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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哦,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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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白了。”志强点头,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本来并不认识,却又可能相许一生呢?”
少陵望向窗外,道:“这更好说了,琴声先起,可萧声起后,琴声就停了下来,这说明那个弹琴的姑娘有些意外,那他们就是不认识的啦。只不过听到萧声动听,曲调又优美,所以才去应合了。从他们的合奏中能听得出,这两个人惺惺相惜,默契十足,所以,用不了多久,就会相识啦。”
一曲终了,琴声萧声戛然而止,漫天的桃花如雪般扬洒,余音袅袅,乐曲的旋律仿佛还在天地间回绕。
清羽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回味着那心灵契合的美妙。他真切地感觉到心底深处,有一粒种子如沐春风般地开始生根发芽了。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阿列,你知不知道,程先生走后,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跟人这么痛快地较过技了。”
“是啊,以前程先生在府上的时候,总能听到你们俩个比着吹萧。”
“倒是难为了这位弹琴的姑娘,不管我怎么变调,她都能很快跟上,我那首谱了一半的萧曲,怎么都进行不下去,就在跟她合奏的时候,忽然有了灵感,就即兴吹了出来。没想到,她也能马上跟上。”清羽语气中充满了欣赏。
阿列笑道:“三少爷,太好了,您总算是遇到知音啦。诶?那你怎么不接着吹了啊。”
清羽转身道:“你懂什么,尽管我也很想和这位姑娘琴萧合鸣下去,可我吹了那么久,就算我不累,可你想想姑娘,人家弹了那么久的琴,继续弹下去,恐怕会伤了手指。”
阿列看着清羽脸上那抹遮挡不住的柔情,笑着说:“三少爷,你惨啦。”
“嗯?我惨什么?”清羽回过神儿问道。
“我是说啊,你以前那种逍遥自在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阿列呡着嘴道。
清羽不解地追问:“为什么?”
阿列抬手戳戳清羽的胸膛,顽皮地说:“因为呀,你这里已经动情啦。”
清羽脸一红,嗔怪地打了一下阿列的手背,不去理他。刚才只顾着回味那美好,现在被阿列点破心事,清羽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三少爷,要不要我爬到楼上看看,你这位知音长得到底美不美?”
清羽摇了摇头,幽幽地说:“这世间能弹出如此曼妙琴声之人,一定是个兰心蕙质的姑娘,所以相比之下,相貌如何倒不那么重要了。阿列,正所谓红颜易老,世上最美的容颜也终将凋谢,所以这情之一字,最重要的就是心与心之间的默契,而这些,才是我想要的。”
清羽不像鸿羽那样低俗好色,这两年间或有人上门提亲,无论媒婆把对方夸得多么美若天仙,清羽只是一笑置之,从不动心,鸿羽还曾嘲讽他过于清高自傲。阿列跟随清羽多年,当然明白他的心思,自家少爷想要的绝不是倾国倾城的美女,而是相知相惜的知音。
他拍了一下清羽道:“三少爷,你等等我。”
“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帮你打听一下这位弹琴的姑娘究竟是谁啊。以后咱们三少爷要君子好逑,也得知道那窈窕淑女到底是谁,对不对?”阿列朝清羽眨了眨眼睛。
清羽没作声,只低头笑了。
志强听那乐曲声已停,便晃了晃手里的药瓶道:“少爷,快点把药上了吧。您这伤可不轻呢。”
少陵转过身,对着镜子摸了摸嘴角道:“幸好没破相,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什么二少爷!”
“我看啊,你最好还是别去找人家了。那人估计也是青城大户人家的子弟,说不定跟沈家还认识。沈家要是知道未来的女婿跟人家抢女人打架,你说像他们那么要面子的人家,还能同意这门亲事吗?”志强在少陵身边坐下说。
少陵觉得志强言之有理,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也是,虽然这门亲事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可是我爹娘却很重视,要是让我给搅黄了,他们肯定不会饶了我。”
志强笑道:“这就是了,少爷,其实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听这里的人说,这沈大小姐,是青城的第一美人呢,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呢。”
“噢?沈流云长什么样子,我一点也记不清了,不过她既然有如此的美名,看来我这次回青城,艳福不浅啊。”
他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说道:“刚才的事很是有趣,要不是有事在身,我倒想知道知道这两个人会发生什么故事。志强,要我说那个男的,还真是笨,换作是我,早就冲到楼上一睹芳容了,然后上门提亲;不行的话呢,就给她来个霸王硬上弓,这世道,抓在手里的才保靠。”倏忽间,他的眼前出现了青河边那个放纸船的美丽少女,少陵的唇边现出一丝微笑。
志强叹道:“少爷,你还是省省心吧,养好了伤,赶紧去沈家提亲才是正事。”
清羽等了一会儿,见阿列急火火地跑过来,道:“三少爷,完了。”
“怎么了?”
“你和你那位知音没戏了,你知道她是谁吗?”阿列喘着气道。
“是谁?”清羽急问。
她就是沈家的大小姐,沈流云!”
“是她!”
清羽脑海中浮现出前不久,也是在这里遇到的那位众人追捧的沈家大小姐。
“上次咱们陪夫人上香的时候,你在这儿见到过她的,当时你对人家可是毫不动心哪。”
清羽心有些乱,他道:“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徒有其表之人,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姑娘。”
阿列接着说:“虽然沈大小姐十几年前就许配给方家少爷了,可是方家举家搬离了青城,没了音讯,这些年好多大户人家的子弟,都去沈家提亲,可这沈大小姐就是一个也看不上。”
清羽微微一笑,“那是自然的,像她那样的姑娘,岂是那些凡夫俗子配得上的。”
“我看这青城啊,只有三少爷你配得上。”阿列自豪地说道,旋即,眼光又暗淡了,“只是可惜呀,沈家跟咱们家是死对头,这事肯定没指望了。我看你趁早死了心,跟我去找家酒馆,我陪你借酒浇愁吧。”
这话清羽不爱听了,他甩开阿列的手,道:“怎么能这么说呢,虽然咱们萧家和沈家是有些不和,可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我凭什么,凭什么就没指望了。”
阿列没想到少爷生气了,他摸了摸头,道:“三少爷,你是不知道,老爷在当知县的时候,处死了一个杀夫的女人,好像是叫月香的。这个月香,曾经是沈老爷的贴身丫环。”
清羽边走边说:“那又怎样?她既然犯了杀人的罪,爹也是依律办案,沈家有什么怀恨在心的?”
“我听人说她跟沈渊好像有私情,杀夫是因为他丈夫要害她女儿,她为了救女儿一时失手,本不该判死刑的。可是不知老爷因为什么,坚持判了死刑,而且很快就处决了。”
听到这儿,清羽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道:“我想起来了,记得那一年我还很小,我因为这件事求过爹,爹非但不肯,反而还教训了我一顿。当时我只觉得那个月香的女儿很可怜。阿列,我们见过那个女孩的,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我们跟着娘和二娘来上香,咱们俩个在桃林里玩儿,有个小女孩撞到了我?”
阿列仿佛也想起了什么,道:“你这一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就是月香的女儿?”
“是,我听管家说起过,前些天,我还见过她。” 清羽点了点头,回想起那天在府门前遇到来找润雪的采青时的情景。
“三少爷,你也知道,老爷当年是从沈家得到过不少的好处,才挣下这份家业,可到头来却把沈老爷的情人处死了。两家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清羽叹了口气道:“如此说来,这事的确是我们对不起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