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Chapter 23（2） 可我还是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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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问题？”
安德烈摊摊手：“就是问问你啊，他们都很优秀，长得也都帅，你更欣赏哪个啊？”
肖飞扬低头切菜，沉默半晌后，她发现安德烈好像不问出结果不罢休，于是她无奈地说：“当然是顾，徐成天冷着脸，谁会喜欢他。”
安德烈拖着长音说：“哦……”
肖飞扬指了指门外，说：“出去玩去。”
两人把菜切完后，肖飞扬环视了一圈食材，她对刘帆说：“要不你先出去吧，现在这也没什么要你帮忙的。”
电视的声音隐隐传入厨房，好像是乌克兰的什么新年节目，安德烈时不时哈哈笑两声，同刘帆叽里咕噜地讲着俄语，一开始刘帆只是不时评论上几句，到后来两人竟然聊得开了，男声女声的交谈不绝于耳。
肖飞扬调完了锅包肉的酱汁，打开了抽油烟机，顿时电视的声音和交谈的声音都被屏蔽掉了。油锅里的油在沸腾，肖飞扬把肉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到锅里，油烤炙着肉滋滋作响。
她有些疲惫地蹲在地上搅拌着牛肉碎，她准备开始做西湖牛肉羹，这时她感觉有人进来，凭着地上影子的长度她推测是安德烈，于是她头也没回就用英文说：“又进来干什么？”
来者轻声一笑，顺势用英文回答说：“在做什么菜？好香。”
声音清哑低沉，同安德烈的大相径庭，这个声音是……
她站起身蓦然回头，顾昕越穿着黑色大衣，灰色围巾还没有解，头发上还沾着些雪花，他呼了一口气，随即笑着望向她，那是她魂牵梦系的声音呵，他轻咳一声后开口：“小肥羊，新年快乐。”
说罢他张开手臂，肖飞扬先是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然后她迫不及待地把碗往边上一放，想都不想就扑到了他怀里，手上的面粉在他的黑色大衣上抹出了一道道白痕，他的衣襟冷冷的，带着风雪的味道，她都不知道基辅下雪了，她踮起脚，用脸颊贴贴他的脸，果然凉冰冰的。
顾昕越被她的发丝撩拨得有些痒，他哈哈笑，说：“你干什么呢？”
然后脸一侧，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他笑着说：“你骗我，乌克兰人把合同都签给你了，是不是，嗯？”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了，连让我表演惊喜的机会都没有，肖飞扬心中忿忿，决定等会要狠狠地呵斥安德烈一顿。
不过这个家伙，怎么她跑到哪里都能被他追上呢，她呵地一笑，这样也好，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有可能下一秒就能看见他。想到这里，她不自禁地开始傻笑。
顾昕越笑望着她，看到了她的笑颜，辗转辛苦也值得。耳畔油锅还在滋滋作响，狭小逼仄的厨房在持续升温，他微低下头，两片薄唇贴上她的。
这时安德烈走进了厨房，他嚼着刘帆帮他切好的苹果，嘟囔着说：“顾，你不热啊。”
然后便看到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他“哇”的一声叫了出来，然后捂着眼睛不停地说着Sorry,I’m sorry就连忙退了出去。
肖飞扬睁开眼，笑问顾昕越：“你不热吗？”
顾昕越一笑，低声说：“热，我要热死了。”
肖飞扬红着脸拍了他一下，在他的黑大衣上又印上了一个白手印。
顾昕越走出厨房，拖下外衣解下围巾，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头问刘帆：“衣服放哪里？”
肖飞扬在厨房门口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刘帆抬起头，红着脸，有些艰难地说：“随，随便。”
这个小花痴，肖飞扬无奈。
安德烈热情地站起身，说：“顾，衣服给我，我知道放哪。”
他望着顾昕越兴叹道：“顾，我们好久没见了。”然后他开始对着顾昕越喋喋不休，讲他们毕业后他走了好多坎坷人生路，还讲了讲他的兄弟姐妹的发展历程。肖飞扬听了一会就听不下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话唠的老外，她转回身专注地做她的锅包肉。
过了一会她把做好的锅包肉端到了桌上，安德烈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抓，她一把拍掉他的手说：“等我全做好了你再吃！”
安德烈灰绿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他说：“饿了……”
刘帆这时又削好了一个苹果，她有些害羞地低着头，细声细语地用俄语说：“来，Andre，吃苹果。”
……
顾昕越在一旁咧着嘴笑个没完，肖飞扬索性把他拉进厨房，她看着他的白衬衫灰领带有些诧异，她大声问：“你怎么还系着领带啊？”
他眨眨眼，说：“我下班后把西装一换直接就去机场了。”他笑吟吟地抬头望着她，语气轻快地说：“感动吧？”
