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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 ...

  •   灰崎眯起眼睛没有说话,死一般的沉寂里,他的手抬了起来,我的余光紧紧盯着他,见到他只是简单地抱臂,右手托着下巴仔细端详着我,灰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那一瞬间我的手心变得冰凉,我知道事态正在向我无法控制的方向滑去。暗夜森林里潜伏的野兽,是猎人最不应该惊动的噩梦,因为他们不懂得善良和悲悯,他们没有恻隐和在乎之心,在他们的世界中,征服和凌虐才是第一幸福的要义。
      我只能说我做了一件蠢事,我惹怒了赤司的狗。
      灰崎手中是一把精致得过分的金手枪,非常小巧的形状,但是却给人战栗的不安感。他爱惜地抚摸着它,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似乎在打量一只垂死的羚羊。
      “嘛,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他笑起来,深深的笑纹延伸到面具的背后,不知道扭曲成什么样的图案。与笑容完全不沾边的冰冷眼神扫过那群人,他阴沉地说道:“不过你很聪明,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你这么想杀这些人,我就偏偏不杀他们。”
      我紧紧地盯着他,眉头蹙起。他望着我突然又笑了:“不过,我劝你别耍小聪明,小人物的命我可以不要,但是这两个人,不收了简直对不起我自己啊!”他干脆地抬起手臂,金色的枪口瞄准了青峰的头。
      我心中一沉,他的姿势,还有眼神里燃起来的复仇火焰,都传递出相当危险的讯号。我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大,下一秒,有沉重的□□无力软倒在地上的声音,一左一右。
      他应声回头,惊讶之后是恼怒。
      我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断掉的绳索从背后掉落,上面沾着鲜血。
      微微扬起下巴,我面无表情地举起满是血腥味的手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放了他们,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我的指甲上闪耀着不正常的金属光芒,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有奇异的锋利的刀刃被镶嵌在那边缘上。
      灰崎的视线下移,在看到两个黑衣人的伤口流出的黑色血液的时候,狠狠地瞪视了我一眼。现在优越的选择权在他的手上,他必须在让我死和让青峰、绿间死之间做出艰难的抉择。不错,不是让我们中间的任意一方活下来,而是选择他更仇恨的对象,选择让他更爽的复仇方式。
      我毫无惧色地与他对视着,类似于在指甲中镶嵌上淬毒的刀片这样的小型身体改造,我身上还有很多处,我没有必要一一在他面前展示,只要传达出这个讯息就好,这足以让他投鼠忌器。
      我在赌,赌他那颗污糟的心还能不能做出最让他愉悦的选择。让我死,青峰必然会受到折磨,但是他一定会觉得我就这么简单地死了,实在是便宜了我。而他要是打死了青峰,我必然立刻会和他一起死,这样一来,他想要折磨我的精神的企图就无法达到了,他努力这么多年想要凌辱、践踏我的精神的努力都白费了。
      不过,这种抉择还是小事,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我并没有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我用自己的生命威胁了他,反将他一军,这让他简直气得发狂。
      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这果然让他困扰起来。
      呵,到底你会怎么选?我很期待啊。
      僵持之间,他脸色越发的灰白,似乎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连拿枪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这时,绿间的声音突然响起:“灰崎,这就是你的极限了,你就算永远在赤司身边,也永远成为不了他,因为,你的档次太低了。”
      绿间的声音很清冷,他说得也很冷静,正如他一直以来的那样。即使是落在灰崎的手中,他也没有慌张,那副稳操胜券的样子,看了都不由得让我佩服。
      “切,赤司才不会做这种没品位的事情,什么决斗,什么非要在两个人之间挑一个杀掉,你是小学生吗灰崎,白痴啊?”青峰不留情地在他的伤口上补了一刀。
      灰崎阴沉地一枪打在青峰脚下的泥土中,大声呵斥道:“闭嘴!别他妈的给我得意忘形,就算黄濑死了,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们……”他转身盯着我,灰色的瞳仁里面有着迷茫和仇恨的复杂情绪:“我是不会忘记当年你们给我的屈辱的,你们这些……杂碎。”他嘴唇微微发抖,向我投来了一个轻蔑的眼神。
