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镜奇缘》煜莲

9、第九章

　　“你要不要加入院学生会？”
　　第二天中午，希夜突然问了我这个问题，让我吃惊了一下。
　　“啊？”
　　希夜其实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我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我觉得他沉浸在那本书的世界里吧，他都知道我饭吃好了，当我觉得他在研究问题时，他会突然跟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当我觉得他根本没睬我的时候，他居然知道我的一些小动作，他对我而言，是个迷一样存在的人，尤其是他的大脑。
　　但经过昨天的事，我就觉得他的行为不这么单纯了，以他的才智，肯定能发现我昨天的表现过好，以及我言语中的矛盾和闪避。
　　“要不要加入院学生会？”希夜又重复了一遍。
　　“额……”
　　“你欠学院的钱总是得还吧，在院学生会做事，学院是会给薪资的。”
　　是我太敏感了吗？或许他只是想帮我解决学院欠款的事，毕竟关系再好的人都有可能隐瞒，何况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他对这件事应该无所谓吧。
　　不过他这提议倒是不错，去院学生会打工，的确可以继续赖着希夜，另外还能有一笔稳定的收入。
　　“可以是可以，但我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会有人教你的！”
　　“哦，那好啊！”
　　“现在就带你过去！”
　　“啊？这么快……”
　　我“啊”字还没说出口，就整个人被希夜紧紧地抱住，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脏着实停跳了一下，就在我僵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人一下子被带到了空中。
　　“我的妈呀！你要飞，也提前对我说声啊！”
　　“节约时间！”
　　“节约时间也不带你这样啊~~~~~~~”好长的尾音，还抑扬顿挫的。

