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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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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公“造天无极”拉着洛飞,在鬼竹林里没命地逃跑,也不管夜黄泉的死活,倒是洛飞不停地回头,却不见夜黄泉赶上来。
“回去,他会死的!”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洛飞挣开土地公公的手,转身就往回走。
“喂!我答应那个小鬼带你走,你不能让我食言!听见没!”
土地公公又拽住洛飞,拖着他往前走。
“我、我走不动了……”在洛带城时,洛飞也喜欢舞枪弄棒,剑术枪法都是一流,但哪里经历过这种体能考验。
“看你长这么个个子,原来是绣花枕头!”
“我们,不能丢下夜兄自己跑……”
“你这种废物回去有什么用,当炮灰啊?”
“……”
洛飞语塞,离开洛带城他才知道自己什么用都没有,只会拖累别人。
“哎,我脑袋被门夹了,早知道就不管闲事了,可是,话都说出来了,怎么好反悔……”
“你走吧。我会去磨盘山找祝庆的,我答应他的事也一定做到!”
“嘿嘿,小子!像个男人!”
洛飞想起昨晚刚进鬼竹林时,夜黄泉对他说的一句话“你会变成一个男人”,于是打气精神,跟上土地公公。
“要是能找到马匹就好了,这样要走到什么时候。”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有马才见鬼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话音刚落,隐约传来马儿的鼻息声。
“有马!”洛飞顿时亢奋。
“我也听见了。”
“我们去找。”
“别高兴得太早,有马只能说明有敌人。”
“噢”,洛飞又没了精神,但是一转念,“咦,路上不是那么多尸体吗?说不定是他们的马!”
果然,往前没多远,竹林里拴着几十匹马,皮毛油亮,四蹄修长,蹄上还裹着软垫,正是刚才青帮的山贼留下的。马儿焦躁地走动着,似乎也觉察到鬼竹林的异常。
土地公公和洛飞各挑了一匹上好的马儿。一扬鞭,向南急行,出鬼竹林,进了东胜神洲和南瞻部洲交界的崇山峻岭。
即使有了马匹,连夜颠簸后,两人仍是疲惫不堪。登上山岭的最高处,洛飞放眼望去,依然是连绵不绝的群山,山势矮了很多,在晨曦中迷迷茫茫的一片,那就是祝庆藏身的磨盘山。
又是一路颠簸,土地公公和洛飞下了山岭,来到一片小谷地,进入了南瞻部洲的地界,在山岭上看来低矮的群山顿时巍峨险峻起来。
“该朝哪里走?”洛飞问。
“不知道,一直往南吧。”
“上哪里去找祝庆?”
“不知道,一直往南吧。”
洛飞不再说话,打马向前,他第一次离开洛城,第一次作一件有意义的事,在磨盘山中即使是一根针他也要把它找出来,何况是带着大队人马的火石部族首领呢。
南瞻部洲由南方增长天王守护,民风彪悍,多邪禽猛兽。
天空中有许多黑点在盘旋,洛飞知道那是雄鹰,它们正在搜寻猎物,而在这崇山峻岭之间又有多少闻所未闻的野兽呢。隐约有风穿过谷口的声音,野兽的嚎叫声,唯独没有人声。
夜黄泉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眼前是熟悉的半边山落凤坡回头谷,山林树木在明媚的阳光中呈现清新翠绿的景象。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格外的舒展,久违了的轻松的感觉,他记得自己在那支安魂曲中沉沉睡去,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橙丸的身影,看来他早就走了。
夜黄泉沿着那条被野草淹没的小路,朝山中茅屋走去。
“我知道你今天会回来!”
夜黄泉一惊,可儿突然蹿到路上,天真的笑脸带着邪魅的神情。
“可儿。”
“我叫贺兰!”
“贺兰。”夜黄泉不愿再说这是她母亲的名字,也许所谓的母亲只是个废弃的躯壳,只是生产新的寄身的工具,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叫贺兰的女子,不断地转生到新出生的女孩身上。
贺兰——地藏王要他见的人。
“爹爹在等你,他快等不急了,没时间了。”
“没时间了?”
“嗯。”
夜黄泉随小女孩来到茅屋,那个母亲依然在院子里织布,眼神空洞。
小女孩停了下来,夜黄泉独自进了屋子。
马十二躺在床上,满脸是汗,身上散发着来自地府的幽蓝的寒气。他看见夜黄泉进屋,笑了笑。
“你来了。”没有丝毫的诧异。
马十二的身体开始流出蓝色的液体,和夜黄泉在妙木山人的乾坤阵内流出的液体一样。
生死簿上不断出现的蓝色名字,一去不返的十二个勾魂使,后山上的十二个坟茔,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
“是你杀了那十二个勾魂使?”