      我淡淡地回敬他:“没有人想要给你屈辱,灰崎。”他的心结太深,让他这辈子都无法抽离。“即便是和你对敌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要打败你以显示自己的强大的想法。”
      太久的沉默,让我感到有一丝希望,我接着说下去:“其实真正让你感到屈辱的是你自己。你的内心深处是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鄙弃的。”他的脸色更白了,有冷汗浸出来。我微微感到一丝奇怪,因为我还不太能相信灰崎一下子就能听进我说的话,但是我还是一鼓作气说了出来:“用了卑劣的手段,已然让自己不齿,然而即便这样居然也还是没有办法战胜我们,我想,这是最让你无法忍受的。对方明明这么可恶,反而被称为是光,是正义,自己明明这么努力,想要胜利的心情,明明也是这么强烈,完全不输给我们,为什么,最后还是输给了我们?这是你……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释怀过的事情吧。”我惨淡地笑起来,身体突然也感到一阵阵无力。
      他面部表情扭曲着,垂下了头。我有些头晕地扶住了一旁的椅子,自己在说的话已经听得不太清楚了:“祥吾君……别觉得自己才是唯一有这样的想法的人,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因为……”我听到了很响亮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清脆地朝我靠近,然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我也是和你……一样的人啊……”
      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秒种,我看见了一双红酒一样魅惑和蜂蜜一样甜美的眼眸。

      我在一股怪异的味道的刺激下醒过来,头昏沉沉的,冰凉的触感在鼻尖下,睁眼,是近在咫尺的赤司。
      他白皙的手指持着瓷瓶,见我苏醒,便收回了,起身递给一旁的男人。我沉默地看着他带来的一群灰衣西装男人训练有素地给青峰、绿间解毒,释放、安抚人质,以及处理尸体,和灰崎。
      我心里百感交集,说不出怎样的感受,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前一秒的帝王,下一秒已经沦为阶下囚。灰衣男人们把人质都装上装甲车,带着他们走了,留下二三个,快步走过来小声汇报,随后就背着手立在赤司身后,不再言语。赤司打量了我几眼,视线落到被捆起来的灰崎身上,后者处于崩溃状态之中,却强自镇定,结果最后只是瑟缩在那里,像一滩软泥。
      “凉太,好久不见。”他开口了。
      他的嗓音像一把沾满蜂蜜和献血的匕首,轻轻割开了我的气管,我有些窒息,瞳孔里的他,像是失去自动对焦能力的相机中的影像一般,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抖动不止。
      “如果感到头晕的话,只是肌肉缓释剂的副作用,在原地静坐十分钟不适自然会消除。”他接着说道,仿变回了很久以前,还在帝光的时候用清冷而明晰的语言向我解释“训练加倍的合理性与必要性”的那个队长。
      “抱歉,使用了粗暴的手段,不过也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尽可能在最小代价的条件下解救出你们……要是感到受惊吓,那么,请原谅。”他脸上自然地露出不卑不亢的歉意,那微微的欠身和恰到好处的视线下移,完美的风度,无可挑剔的举止。
      我沉默地看着他。他穿着纯黑定制西服,气质高贵内敛,修长的体态和健康的肤色,精致到袖口和指甲边缘的修饰,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对外表极高的要求。不怒自威的气场又被白净的肤色和浅淡的双唇淡化,显得谦冲平和,另带一丝美色。双瞳……倒是和当年一样,蜂蜜与红酒的组合,只是到了更高的境界,此刻全然沉静无波。
      “呵呵,我是不是听错了?”我胃部的肌肉微微抽动着,整个人都发软,“你说你,为了救我们?”上扬的语调尽是嘲讽。肌肉缓释剂的药效还残存在神经末梢中,一阵阵晕眩让我看他的脸都浮着虚幻的光圈。“赤司,你不是,一直想置青峰于死地吗?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害怕他成为造反派吧?这十年来,你把黑子派到他身边,为的不就是做掉他吗?现在来说是为了救我们,抱歉,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呢。”
      微带些碧绿的颜色,阳光已经升到了林间高大乔木的顶端。赤司的脸隐在林间斑驳的阴影中,似乎有些晦涩的感情在其中酝酿,半晌,他转身对着和绿间靠在一起坐着的青峰说道:“大辉,按原计划,葬礼结束后,你必须得死,青峰大辉这个人,必须从世界上消失,但是……”
      我听了没来由一阵冒火,张嘴就打断他:“这么不要脸的话也亏你说得出口!?”见我情绪激动起来,他身后的灰衣人迅速用枪口瞄准了我,我却丝毫不肯示弱地还准备接着骂下去,赤司摆摆手,制止了灰衣人,淡淡把视线转向了我。
