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lin梅林传奇yesterday never back》哀家OR本宫

4、chapter04

　　Leon和Merlin端着他们的杯子回到七号桌的时候，沙发上多了三个人，其中两个Merlin认识，是Morgana和Lancelot，还有一个脸圆圆的年轻人。
　　“Merlin！你们去了这么久，再不来我们都要觉得你们喝醉在吧台了。”Gwaine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一只脚勾着Percival的膝盖。
　　“闭嘴Gwaine。”Merlin打了一下男人的脑袋，在Lancelot旁边坐了下来。环形的沙发让Lancelot紧挨着Morgana和那个陌生人：“哦Lancelot，天知道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Lancelot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在Merlin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我可是很有空闲，可惜是你忙的抽不开身。”他朝Morgana的方向点了点头：“Morgana我就不介绍了，至于这位……”
　　在Lancelot开口之前，那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主动握住了Merlin的手：“Mordred，我是你的粉丝，Merlin。”
　　“哦……”Merlin眨了眨眼睛，这个叫Mordred的年轻人有一头黑色的小卷发，皮肤白皙，身材结实，最漂亮的是那双深色的眼睛，有着猫一样的瞳孔，他眨眼的时候就像在笑，虽然他的嘴唇没有上扬，Merlin喝了一口酒，把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压下去：“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居然有粉丝。”
　　“得了吧Merlin。”Morgana朝他比了个中指：“你必须知道有多少小女生为你设计的Destiny系列珠宝而疯狂，顺便一提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现在你有个男粉丝，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对吧？”
　　“没错。”Lancelot点头表示同意：“说真的，Merlin，你现在一点打算回去设计界的念头也没有吗？”
　　“我猜，我的懒骨头还没有长好？”Merlin闭起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而这立刻逗笑了Morgana，这位豪爽的姑娘站起来，宣布她要为今晚的酒买单，Gwaine大声欢呼起来。Morgana让服务生给他们添了很多酒还有水果，她站起来不停地将递过来的托盘重新摆放着，混乱中Merlin被挤到了沙发的最里面，和Mordred靠在一起，他甚至还被迫撞到了Mordred怀里。
　　“哦，真抱歉。”Merlin窘迫地坐直身体，他的手肘擦过Mordred的胸膛，但他还没来得及移开，Mordred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没关系。”他盯着Merlin的眼睛，凑过来对Merlin笑了一下，而这似乎贴的有些太近了，这距离让Merlin的安全感像泡沫那样摇摇欲坠。Merlin在心底感到一丝不舒服，不仅因为Mordred不加掩饰的对自己的兴趣，还有那些像蛇盯上猎物的眼神，他从对方手中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腕，思考着选择了一个比较保险的话题：“那么，你也是个设计师？还是只是对珠宝感兴趣？”
　　“不全是。”Mordred从桌上拿起一听黑啤“喀拉”一声打开，他喝了一口，才转过来继续：“我在为一家神秘的组织工作，他们付我工资，而我什么都干。”
　　“哇哦。这听起来像电影里的黑衣人。”Merlin笑了笑，调侃他，虽然在他内心深处有个荒谬的想法告诉自己，Mordred说的都是实话，他就像他看起来那么危险，但是Merlin没有说出来。Mordred也没有多透露什么。Merlin拿起一片梨子送进嘴里：“然后，你是怎么成为我的粉丝的？”他并没有想得到什么确切的答案，因为这个问题纯粹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还能怎么喜欢上？不过就是珠宝设计而已，只要够独特，有钱人都喜欢。
　　Mordred看了看Merlin，却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Merlin，你信任我吗？”
　　“什么？”Merlin一头雾水。
　　“没什么。”Mordred又喝了一口酒：“大概是两年前，我为组织干了一票危险的活，交涉的双方都有枪□□场面挺过瘾的。”Merlin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Mordred在回答他刚才的那个问题：“我在工作中很不幸地被击中了胸口，那是一颗邪恶又危险的子弹，我最后逃出来，倒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濒临死亡。”
　　“哦……”Merlin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浮现出那些清晰的画面，他看见Mordred浑身是血地躺在路灯的阴影里，就好像他真的见过似得。“我以为我会死，我看到闪烁的白光在我眼前飘动着，我想，啊，这真美，这难道就是死亡吗？”Mordred的脸上带着笑，那种毫不在意的笑容，割裂了Merlin的神经，就像他在讲一个轻松的周末笑话，而不是一段和死神擦肩而过的回忆：“我感到疼痛，寒冷，那和大多数人说的不一样，死亡，一点也不深刻，它们那么浅，浅到就像空气，浅到毫无痕迹，幸运的是，我最后抓住了些什么，你猜我抓住了什么？”他偏过脸朝Merlin笑了笑，又继续说：“我在橱窗里看见了你设计的那枚项链，那样圣洁的光芒，我感受到上面依附的那种仿佛生命的眷恋，那种温暖，是我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后来，我活了下来，但是那种光芒，却再也忘不了。”Mordred说完了，他扬起头，喝干了那听啤酒，Merlin默默地看着他，觉得有些动容。他知道Mordred说的那条项链是哪一条，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那是他命名为“德鲁伊预言”的一款纯银链。
　　吊坠是一个向三个方向伸展的螺旋。
　　Merlin没有费很多功夫去设计它，因为那草图就像一粒种子，被牢牢地种在他心底，在他思考的时候自动冒了出来，Merlin甚至在制作它的时候附着了温柔的魔法，他有点惊讶，同时思考着有没有可能，是他的魔法救了Mordred。
　　但他毫无把握，也不能随随便便开口问一个人：“嘿，你听说过魔法吗？我就挺在行的，你的命好像还是我救得。”那准会让人看成精神病患。
　　桌角的气氛凝固了一会儿，Mordred什么也再没说，Merlin享受着沉默的舒适感，Morgana和Gwaine他们已经喝成一片了，夜场的酒吧也渐渐活了过来。
　　Merlin想找一个话题加入Percival那些没完没了的冷笑话，但在他能够发出声音之前，他突然感到桌子四周的气氛躁动起来，金属感十足的音乐都仿佛猛地从不知名的地方冒出来，冲击着Merlin的耳膜，可其实它们应该一直都存在，而不是现在才被感觉到。Merlin同样发现他的魔法在身体里躁动起来，他努力地压下那股毁灭般的冲动。
　　他看见Gwaine兴奋地朝他身后招了招手：“嘿！Arthur！”
　　所有的失常都得到了解释。