马十二摇摇头。
他的身体开始腐烂,渐渐地,夜黄泉看到了,竟是那熟悉的轮廓,是马面!竟是马面!那个走路一跛一跛的马面,那个每天都去忘川河边陪他的马面!
“小夜,这是一个轮回的终点,我没想到你也在其中。”
“轮回的终点?”
“鬼之消逝,再无轮回。地狱灵芝两天的药效已过,人世二十年结束,我们十二个勾魂使都永远消失了。”马面顿了顿,“下一个就是你。”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来做贺兰的丈夫。”
“贺兰是谁?”
“她是修罗千年魔树结的果子,她来阳世等一个人,等她的丈夫。”
夜黄泉竟不知该从何问起,幸好马面又接着说,
“地藏王把魔果子囚禁在无名鬼蜮,可是她打破了鬼蜮来到了阳世。她是修罗力量的一部分,有一个人可以打破对修罗的封印,唤醒他沉睡的力量,魔果子——就是贺兰——要找到他,和他结合。所以地藏王给她送来一个又一个鬼丈夫,守着她,让她没有机会认识那个她要找的人。”
“她不会离开?”
“她的记忆是沉睡的。两百四十年,贺兰转生十二次,但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没有见过别的男子。”
“我不会再继续这个荒唐的游戏,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小夜”,马面的语气沉重起来,“我要说的正是你。”
“我不过是另一个鬼丈夫,但是我不会这么做的。”
马面不理会夜黄泉的话,继续说道,
“你只是地府的一个无名小鬼,不是勾魂使,按理说地藏王不会派你来的。”
“所以?”
“还记不记得你怎么死的?”
“记得。”
“我看过你的伤,普通人是不会伤到你的三魂的,杀死你的是勾魂使。你说过,是东方持国天王要你来这里杀三个人的,这个任务很奇怪是不是?持国天王的本意不是要你来杀人,他只是想把你送到贺兰面前。”
“不对,我死在这里了。”
“出了点小差错,当时的勾魂使为了不让贺兰见到别的男子,所以杀了你。现在地藏王又再次把你送到这里来。”
“你的解释很牵强。”
“是你来这里的理由很牵强。持国天王不会让你来杀贺兰一家人,地藏王也不该派你来做鬼丈夫。”
“你想说什么?”
“你就是贺兰要等的人。”
“地藏王不是要阻止她和那个人相见吗?”
“也许那只是表面的,是地藏王的阴谋,是对我们这些鬼卒的欺骗。”
“我以为你是个忠诚的勾魂使。”
“作为勾魂使我很忠诚,但我曾经也是修罗王的座下神驹。”
“你不能死,现在就回地府去。”
“小夜,你怎么不明白?”马面以死亡的口吻说到,“地藏王既然让我们来了这里,自然不希望我们回去,十二个勾魂使都明白。”
“怎样才能去地府?”
“人死了,勾魂使就会带他们去。”
夜黄泉对马面的玩笑感到愤怒,马面看在眼里,也知道他不会像其他鬼丈夫一样听从地藏王的命令。
“小夜,我不想你二十年后和我们一样烟消云散。”
“我等不到二十年后就会烟消云散。”
“你有牛头的令牌,只要动了回地府的念头,地府就会为你开启传送门。”
蓝色的液体流尽,马面的身体干枯萎缩,化作烟尘,只剩下马十二穿在身上的破旧衣服。
这是一个轮回的终点,鬼之死亡,烟消云散。
夜黄泉转身,看见一高一低两个女子站在门口,她也许已经十二次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丈夫消失吧。
贺兰满眼的惊恐,然后直直地倒下。
可儿带着甜美的笑容,满心欢喜地看着夜黄泉。
“大哥哥,母亲死了,你要叫我贺兰噢!”
“贺兰。你一直都是贺兰。”
“我叫你夜,好吗?”
“好。”
“我们把爹爹安葬了吧。”
夜黄泉看着那身破旧的衣服,它还以人的形状躺在床上。人死讲究入土为安,而鬼死呢?
茅屋的后山,一排整齐的坟墓,仿佛一条幽蓝幽蓝的长龙。
今天,又多了一座新坟。
夜黄泉想起几天前,贺兰指着最后一个坟墓说“爹爹每年都来给这座坟上香”,想来那应该是牛头的坟。夜黄泉只是在心里说道“马哥,我可能不会来给你上香了。”
“夜,等我长大了,我要做你的娘子。”
贺兰还是那么满心欢喜地看着夜黄泉,夜黄泉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指了指旁边的空地,问道,
“那个地方是给我的吧?”
“不是”,贺兰指着第二个坟说,“那个才是你的,两百多年前我埋的你。”
“贺兰,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贺兰啊!”
