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心劫》汉唐韩棠

35、元衡调兵合力除妖 绯纪兹戎相见斗阵

　　两人依照八卦上所指的方向，一路往成都府西北方向而行，来到青城山下，天已入黑。

　　“那妖物就在二十里内不远了。”绯纪话语间显得有些谨慎起来，“我看我们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了，以免打草惊蛇。”

　　“不知道大人现在怎么样了……”恋心面有忧虑道。

　　“你先别急，如果那妖物再出来，八卦定会震动，现在八卦只显示那妖物在周围一带，并没有出来害人。咱们今晚先在这里歇一晚，明日再去找它。”绯纪劝慰道。

　　恋心听了点点头。两人于是找了一处干爽的地方，准备晚上就在此地过夜。恋心在一边干净的草丛上铺上了一块毯子，生了堆火，绯纪则找了棵树，因他原身是个蛇，最喜欢攀在树枝上睡觉。

　　“绯纪，你可想好了要怎样除这只妖么？”满天繁星下，恋心侧睡在一边，若有所思。

　　“咱们明天先去探探这只妖物的底细，再作打算。你放心，再厉害的妖，只要我的青锋剑出鞘，就没有不能降住的。”绯纪一头枕在臂上。

　　“这青锋剑如此厉害？”恋心喜问道。

　　“那也要看这执剑人的功力和身法~”绯纪轻笑，“不过说起这青锋剑啊，还真有一段故事。几百年前，有次我闲来无事，出门去逛，刚巧来到巫山顶上，就看到山脚下一群凡人在追杀着另一群凡人，眼看前面那些人敌不过，我一心软，便招来一阵风，前面那些人因此逃过了这劫。其中的一人，便送了我这把剑，还让我好生保存，说是他祖上之物。我看这剑青光四溅，锋利无比，于是就用来降妖了。”

　　“想不到这剑还有这么个来历。”恋心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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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夜青城县衙内，灯火通明，元衡和杨嗣复、县令等人齐聚一堂。

　　“大人，那些草确有蹊跷！”杨嗣复急声道。

　　元衡望向杨嗣复，等待下文。

　　杨嗣复续道：“下官本以为那些枯草乃被火所烧，所以命人拿些给青城县衙内的仵作查验。想不到，下面的人碰了那些草以后，双手溃烂不止，幸好——幸好及时砍掉了双手，才得以保住了性命……那些草经过仵作反复查验后，证实含有剧毒，只是，还不知道什么何种毒。”

　　元衡默一思量，道：“吩咐下面，马上遣返役民回成都府，等案情水落石出之后，再整修‘楗尾堰’。另外，通知各郡县加派人手巡逻，发现任何可疑情况，及时汇报。”

　　“是，大人。”杨嗣复一躬，又迟疑了片刻，道：“大人是否已对此案有了看法？”

　　“还没有。”元衡略一迟疑，终于沉声说道：“不过，事情发生得这么离奇，或非人力所为。”

　　“非人力？！”在座几人齐齐发声，都唬了一跳。

　　“大人，我们是否要去请恋心姑娘和绯纪前来？”丁远山这时开口问道。

　　元衡看了丁远山一眼，淡淡道，“也好。你明日一早就去请他们来吧。另外，”元衡从怀中掏出一个虎符，“去请俞副将带兵马前来青城县。”

　　“是！”丁远山一躬。

　　第二日一早，丁远山快马赶回了成都府衙，却听府内的守卫说恋心和绯纪自昨日午后出去后，就彻夜未归，丁远山于是只好又一路快马赶去了西川驻兵营那里。

　　当天晚上，丁远山赶回了青城县府衙，向元衡如实作了禀报，说兵马随后就到。元衡听了没说什么，只微微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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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心和绯纪在山下歇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翻过青城山去寻那妖怪，却没想到那青城山脚下就是‘楗尾堰’的所在。两人自叹歪打正着，于是想着在周围找些人问问当时发生的具体情况，谁料‘楗尾堰’这里早已人去棚空，两人一个人也没找见，原来所有的役民昨日晚间就被撤走了。