　　在我死揉着希夜的脖子尖叫连连中，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他松开我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揉了下自己的耳朵，舒缓了下胳膊，顺道转了转脖子，满脸黑线地像是在说，再也不会带我飞了。
　　“哎哟哟，人家怕怕嘛！”我做了个小生怕怕的动作，“再说了，咱们刚吃完饭，怎么能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呀！”我放慢语速，抚着通红的小脸对着他抛媚眼。
　　他整张脸彻底黑线了，拉着我的袖子就把我往里扯，完全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样子，虽然我并不香也不是块美玉，充其量就是比朽木高级一点的石头，但也不能乱拉乱扯呀，我又不是抹布。
　　学生会独栋独楼，总共七层，底楼有两个房间，一个是会议室，另一个是演讲厅，装潢属西方精致型，金碧辉煌的，连雕刻都栩栩如生。
　　希夜硬拉着我走楼梯，让我有幸瞄了眼每层楼的风格，只能说不同的领导有不同的爱好和风格。
　　二楼初中部色调很鲜艳，有些偏卡通风格，各类珍兽都有他们独一无二的Q版形象，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就连平时看起来极为可怕的苍翼兽现在看起来都亲切和蔼得像只小哈巴狗，只能说年轻无极限，想象力真是无可比拟。
　　三楼剑术高等部就如同一个停尸间，里面悄无声息的，地板瓷砖蹭蹭亮，墙壁屋顶也刷成清一色的白色，望进去，门与门对着，规规整整的，说不出是非常整齐还是整齐过头了，总之给人一种很严肃又很压抑的感觉，让人不敢轻易上前。
　　四楼法术高等部，那叫一个自由市场，在那我看到了很多人，当然如果那是人的话，路两旁堆着一堆东西，还零零散散地倒着些许瓶瓶罐罐，一条路弯弯曲曲的不知道延伸到哪，旁边还有许多分支，忽高忽低的，一会有楼梯，一会有下坡，一靠近那条线就能听到如同菜市场买卖的声音，往后退一小步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这是用法术伪造出来的屏障，但不往这一层面想，还是觉得很诡异。
　　五楼剑术研究院，那真叫一个植物园，郁郁葱葱的，全是树，诡异的是，这些树还是会动的，时不时看到一根粗大的树茎如蟒蛇般爬来爬去的，每棵树都有一张脸，有的和蔼，有的严肃，有的微笑，有的盛怒，还自归地自做着无规律摇摆，远远看去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因为我看到有棵树正阴笑着对我招手。
　　六楼法术研究院，那是一个充满黑暗的世界，门口有一块紫色的布挡着，我偷偷地撩起来看了眼，便弱弱地退下了，那里面给人感觉很大，都由黑色厚重的布团团围住，有些布上还挂着诡异的面具，就我目测的到的面具就有十多种，仔细看着那些一模一样的面具，也能从中看出些区别来，看久了，我都觉得那些面具正盯着我看，阴森森的，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要诱惑人深陷进漩涡的中心。
　　七楼便是我们的目的地，院学生会的办公地点。这里该怎么形容呢，我目瞪口呆地在门口看了半天，只想出特别二字，并不是特别奇怪，而是特别正常，要知道看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布局，突然看到这么正常的，实在是一下子接受不了，毕竟在不正常中，正常的反而不正常了，但经过了一次洗礼后，我才真正地断定，这层楼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因为这里再正常的布局都难以掩盖他们变态的心灵，完全就是一个精神病集聚点，一群疯子在这里乱奔腾，没点能耐和心里承受能力的绝对是不能进来的，要被搞残的，我终于明白希夜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地对待我的摧残了，他就是这个精神病院的总指挥，专门指挥着这些脑残，我又不得不再一次对他的淡定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话说，我刚走进去时，欢迎我的不是微笑，而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奸笑，笑得真是一个比一个□□，然后我的肩头就多了一只绿色的大虫子。
　　从书上看过介绍，这叫噬疯虫，绿色身体，腹部会分泌粘液，一旦被黏上很难分开，除非噬疯虫死亡或自行离开。
　　这种虫最大的特色不在于粘人，而在于它的眼睛，传说中，它的眼睛被称为恶魔之眼，只要看一眼，便会被吸入它的梦世界，很难再回来了，除非自己找到出路，要不然就是外面的人把噬疯虫拍醒，不过精神力差一点的人即使出来了不死也疯了，而精神力好的也多多少少会受到点影响。
　　你说我这新人还没加入，就被这群老人狠狠地摆了一刀，有这种欢迎方式吗？
　　在我看到这虫子时，其实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看了它最特别的眼睛，然后魂魄很成功地被吸了进去。
　　就这么一眨眼间，我眼前的世界就变了，而身边的希夜以及前面几个精神病患者都不见了，我左右看了一下，我站在一个林间小道上，这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树叶摩擦的飒飒声以及远处传来小溪流水的声音。
　　我瞬间就明白过来，我肯定不是在做梦，而那只长得很丑的虫子便是禁用排行榜排名第六十五位的噬疯虫，而书上也解释过，如果不幸被吸进去之后，要么等外面的人相助，要么就要在这个世界里找到虫子，并把他打晕了，不然是不可能出去的。
　　那群看好戏的人？
　　他们不要在外面捅我一刀就好。
　　希夜？
　　他应该知道有这一茬的，毕竟那群人在他手下做，做事自然要他允许的，没有允许也有默许，所以，也指望不了，而且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场布局本来就是希夜准备的，为了试我。
　　这真要是试我的，该怎么办呢！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应付眼前的问题。
　　我双脚轻轻点地想要飞向空中，却发现身体里空空如也，完全没有金元素，更别说聚出能量，怪不得要疯掉一批人，原来是自己吓自己啊，我将双手举到眼前，来回翻了几下，并没有发现自己变透明。
　　‘小迷，小迷？’我呼叫了两声，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这更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测，我的魂魄和我的身体分开了。
　　但这里是哪里？另一个世界还是梦里？如果是梦，那是我的梦还是噬疯虫的梦？
　　虽然心里有点底，但仍是捉摸不清，像我这种乐天派的人，捉摸不清就索性不琢磨了，不能飞那就慢慢走，欣赏欣赏周边景色，冷不丁走着走着就碰到噬疯虫了。
　　可走着走着，我发现不对了，明明感觉小溪很近，却怎么也走不到，其实，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焦急的，因为我有些口渴了，中午的拉面明显味精放太多了，我本来还想到了院学生会办公室，他们应该会给我倒一杯水，给一份表格让我慢悠悠地填，所以说，这年头一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对，想喝水应该是我的身体呀，我现在只是魂魄为什么也会想喝水，难道我的魂魄还在身体里，所以对身体发出的需求信号仍然是感应的到的，那我应该是在自己的梦里！
　　“哎！先不管是不是梦，外面哪个好心人先给我的身体喝杯果汁吧！”我对着天空大吼到。
　　忽然之间，一切都静止了，没有了小溪流水的声音，没有了风穿梭于树林之间的声音，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安静，实在是让人有些惶恐。
　　“哗！”的一声，前方不远处橘色的大海一浪高过一浪地向我冲来，就如同脱缰的野马，波涛汹涌之势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原来不是小溪而是大海啊……这要怎么办，跑，似乎是来不及了。
　　我眼看着一个巨浪向我打来，我紧紧地闭上眼睛，希望身后的树木都消失，以免一路被撞过去，这撞上一棵两棵还好，要是一排撞过去，非得内伤。
　　神奇的是，我真的顺风顺水地被一路冲过去，除了在水里时不时地旋转一圈，其余没什么不适，我努力地平衡自己的身体，双腿一蹬，浮上水面，我睁开眼，惊奇地发现原先走过的路还在，但树全没了，而刚才被呛的两口水的味道有点像橘子味的果汁。
　　我顿时反应了过来，我果真在自己的梦里，这个世界是我假想出来的，如果说我的想法是构思，那实现它的就是噬疯虫。
　　无论是谁被突然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免不了会害怕，害怕时很容易往糟糕的地方想，这人类的想象力是无止境的，最后越想越糟糕，活生生被自己吓死在梦里。
　　在这里完全靠的是心里素质，心里素质好的很快平静下来进行分析，心理素质不好的，出去了估计也会疯掉。
　　不对啊，我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我“哈哈哈”大笑三声，闭起眼心想着，我要一个软绵绵的带靠背的垫子，左边来份爆米花，右边来杯果汁，我要看金鼎兽与赤角龙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决斗。
　　果不其然，梦想成真了，真的是有吃有喝有表演看，爆米花很好吃，是我最喜欢的味道，而果汁也是我喜欢的那一家的口味，决斗也很精彩。
　　其实反过来想，这不正是一个让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嘛，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我一直想看两只以角闻名的珍兽大对决，要知道在现实里绝对是不可能的，因为金鼎兽在金之镜而赤角龙在火之镜，要想把他们凑一块，非得进行人为干预，也就是找两个人降服他们，并在一个擂台上比赛，要不然，这两只珍兽再怎么贪玩再怎么迷路，都跑不到对方地盘上去的。
　　我看得激动万分，早把噬疯虫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可看久了还是会乏的，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只见一只大眼睛的绿虫从我眼前走过，它那表情非常的不爽，就像在说，把你弄进来不是为了让你吃饱喝足享受的。
　　我看着觉得怪恶心的，便在它靠近之前一脚它他踹飞了，看着它如同一颗流星飞了出去时，我的心情顿时一舒畅，可没过多久又瞬间荡入谷底，这难得它自己现身，我怎么没把它敲晕了呀，据说这虫没什么攻击力，跑又跑不快，飞又飞不起来，赤手空拳就能把它灭掉。
　　我胸闷了足足有好一会，便想开了。
　　算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说不定它玩腻了自己把我放出去了。
　　我干笑了两声，便翻个身继续睡。

