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lin梅林传奇yesterday never back》哀家OR本宫

2、chapter02

　　第二天Merlin起的有些迟，可能因为那些梦的缘故。他冲进浴室享受了十分钟短暂美好的晨浴，换上干净的套头卫衣，还选择了一顶看上去不是那么花哨但足够温暖的垂耳毛线帽。早餐显然已经没有可能了，在Merlin跌跌撞撞地背上双肩包，企图一边系鞋带一边从门口跳出去的时候一辆巴士开过，稳稳地停靠在不远处的站台上。
　　“oh该死。”Merlin跑了起来，帽子的耳朵在他脸颊两侧大幅度地打着晃，即使他已经够快了，那辆巴士还是先一步开了起来，Merlin不得不用了一个小魔法让巴士的引擎熄火了，再次发动的几分钟为他跳上车门争取了时间。巴士里人不算多，还有很多空位置，Merlin在靠窗的某一排坐下来喘了口气，刚才的奔跑明显让他有些吃力，Will说得对，他的骨头还像一堆脆弱的玻璃那样易碎，他近期得把个人复健提到议程的首要问题上来。
　　Gaius的古董店离Merlin的住处并不太远，大概两个街区，Merlin从巴士上咚咚咚跳下来，调整了一下背带，他已经很久没有来拜访过了，尽管如此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阿瓦隆”的字样。那是一间很漂亮的建筑物，属于Gaius的私人财产。老实说Merlin时常怀疑Gaius是某个隐姓埋名的富豪，考虑到谁能在伦敦拥有这么一栋豪华的资产，他准是个比尔盖茨那一类的企业家，甚至连Arthur也问过他在古灵阁有多少间穹顶，不过每次他们两个这么问的时候都会遭受Gaius扔过来的厚重的古籍，他们不能躲过去有时候也会因为来不及接住而被砸得嗷嗷直叫，怪只怪Gaius那里任何一本书都是古董，他扔得起，而他们单薄的信用卡可赔不起这个。
　　Well，Merlin眨眨眼睛，推门走了进去，怎么样都好，现在Arthur已经回到卡美洛公司做他的国王了，也许现在他再也不用担心信用卡会被刷爆这样的问题了。
　　“哦，我的上帝啊，Merlin！”Gaius在Merlin成功地关上门之前握住了他的手，老人的头发还是那么苍白，他还来不及脱掉阅读时戴着的眼镜，Merlin吸吸鼻子，拥抱了Gaius。他的额头上好像又新添了几条皱纹，Merlin由衷地希望，那不是为了他自己而苦恼的结果。
　　“你还好么？我的孩子。”Gaius拍拍Merlin的肩膀，像往常那样把他推搡进去，房间被布置成中世纪城堡的样式，二楼是器皿类的古董，三楼是丝织品和首饰。Merlin把帽子摘下来，坐在Gaius的书桌上，任由他仔细观察他的那些还没复原的伤口，一楼是古老的藏书——其中不乏大量的现代书籍，他正面对着一排排巨大的书架，Merlin喜欢这个所有东西都带着古老气息的地方，这儿的图书只要不带出去或者损坏是准许借阅的，所以Gaius的古董店也算有一个小型的内置图书馆，但他对借阅人群的挑选十分严格，Merlin说不上来，但Gaius经常能一眼看透那些形形色色的借书者是不是真心为了阅读而来的，或许那只是一种奇妙的令人着迷的直觉，就像Merlin的魔法。
　　“这些伤口的复原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你的魔法帮了你很多。”Gaius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Merlin，一切都会好起来的。Uthur的死不是你的错，Arthur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他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盯着Merlin的脸，有心疼，还有严肃，很多复杂的情绪从他那双在认真时容易变得不一样大小的眼睛里滑过去。Merlin耸耸肩：“我知道。”他把手向后撑住桌面。“所以Gaius，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收留我。”他还想在Gaius的桌子上多坐一会儿，顺便蹭一杯这里独特的咖啡，Gaius把他当儿子看待，他在大学里的那段日子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这里挥霍的，这儿对他来说是另一个家，而这种惬意应该归结于一个单词——归属感，Merlin想。