　　“呃……所以，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Gwaine眨眨眼睛，盯着一片狼藉的桌面，刚才Merlin冲出去的时候碰翻了几个碟子，还有一瓶酒。而Arthur根本就没有看任何人，他几乎是擦着Merlin的身体跑出去的。Percival整个绊倒在沙发里，Lancelot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帮他坐起来，一边推了推Leon：“你们是不是没告诉他Arthur会来。”
　　“我让Percival通知了。”Leon立刻摊手示意自己是无罪的，Percival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我让Gwaine转达了，我以为他说了。”所有的眼睛都转到Gwaine脸上：“呃……我也。”
　　“闭嘴！”三个声音同时吼道。
　　“好吧，好吧。”Gwaine扁扁嘴：“我猜我还是什么都别说比较好。”

　　Merlin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酒吧外面的人行道上，他呼吸着夜晚的空气，感到无比头疼，温度相较白天有些低，而他的帽衫无法抵御所有的寒冷，他听到一个脚步声紧跟着自己，但他拒绝停下来，并不是他在赌气，该死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Arthur，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他同样不知道Arthur想干什么，如果还是那些伤害他的话，他虽然不想但还能承受再听一次而不倒下去。Merlin混乱的思考着，这次没有Will冲出来袒护他，或许Arthur会揍他也说不定。
　　“Merlin。”Arthur从后面跟上来，他的手指环绕上Merlin的手腕，Merlin甩了一下，没有挣脱：“走开。”他的视线突然模糊地旋转起来，他能感觉到Arthur用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等Merlin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按在了巷口的墙壁上。
　　那张脸离他很近很近，近到Merlin能够数清他的睫毛。他无法克制住自己将目光移上Arthur的脸，一寸一寸地，贪婪而颤栗，Merlin最终屈服了：“Arthur。”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到Arthur胸前：“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见我了。”
　　“我去医院找过你，他们说你已经出院了。我以为你在躲我。”Arthur轻叹了一下，把Merlin揽到怀里，不得不承认，他两个人都很想念彼此。Merlin闻起来像是浓烈的柠檬酒还有其他香料的混合物，Arthur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也被酒精影响了。Merlin抬起了头，深色的瞳孔注视着自己，他的眼神温柔而眷恋，Arthur不知道他是否发现了这个月自己过得并不太好，从他的那些胡茬，衬衫的褶皱，或者微红的眼睛里，Merlin每一次都能推理到他的生活，即使没有用上魔法。也即使他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Arthur还在对他大吼大叫。
　　“对不起，Merlin。”Arthur低声说。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句子，在“我想你”和“回来吧”之外的唯一的句子。他用手指摩挲着Merlin脑后的卷发，划过Merlin嘴角的淤青。他的手指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Merlin盯住Arthur的脸，眼睛里闪过朦胧的雾气，他眨了一下，又一下，一滴很大的泪水掉下来，毫无预兆地沾湿了他的睫毛：“我们会和从前那样吗？”
　　“我保证，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的。”Arthur吻了吻他的脸颊，吻干那些眼泪的痕迹，他一直都知道他的Merlin并不坚强，或者只对自己坚强，他想要成为他的剑、他的骑士、他的披风，想要把所有的伤害都阻挡在外，但是他的Merlin不是女孩子，他的Merlin强大、拥有魔法、人气很高、魅力非凡，这所有，让Arthur既骄傲又自豪。
　　Merlin推开他，朝后退了半步，他点了点头，像在思考什么，又点了点，然后猛地抬起头问他：“Arthur，以前的一切，包括结婚吗？”
　　Arthur的眼睛睁大了：“哦……你知道了？”
　　“是的。”Merlin勉强笑了笑：“你知道，Gwen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一定会参加你们的婚礼的。”“不。”Arthur打断他：“不，Merlin，给我一点时间好么？那是我父亲定下的，我不会娶Gwen的，我向你保证。”
　　“没关系。”Merlin最后看了Arthur一眼，深深的一眼：“这不重要，Arthur。”他分开了Arthur本来和他握紧的双手：“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忘记。”然后转身，消失在安静的街景里。
　　留下一个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挽回的Arth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