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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那日之后,我与肃云溪便很少碰过面。
提醒我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正是阿望,被她这么一说我才顿时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以前随随便便就能在各种奇怪角落碰上的那个家伙,的确是有段时间没有出现了。
“你的意思是他在故意躲我?”我恍然大悟地望着她,继而又很疑惑,“可是他为什么躲我?”
阿望快要崩溃了:“不是陛下在躲您,而是之前他一直在找机会刻意接近您!可是娘娘您就跟块木头桩子似的没有半点反应,不知道陛下心里该有多失落多难过!此刻陛下不知道正在哪里黯然神伤,您是不是也该主动去看看他……”
我抽了抽嘴角:“放心吧,你家陛下不是那种人,这么长时间没见,想必是在忙着处理国事呢。”
阿望恨铁不成钢:“即便是处理国事,您还是可以去看陛下啊!万一陛下因为忧心国事操劳过度,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主动宣御医,难道您就等着看陛下晕倒在大殿里吗!”
“不至于吧……”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从那天晚上的脉象来看,肃云溪虽然中毒不浅,可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究竟是那天他为了骗我回来故意说自己病重,还是这些日子一直在死撑,我还真拿不准主意。
不过去看看他表示一下问候,那也没什么。毕竟现在我跟他还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穿过庆华门,琉瓦红墙的尽头便是堆满了各州各级官员递上来的奏章的清思殿。
福公公远远看见我便要行礼,被我用手势拦住:“陛下可是一个人在殿中?”
“是,而且陛下吩咐了不让任何人进去,从昨夜到现在都还滴水未进……”
我明白他的意思:“劳烦公公叫御膳房准备午膳,我这就进去看看。”
福公公眼睛都亮了:“老奴遵命。”
我示意阿望在外面等我便转身推开殿门,没想到步子还没站稳就被吼得差点崴了个跟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脚步一顿,心道原来是正在气头上,立刻从善如流地转身要走,他却已经抬头看见了我:“阿染?”
我连忙道:“陛下恕罪。臣妾擅闯清思殿,罪该……”
“你进来,将门带上。”他掩着唇角低咳了两声,一手摁着太阳穴,淡淡打断我。
我疑惑地走过去,他将一张密信样子的绢纸递给我,示意我打开。明知道这是越矩,但是想到既然他肯给我看,必是想要我知道的,便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臣随州府知州林毓谨奏:臣闻明主莅政,不恶切谏,陟罚臧否,不偏不私;忠臣直士,亦当不避生死以直言。今岁四月,胥氏族人为一己之私利,截断渭水源流,致使随州大旱,万千百姓,流离失所。饥馑遍野,民不聊生。胥氏陷民于水火,不思补救,反而囤积居奇,牟取暴利,其罪可诛!臣敢惜残躯,必使下情上达,倘能除恶披奸,纵身死异处,殊为可慰。顿首再拜,伏惟圣裁。
肃云溪在一边看着我:“看完了?”
我点点头,肃云溪冷然问道:“皇后有何感想?”
我朝他看了一眼,可惜他脸上半点喜怒都不露,我也只能含糊道:“仅凭一面之词,还不足为证。”
“是么……”肃云溪看了我半晌,才淡淡一笑,只是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从案上捡起另一封奏折示意我看,“若是再加上这个呢?”
见我疑惑,他一字一顿地解释道:“这是斥候快马传来的讣告,与刚才那封密信几乎是同时送到孤的手中——三日前,随州牧林毓已于前往燕州的探亲途中遭遇‘流寇’,身中数箭,不治而亡。”
我张了张口,却发现喉中干涩,竟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燕州——林毓?!那不正是……
肃云溪握着那封讣告的手指蓦地收紧,恨声道:“倒行逆施,只手遮天,当真以为孤是死人了?若不是心中有鬼,又何至于杀人灭口——堂堂朝廷命官,竟死的如此不明不白,实为社稷之耻,国君之耻!”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的立场,不过是逼他亲口说出来而已,当下也不再顾忌:“既然陛下心中已有打算,叶染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顿了顿,看着我:“你以为我要让你做什么?”
我不疑有他,立刻道:“随州地处江北,一旦动乱,必定祸延八方难以收拾,臣妾愿亲往随州抚慰百姓,为陛下分忧。”
皇后亲往,一来地方官员也不敢克扣赈粮,二来虽然名义上是赈灾,实际此行目的是要“意外”发现胥家罪证,毕竟林毓已死,仅凭一封死无对证的密信还不能直捣黄龙。何况随州虽然是胥家的地盘,但也不能保证截断渭水浇灌自家封地的事就是胥国公首肯的,既然要动手,就要有把握一击即中,否则反而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这一番计较我自以为领会得尚算通透,没想到肃云溪白着脸看了我半晌,呼吸越来越急,想要说话,却突然呛咳不能成声。我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过去扶住他,却被他推开:“你还管我的死活做什么?咳咳……在你眼中,我不是早就成了宁可让你以身犯险,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冷血之人了么?”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什么也没说啊!”