　　此时，在外面的一群人很厚道地把我放平在沙发上，观察着我的表情，可是很可惜，除了一开始我稍稍皱了下眉什么的，之后一直微笑着一张脸，让他们面面相觑很是受挫，他们看着我肩膀上闭着眼睛的噬疯虫，再看一眼远处坐在主席位置上看书并且完全没有想要加入的希夜，交流了起来。
　　“他道行真深啊！”
　　“的确！是可以交流的物种！”
　　“鉴定完毕，把他叫醒吧！”
　　其中一人正准备一掌拍醒噬疯虫时，却惊奇地发现噬疯虫自己睁开了眼睛，然后屁股一扭，墨迹墨迹地爬走了，一群人傻傻地看着噬魂虫爬上了那棵它最爱的树，咬了几口叶子便进入了闭目养神的状态。
　　一群人同时瞪大眼睛看着我，许久都不见我醒，连希夜都放下手中的书张望过来了。
　　“他怎么还没醒？”
　　“精神受创了？”
　　“不会吧！那快送医务室！”
　　“等等等等，这状态不像精神受创，倒像是……睡着了？”
　　“睡着？不会吧？那种环境下还能睡着？”
　　所有人眼珠子都死命盯着我看，在我均匀的呼吸下他们终于认清了这个现实。
　　“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几张几合都找不到一个适当的词来形容他们此时的心情，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高人啊！”
　　而远处的希夜也算放下心来，继续看他的书。