　　一本书在他胡乱思考着什么的时候落在他脑袋上，他被从桌子上驱赶了下去。
　　“Merlin，我正好缺一个帮我整理书籍的钟点工，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能胜任这个职业了的话，从我的书桌上挪开你的屁股开始工作吧，还有，你知道我这里禁止魔法，你别想用这个偷懒。”
　　“嘿，你不能这样，我还是个病人。”Merlin假装板着脸朝Gaius挥了挥打着石膏的手指，但他没忍住笑，Gaius也是：“厨房里有刚煮好的咖啡，如果你需要的话。”他凑过来又抱了抱Merlin：“你能够回来，我真的很高兴。”Merlin纵容自己放松下来，短暂地休息他紧绷的神经，他把自己埋在Gaius年迈的臂弯里，呼吸着他身上油墨的味道，他的回答声细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也是。”

　　Merlin在厨房找到了他想念已久的咖啡因，Gaius的手艺没有一丁点儿退步，他喝了一杯，又掠夺了剩余的咖啡，才满意地端着他的杯子飘到了整洁的书架之间。一楼的天花板为了配合这些巨型的书架而修设了足够的高度，即使是Merlin，在够到架子顶端的那些书的时候也得借助一些木质的爬梯。他从三号书架上找到了几本有关宝石切割的书籍，一边走一边翻了几页，书架的最里面是一排狭小的阅览桌椅，Merlin走过去，把杯子和书全都搁到一张圆形的桌面上。他用手抹了抹，Gaius打扫的很干净，一点灰尘也没有。这是他和Arthur的老地方——“圆桌”，位于四号和五号书架之间，不过Arthur更常叫它“四又三分之一站台”。Merlin站起来，缓缓移动到两个书架之间，他们选择这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理由，他的手滑上那些精美而华丽的古籍封面，游走在书与书的间隙里，五号书架上有几层是《哈利波特》专场，从那些罗琳亲笔签名的绝版书籍、到各种粉丝书，甚至有些是自制的哈迷手册。
　　Merlin着迷地盯着这些书脊，Arthur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哈迷，他不仅爱那个故事的所有纸质书，收集了全套的蓝光电影，还致力于让他的生活无时无刻不被这个故事充满着。周末的时候他和Gwaine还有Percival去打麻瓜魁地奇，他有时候还在聚会上扮成一个令人头疼的捣蛋巫师。当Arthur第一次知道Merlin会魔法的时候，他的反应甚至比Merlin想象的要大得多，等他转过弯来，Merlin以为他会离开他，但相反的，Arthur反而更热衷于霍格沃兹的一切，还有Merlin的一切了。
　　“哦~Merlin的裤子~Merlin，你的裤子究竟怎么了？”Arthur常常用手肘戳着他的肋骨挤兑他，而Merlin总是咬牙切齿：“Arthur，总有一天我要找到一种魔法，让你心甘情愿地牵着你的狗捧着玫瑰花站在人行道上大声说你爱我来乞求我的原谅！”顺便说句，Arthur的狗是一只纯黑色健壮的德国小猎犬，名字是“小天狼星”。
　　“哈！别傻了Merlin，你是我的法师，我是你的国王陛下，你见过国王求人吗？还有，我知道你喜欢玫瑰，但这很娘，追姑娘的时候才需要玫瑰。”国王陛下把他的法师一把按倒在沙发上，柔软的抱枕落在法师的脑袋上以示惩罚，那时候Arthur的表情绝对比沙包还要欠揍，Merlin一边反抗着Arthur的镇压一边在心里默念：“瞧着吧，有一天我会找到的。”
　　而现在，Merlin学会了一千种，甚至一万种实用的魔法，他还是没有找到这种，但他明白，他已经不需要再找了，Arthur说得对，他就是个国王，他只配得到别人的乞求，从不乞求别人的原谅。
　　Merlin眨眨眼睛，发现他又开始发呆了，他叹了口气命令自己忘掉这些蠢念头，去整理那些书籍。Gaius给他的工作并不轻松，尽管他的手忙碌了起来，但这个过程总是被叉出来的回忆打断，因为这个书架上几乎每本书他和Arthur都研读过，他只能更小心地不让自己掉进记忆的漩涡之中，而这难度难倒了他，简直等同于让Arthur承认他自己是个胖子。
　　两小时后，所有的整理总算接近了尾声。意外的收获是，Merlin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他没见过的手册，深红色，非常熟悉的设计，Merlin朝Gaius高声问：“Gaius，有新的书吗？”他兴致勃勃地打开那本不算厚的册子，然后立刻叫了出来：“哦……这真是。”