他目光狠狠地瞪着我:“难道你心中不是这么想的?”
我……???!!!
阿望在外面叩门:“娘娘,陛下的药好了。”
行行行,我不跟病人一般见识:“臣妾失言,请陛下保重龙体,别气坏了身子。”
我说着便伸手去扶他,他还不甘心地想避开,无奈力气不济,硬是被我半扶半拖地弄进了内殿摁在榻上。我接过阿望递来的药碗,吩咐道:“除非午膳备好了,其他的事一律不要回禀。”
阿望不愧是我的侍女,对我各种奇怪的命令已经习以为常,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我趁肃云溪不备,端起药碗尝了一口——居然只是一般镇痛安神的药材。我真是服了,还以为他不让御医知道自己中毒是另有打算,合着他的打算就是这么扛着?这种有个性的病人,大约只有师父他老人家能收拾得了吧。
只是师父行踪不定,实在不是那么好逮的。
我正琢磨的出神,余光里看见肃云溪微微皱眉摁住了胸口,想也没想连忙将碗递了过去——等他喝完我才反应过来,那不是我喝了一半的么?
我干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肃云溪服过药,缓了口气道:“其实我将这件事告诉你,的确是希望你能亲自去一趟随州,可是不是以皇后的身份,被人当成靶子去的。”
我哦了一声:“那陛下打算让谁来当这个靶子?”
他被我噎住,气极反笑:“在你眼里,我到底成了什么人了?”
我微微一怔,其实我这么说,不过是因为觉得没有人比我更合适而已。倒不是因为我有多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而是因为我与胥家有着血海深仇,且又孤身一人,没有后顾之忧。
肃云溪叹了口气:“孤方才在想,这些日子你一直称病不出,倒也有便宜之处——孤打算另外派心腹前往随州,只是要委屈你扮作随从官员,相机行事。不过这个人,必须是胥家不会过于防备,又能刚正不阿,不会令你身处险境的……”
“陛下可是还未想到合适之人?”我脑海中灵光一现,“臣妾倒是有一个人选。”
肃云溪惊讶道:“谁?”
我道:“御史夏亭然。”
他看着我:“你很了解他?”
我便将七年前的事说了一遍,又补充道:“不过这个人外方内严,一本正经,不能事无巨细将什么都告诉他,否则他肯定会成为第二个林毓。”
肃云溪点点头:“只要你信任他,孤自然不会反对。具体怎么做,皇后自己决定便可。”
阿望来禀报午膳已经备好,肃云溪出身寒门不喜铺张,午膳也不过清粥之类,我看着都替他素得慌。我帮着福公公布好了菜正要告辞,肃云溪却叫住我:“皇后不留下陪孤用膳么?”
我随口道:“臣妾吃过了。”
我又不是你,没事儿折腾自己的身子玩儿。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语气淡然道:“皇后刚回宫,肯定有很多菜都不合口味,若是没吃饱,可以留下来跟孤一起用。”
“……”整个御膳房都被你逼得清汤寡水的不见半点油星,你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好意思跟我提‘口味’二字?
见我不动,肃云溪缓缓放下了筷子:“孤没胃口了,撤下去吧。”
我一看福公公差点泪流满面的表情,连忙摁住他的手腕:“没胃口也要多少吃点,不然身子该扛不住了。”
他面无表情地重复道:“一个人没胃口。”
我无语地跟他对视了片刻,福公公跟阿望也在他身后直冲我使眼色,我只得生生忍下去,试探着问:“那臣妾陪陛下一起用?”
肃云溪微微勾起唇角,轻咳一声:“嗯,准了。”
我却顾不上跟他斗嘴,那抹转瞬消失的笑容像一根细针直刺心底,忙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被搁在一边的那封密信。
胥家势力之大,要拦下区区一个知州的奏章简直易如反掌。在此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封这样的密信就这样石沉大海,一去不回。大约也正因为如此,才给林毓带来了杀身之祸。那个当初在燕州茶楼中痛斥官场黑暗的翩翩公子,在写下这些信的时候必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所以才会在最后说“纵身首异处,殊为可慰”——却不想竟一语成谶。
当年在茶楼之上,我的确是有心激他入仕才故意说那些话,虽然他不见得是因为我才选择了这条路,但我对他的死却仍是难辞其咎。
尽管如此,我还是将夏亭然也牵扯了进来,只因为他是我如今唯一可信的人。
那晚我彻夜难眠,推门望向灯火通明的清思殿方向,恍惚地想,也许我同肃云溪骨子里的确都是一样的人——看上去温然和善,其实固执决绝,铁石心肠。
对自己如此,他人亦然。
前面第三章补充了几百字,算是给林毓的转变做个伏笔,原本想在后面写的,想了想还是算了,人都死了,又不重要——咳咳,林小哥,十七对不起你,不过早领盒饭早省心,您说是不(*^_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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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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