　　众人盼星星盼月亮盼我醒据说盼了很久，当中不乏有想使用一些暴力手段，如拳头把我打醒，再如金弹术把我轰醒，再比如光明球把我闪醒，不过，都被突然之间蒙发善心的希夜给阻止了，而希夜的解释是，他忽然醒来脾气会很暴躁，容易产生暴力行为，见人就打，不分敌我。
　　虽然大家听了都很开心并跃跃欲试地准备一个个试过来，不过还是被希夜的最后一句话给阻止了，“他的报复心理很严重，报复手段很高明，你们见我被他奴役着不敢还手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好惹的。”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因为希夜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孤僻，告白的寻仇的交朋友的决斗的，他一律不理睬，像这样的人的身边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那这另一个人一定很厉害，所有人的大脑进行了这段思考回路，便默默地停下了差点肇事的手，回头高高兴兴地八卦希夜是被怎么了这件事。
　　此时的希夜脸色并不好看，紧皱着眉头显然心事很多，虽然一直捧着书，但却一页都翻过，一直注视着我这边的情况。

　　我彻底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2点，当我睁开眼的一瞬间，我看到好多双眼睛贼溜溜地盯着我，我瞄了眼远处正在看书的希夜，一个想要恶作剧的念头浮上心头。
　　我双手环胸将自己缩成一个团紧紧地靠在沙发边缘楚楚可怜地看着希夜，还脆生生地叫着：“小夜夜救人家，有一群可怕的怪蜀黍和坏阿姨。”
　　“小夜夜？”一群人的嘴巴再次张得大大的，都可以吞下两颗生鸡蛋了。他们瞪大着眼珠子看看我再看看希夜，联系着希夜之前说的，都想到了一个很微妙的桥段，所有人都死死地瞪着希夜，咽了咽口水，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没有没有！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我继续煽风点火。
　　“没想到你也有被套牢的时候啊！”众人奸笑起来。
　　“别听他胡说！我们没有这层关系！胡说八道是他的爱好！”希夜还是出声澄清了一下。
　　“你……你居然……”我梨花带雨般地哭了起来，“前天还对人家说要负责，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希夜！做男人要有担当，既然做了就该负责！”其中一个女的跳了起来，指着希夜的鼻子大吼。
　　“就是啊就是啊！这么漂亮，你也不亏啊！”
　　“做都做了，就认了吧！”
　　所有人都开始起哄，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希夜抚了抚额，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魔星！你真该去学表演！”
　　我对他眨了下眼，并送了个飞吻过去。
　　“他是男的！”
　　“啊？”所有人再一次楞住了，看向了我，然后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把我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然后吞了吞口水，相信了这个事实，我相信他们今天受到的刺激一定比这一年的都要多，便高高兴兴地收起了玩闹的心。
　　我一反先前的可怜样，站了起来，亲切地向所有人打了个招呼：“我叫君?安迪希尔，刚刚的确是开玩笑的，看着自己一来就受大家如此大的照顾，怎么也想回报一下！”
　　希夜一脸“你看，我说的吧，他很记仇的”表情，终于放下书，从位置上站起来走了过来。
　　“你的工作事后会安排，你们先自我介绍下！”
　　变态不亏为变态，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还乐呵呵地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我叫迪安?森，剑术研究院三级，是副主席！”一个笑得像朵花似的男人自我介绍到。
　　“我叫安奇?忻，法术研究院一级！”一位金发美女欠了欠身，一看就是贵族出生。
　　“我叫菲利斯?柏克曼，剑术研究院一级！”这就是先前第一个冲出来为我打抱不平的人，“嘿嘿，如希夜所说，你果真很漂亮啊！”
　　看她的表情，我不禁怀疑希夜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
　　“利卡?洛夫，剑术高等部三级！”这里最小的一个，他面无表情地自我介绍，样子跟希夜如出一辙，是个很认真的人。
　　“丽安?森，法术研究院三级，是迪安的双胞胎妹妹！”我仔细一看，的确发现两人的五官很是相像，不过妹妹看上去舒服多了，不像她哥哥，一脸欠扁样。
　　“卡罗尔?韦杰夫，剑术研究院二级，哈哈，你小子很厉害啊，有空我们切磋切磋！”他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啊！”我立即毫不客气地拍了回去，保证绝对不吃亏，他笑得更开心了。
　　“人介绍完了，可以解散了！”希夜说完这句话，并回头拿起他的书，一把把我扯了出去，留下六个人面面相觑，猜测着刚刚说的玩笑其实是真的吧！

