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Chapter 22（2） 谁知胡笙好 ...
-
她敲击键盘的力度都增加了，她说，我和她没有任何过节。
顾昕越发来一个省略号，他说，你还是当我想多了吧。
肖飞扬说，你该严肃一些了！你不担心我被IME扫地出门吗？
她说，胡笙以前一直对我挺好的。
她第一次承认喜欢顾昕越还是在胡笙面前，胡笙指导她扶持她，替她规划去路，职业上的，甚至是爱情上的，胡笙曾说她把她当作妹妹，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早将那个冷面却又真实的胡笙当成了姐姐？
一个刚刚在公司的一张大单上失误的销售，领着一个业余翻译，还带着一封措辞不佳的信函，她的乌克兰之行很可能要以失败告终，可这对胡笙有什么益处呢？
她说，难道胡笙怕我夺了她的位置？
她只觉得难以置信，她说，可我从来都没有过那个意愿，她怎么会往那个方向想？
顾昕越看了看墙上的表，六点四十分，他一边煎着蛋，一边留意着书房中电脑的动静，只听“嘀嘀”声不绝于耳，他手一颤，蛋险些掉了下来。
看了看昨天刚买的小煎锅，他叹了口气，心想，做饭好难。
回到书房，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他皱起了眉。
他开始后悔帮肖飞扬指明思路，这个女孩不是何沁白，与其让她看见前路的荆棘，不如蒙住她的眼，握紧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穿过荆棘，一边挥剑斩棘，一边告诉她，路边是鲜艳明媚的太阳花海。
他想到这里，眉头舒展，嘴角弯弯，只是面对着电脑眼中便带上了温柔。
他说，你们没过节就好，这说明这些都是偶然现象。
他说，你别胡思乱想啊。
他想了想，又说，我不担心你被扫地出门，我挣得不少可以养你。
然后发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肖飞扬看着他发来的东西头有些大，但心里的疑惑也随之放下了，她的手在键盘上飞舞，她说，你早饭吃什么了？
顾昕越咽了一口蛋，回复说，煎蛋。
肖飞扬觉得好神奇，哈哈，他会煎蛋了。她正想着该怎么表扬他，顾昕越说，现在你那边是不是一点钟，你怎么还不睡？
肖飞扬发了个“点点点”，她说，这不是和你聊天呢吗。
顾昕越对着电脑傻笑，他说，和我在一起光阴如梭是吧，你早点睡，明天好好表现。
两人互道晚安后，肖飞扬阖上了电脑，她在心中下了决定，明天的会议过后，她一定要打电话给胡笙把所有事都问个明白。
肖飞扬和刘帆两个中国人穿着职业装站在UNIWEST总部的一楼特别醒目，周围人经过她们都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
肖飞扬曾忍不住猜想西多罗夫的样子，可脑海中浮现的总是金发的徐彦男，冷着脸皱着眉质问她：“你的态度可不可以好一些？”
而真实的西多罗夫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而且他模样憨厚笑脸相迎，肖飞扬看着他一时痴愣，这是那个电话里语气冷淡的乌克兰人吗？
西多罗夫告诉肖飞扬说，自从他看到了她的诚意，他对IME的印象改观了许多。
肖飞扬笑吟吟地点了点头，乌克兰人真是宽宏大量。
其实西多罗夫看到来者是这样两个年轻的女孩也很惊讶，不过肖飞扬说话时条例很清晰，礼数也丝毫不缺，对乌克兰的文化和风俗都有研究，看样子提前做了很多功课。在西多罗夫心中，合作贵在“态度真诚”，他看到肖飞扬如此认真，早就不忍为难了。
但一码归一码，他很欣赏这个小姑娘不意味着他就能轻易把这个单子签给她们。
他问肖飞扬，随行的技术人员今天怎么没过来？
肖飞扬心中忐忑，哪有什么随行的技术人员，乌克兰最近动荡频发，如果不是她想接这个项目，IME同UNIWEST的单子最后可能都进垃圾桶了。
于是她硬着头皮说，其实我就是负责技术的。
西多罗夫很惊讶，这样一个女孩子竟然兼管技术。
