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lin梅林传奇yesterday never back》哀家OR本宫

3、chapter03

　　Arthur的脸紧绷着。
　　他的嘴抿成一条严肃的线，眉心纠成深刻的一团，Merlin说过，他不笑的时候表情挺像那么回事的。狱警把Agravaine带进来的时候Arthur轻微地企图站起来，但很快他控制住了自己。
　　“Uncle.”Arthur最后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留在了他的座椅上，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面厚实的玻璃墙，墙上安着对话用的听筒。狱警走出去带上门给了他们一些私人的空间。Arthur严肃地注视着他的舅舅，这个月的生活显而易见的糟糕，Agravaine几乎比他上次见他的时候足足瘦了一圈，他的脸色灰暗，头发也乱的像是有些时候没有打理了。Arthur拿起玻璃上的听筒凑到嘴边，看着Agravaine完成了同样的事情，他把一只手支起来，撑住下巴，思考了一下能用的措辞：“那么，我还是有疑问，Agravaine，为什么你要递给我父亲那杯毒酒。”
　　Agravaine没有回答，他看了Arthur一眼，喉咙动了一下，他像是想要问些什么又生硬地顿住了，他最后只是用平淡的声音说：“Uthur必须死。”
　　Arthur叹了口气，揉了一下眉心：“听着，uncle，我几乎有一半的把握证明你没有机会碰过那杯酒，我知道自从母亲死之后你一直对我父亲有些怨言，但这不是真的，你究竟，在袒护些什么？”Agravaine动了动，从他的座椅上缓慢地直起腰肢，他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他盯住Arthur的表情：“你知道那天晚上的多少事情？”
　　“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Agravaine。”Arthur急切地说，他的一只手在空气中挥动着：“我还知道有人策划了那场袭击，他们揍了Merlin，并且成功地绊住了我让我没能赶到我父亲身边，好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看着他喝下那杯毒酒。”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了：“Agravaine！Uncle，我曾经那么信任你以为可以把公司的一切都交给你，可是你背叛了我的信任。”Arthur的表情猛地变得极其危险，他的眼睛显出一种锐利的深蓝色，他站起来，凑近了些，一只手按在面前的玻璃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勒住了Agravaine的喉咙，他在那视线底下无所遁形：“我不准让任何人伤害Merlin，我希望你明白，并且告诉我这该死的一切究竟是谁的杰作，否则我只能如你的愿让你去为这个凶手顶上一切的罪名，相信我，你不会喜欢这个的。”
　　Agravaine沉默了，他的脸瘫软下来，那张严肃的面具几乎再也挂不住，他伸手捂住了脸：“我所做的这一切，Arthur。”他的声音里透露着疲惫的痛楚：“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为了爱。”

　　Arthur回到自己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了，他把车子停进一楼的车库，掏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领带勒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Arthur一手扯掉这个，一手打开了在冰箱里翻出的啤酒，冰冷的酒液从他喉咙里灌下去，刺激着身体一阵颤栗，Arthur觉得自己稍稍清醒过来。他倒在沙发上沉默地望着天花板。他没能从Agravaine嘴里套出更多东西，他舅舅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早就料到了自己会做一只替罪的羔羊，根本听不进他的任何劝阻，Arthur眨了眨眼睛，这种时候、这样的时间点里，他总是一面被疲惫打败，一面想起Merlin，很想很想他。
　　一个月前Uthur死了。
　　就在他和Arthur一起出席的晚宴上。
