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伊卡洛斯的翅膀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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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的翅膀篇（三）·赤历789，雨月，壬火日，大晴转小晴
王大哥住在加德满都行政省的叔叔去世了。因为和叔叔关系亲密，王大哥打算去参加葬礼凭吊。可是加德满都距云州来回有千里之遥，他要是带着孩子，自己辛苦不提，孩子们也会很遭罪。
于是乎，善良敦厚正直又可靠的我，跟王大哥说：信不信得过兄弟我？信得过？孩子交给我照顾。虚头巴脑的客气话不必多言，你从加德满都回来时记得给我带上几袋当地产的咖喱就好。
王大哥愉快而忐忑地把孩子们的监护权临时移交给我。临出发前，他絮絮叨叨地向我交代了一堆伺候这两“小祖宗”的“要义”——
首先，每隔一天，俩孩子就要吃一次“雾里西施”做的包子和豆浆；
其次，毛毛你要帮他洗澡，早早自己可以搞定；
再次，记得提醒早早带着毛毛进行每天两个时辰的阅读——虽然早早基本上不需要提醒；
再再次，毛毛睡前一定要摸眉毛。他晚上睡觉会踹被子，得给他捂严实喽。早早睡前要亲一下她额头，否则她会睡不踏实……
……
我在“屹然祠”是值夜班，白天的时间自由支配。
和俩小鬼呆坐家中大眼瞪小眼实在无趣，于是我领他们去小运河找李可以。
李可以最近这几个月都没什么生意可做，闲得每日搬些沙袋和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的木箱放到小驳船里，撑蒿在小运河上四处游弋。她将此种无聊透顶的举动，美其名曰“熟练业务”。
我和毛毛、早早到了小运河边，找了半天都没瞧见李可以。雨月少有的晴天，太阳毒辣非常。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打了伞，但俩孩子还是热得汗流浃背。我一着急，深吸一大口气，对着小运河方向高声喊道：李可以！李可以！精神病找你！李可以！
毛毛拽拽我的衣袖，扬起小脸，天真无邪地问：向叔叔，“精神病”是、是谁啊？
我严肃地回答他：“精神病”不是谁，是我和你李姐姐约定的暗号。我一大喊“精神病”，你李姐姐就会出现。
早早对我投以鄙视的眼神。
李可以则适时的出现了。
她狂风一样从远处的河面卷近。距岸边还有几米远，李可以把撑蒿一顶，借着撑蒿的弹力翻到岸上，扑过去对着毛毛与早早就是顿狂亲。
毛毛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早早则艰难地地掏出小手帕擦脸——顺带着把毛毛脸上李可以的口水也擦干净。
我决意制止李可以这个怪姐姐的变态行径：李可以，乖，别闹了啊……天气太热，我打算领毛毛去云霞水塘洗澡……你带早早去波光湖如何？
李可以很爽快的答应——谁让她热心肠。
和毛毛到了云霞水塘，一切准备妥当。給毛毛脱了衣服，我在他胸前找到块儿青色的、浅浅的印记。那印记乍一看很像脉络分明的树叶；仔细一瞧，会觉得更形似清教神话传说体系里，天使的翅膀。
我轻轻摸了摸印记，毛毛瞬间“嘶”了一声，向后缩了一下。
“很疼吗？毛毛。”
“有点儿……有一点点、的疼。”
“你这里的皮肤稍微有些变青了……知道怎么弄的吗？”
“嗯……爸爸给毛毛，给毛毛洗澡的时候也、也这么说过……他说，可能、可能是毛毛调皮，不小心磕、磕到了……过几天就好、好了。”
“那你爸爸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嗯……嗯……对不起，向、向叔叔，毛毛不、不记得了……”
“没关系没关系……毛毛，你最近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很精致，很漂亮的小物事？是翅膀的形状，会发出微弱多彩的荧光。”
“……好像不记得了……”
“那如果你看见了，一定要记得告诉向叔叔好吗？”
“好、好的。”
我和毛毛在水里扑腾够了便爬上岸。
刚穿好衣服，毛毛就歪着小脑袋说：向叔叔，我们、们……什么时候去找早早和……李姐姐啊？
我问：你想早早了？你们也——没分开多久啊。
