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赫涟漪&伍子胥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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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涟漪＆伍子胥篇赤历789，雾月，初火日，小雨
有人说，回忆是苍老的开始。
我不想开始苍老，但躲在家中闲得没事，只能回忆。
昨天“回忆了”李可以；今天就来“回忆”伍子胥。
伍子胥不是云州本地人。他和我一样，祖籍夏城——那个皇家气象，纸醉金迷的斯卡利尔王都。
伍子胥这几年在云州，主要就做做倒买倒卖的小买卖，帮人跑跑腿收些小费。当年他在夏城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良民”。虽还不至于达到奸淫掳掠的地步，说到底，还是个□□头目。
他带领的帮派“青龙”，当时在夏城的□□也算混得风生水起。领导者聪明的头脑，灵活的手腕，以及帮派自身的团结，固然是“青龙”“事业”蒸蒸日上的重要原因。然而，真正让“青龙”在竞争激烈的□□中打出“口碑”的，是其严谨的帮规和行事作风。
伍子胥还没混出头时就坚信，只有力量能决定谁是王者。生活归根结底就是场没有尽头的拼杀；但唯有懦夫，才以凌虐欺辱弱者为乐或从中获益。
就是这样的信条，让他在手握权柄之后，立下规矩：一、凡我“青龙”兄弟，谨恪帮规，不得欺凌妇女儿童；二、凡我“青龙”兄弟，重义轻利，取财有道；三、若有罔顾以上戒律者，无论位份高低，轻则施人罚，重则行天谴。
“青龙”另类的“君子做派”简直令“知情民众”耳目一新——“青龙”的人和普通老百姓打交道，总会给对方“陈述申辩”的余地。这使民众们觉得，原来，混□□的，并不全是动辄恃强凌弱的“地痞流氓臭无赖”；原来，有些□□，居然可以比官僚皂隶更“有人情味儿”、更“讲道理”。
如此，“青龙”在夏城群众的眼中，更像是一个组织严密，讲求信誉的商铺——不过贩售的是“保护”、采取的竞争手段是以暴制暴而已。
伍子胥和他的“青龙”，一时间，名声大噪。
后来，我们两个都来了云州。
一次他请客，我们在“葛兰亭”拼酒。酒过三巡，他许是喝高了，摇着杯子，突然面无表情的来了句，“天欲使人亡，必先使其狂”。
我想，他应该是在慨叹过往。
我的老师曾说，“经常看烂书，迟早变成猪”——那是我听过的，她讲得，唯一一句不够雅致的话。
话糙理不糙。
有为数不少的小女生，就是乱七八糟的话本小说看得太多，对“□□”什么的，产生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们以为，能和□□帅气霸道的“当家人”来场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花前月下，是件“很酷的事”——她们不知道，现实里的成人童话，结局都，“很残酷”。
伍子胥与赫涟漪之间，就是不够典型的典型写照。
他们的故事里，伍子胥是“帅气霸道”的帮派当家，赫涟漪是养在深闺，向往“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花前月下”的富商之女。
本来毫无交集的两人，因为“英雄救美”的情节，牵绊纠缠。
从相遇到相恋其实很简单——赫涟漪出门游玩被□□绑架，适逢伍子胥率领“青龙”与绑架赫涟漪的□□火拼。成功端掉对手的伍子胥“顺手”解救了赫涟漪——两人一见钟情，互许终生。
难的，是相守。
只要是智力健全的人，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赫涟漪的父母会百般阻挠这段恋情。
为人父母的心不是不能理解——他刀头舔血险中求生，如何能够许诺自己女儿平稳安宁的未来？又拿什么保证，将来不至让涟漪面临孤儿寡母的苦境？
母亲的眼泪，父亲的愤怒，兄嫂的扼腕，姐妹的劝说……面对柔情攻势和冷漠威胁，赫涟漪屈服了。她主动向伍子胥提出分手。
——当我如此简洁地用寥寥百字，向八卦的李可以讲述伍子胥与赫涟漪的情路坎坷、不得正果，李可以这小妞矫情劲儿泛滥，哭得稀里哗啦。她哽咽着，做了个比她瀑布般的眼泪更矫情的总结：明明无数个美丽的偶然，却叠加成这对痴男怨女必然悲情的宿命。
伍子胥不甘心。他不甘心失去赫涟漪。
他从不相信“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觉得这句话，无非是用情不深之人安慰、麻痹自身的说辞——幸福，不是要自己积极争取，牢牢抓在手中吗？
他闯入赫家，打算强行带走赫涟漪。赫涟漪的父兄自是不肯，上前与伍子胥撕扯。一片混乱中，赫涟漪哥哥右腿的髌骨被伍子胥错手打碎。而何父，急火攻心，中风了。
这场意外，终将他们推向无可挽回。
就在何家大院的满目狼藉里，赫涟漪毅然断发，向伍子胥以示情绝——她对伍子胥，不是不爱；只是他们的感情俨然已成为对她家人的伤害，她做不到背对倒下的父兄一走了之并在接下来的日子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幸福”。
然而那时年轻气盛的伍子胥，根本无法接受恋人的“绝情”。他热血上脑，不管不顾地把赫涟漪掳回“青龙”，将她软禁。
起初，赫涟漪还哭闹，捶打接近她的伍子胥，让他放她走。
然后，她变得安静，她开始绝食。
再后来，她恢复进食，却依旧保持安静。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予反应。
伍子胥开始心慌。
随之，恼怒、恐惧等等负面的情绪不断堆积，理智的弦崩断——他□□了赫涟漪。
施暴后的伍子胥恢复清醒，他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而伤害了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他向赫涟漪道歉，忏悔。可她既不宣泄怨恨，也不表示原谅，待他形同陌路。
伍子胥终于意识到，他们真的已经，不可能。
他将赫涟漪送回赫家。她转身的刹那，他对她说：涟漪，是我欠你……日后你若有需要的地方，只需一句话，伍子胥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赫涟漪回过头，仔细端详伍子胥一番，开口，语气干涩：“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你拿我当什么？和你一起混江湖的“兄弟”？伍子胥，告诉你，不需要——你就是我的“刀山火海”。
语毕，决然离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失去恋人的伍子胥很快又遭遇“事业”的危机。
伍子胥劫持走赫涟漪当天，赫涟漪的姐姐即向夏城执法司报案。而执法司忌惮“青龙”的势力，消极进行“调查营救”，对赫家的催促百般敷衍。
赫家一怒之下将执法司告上九霄台司法庭。同时，通过各种渠道，大肆渲染执法司“勾结□□”、“消极执法”，“坐视良家少女被绑架凌辱拒不营救”的腐败行径。
赫家掀起的不大不小的舆论风波，恰巧为政界和王室某些“有心的”大佬所利用。他们对“青龙”感到不爽已久，却苦于其势力已然做大，在民间又颇受“欢迎”，一直担心“打蛇不成反被蛇咬”，没有行动——现在正好借此“良机”歼灭“青龙”。
察觉到当权者要针对“青龙”采取大动作后，伍子胥的副手曾向他建议：不如多多打通各方关节，争取“盟友”；再“化整为零”，暂时收拢“青龙”的势力。
但长期以来的“大权在握”和最近的心情抑郁，促使伍子胥意气用事。他非但没有采纳副手的谏言，行事反而愈加激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赫涟漪&伍子胥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