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镜奇缘》煜莲

8、第八章

　　第二天中午醒来，果真看到希夜坐在那边认真地看书，手里还时不时地聚出金色的光，他正在练习能量和剑气之间的转换。【注11】
　　“你醒了？”他仿佛在我身上长了眼睛般，明明在认真地看书，却还能发现我已经醒了。
　　我恩了声，在床上接着发呆，他也没催促我的意思，继续在那里练习研究。
　　过了很久，我终于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开始洗漱更衣。
　　今天，我们仍旧是去食堂吃饭，不过，他总算没有边看书边走路了，还能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饭点时刻，我特别注意卖咖喱的窗口，果真，只有这里门庭冷落，根本没有人购买，希夜随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许久才说了声对不起，我震惊地看着他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那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想……恶作剧的念头，那个……咖喱，很难吃吧？”
　　“非常！”我表面上表示了我大大的不满，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原来你不是讨厌我，而是在跟我开玩笑啊。
　　“你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吃完的人！”
　　“哎！第一次被整到啊！果真某只说的对，老实人骗人，一骗一个准！”我边走边思量着，“不行，得挑个时间整回来！”
　　我瞟了他一眼，他立马摆手，“我可没本事吃这咖喱！”
　　“连你也不行？”
　　“我也是正常人啊！忍耐有一定极限的！”
　　我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走了两步突然发现这话有问题，“不对，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正常人？”我斜着眼瞪他。
　　“没有没有，”希夜也发现他用词不当，立即改正，“我只是表达了一下我的钦佩！”
　　“算了，放过你了！”
　　希夜这才放下心来，能让希夜都为之惧怕的咖喱，可见真的很不一般，而能把这么不一般的咖喱吃完的我，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不禁自夸一下。
　　我和希夜都点了份盖浇饭，不过希夜吃得太快了，导致最后还是他坐在一旁看书而我在那慢悠悠地吃。
　　其实食堂的饭菜还是可以的，虽然谈不上特别好吃，但也绝对是容易入口的。
　　“待会带你去个地方？”希夜见我快吃完时提出。
　　“好啊好啊！”难得他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是秘密基地什么的吗，想想就兴奋。
　　不过事与愿违，才不是什么秘密基地，而是操练场，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是室内，而且有隔间，完全封闭式的。
　　我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不用猜都知道，带我来干嘛了。
　　“这里下午我预约了，放心，不会有人来的。”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看见推门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院长，一个是库鲁斯教授。
　　连院长都出来了，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立即上前打招呼，“哟，院长，你又和福斯特老头去喝茶了？”
　　院长听完后立即扶额，看来我猜对了，我似乎有些同情上次的麦维教授了，这院长肯定没给她少惹什么麻烦，所以上次在看到我时，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哎，那老小子说要看看你的水平，要带着他的嫡传弟子过来试你。”他说话的声音，那是越来越轻。
　　希夜听到后，也皱起了眉头，“是哪一个？”
　　“最小的那个里昂！”
　　这次连库鲁斯教授也皱起了眉头，面露难色。
　　“这人很厉害？”我询问到。