　　Arthur本来应该留到最后的，但他收到了Merlin的紧急电话，他匆匆离席赶了过去，为此错过了Uthur的安全措施——那杯酒本来应该由他经手的。第二天他在医院，正为Merlin受到的那些伤害心痛不已，然后他突然接到秘书的电话，他告诉Arthur他父亲死了，那一瞬间Arthur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以想到，他被自己的内疚彻底打败了，并且被逼得发疯，Arthur咬住唇，叹了口气，他感到胸口多了一个重量。小天狼星不知何时趴在他身边的，正把它毛茸茸的脑袋搁在Arthur的肋骨上。
　　“嘿伙计，挪开些。”Arthur揉揉它的下巴，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湿润舔舐，那天他和Merlin大吵了一架，他的情绪完全失去了控制，他记得自己对打着石膏的Merlin吼：“你应该用魔法自己解决这些的！你做得到这个。”他也清楚地记得Merlin受伤的眼神，他的嘴角还沾着血迹，Merlin的眼睛在想哭的时候就像烟雾笼罩的森林，永远都精准地踩中了Arthur的痛脚，他看见Merlin的拳头捏得发白，他连嘴唇都在轻微的颤栗着：“Arthur。”他说，声音前所未有的脆弱：“我不是杀手，Arthur，我的魔法不是为了来伤害别人。”而在他开口的那一刻，Arthur就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做错了，他父亲的死和Merlin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一定要说，他自己的罪名甚至都高于Merlin的。
　　Arthur揪住自己的头发，一拳揍在墙面上，鲜血从他拳头上流淌下来，但他不觉得疼痛：“Merlin。”Arthur最后说：“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阵子。”
　　然后他像个混蛋那样逃开了。
　　再然后，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了。
　　Arthur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纵容自己深陷在回忆里，那些拳头上的伤口早就在几天后愈合了，但我真的是个混蛋，Arthur想，彻头彻尾的混蛋，他明白Merlin心里的伤口还需要很多的时间才能愈合，但他相信，他们会好起来的，他还会回到Merlin的身边，他能处理好这一切，他会避免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Merlin，这一次他保证，即使是他自己也不行。
　　小天狼星呜呜地叫了几声，凑过来在他主人的脸上舔了舔，Arthur把它推下去：“你真沉，还有，别用口水给我洗脸。”他闭了闭眼睛，决定去享受一个长时间的温暖的淋浴，但在他成功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之前，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Arthur皱着眉按下了接通键。

　　“嘿！Merlin！”几乎是Merlin刚踏进阿尔比恩的时候，Gwaine的声音就抓住了他。现在距离酒吧开场还有些太早了，舞池里几乎没有什么人，除了他们这些喜欢赶早的伙计。Merlin换了件黑色的帽衫，还有紧身的牛仔裤，他的头发就像被电过那样向每一个方向伸展着，遮住了额角缺失的痕迹，这是他来酒吧习惯的打扮之一，足够动感，不乏保守。他穿过过道在七号桌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Leon和Percival已经在了，Gwaine挤过来在他淤青的嘴角戳了一下：“哇哦，Merlin，你这造型真性感，比之前还要性感，早知道伤痕会让男人的魅力值提升，我也应该画个什么伤痕妆再出门来着。”
　　“别急，我现在也能帮你搞定这个。”Percival坏笑着扬了扬他壮实的胳膊。
　　“还是算了，我不想抢走Merlin的专属魅力。”Gwaine吐吐舌头缩回去，Leon大笑着把脸埋到手臂里。
　　“我迟早有一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Merlin也笑了起来。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有一些水果，还有空掉的啤酒瓶，显然在他来之前他们已经开始一轮了。Merlin站起来，想要到吧台上为自己买一点酒，但Leon按住了他：“别急，我们还有别的客人。”
　　Merlin茫然地眨眨眼睛：“拜托，你们没告诉过我都有谁来，我能知道我一会儿会不会被灌酒吗？”回答他的是Gwaine的一串笑声：“听着Merlin，没人会逼你喝酒，但是可能会有人逼你脱掉外套。”