　　出了门，希夜见我默不作声，也不继续往往前走，似乎明白了过来，有些尴尬地向我解释起来。
　　“刚刚那是进院学生会的测试，每个进来的人都要测的！”
　　“院学生会真的有缺人吗，还是说我真的很有资质进院学生会？”
　　“……”希夜没有回答。
　　“你知道我的水平的，为了安全，比起进院学生会这种抛头露面的地方，我不是更应该选一个小角落安安稳稳地混着吗。我承认我没什么本事，但我可从来没说过我的脑子不好使！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们两个互相盯着对方，谁都没说话。

　　‘哟，一觉醒来，你们居然掐上了，这什么情况？’小迷忽然叫到。
　　‘我这在上演恶人先告状呢！让他不好意思再继续试探我！’
　　‘你怎么知道他在试探你呀！’
　　‘进不进院学生会其实无关紧要，他只是想让我名正言顺地做这个测试罢了。’
　　‘为什么这么确定？’
　　‘按他的性格，真要缺人，他就会立即安排事情给我，而这件事他却一言带过，这说明院学生会根本不缺人；要说资质好吧，他根本不了解我，而最能体现实力的法术我也不行，按资格排辈也绝对轮不上我；而进学生会后，我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做那个测试，测试完之后他就有心拉着我走了，因为最后一个人介绍完后，他明显出面打断，然后以最快的方式带我离开，这说明他并不希望我和他们之间有过多的交流，因为言多必失，这招我昨天刚用过呢，从这几点看来，其实他就是拉我来做这测试，来探探我虚实的。你说是他是自己想试探我呢还是那两人要求的？’
　　‘这就不好说了，话说回来，你就决定拿这次的事彻底堵住他，让他没办法继续试探你，你确定你堵得住吗？’
　　‘他脸皮可没我厚，而且我已经想好一套合理的措辞，待会这事要摆明面上一讲，他反而会不好意思心生愧疚，之后即使发现有矛盾，也不好再来试探我了，别忘了，他可是费力修斯家族的人呢！’

　　希夜叹了口气，先开了口，“对不起，拉你过来，的确只是想让你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做这个测试，但这只是为了测验你的心理素质，你在里面待过也知道，这和剑术法术都没关，下个月你要和里昂比赛，这人的特点就在于攻破他人心里防线，如果心里素质不够好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很多人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我不希望你成为其中之一。”
　　“……”

　　‘小迷怎么办，我大脑一片空白，我觉得他好像真的是担心我诶……’
　　‘你没堵住人家，到被人家堵住了……事实证明，费力修斯家的人不是个个都那样。’
　　‘谁让你说这个了，你快帮我分析分析，是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
　　‘很有可能，你坏事做的多，想别人也是往坏处想，说不定人家真的没恶意！’
　　‘啊~~~怎么办怎么办~~~好尴尬~~~~~’

　　我觉得我现在脸肯定很红，啊，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要不要道歉？
　　“对不起！”希夜说到。
　　“诶？”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这么做的确不应该，不过心想着如果你知道的话，那测试结果肯定会偏离真实值，不过现在我也放心了，如果是你的话，面对里昂，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对……对不起！怀疑你的初衷实在是对不起，我以为你还是不满我一无是处就进入研究院，想变个法子让我有自知之明。”
　　希夜道：“这也不是你想的！”或许！

　　这一次，我没有说实话，他也没有。
　　但最终，我还是愿意选择相信他，因为我依然记得那天他救我的景象，以及我被感动到的心情。
　　想来也是，人之初，性本善，何苦把别人都想的那么坏。
　　但现在，如果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的话，我就会发现他的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这不是平时的他。
　　如果发现的话，那或许之后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