　　“不是，是很狡诈，本事是有一些的，但是并不是太出众，以前人还挺好，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整个人就变得阴阳怪气的，还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些歪门邪道的法术，比赛时特别善于打击他人自信心，让人精神奔溃，被他打败的很多人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组委会也派人调查过，但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最后只能说是参赛者心里素质不佳。”库鲁斯教授解释到。
　　“怎么会派他？如果是他的话，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希夜出声。
　　“那老小子说派个最弱的人，以免说他欺负弱小。”
　　“好不要脸！”库鲁斯教授秉持了他率直的性格，一言点出，“我看他是想心里攻击，直接击溃人家内心。
　　“什么时间比？”
　　“一个月以后！”
　　“这么急！”
　　三人同时看向了我，而我作为这件事件的主角，从刚开始就只是在一旁眨巴着眼珠子听得云里雾里。
　　“一个月后我要出去和人比赛？”我开始总结他们的交流。
　　“是！”
　　“对方不是个好东西！”
　　“是！”
　　“所以现在要对我急训？”
　　“是！”
　　听闻我就立即转身跑路，边跑边说，“一个月能提高多少呀，不要浪费时间了！”
　　希夜一个跳跃在门口堵住了我，“也不纯粹是为了这个比赛，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处境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区别！”
　　“什么区别？”
　　“当你走进这所学院时，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你是圣波利亚学院研究院的学生，外面的人都一直关注着研究院这边的动态，打败圣波利亚学院研究院的学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荣誉！”
　　“是的，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他们想要一夜成名，大多都会采取攻击名校研究院学生这个方法，如果能获得胜利就意味着他们不比这些人差，所以学校研究院的人数管控非常严格，因为一旦进来了那一切都不一样了，在学院里你还有学院的保护，没人能对你怎么样，但出了学院可就不一样了，别人可不管你是用什么方式进来的，至少你是进来了，多少人会向你发起挑战，明的暗的，你必须得有自保能力。”希夜难得讲这么多话，这厉害关系我也明白。
　　“没事，我逃命技能很高的！”
　　“那你得向我们证明！”库鲁斯教授说到，边说边开始操控一旁的记忆球。
　　我看看希夜，又看看另两人，发现我今天肯定逃不了，认命地走到待命区站好拔剑。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希夜在我背后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吓了一跳，一转身，他已经背对着我，走向待命区的角落站好，同时，也拔出了剑。
　　虽然我觉得我肯定没问题，但有人站在我身后保护我，那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看我们两站好，库鲁斯教授操控起记忆球，瞬间，四周出现了灰白色的屏障，将我们拦在这片区域内。
　　“屏障是可以碰的，就是出不去而已。”希夜好心地提醒到。
　　我点了下头表示明白，下一秒，眼前就已出现两个灰影，这和上次课上看到的如出一辙，原理我也明白，便冲上去砍，一刀砍下，灰影的颜色基本没有任何变化。
　　我身子一转，闪到灰影背后，果不其然，灰影一剑挥来，刚躲过这只灰影的攻击，另一只也已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朝我砍来，我身子一侧，又是轻巧地躲过，顺道再砍它一下，颜色依然没有变化。
　　我和两只灰影就在这有限的空间内玩着你攻我躲顺道刺一下的游戏，虽然没造成灰影什么伤害，不过我也完全没被伤到。
　　“小心背后！”希夜的声音。
　　我立即一蹲，一把剑从我脑袋上方划过，前面两个，后面一个，总共三个。
　　“之后我会视情况增加数量，你要注意了！”库鲁斯教授也发现两只灰影对我起不到任何作用，已经开始数量上的调整。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很久，眼前灰影的数量已经增加到14个，虽然有些拥挤，但我仍然游刃有余，依然采用左躲右闪有机会就砍一下的方针，虽然攻击没有任何的效果，不过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浪费点时间浪费些体力而已，这要真碰上对手，其实也可以把对方气个半死，你说你打不过吧，对方并不怎么样，你说你打得过吧，仍是没打到过对手，这除了跳脚干着急外，还真没什么办法。