锅里的牛肉羹和鱼正安静地炖着，隐约有菜香飘来，这一刻真是太美好，她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说：“咦，我记得你昨天给我回复了啊，你那时不该在飞机上吗？”
顾昕越嘻地一笑，说：“自动回复。”
想到那一长串省略号，肖飞扬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亏她当初还对着那串省略号絮絮聊了很久，根本没发现对面的人已经不在了，她自己都要鄙视自己的智商了，她恨恨地转过身，后背对着他。
顾昕越走上前，环抱住她，笑呵呵地说：“小肥羊，我想给你惊喜。”
他做出无辜的表情说：“我坐飞机坐了一天多，就是为了能早些看到你，你怎么能背过身不看我呢。”
唉，肖飞扬无语，回家能看到他，出差也能看到他，无论跑到多远都能看到他，这个家伙，心头渐渐柔软，她回头在他脸上啵地吻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倚在门框上的安德烈一脸悲悯的神情，肖飞扬头都大了，这个俄罗斯混人，专注捣乱三十年，她指了指门外，说：“出去。”
安德烈拖着长音慨叹：“你俩等会想亲都久就亲多久，现在我想吃饭啊。”
三菜一汤终于做好了，安德烈一边吃着一边用俄语英语高呼了几遍：“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然后他吃了两口鱼，老实的俄罗斯人中肯地评价说：“可我还是觉得何小姐做的松鼠鱼更好吃，你这个味道有些淡了。”
肖飞扬握住筷子的手一顿，她怒火中烧地望着安德烈，说：“你味觉有问题。”
安德烈抬起头，无辜地眨眨眼睛，刘帆叹了口气，又给他夹了一块锅包肉，小声说：“吃这个。”
肖飞扬很不开心地收回了筷子，她前面总是横着一个何沁白，都是销售，就是职位比她高，都会做菜，就是做得比她好，何沁白就是一座高山，她越不过也不屑去仰望，可她就是存在着，让她忽略不得。
她心潮起伏，眼望着顾昕越听了安德烈的话后埋头连吃了好几口酸菜鱼，她更加心烦意乱，生活中总有些细节让人能触景伤情，尽管他现在正吃着酸菜鱼，可他还不是忘不了记忆中的松鼠鱼？
她沉默地喝了一口汤，可能她的确太习惯清淡了，这个味道是他喜欢的吗？
何沁白的汤是什么味道？是不是菜如其人，也是浓烈的，华丽的，追求完美的？
她低头吃了两口螺片，嗯，清清淡淡的，又吃了一口锅包肉，呵，她就连做锅包肉都不会加太多糖和盐。
安德烈小心翼翼地咀嚼着锅包肉，他在心底嘀咕，自己还是不了解女孩子的攀比心理，何比肖做饭好吃，心里知道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告诉肖呢？
他用俄文问刘帆：“肖好像因为我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刘帆又给他夹了片鱼肉，言简意赅地说：“吃鱼。”
于是安德烈埋头苦吃鱼，时不时赞扬几句，说是越品越有味道。
顾昕越轻声放下了筷子，他不用看也能猜到肖飞扬阴晴不定的脸色，她不说话，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问她：“你又在想什么？”
肖飞扬也不抬头，筷子放在一旁，半晌过后，她终于恨恨地说：“你，吃，鱼。”
安德烈拿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只觉得这气氛不太对，仿佛四周的温度都在一时间降至了冰点，于是他张了张嘴，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随后在那沉默中顾昕越扬起了嘴角，他低声笑了两声，坚冰就渐渐融化了，他夹起鱼，眼中难掩笑意，他说：“肖飞扬，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
这个女人呵，真是笨死了，谁会为了这种事生气？
顾昕越侧过脸凝望着她，目光深深的，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深吸了口气，语气平静又带着坚决，他笑着说：“我只喜欢吃你做的鱼。”
安德烈和刘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饶是安德烈这样语言不通的人也能隐约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电流，而刘帆又是羡慕又是无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肖飞扬一言不发，半晌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她把鱼肉一次次夹到顾昕越碗里，说：“你吃啊你吃啊。”
顾昕越“呵”地一声地笑，认真地吃起鱼来。安德烈见状也不甘落后，不停夹起鱼肉往嘴里放，两人很快就把这盘鱼吃见底了。
肖飞扬发现安德烈筷子的方向不对，她连忙拔高声调用英文说：“别吃刺！”
安德烈连忙缩回了筷子，转而又吃鱼边上的葱花。
肖飞扬终于忍不住笑了，她无奈地说：“葱就别吃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Chapter 2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