肖飞扬打开演示文稿，开始在技术层面做讲解，她心中有些不平，一个人兼管技术和销售，是不是应该收两份工资？
刘帆翻译完最后一句话后西多罗夫看着肖飞扬的演示文稿若有所思，肖飞扬强作自信地一笑，问西多罗夫有没有其它问题。
结果西多罗夫问了她一连串的问题，肖飞扬冷汗直冒，这个乌克兰人心太细了，当她一一回答完后，她看到西多罗夫脸上浮现的笑容，终于松了口气。
西多罗夫说IME的成品很合他心意，但他还是要在公司内部同其他高管开会做出最后决定。
肖飞扬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会我可以参加吗？”
西多罗夫哈哈一笑，竟然点头说好。
慈祥善良的乌克兰人！肖飞扬站起身，同他握手，粲然一笑。
回到公寓，肖飞扬正要打电话给胡笙，这时又显示来电，她看着号码，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她熟悉那串数字了，这个徐彦男，他平时工作不忙吗？
徐彦男说：“你的信函和道歉信怎么还没发过来？”
其实是因为忘记了，昨天肖飞扬先是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然后又和顾昕越聊得不亦乐乎，她都忘了她还欠着徐彦男一封邮件，她说：“我，我已经在电话里道歉过了。”
徐彦男沉默了，明明同他相距天南海北，肖飞扬还是隐约觉得四周的温度都在随着他的沉默骤降。她发了个抖，不等他在沉默中爆发，连忙说：“效果很好，嘿嘿，今天我和西多罗夫见面汇报了，看样子他很满意。”
徐彦男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即语气冰冷，他说：“但你也不可以这么武断，做出决定之前为什么不提前同我商量？你觉得你的经验很丰富吗？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拿什么承担责任？”
肖飞扬微愣，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可是我的上司不是你。”
徐彦男又在沉默，气氛冷得可以结冰，肖飞扬后悔她不经大脑说出来这样的话，她想道歉并说声谢谢，谁知徐彦男冷笑一声，他说：“你说得对，我越权了。”
说罢他就挂断了电话。
肖飞扬听着“嘟嘟”的忙音，心中讶异，徐彦男最近到底怎么了？
她的话很过分吗？肖飞扬思前想后，觉得徐彦男最近一定是压力太大，所以有些心焦，嗯，一定是这样。
她给胡笙打电话，她说：“嗨，胡姐，我是肖飞扬。”
胡笙“嗯”了一声，说：“乌克兰之行还顺利吗？”
肖飞扬说：“目前一切顺利，今天我去汇报了，效果还可以。”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肖飞扬貌似不经意地提起：“当时我递给UNIWEST的信函是谁找的翻译啊？”
胡笙声音毫无起伏：“怎么？有问题吗？”
肖飞扬不敢说有大问题，她说：“有一个小地方出错了。但是这样的翻译我们公司也不能要了，我就是想问问是谁找的，如果是罗轶伦他们，我就直接让他们把人辞退掉了，如果是别人手下的……”
胡笙说：“我明白你的意思，罗轶伦他们都在忙着处理LC的事，这个人是吴佳丽找的，我等下同她谈谈。”
吴佳丽？以前吴佳丽总是笑着劝她说：“单身也没什么不好，你瞧，我到三十岁还没结婚不也是过得好好的。”吴佳丽工作认真，经常加班到深夜，人也和善，别人请求帮忙时她总是愿意搭把手，在公司口碑极好。
她说：“哎，其实这就是件小事情，是那个翻译水准太差，也不怪吴佳丽。”
胡笙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不过我等会还是要找她谈谈。”
肖飞扬叹了口气，她说：“我的随行翻译也是她帮着找的吗？”
胡笙语调上扬，她说：“别告诉我那个翻译也有问题？”
肖飞扬莫名心怵，她说：“那个翻译其实还好……”刘帆虽然有些生涩，但极好相处，两人一起生活了将近两周，吃喝玩乐，工作学习，肖飞扬已经开始拿她当朋友了，现在让她说批评刘帆的话她已经说不出口。