　　原先在角落里神情紧张随时待命的希夜也略微放松了些许，虽然拿着的剑一点也没松，仍然是追随着我的身影，随时要站在我身前为我披荆斩棘，只可惜最后没有实现，因为先受不了的是库鲁斯教授，在数量增加到18个时仍见我无所谓地跳上跳下，他承认了我的逃命技巧，已经停止了对记忆球的操控。
　　我看着眼前的屏障消失，将剑送回剑鞘，擦了擦头上的汗，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啊，好累啊！”
　　“我承认上次说三招内打败你是个大话了，你判断力很好，灵活度也很高，或许正是你没修炼果剑术的关系，能让你的身体那么轻盈柔软。”
　　“所以我说我逃命技巧很高的呀！”
　　此时三人也放松了下来，觉得比赛我也未必会输，说不定还能气死那个里昂。
　　“你这身手是从哪学来的？”院长问到。
　　“……没有特别去学，是因为我家的……”我思考了一下，决定换一个措辞，“我家的宠物太调皮，每天上蹿下跳的，我得负责抓回来，每天这样折腾，就这么练出来了。”
　　‘谁是宠物呀，我是幻兽！幻兽！是很高档的！’小迷听到我的形容明显不乐意了。
　　“上蹿下跳？猴子？”
　　“噗嗤！”我很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差不多！”
　　‘谁是猴子，我可是龙，是龙啊！’小迷已经开始跳脚了。
　　‘差不多差不多！’我回到。
　　‘哪里差不多啊，我哥说我们龙族可是……’小迷开始了它的长篇大论，不过我不准备睬它了。
　　“不过你的剑法实在是很糟糕，纯粹是胡乱挥砍见缝插针。”库鲁斯教授评价到。
　　“是啊，你不是知道我没学过嘛！”
　　“外加你的剑身一点剑气也没有，你不会将能量转换为剑气？”
　　“额……”我看了眼院长，院长也看了眼我，我们同时扶额，“你没告诉他我修炼的是法术？”
　　“一时忘了！”院长接到。
　　“……”库鲁斯教授怒了，“你一学法术的跑我们剑术部来干嘛！”
　　“这不追着小夜夜来的嘛！”我楚楚可怜地说，边说边还时不时地瞄着希夜。
　　“那你法术怎么样？”
　　“也不怎么样！”另两人先开口替我回答了这个尴尬的问题，可说辞也挺伤人的。
　　“我还是会一个光明球的啊！”说完，立即吟唱起法术，在脑袋顶上聚出了一个光明球，只可惜这球忽闪忽闪的很不稳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汗颜。
　　“你能量转法术很不稳定啊！”院长看了我一眼，然后否定，“不是，是你金元素转能量就很不稳定了。”
　　他抓住了我的手进行探测，一测整张脸都黑了，“是你体内金元素太稀薄了，少得我都探测不到。”
　　“那你也别说出来，多伤我自尊呀！虽然我脸皮厚，但也不经扎啊！”
　　“所以家里有钱养宠物，也没钱让你去学习？”希夜明显察觉到之前话里的矛盾点，因为刚报到时我就表明家里穷没学过，而且事实也证明了我是没怎么学过，但家里穷又怎么可能有钱养宠物呢！
　　“学了也白学，有钱在这浪费还不如拿去干点别的，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事能做，还有别的工作能做呢！”我立即解释。
　　“也是，不过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先把这光明球收起来，一闪一闪的晃得我刺眼。”库鲁斯教授说到。
　　“其实我这是在暗指你们！”
　　院长：“？”
　　库鲁斯教授：“？”
　　“我原本以为今天是跟小夜夜去秘密基地什么的，没想到冒出两个这么亮的光明球，闪得我晃眼！”
　　院长和库鲁斯教授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看希夜也没有作出反驳，很聪明地道了别走了。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赶他们走？”希夜自然明白我的真实用意。
　　“我担心他们不放心还要继续折腾我！”其实是言多必失，这要再问久了，肯定会找出更多的破绽与漏洞，自然是要早早地结束这个话题。
　　希夜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大有继续盘问之势。
　　我装模作样拿出怀表看了眼，在希夜开口之前嚷嚷道，“哎呀，这么晚了，可以去吃晚饭了，上蹿下跳那么久，早就饿了，走走走，再不快点过去，食堂里就只有冷羹剩菜了”
　　我催促着希夜快点走，希夜想了想终于打消了继续盘问的念头。

　　我安安心心地吃了顿晚饭，摸着饱饱的肚子，在回去的路上又顺道买了点零食，正当我感叹今天是个充实的一天时，我惊奇地看到一个橱窗里贴着一张应该是我的照片。