　　两人便随处看了看，走到岸边时，绯纪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直言有些熟悉。恋心没有在意，没见着元衡，虽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更多的却是开心，只要大人安好，那便是最重要的。

　　因怕打草惊蛇，两人查完后又退回到青城山顶上，商量着先在山顶这里守待几日再作打算。

　　一连两日，山下毫无动静，两人守得有些无趣。

　　“哎，你说，要是我去江边站着，那妖物会被引来么？”这日晚饭时分，恋心这样问道。

　　“保不准。”绯纪刚想再吃块恋心做的烤香锅巴，一转眼却发现恋心已往山下去了，“哎！恋心，等等我——！”绯纪连忙收拾了几块锅巴，追上前去。

　　恋心独自一人站在江边，一阵江风吹来，忽有些冷。

　　绯纪正躲在恋心不远处的草堆里，盯着江中的动静，忽然，怀内的八卦开始震动，绯纪心道“真的来了！”

　　大风乍起，耳畔一阵呼呼声扫过，恋心不明所以，却看到远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江水中翻滚了一下，“什么东西？！” 恋心惊道。

　　话声刚落，一个黑色的巨物，已直直来到恋心跟前，“刷”一下张开血盆大口，朝这里咬来。恋心惊了一跳，身子往后一倒。

　　不知何时，身后已有了一双大手，稳稳揽住了自己闪向一旁，恋心回过头去，元衡的脸庞近在咫尺，“大人？！”还有不远处的小山、小水兄弟俩。

　　“前日巡逻的人看到一男一女，我猜便是你们。”元衡淡淡几句，便把恋心扶起，望向江面的黑雾那里。

　　适才那黑色巨物被绯纪用一记法术打在了上头，这时缓缓探出身来。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蛇头。

　　“哼，我道是谁呢？”绯纪一下从草丛里出来，闪到众人身旁，用一脸不屑的表情对着江面高声道：“兹戎！上次放了你，你却不知好歹，现在到成都府来，意欲何为？！”

　　一个狂邪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哈哈哈——！绯纪，咱们争斗多少年了，你不在了，我可不就是太寂寞了。想不到刚出来逛逛，就和你在这里碰头了。还有这位小娘子，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了，这次，可就没那么好说了！~”

　　“哼，兹戎！你我几代恩怨，现在你又放着正道不走，偏要入魔道，吸取凡人精元，为祸众生！今日老账新仇一起算，我非要把你给收了！”绯纪有些忿然。

　　“好啊，我正好也想试试刚练成的‘万毒穿心’呢！”江面忽然“蹭”得化起一股黑烟，黑烟散尽，一个身着青黑袍子，面目狰狞邪魅的男子，吐着红信踩在江面之上。“今日我就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那黑蛇妖忽用脚尖点一下水面，跃向空中，使出一个大招，顿时四下狂风突作，江面巨涛卷动，砂石卷着树枝在几人身上拍打掠过。

　　几人在狂风中步步后退，元衡扶着恋心吃力地支撑着身体，眼看不支，腾出一手，把剑深深得插^进地里，两人才又稳了稳。小山、小水在不远处也努力维持着不被大风吹走。

　　“青锋剑出鞘！”绯纪在狂风中强捏一个口诀，双指向剑，青锋剑从剑鞘“叮”一声飞出，朝那妖物而去。

　　黑蛇妖见青峰剑飞来，忙避身一躲，剑气落在江上，砍出一道痕来，溅起两面水花。剑砍了个空，又从后面掉头折回，直直朝那蛇妖刺去。

　　“你这剑还是这么叨烦！”那黑蛇妖见剑又向自己而来，单臂一挥，江中的巨浪挽成一股力量，化成一只巨手，和青锋剑打斗起来。那巨手因乃用水做成，青锋剑连砍了几下，皆毫发无伤，那被砍杀的地方重新愈合到一起，继续和剑缠斗。

