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岳霖夕

13、初遇一世

　　看到国师暮的瞬间，我第一反应就是拉住尤熏，防止他一冲动就去找死。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尤熏顺着我的目光看见了国师暮之后竟只是浑身紧绷，防御性地站在了我面前。

　　暮嗤笑了一声，道：“故人相见，何必如此紧张？”
　　尤熏并未答话，但手已扶上了剑柄。
　　暮毫不在意，继续说：“虽然你不知从何染上了妖气，但我对你仍是十分中意，你若跟了我，他日与你父母相见也未必不能。”
　　尤熏冷哼，拔剑出鞘，指着暮说：“若非你陷害，我父母怎会惨死？”
　　“你误会我了。”暮笑了笑，然而笑意却未曾达到眼底，似乎他所有的动作神态都是为了配合语言形成的，并非发自内心。
　　“陷害你父母的是端逸轩，你已经报了仇。指使他的是姬三世，若你跟了我，我可以让你亲手报仇。”
　　“你莫要欺我，我父亲乃国之栋梁，陛下为何要害他？一切都是因为你这妖道霍乱朝纲！”
　　我看着尤熏激烈地反驳，心中却已信了七八分，只是这国师暮恐怕也不如他自己所说什么都没干。
　　“你还是没什么长进，在钦天监干了那么久，还不了解姬三世是个什么样的人？”暮轻笑，缓缓道：“你父亲是权臣，姬三世刚登基不久，手中无权，天下只知宰辅尤正，不知皇帝姓甚名谁，他心中自然想早点弄死你父亲。”
　　“哼，胡言乱语。我看陛下就是听信了你这等奸邪小人，才会……”
　　“其实你心中早就明白你的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不愿相信罢了。”暮打断尤熏的话，淡淡地说：“当年的宰辅，现在的大理寺卿、刑部尚书，甚至是我朝唯一的异姓王端王，哪个手握大权的臣子最后不是下场凄惨，你这么多年看过来，甚至经历过，会不明白吗？你的陛下心中只有权。”
　　尤熏紧紧握住剑，仍然坚持道：“就算姬三世是在铲除异己，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何必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和姬三世可不是一伙的，只是暂时合作各取所需。现在合作结束了，我和他自然没有关系了，你若想报仇，这天下恐怕只有我能帮你。”
　　“丧心病狂！”尤熏脸都黑了，“皇帝一死，天下必然动荡，不知多少百姓要受苦，多少清官良吏要陪葬。尤熏不才，国与家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楚！”

　　“既然如此，那便随你。我答应过端逸轩会放你三次，虽然他死了，但我还是会遵守诺言的，这是第二次，你要记好了。”暮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将眼光转向我，道：“你身上有种让我十分厌恶的气息，虽然不是个妖精，但这天下我讨厌的事物还是越少越好。”说罢，一掌拍向我。
　　我虽然有预感，但还是没能躲开，果然如我所料，这人现在功力大增，即使是全盛时期的我也不是对手，更勿论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了。
　　我还拉着尤熏的手，所以感觉到了他转身，惊惶地看着我倒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掌透过他打到了我身上。我想了想，努力说道：“不要怕，这是我的机缘。”
　　模糊间，似乎听到他气急败坏地骂道：“机缘个屁！”
　　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