夜黄泉无力再问她什么,他原本只要守护父兄的星月皇朝就够了,现在知道得越多,他却越混乱。皇都昌郦还能撑多久,洛飞能不能找到祝庆,即使找到了,也未必能扭转战局,在霸主征伐的背后,隐藏着强大的非人的力量,他们左右着人界的征战,夜黄泉犹如沉入无尽的噩梦中,他只窥到了地府力量的冰山一角,根本无从下手。
日渐西斜,树木的影子越拖越长,夜黄泉看向身后,却找不到自己和贺兰的影子。
“贺兰,走了。”
贺兰跟在夜黄泉身后,没有回茅屋,而是径直到了山下的太平镇,弄了马匹,一路奔向洛带城。
洛带城戒备森严,城门紧闭,城楼上布满岗哨和弓箭手。
贺兰坐在马上,倚在夜黄泉怀中,乖巧安静。
夜黄泉近到城墙三十丈外时,城楼上的弓箭手纷纷引了弓。夜黄泉在射程外奔走了两趟,再前进时,城楼上射出了警示的弓箭,他又只得退回原地。
天色渐暗。
城门终于开启。
夜黄泉策马入城。刚一入城,就被里里外外地围了三层士兵,第一层持矛,第二层持刀剑,第三层则是弓箭手,此外在城内的制高点上也布满了弓箭手,看来刚才他被阻止在城外的那一小会,程启已经完成了士兵的布置。夜黄泉心里明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程启是必然要置自己于死地的。
夜色中,一个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行来。他身着宝蓝色掐金缎服,腰佩宝剑,正是程启。
“拿下。”
夜黄泉知他是个顾大局的磊落汉子,断然不会随便杀了自己,于是翻身下马,再把贺兰轻轻地抱了下来。
明晃晃的大刀架上了脖子。
“找个舒适的地方,把她安置好。”
“夜,我要跟你一起。”
“押入地牢,小女孩带走。”
程启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
贺兰被一个中年士兵横腰提起,眼见着夜黄泉被捆绑,带走了。
磨盘山里树木丰茂、遮天蔽日,即使在盛夏的六月天也黑得特别早。
经过一整天的跋涉,洛飞又累又饿,火辣辣的太阳一下山,清凉的山风吹来,身上的汗水都结晶成盐,十分不舒服。
洛飞抬头,只见黑压压的树枝,看不见天空,在树木稍微稀疏的地方,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月朗则星稀,要靠星星辨别方向是不可能了。
“我们可能要迷路了。”
“那就明天再走呗!”土地公公倒是满不在乎。
洛飞把干粮递给土地公公,往旁边的小溪去打水。
“干粮?扔了!这山里的野味你还吃得完?”
提到野味,洛飞这才发觉整个磨盘山回荡着各种飞禽走兽的叫声,此起彼伏,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就歇一晚吧,我好累。”
洛飞打了水,就地坐下,伸手往脖子摸了一把,全是汗水结的盐霜,身上似乎也发着汗臭。从小到大他哪里过过这种生活,纵是再累再困,也不能这样脏兮兮地睡觉,于是强打起精神,沿着小溪朝前走。
“你去哪里?”
“找水,我想洗澡”,洛飞顿了顿,别扭地说,“不许跟过来!”
“你又不是小娘们儿,谁希罕看你啊!我打野味去了。”
“那、那别走太远”,洛飞也为刚才的话感到尴尬,“不要走散了。”
“我只答应那个小鬼带你离开鬼竹林,可没说要帮你找到祝庆。”
“哦。”
“快去快去!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就有烤肉吃了!”话音刚落,土地公公就蹿到树林中,不见了。
洛飞沿溪而行,水流果然越来越大,不时还能看到来溪边喝水的小兽,洛飞很想摸摸它们,但是一走近,那些小兽就惊诧着跑开了。
洛飞心情大好,幻想着小溪会越来越大,要是能有一个湖就更好了,不由地哼起歌,加快步伐朝前走去。他没注意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悄悄尾随着他。
小溪果然汇成了一个湖。四周树木掩映,天上一轮明月倒映湖中,格外静谧。
洛飞除掉衣物,把衣服扔在旁边的巨石上,再把夜黄泉留下的鱼肠残剑放在衣服上。
他倚着巨石,在水中舒展修长的四肢,清凉的湖水带走了疲劳和倦意。皎洁的月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洛飞捧起清澈的湖水,洗自己麦色的皮肤。
就在他格外享受这片刻放松的时候,隐约还有别的水声传来。
洛飞停止动作,果然,“哗啦,哗啦……”,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搅动湖水。洛飞顿时来了兴致,多半是来这里饮水的小动物吧,说不定还是个罕见的奇珍异兽,他小心地从巨石后面探出脑袋,生怕像在路上一样把小动物吓跑了,但是放眼望去什么也没有,只有湖水在月光下闪着粼粼波光。根据水纹判断,小动物应该在巨石后面他看不见的地方。
笑容绽放在洛飞的嘴角,狡黠又带着孩子气。他一埋头,潜入水中,向波纹产生的方向游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浮出水面。
当他从水里探出脑袋的时候,整个人傻掉了。
在他眼前三米远的地方,一位白衣的女子正低着头,认真地搓洗着手中的衣物,她盘着头发,应该已经嫁为人妇了。再细看她手中的衣物,洛飞惊恐得忘了踩水,人直直往下沉去,幸好湖水很浅,一下子就踩到了湖底的石块。
洛飞呆呆地站在水中,看着白衣少妇手中的衣服。
那是洛飞刚刚脱下的衣服,明明是放在身后的石块上的,现在却到了少妇的手中。
随着少妇不断地洗涤,湖水逐渐变成红色
——她在清洗洛飞的血衣!