　　“这真是太棒了对吧。”没错，Gaius说得对，这太棒了，Merlin小心地翻阅着手册，他的指尖停留在那些珍贵的照片上，这是一本粉丝自制的相册，应该是绝版的，正是魔法石里最后海格在电影里送给小哈利的那一本。手册完美的还原了电影的每一个细节，甚至是那些照片，虽然它们没有在Merlin眼皮底下动起来，但是那些画面清晰到就像一切都是真的，而非罗琳笔下的小说故事。一个顽皮的念头浮到Merlin的眉毛上，他动了动手指，让他的眼睛变成纯金色，手册上的照片亮了起来，在一阵不算柔和的强光后，那些照片开始苏醒，詹姆斯和莉莉开始晃动怀抱里的小哈利，魁地奇的飞天扫帚开始一圈又一圈地运动起来，Merlin笑了笑，他让这手本更加还原了——他赐予了它灵魂。Merlin几乎能够想象到Arthur如果看到这个本子，大概会高兴地发疯，也许他可以悄悄地把这个当成今年的圣诞礼物送给他，只是不知道这一切究竟能不能成功。
　　在他咀嚼着这个念头，并再一次僵直地呆立在书架底下的时候，两个女孩从他旁边走过去，Merlin赶紧把手册合上，藏进怀里，Gaius的古董店图书馆已经到营业时间了，他可以想办法在下班的时候向Gaius讨要这本书，但现在，他则需要小心不让它吓坏其他人。
　　Merlin在他的桌子前坐下来，慢吞吞地喝掉冷咖啡，那两个女孩坐在他斜角的书桌上，面前堆放着大量的参考书籍和文献，很有可能是为了大学的某篇论文。Merlin用他超于常人的视力瞄了一眼，大部分都是关于新闻学的，还有一份今早的BBC时报，头条上印着一张巨幅的明星照片还是什么的，等他还想再看得仔细一点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Merlin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他的黑莓：“喂？你好？”
　　“哦~Merlin~我都有一阵子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Gwaine的嗓子从电话那头透过来，依旧那么充满朝气，让人发自内心地想要微笑：“嘿Gwaine，我觉得你可不会专门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听我的声音。”Merlin揶揄他。
　　“当然不仅是这个。”Gwaine似乎在电话的另一头和什么人笑作一团，Merlin捕捉到Leon和Percival的声音，还有车声。“我们打算今晚在酒吧聚一聚，听说你刚出院，我们都很想念你，Merlin，你也来吧。”
　　“哦，不，我真讨厌和你们喝酒，每次我都会是负责扛着你们并且叫出租的那一个，Ar……”Merlin突然住口了，他差一点在电话里叫出Arthur的名字，幸好他及时咬住了舌尖。Merlin在精神上狠狠踢了自己一脚，他的眼珠转了转，无意识地回到那两个女孩桌上，回到那张报纸上。
　　“那就这样了，阿尔比恩酒吧，八点钟老地方。”Gwaine什么也没察觉，他草草留下了时间和安排，甚至没有管Merlin的回答就挂断了。大多数时候遇到这个，Merlin会打回去给他来一通极其考验语言天赋的嘴架，但这一次，他呆呆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什么也没想。
　　他的思绪在别的地方，一些他从报纸上不小心扫到的，令他震惊的、令他不敢相信的那个头条新闻上。
　　“卡美洛继承人Arthur将于近日和其未婚妻完婚。”
　　那张照片上是Arthur的背影和一个长相甜美的棕色皮肤的姑娘，Merlin认得她，Guinevere，她是Arthur五年前曾经的未婚妻，也是那枚戒指本来的主人，更是Arthur和Uthur断绝关系那段时间的主要原因，Arthur遇见了Merlin，因此拒绝娶她，所以他和他父亲他们两个闹翻了，Arthur住到了Merlin那里，直到一个月前Uthur死。
　　Merlin缓缓地放下手机，他觉得这一切有些可笑，就好像一个设计好的圆圈，或者一张网，一旦踏进去，无论走多少时间，走多少条路，他们永远都会回到起点，永远都会绕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