　　“青峰剑分身！”绯纪一声令下，青峰剑另化成个分身，这里和那巨手打斗着，这里另一枚继续朝黑蛇妖飞去，把那黑蛇妖追得一路从江面来到岸上。

　　元衡几人见黑蛇妖飞来，忙举剑刺去，元衡剑势浑厚，绯纪剑招出尘，小山、小水左右夹攻相助，几人在岸上和那黑蛇妖打成一团。

　　眼看不支，只见那黑蛇妖口里微微一张，无数发看不清的东西往这里射来。

　　“大家小心！”绯纪反应过来，大声喊道，顺手在眼前画出一道屏障。元衡抖起披风遮住恋心和自己。小山、小水也忙就地避向草丛，披风和地上皆被那蛇妖的唾液烧得嗤嗤作响。

　　正在危急关头，只听得远处有人叫“元大人！”，原来俞副将和杨嗣复已经带着几千兵马赶到。

　　那黑蛇妖见势不对，忽得朝众人虚一使力，自己却趁机扑腾钻入江水而去。

　　“大人，你没事吧？”俞副将来到元衡跟前，殷切问道。

　　“我没事。”元衡几人稍稍松了口气。俞副将作了个请的手势，几人收剑入鞘，往岸上高处这里一起走来。

　　众人盯着水面，拭目以待。片刻，只见一个放大了好几倍的巨大黑色蛇头从江里缓缓探出头来，升到半空中，足有几十仗高，巍巍然俯看着下面这一切。

　　众将士中发出几个惊骇的声音。

　　只见那黑色蛇头吐着红信子，血盆大口微微一张，无数发看不清的东西往这里射来。

　　“小心！”绯纪高声喊道，可惜还是有些迟了，那些东西浇在好一些士兵的脸上、身上，顿时“哧哧”作响，那几个士兵滚作一团，不一会儿便气绝身亡。

　　“盾挡！”俞副将站在底下一处坡上发号施令，一身令下，前排军士立马用铁盾护住了自己，“放箭！”几乎同一时刻，千百支铁箭瞬时齐势而发，射向那江面上的黑蛇妖。

　　“幸亏大人让我叮嘱俞将军毒的事情！还说啊，那妖魔即是来自水中的，水火相克，肯定怕火。”丁远山在一旁道。

　　元衡扫一眼丁远山，依旧神情肃穆地注视着前方江面那里。

　　突然，那巨蛇妖用蛇尾横空朝这里一扫，无数铁箭便被顺势扫落，掉入江中，浮在江面之上。

　　“投掷火弹！”俞副将话音一落，□□手散开，几十辆投掷车从中驶出，几百发火弹齐齐朝那黑蛇妖射去。

　　好一些火弹打在那黑蛇妖身上，巨大的蛇身在夜空中扭动了几下，似有些痛苦状。忽然，那黑蛇妖用蛇身在岷江中一撞，顿时江中筑出一道高高的水墙，滚滚朝岸上袭来。

　　绯纪看一眼那巨浪，便把怀中一掌八卦“嗖”一声飞出，运功抵挡那巨浪的来势汹汹。

　　“出！！”青锋剑应诀化作无数个分身，朝巨蛇妖那里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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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岸边水流倾注，已经成为一片汪洋，岸前的士兵们纷纷落水，如蚂蚁一般在水中挣扎，周围喊叫声一片。

　　眼看巨浪朝这里而来，元衡厉声道：“小山、小水，带恋心姑娘先走！”

　　“不——！我不走——！”恋心大喊一声，怎么也不肯离去。

　　迟疑之间，大水冲袭而至，几人被江水吞噬，随着江水褪去，纷纷跌落岷江之中。

　　元衡在水里稳住自己，抬头四下找寻，却发现恋心已被江水冲到了前面，一直往下游而去。

　　四下慌乱之中，元衡朝前方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