洛飞被深深的恐惧攫住,就像在水中呆立了漫长的岁月。然后,他看见少妇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美丽的脸,不施粉黛,却温柔贤淑。
“这位小公子,你的衣服脏了。”
洛飞恍若未闻。
少妇温柔地一笑,“马上就洗好”,又低下头,继续洗带血的衣服。
红色的血水越浸越宽,直到洛飞面前。
“公子”,少妇低声呼唤,洛飞仍无应答,“公子?”
白衣少妇咯咯地笑着,伸手打水,水溅到洛飞脸上,他终于回过神来。
“公子,照顾好自己。”
“噢。”洛飞木然地回答。
“公子,帮我做件事好吗?”
“噢。”
“多谢公子。”
少妇站起身,把衣服拿在手中,看着还呆立水中的洛飞。
“公子过来,衣服洗好了,我给你穿上。”
洛飞仿佛受了蛊惑,向岸边游去。
“傻小子!傻小子,洗好没?”是土地公公的声音,“你洗来煮的啊?这么久,我过来啦!”
土地公公突然蹦上巨石,白衣少妇突然消失不见,剩下洛飞赤身裸体地站在岸上,伸着手,像在等待别人为他更衣。
土地公公猛拍洛飞的脑袋,
“傻小子,你见鬼啦!”
洛飞回过神来,看见土地公公,猛地蹲下,护着身子。
“害臊个屁啊,在女人面前都不害臊,在我面前还装,再说我早就看完了。”
“你也看见她了?”
“看见啦,还挺入我眼的。快把衣服穿上。”
洛飞伸手拿衣服,又猛地扔下。
“她在洗我的衣服,衣服上还有血!”
“我知道,快穿上。”
洛飞战战兢兢地拿起衣服,衣服是干的,没有洗过的痕迹,也没有血迹,并且干干净净的,没有汗臭。
“衣服真的洗过了。”
“穿上。不然,你想穿兽皮还是树叶啊?”
回到刚才拴马的小溪,土地公公已经烤好了一只野羊。
虽然七月炎热,洛飞也舍不得让火灭掉,不断往火堆里添着树枝。
土地公公津津有味地啃着羊腿,满嘴是油,洛飞却食不知味。
“你遇见的是洗衣鬼,她们经常在水边洗带血的衣服。”
“遇见了会怎样?”
“只有快要死的人才会看见她。”
“她会害死我?”
“不会。她们不是恶鬼,你的鱼肠残剑上有驱鬼符,恶鬼不敢靠近你的。”
土地公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像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
“战乱的时候,洗衣鬼特别多,如果有人快要战死了,她们就会提前来帮他洗血衣,好让那个人变成鬼以后有干净的衣服穿。”
“我要死了吗?”洛飞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他才十七岁。
“你先看见她,还是她先看见你?”
“我不知道。”
“那些快死的人,如果在洗衣鬼找到自己前先看见她,就可以逃过一劫,如果在她找上门之后才发现她,那么必死无疑。”
“噢。”洛飞觉得彻骨得冷,那身被洗衣鬼洗过的衣服仿佛就是一个冰窖。
“吃东西!要死也不能做饿死鬼吧。”
洛飞又机械地吃了两口羊肉。
“她跟你说什么没有?有没有叫你注意什么?”
“她让我照顾好自己,还要我帮她做件事。”
“做什么?”
“她没说。”
“你答应没?”
“答应了。”
“放心好了,她还会来找你的。”
土地公公吃得差不多了,满意地打个饱嗝,往地上一躺,“吃饱了,该睡觉了”,话音刚落,就打起来呼噜。
洛飞睡意全无,想着土地公公的话,想着年迈的父王还被围困在香山,他站起身,沿着小溪,向遇见洗衣鬼的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