毛毛脸一红：我、我是担心她、她想毛毛……
……这羞涩的小模样……太可爱了。
我说：好吧，那咱们就去找早早和李姐姐。
我牵着毛毛的小手领他到了敬亭山山脚。敬亭山虽有“山”之名，却无山之实，充其量算是个小山丘。而波光湖就在它北侧的山脚。
波光湖临近小运河，与不远处的云霞水塘同为夏日消暑圣地。因为云霞水塘和波光湖都是活水湖泊，湖水清凉清澈；沿岸鲜花竞放，绿树成荫，环境舒爽宜人。故春夏二季，向阳城的人无论住所远近，多会来两湖游泳戏水。
云霞水塘与波光湖的区别主要在于“客源”的性别——向阳城的的主事者认为，男女共浴，一来，有伤风化；二来，会给流氓色狼调戏欺辱女子“创造条件”。于是规定，男子只可在云霞水塘“活动”，不得进入波光湖半径百米以内的范围。还特意驻兵把守波光湖不依傍敬亭山的一侧，检视监督是否有“无良男子”图谋不轨。
但是要知道，任何禁令都无法扼杀热血方刚的少年，和满脑子糟糕的大叔们，荡漾的春心。古往今来，数不尽的有志男子，前赴后继，奔冲在去往波光湖的路上。前人跌倒又爬起，爬起再跌倒；后人则踩着前人的“遗体，”继续这“打破可悲隔阂”的伟大事业。
我就是这项伟大事业的忠实拥泵之一。我的一个“前人”，暨一个狐朋狗友——和“敬亭山”重名的资深老色狼，曾告诉过我，想直视波光湖遥远而难以企及的风景，唯有到敬亭山脚一处隐蔽的所在——那里没有把守的兵士，也不会被山上茂密的植被遮挡视野，更没有山林里须时时谨慎提防的毒蛇猛兽。
告诉我“进击的方向”后没多久，这个“前人”就因为摸了云州副领主老婆的屁股而被扔进监狱吃牢饭去了。为他惋惜的同时，我又替云州的少女妇女们松口气——至少有段时间，她们可以放心大胆的逛街了。
我抱着毛毛，指着波光湖的方向，对他说：毛毛，现在向叔叔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要在这一群女人里，快速找到早早和李可以。
毛毛说：可、可是，我爸爸说、说过，男孩子不能、能偷看女孩子洗、洗澡。只能，只能长大了之后，有、有自己的妻子了，才、才可以看、看的。
我哄劝道：乖孩子，我们不是偷看女人洗澡啊，我们是找人啊，这不一样的。
毛毛纠结挣扎一番后，顺从地将目光投向波光湖。神色之认真，令我不禁感慨——孺子可教。
毛毛“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早早。
我“找到了”。
——早早的胸口没有青色翅膀形状的印记。
我和毛毛去了波光湖的“指定入口”坐等早早、李可以——周围一堆等女儿、等老婆、等妈妈的大老爷们和小屁孩儿，好不热闹。
傍晚时分，李可以才领着早早姗姗而出。
我要带毛毛和早早回“屹然祠”。李可以说：你个大男人，又要看院又要照顾孩子，不方便。还是让他们晚上住我家吧。
我婉拒她的好意：哎哟喂，李可以，这么关心我啊——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你直说——啊！
李可以一个铁拳锤击，痛的我鼻子一酸，趴倒在地。然后，她转身潇洒走掉。
王毛毛慌乱地表达对我的关切：叔叔，叔叔，叔叔，向、向叔叔！
……我还没死呢小东西。
王早早则直接了当地展示了她的恶毒：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与其活着被王早早羞辱，还是让我死了痛快吧。
夜已深，该服侍小鬼头们睡觉。
给王毛毛摸了眉毛，他心满意足地阖眼去会周公。
至于王早早……要怎么处理呢？她满脸的“生人勿近”……
我和王早早对视良久，最后，她“无奈”地叹口气：好吧，你来亲我吧。
……要不是你老爹说“不亲下额头，早早会睡不踏实”你以为我很愿意和你个小恶魔接触！这不情不愿的态度是挑衅吗小鬼！
王早早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我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给她掖严被子。
转身要走的刹那，听见声，轻轻的——“好梦，怪叔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伊卡洛斯的翅膀篇（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