　　Merlin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在揶揄他上次喝醉的事情，Arthur和他偷偷溜到无人的角落接吻，他的外套挂在胳膊上，Arthur的手潜进他的T恤底下，他们的热情很快被Gwaine的爆笑打断了，这群白痴甚至还拍了照片，好在Lancelot帮他抢回了那些底片。Merlin眨了眨眼：“对了，Lance怎么没来？”
　　“哦，他刚才说就快到了，好像还带了Morgana以及一位神秘的嘉宾？”Leon用手勾住了Merlin的脖子：“走吧，我先带你去买点喝的，我们可不能让我们的小Merlin感到孤独。”他们两个站起来，无视掉身后Gwaine和Percival毛骨悚然的笑声。
　　阿尔比恩的设计很简单，带点金属感，但没有通常Pub的混乱，Merlin喜欢那弧形的吧台，它们是用一种坚硬的茶色玻璃制成的，你能透过桌面看到里面的酒具甚至自己的脚尖。Leon挨着Merlin在空吧台椅上坐了下来，正在调酒的是一个新来的高个子长相很酷的男人，Leon朝他比了个手势。
　　“新款的招牌柠檬，两倍烈酒。”他看了Merlin一眼。
　　“一样。”Merlin耸了耸肩。
　　他们看着那些花哨的调酒方式，没有说话，有个男人一直从吧台对面笨拙地向Merlin调情，但无人理会他。调酒师很快推过来两个杯子，尖细的杯脚，漏斗状的杯底盛着金色的酒液，顶上飘着一层薄薄的奶油。Merlin尝了一口，有柠檬的味道，还有奶油的香气。烈酒很过瘾，那热度，从舌尖一直传递到他心里：“哇哦。”Merlin感叹了一句。
　　Leon爽朗地笑了几声：“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的，Merlin。”他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偏过脸，敲了敲玻璃，Merlin看到他的喉咙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他知道Leon在组织他的语言，而Merlin早就明白Leon的意思了，他舔了舔嘴角多余的酒液：“所以，你支开我是为了单独说些什么？”
　　“Arthur。”Leon简短地回答。
　　Merlin的心漏跳了一拍，他尽量假装面无表情，好让人觉得他已经放下了，但他猜想自己一定做得不够好，因为他听见一声叹气，然后Leon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想为Arthur辩解一下，Merlin，过去的这个月Arthur花费了你难以想象的时间去彻查那些伤害你的人，而我相信，他现在一定已经有眉目了。”
　　“为什么？”Merlin不解地皱起眉头：“我是说既然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他父亲的事情才是他应该去查的重点……”
　　“Merlin，stop。”Leon打断他，他又喝了一口酒，吧台的灯光摇曳在酒杯里，Leon脸上的情绪有点复杂，他深褐色的胡茬柔软地贴在面颊上，让Merlin觉得这个Leon既熟悉，又陌生，他看见Leon挣扎了一会儿。
　　“Merlin。”他最后还是说：“你知道，在Arthur遇见你之前，他只有Uthur，而我几乎是和他一起长大的。Uthur并不是个讨人喜欢的父亲，甚至我很多时候都为Arthur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遗憾，但是……”Leon的手按在Merlin肩膀上：“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即使是这样的父亲，那也是Arthur在这些年里唯一拥有的东西。就像你这些年只有你母亲一样，明白么？”
　　Merlin点了点头，Leon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和Arthur拥有彼此的命运。”Leon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就像这个硬币的两面，我想要你知道，这就是Destiny，Arthur永远不会放弃你，他的爱情就像最忠贞的骑士精神，所以，答应我，你也永远不会放弃Arthur。”
　　Merlin笑了一下，只是点头，他的笑容是真心的，为他和Arthur能有Leon这样的朋友。他从Leon手中接过那枚硬币，朝空中抛起来然后接住：“正面还是反面？”Merlin朝他俏皮的眨眨眼睛，Leon想了一会儿：“呃，正面，我猜。”
　　“错了。”Merlin的瞳孔变成金色，他摊开手心，那枚普通的硬币在他手掌中央，是一个大大的背面。“哦，这真是。”Leon挫败地拿过来，Merlin站起来打算回到他们的长桌上，但Leon很快发现，那枚硬币的两面都是背面。
　　“嘿！你没说过你会用魔法作弊！Merlin！”在他用硬币砸中目标之前，Merlin大笑着接住并且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