听到自己熟悉的语言微微吃惊，她问肖飞扬：“我今晚回学校还是……”
肖飞扬想起她的工作其实已经结束了，但转念一想，她和安德烈两人孤男寡女成何体统，她说：“我们一起吃饭吧，今晚肖姐给你亮几手绝活。”
刘帆用俄语低声对安德烈说：“我，我也……一起吃。”
肖飞扬又有些想笑了，她问安德烈：“你不要回俄罗斯过新年吗？”
安德烈瞟了一眼刘帆绯红的脸后对肖飞扬眨眨眼，他说：“我明天走。”
三人到达公寓时，安德烈望着那公寓惊呼一句：“这是什么啊？”
安德烈恶意地把脸凑近刘帆，看着她像被蛰了一样把脸往高领风衣下一埋，红着脸说：“我们就住这。”
安德烈在英文和俄文中随意转换着，他说：“早知道你们就住这地方还不如让你们住我那。”
他身形太高，所以进屋时要低着头进，他对公寓的内部构造也很不满意，他用英文和俄文说了两遍“太矮了。”
待到做饭的时候，肖飞扬和刘帆两人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切菜，安德烈在屋里看了会电视，又站起来望窗外，转了几圈后可能觉得太无聊了，便走进厨房看她们切菜。
这间房的厨房很小，两人在里面都会挤，何况安德烈这般身高的庞然大物，他站在一旁什么也不做，就是凑近砧板看她们切菜的动作，肖飞扬倒没什么，可刘帆紧张得有些手抖，几次险些切到了手。
肖飞扬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放，说：“安德烈，你不帮忙就到外面看电视去。”
安德烈无辜地扁了扁嘴，刘帆瞥了他一眼，突然扑哧一笑，随即脸又红了，她低下头快速切菜。
安德烈眯着眼睛看她，这时他手机响了，他直接在厨房接了电话，说了几句英文后看向肖飞扬，她挥挥手示意他快出去，他在外面接完电话后又回到了厨房。
肖飞扬瞪了他一眼，问：“你又回来干什么？”
安德烈嘻嘻笑，他微微弯下腰，语气轻快地问：“喂，徐和顾你更喜欢哪个？”
肖飞扬低头切着菜，冷不丁听他问出这么句话，菜刀差点砍在了手指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Chapter 2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