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彩琉璃之精神病日记》安云乡

16、伊卡洛斯的翅膀篇（二）

　　伊卡洛斯的翅膀篇（二）·赤历789，雨月，壬木日，晴转小雨

　　这几日，我渐渐和王韬蔺一家混得熟稔，和王大哥闲聊时，掌握了一些关于他和毛毛、早早的“情报”——王韬蔺是供职于向阳城政府文档储存室的一名小科员；他二十七岁时和青梅竹马的恋人结婚，二人感情甚笃，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即毛毛和早早。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日子过得很是幸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王大哥的妻子先天不足，身体一直不太好……毛毛五岁时和王大嫂外出，母子乘坐的马车出了事故翻坠……王大嫂遇难身亡；而被妈妈竭力护住的毛毛，大脑受到撞击，变成轻度弱智……几年来，王大哥又当爹又当妈地照顾两孩子，为了补贴家用，晚上四处带着孩子打零工……

　　我问王大哥为什么不续弦，家里有女人的话，他不至太辛苦，照顾起孩子们也更为方便。

　　王大哥说，也不是没想过……可他担心新妇欺负两个孩子，尤其是毛毛……而且家里并不富裕，多张嘴还多个负担……现在辛苦是辛苦些，但人生本来就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他身边不少人也都在帮他——本来按云州的规定，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公职人员，是不能再外出兼职的；但他的上司可怜他“孤儿寡父”，对他打零工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做追究……还有邻居的大爷大妈，他干活忙不过来时，都会帮他照顾毛毛早早……还有同一条街卖早餐的“雾里西施”，每次都会特别赠送美味的包子豆浆给爷仨儿……还有“屹然祠”管事的，虽然看起来“面目可憎”，却热心地给他提供了这份工作……

　　最后，王大哥抬头望着天，慨叹：所以，小向，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带着毛毛和早早生活，也并不觉得太辛苦。因为即便“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还有那么多热心的人，愿意互相帮助。
　　他的虔敬和豁达的生活态度让我很受触动。从很多层面上讲，王大哥真是十分靠谱的好男人和好父亲。

　　——相比之下，同样作为男人，王毛毛小朋友明显还需要更多的成长进步。不过，有一点他倒特别的“靠谱”——就是每日风雨无阻地跑来，摸我眉毛……

　　孩子，你再这样坚持下去，叔叔我的眉毛就要被磨光了……

　　不过，和与王早早打交道相比，我宁愿选择被王毛毛摸眉毛。

　　因为，王毛毛是可爱的、善良的、单纯的，虽然有摸眉毛的怪癖，但是提起来会让人心头为之一暖的小天使；而王早早，是了解她本质的人仅闻名都脊背为之一寒的，不折不扣的女恶棍。

　　举个例子。

　　昨天早上，王大哥要去文档储存室上班，找不到人帮忙看孩子，我主动请缨。

　　做了早饭给两个小孩儿。

　　可爱的王毛毛吃第一口，反应是：哇，好好吃哦，向、向叔叔！你真……真、真厉害！
　　可恨的王早早吃第一口，反应是：食之无味——如同嚼蜡——什么东西。

　　王毛毛明显已经吃饱了还想再吃。我怕他撑坏，摸着他的小脑袋诱哄道：毛毛，由你做出重要抉择的庄严时刻到了——一只长了犄角的贪吃小恶魔正在叩打你的心门，你打算开门迎客吗？
　　毛毛仔细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后，估计是脑补出了“恶魔”的丑恶形象，把头摇得拨浪鼓般：不开门、不开门，我不要让贪吃小恶魔进来！
　　随即他放下了筷子。

　　王早早明显没吃多少就要不再吃。我怕她饿着，摸着她的小脑袋——酝酿着情绪刚要张嘴，王早早仰头对我就呲牙一笑：怪叔叔，“厌食小恶魔”是什么呀？长什么样子？可以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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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她没拿起筷子。

　　王毛毛吃完最后一口，扑到我身前，用油乎乎的小嘴“吧唧”啃了我一下。然后揉揉滚圆的小肚子，嚷嚷：好幸福哦。向叔叔——你真好！毛毛，毛毛……以后也要、也做饭给你吃！

　　王早早吃完最后一口，扑到我身前，把不知道为什么油腻腻的爪子用我的衣襟擦干净。然后拍拍我的肚子，“叹道”：怪叔叔你肚子好瘪！！！没吃饱？我还剩下好多呢你快吃——早早特意给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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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普通人都会更喜欢毛毛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王早早。本来，我以为，她除了在她爸爸面前装乖巧可爱，对其他人都如此恶劣。