　　“呀！我这么有名啊！啧啧，这张拍得还不错！”我右手抵着下巴研究起这张照片来了。
　　希夜满脸黑线，冷冷地说了句，“你再看下去！”
　　我终于将视线从我的照片上移开，看了眼下面的文字，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
　　这是一张催款通知，上面记录着我欠学院的费用，有这学期的学费、两套校服以及这个月的开销。
　　“你才来了一个多月，就花了这么多钱？”希夜用很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在那摇头。
　　“啊呀！人生在世总不好亏待自己嘛！”
　　我伸手想去把这张丢人的纸给撕下来，希夜立即出手阻止了我。
　　“你找死啊！这上面可是施加了很强的能量，碰一下你就会被弹出去的！”
　　“那怎么办，这样贴着很难看诶！”
　　“明天去教导处把钱给还了！”
　　“额……可是我没钱啊！”我难得这么认真地看着希夜，“你也知道我是突然之间被拉过来的呀，身上哪有带那么多钱啊，还有啊，我家里人很抠的，不会出这份额外的钱的！”其实是我根本不想花这钱，院长又想要钱又想要面子，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我才不会称他的意呢。
　　“那你去打工吧，商业街有很多店在招人，有些薪资开的也不低。”
　　“不高兴，我人懒，外加我赚钱的速度肯定远远比不上我花钱的速度！”
　　“你也知道！”希夜怒。
　　“还有还有，我要每天赖着你的，哪有空呀！”
　　“哎！”希夜叹了口气，很是无奈，“我替你付吧！总这么贴着也不好看！”
　　“不用不用！”我立即阻止到，“怎么好让你花这钱呢，没事！我脸皮厚着呢，正好乘此机会好好地红一把，做个学院里的名人！”
　　“你这是臭名昭著！”
　　“没事！那也是人尽皆知啊！”我很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希夜满脸黑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晚上，我把小迷招了出来，进行安慰，它可是不眠不休闹腾了好久的，好不容易安抚好，它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我觉得你快要被拆穿了，他们似乎根本不信。”
　　“我也觉得！当时没有全盘计划好，现在是谎言补谎言，迟早要穿的。而且，希夜看上去完全不相信我，估计现在就找人调查去了吧！”
　　“那你还是自己说比较好，被拆穿和自己交代给人感觉是不一样的。”
　　“没事，他查不到我的，我用的是假名，他去哪里查！”
　　“你自求多福吧！”

　　另一边
　　院长：“叫你们来是因为我觉得君安迪希尔这人很可疑，想找你们来探讨探讨。”
　　希夜：“我也觉得他很可疑，特别是他背景，模糊不清的，会不会是别的地方派来的卧底？还是去调查一下！”
　　院长：“卧底还不至于，这人是我和福斯特那老小子突然临时起意，路上随便抓的，福斯特那老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至于龌蹉到派卧底，不过他的背景的确有问题，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他的名字是假的，金之镜根本没这个人。”
　　库鲁斯：“希夜，你这边可要注意着点，我还是那句话，他太深藏不露了，没学过剑术应该不是装的，但这身手，肯定是出自行家的，他的侧身闪步都控制的很完美，以最小幅度躲避敌人，以保证体力不随意消耗，还能见机攻击敌人，这两个小时下来他基本没怎么大喘气，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并做好了准备，还有这临场比赛的判断力，可不是一个新手做的到的，你也见识过学院那些新生，谁上来不胆战心惊畏首畏尾的，有些还直接瘫坐在地上动不了的，像他这样一上来就游刃有余对付18个敌人，肯定是老手。”
　　希夜：“我知道，而且他的措辞也很闪躲，似乎隐藏了很多东西。”
　　库鲁斯：“你接触下来有了解些什么吗？”
　　希夜：“他只跟我说过一次他家里的事，说是父亲很变态，母亲很漂亮，这么模糊的概念很难去查，……哦，对了，他把食堂的咖喱都吃完了！”
　　院长：“……”
　　库鲁斯：“……”
　　院长：“不容小觑！”
　　希夜：“我会找机会探探他虚实的。”
　　院长：“交给你了，我这边会派人继续调查的。”
　　希夜：“恩！”

　　【注11：在战斗中，自身能量的多少、转换聚集的速度，往往才是取胜的关键，所以比起练习剑术，许多人更注重能量转换，能量转换分为金元素提炼成能量和能量聚集成剑气和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