胡笙语气平淡，她笑了笑，说：“肖飞扬，你到底是傻还是聪明？”
肖飞扬没听懂她的问题，她说：“什么？”
胡笙说：“告诉你个消息，我怀孕了。”
肖飞扬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怀孕了，胡笙这一年真是想要什么就能来什么，她决定回公司后多在她身边沾沾福气，她说：“得偿所愿，袁总也很开心吧，恭喜你了！”
谁知胡笙好像不太领情，她平静地说：“这话我也要同你说，肖飞扬，恭喜。”
肖飞扬没能理解她的前后逻辑，胡笙又说：“祝你乌克兰行程顺利。”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肖飞扬坐在电脑前，她心情不好，非常不好，徐彦男和胡笙他们两尊大神一人朝她踢了一脚，那架势，恨不得将她踢出IME，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讨人嫌了？
她看着顾昕越的灰色头像，觉得抑郁无处排遣，这时一个聊天框弹了出来，她眼睛一亮，所有压抑一扫而空。
包子说，前一阵去旅行了，今天才回来。
她又说，没跟你说，我错了，不过我这么大人了，担心我做什么？
肖飞扬问，你去哪玩了？
包子答，西藏。
西……藏，肖飞扬很惊讶，包金蓓一个人去了西藏？
包子说，我晒黑了，乌云一样黑，多亏你现在不在家，让你看见了又要给你嘲笑我的资本。
包子又说，哦，不过你尽量早些回来，我们还要一起演一部好戏。
肖飞扬问，什么好戏？
包子答，抢新郎。
你说真的吗……肖飞扬伏在键盘上的手微微颤抖。
包金蓓说，我去西藏时下了决定，这辈子一直喜欢的一个人，怎么能够轻易地放手，肥羊，这是最后一次，如果程阅谦还是不肯向我看，我也不会后悔了。
包金蓓丢了钱包也丢了自己一颗骄傲的心，她来到程阅谦的房门前要求收留。她想留在他的家里，她想留在他的心里，他肯接纳她，但是仅仅是接纳她和她的友情，至于爱情，那永远是她和他之间的雷区，他一丝一毫都不愿去碰。
包金蓓蜷缩在电脑桌前，头痛心痛。
她看见肥羊说，好吧，我陪你。
高二上学期的某一天，秦韵的好友对她说：“其实程阅谦很不错啊，你真的可以接受他试试。”
程阅谦看见秦韵低头不言，脸上腾起一层红晕，气质高洁如水莲，她点了点头，淡淡的笑意萦绕在眉眼间，他为这一笑心花怒放。
后桌午睡醒来之后龇着牙说：“我想吃棒棒糖啊！我突然好想吃西瓜味的棒棒糖！可是怎么一睡觉起来就要上课了呢！”
他的后桌是一个胖胖的女生，最爱的口头禅就是：我想吃XXX啊，我突然好想吃XXX，她好像什么都想吃，想到什么说什么，各种发自本心的嘶吼。
他心情大好，便说：“包金蓓，你就知道吃，西瓜味棒棒糖是吧，你等着。”
高二上学期的那天中午，前桌那个傻小子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被映得亮晶晶的，他凑近她，说：“买来了，感谢我吧。”
包金蓓瞪大了眼睛：“你真去买了啊，这么快，你跑着去的啊？”
程阅谦那个假正经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丝笑容，他笑着说：“包大小姐，你少吃点吧。”
包金蓓痴愣地看着那笑容，一时间绯红了脸，她一把夺走了他手上的棒棒糖，说：“好吧！”
这个好吧不是随口一说，而是认真的承诺。
女为知己者容，她日渐消瘦，变得身姿挺拔，容颜姣好，女大十八变，她终于从胖子蜕变成了美女。
记忆中，她一直追在他身后，她对着他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着：“程阅谦，你回头看看我，我变瘦变漂亮了，这都是因为你啊！”
程阅谦闻言回头，一张脸总是板得很严肃，他不动声色，答非所问：“是吗？包子，你记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ter 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