　　谁知不是。

　　对来找我一起玩耍的李可以和伍子胥，王早早就很“和颜悦色”，表现的极其“正常”。

　　为了搞清楚为什么王早早只对我这么“残忍”，我拜托李可以找她套话——代价是手工制作波利尼西亚双体船一艘。

　　李可以找到王早早，说要和她来场“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会谈”……早早女士认真的答应了。
　　我则像个猥琐偷窥狂似的，缩在阴暗的角落偷听她们“女人间的会谈”。

　　……一个时辰过去了，李可以这不靠谱的，天南海北地闲扯，就是不问重点。我情急之下撇了个小石子击中李可以的腰。

　　李可以浑身一机灵。她将手背到身后，比划了一个我的解读是“你找死啊”的手势。然后，她终于问早早：早早啊，你觉得精神……你觉得你向叔叔这个人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烦人特别讨厌特别可恶？是不是你看见他的脸就想对他吐唾沫？就想上去踩两脚——然后再吐几口唾沫再踩两脚？

　　……李可以，你是对我有多深的怨恨……

　　早早毕竟是小孩子，和李可以接触又不多，李可以“强烈的情感表达”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犹犹豫豫地回答：还好吧……没这么激烈……

　　李可以这个大白痴终于意识到她之前的“发问方式”有些不妥当，于是“换了个说法”：早早，你和姐姐说实话。我感觉你好像对你向叔叔有点儿——不是那么喜欢——可以告诉姐姐为什么吗？

　　闻言，早早的眼神渐渐发飘，似是陷入回忆：记得还是在我年幼无知的时候……我和邻居的小孩子们……一起玩“过家家酒”的幼稚游戏……我和另一个女孩儿都想当“新娘”，我们谁也不肯退让；其他人就起哄说“新娘”是“新郎”的，得让“新郎”来选……明明是我更有气质更淑女，结果“新郎”因为另一个女孩儿允诺游戏结束后给他买好多根棒棒糖就选择了她……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认识到，男人如此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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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可以不解其意：呃……这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所以……这和你讨厌、作弄你向叔叔有什么关系？

　　早早哀怨地瞥了李可以一眼：怪叔叔和那个抛弃我的“新郎”长得特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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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特别鸣谢——我的逗比室友们，因为你们，我的创作之路更“璀璨无比”
大姐，你发朋友圈为我打广告我很感动——那煽情的话语令人心碎——可是为什么你会“想起老三你每天给妹妹打电话向她汇报龟速进步的点击率，坚强地接受妹妹的鄙视；想起老三你每天让人心酸地四处推销你那无人问津的小说——大姐我就热泪盈眶，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我被你这般含沙射影的羞辱才快要“热泪盈眶”了！！！！！
老六，你也发朋友圈，又附推荐又附照片地给我打广告，我也很受感动——可是为什么你对“自己的角色”乱七八糟的要求那么多？！什么叫“希望男友又富有又有情调又深情专一痴迷于你”？！你是要“当上CEO，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人生赢家吗？！”
老八，你是最棒的，每篇必看，每篇必私下夸赞。每当我忧伤的注视着冷门篇章为“2”的点击数，我就欣慰地知道了，那里面肯定有你一份贡献——可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把孩子的名字改成“崽崽”什么的会更好？！那里好了？！还有，自从我更文你成为常驻读者后，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凌辱你了！你会威胁我——“三姐，你再这样我就不去看你写的东西了哦！”
三姐我为此痛苦无比！我现在每天都纠结于，是保住稀有的忠实读者，还是尽情享受羞辱凌虐你的快感的这个问题！！！！！
李可以，谢谢你给我这么多关于“二货”的灵感——同时，你也是所有人里要求最过分的一个。一会要“既当富二代又嫁富二代”；一会儿要“和□□少主一见钟情”……只有“你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这一条是你多变的设计里唯一不变的宗旨……够了！你低头看看自己的“没胸没腰没屁股”好不好？！老娘才不要搞那么多大好青年给“平板儿”祸害！！！！！
老五……作为一条真汉子，你是最务实最靠谱的一个。“寡言寡语”的你，只要求要在三姐的文字里，成为一个“谁也挡不住”的会武术的老流氓……三姐谢谢你，谢谢你的倾情本色出演……
毛毛，你虽然不是我的室友，但我对你有着很深的感情……真的，相信我，我是一个如此正直可靠的人……你是牺牲最多的，在此，我向你致敬……
秀秀……至于你……别着急，你总会出现在《精神病日记》里，就像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虽然只是昙花一现……
还有其他的室友和非室友，谢谢你们，百忙之中，跑到这儿瞄上几眼我的文字……
“知音寥寥，基友难寻”——谢谢你们，和我偶遇，和我相遇。
也许前世，我们和彼此，亦曾有过五百次的回眸。
所以今生，定要把彼此再看个够。
即使大家不过是群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