      “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还是人吗?你自己看看你把青峰折磨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他从来就没有什么起义造反的野心,我和他一直都只是普通人,和你这种为了权术可以伤害朋友的人不一样!”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已经做好了他说着“敢违逆我的人,就算是父母也不会放过”一挥手让我一枪被崩掉的准备。我不明白这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是为什么,我也无法想象,多年之后的我竟然会这样不顾一切地对着赤司大吼大叫。也许时光就是这样的残酷无情,不知不觉之间,太多的事情已经改变。即便是当年那样温柔地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柔安慰我的男孩,也无可避免的,变成了现在站在我的对面的,敌人。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等到,赤司站在原地,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他的脸上有奇异的悲伤,让我一时间有种错觉,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他并不辩解,但是也没有否认,他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承载着一些我看了会浑身战栗的浓稠的东西,抹不开,化不去的沉重。

      我还记得,他的眸色的变化,起源于某个名为背叛的雨季。那是帝光的毕业季,我们拿到了冠军。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喜悦与狂热中,除了荣耀中心的我们。赛事结束后的周末,部活室,赤司宣读了黑子的退部申请,那个时候的我们,已经疲惫到对此无法做出回应。并不是因为冗长而激烈的比赛对身体的消耗,而是因为这残酷的过程中我们已经逐渐迷失了最初的方向。
      赤司把两张薄薄的纸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对我们说:“这只是开始,在这之后的至少三年之内,你们,都要和他一样,让你们的内心,真正地退出帝光。”
      我们震惊地看着他,赤司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会议结束之后,我和青峰一起回家,他的表情很不好看,黑子的退部对他来说,意味这什么,我心中明白。我们并排走着,两个人的步履虽然同步,我却感觉到有种渐行渐远的疏离感。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假装轻快地说:“小青峰,初中毕业之后,你要去哪里呢?”
      我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不管他选择哪里,我都会跟随着他。只是在距离填报志愿只有小半个月的时候,我还是得知道一下他的打算吧。
      他一路都盯着自己的脚尖,这个时候微微抬了抬眼睛,一瞬间我看到他眼中充满了迷茫。他似乎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才转过头看向我:“我不知道。毕业后我跟着你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被我盯得有点发毛,咽了口口水伸手揉了我的头发一把:“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也不可能考什么好学校吧。我记得前几天加权出来,我们不是半斤八两吗,去同样的学校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迟钝地下意识点点头,半天觉得有点奇怪:“诶?半斤八两?!考不了什么好学校?!喂小青峰你什么意思啊!”
      但是他已经朝前跑掉了,在距我两三步远的地方转头一脸鄙夷地嘲笑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啊白痴黄濑,好啦快点到前面去请我喝冷饮,肚子饿死了。”
      “啊?!搞什么啊又是我请!”
      “昨天不是才请你吃了小龙虾嘛!”
      “小龙虾我又不爱吃,最后还不是被你吃掉了!”
      “……改天请你吃烤奶洋葱还不行啊?”
      “白痴那个叫奶汁烤洋葱汤好嘛!”
      “切,反正吃到肚子里都是一样的,区分那么细干嘛啊。”
      我们就这么一路拌嘴地去了M记,边喝冷饮边抄绿间的作业,直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哲也,这里。”
      因为和青峰坐在同一边,所以都是背对着无法看到真实的场景,青峰把我的文具盒盖子掀起,反光的内侧映出了背后的人,果然是赤司和黑子。
      我和他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微微趴下来一点,背后的装饰花篮正好掩映住我们的身影,但是又正好让文具盒能够反射到身后的场景。
      “因为是我邀请的,所以,不要拒绝。”赤司也是背对着我们的,否则以他的敏锐观察力,早就看见了我们了。黑子端起面前的香草奶昔,沉默地抿了一口,静静地看着赤司。
      “一个人,会很辛苦,但是我认为你可以做到。作为你的队长,我对你的培养计划的期限,至少是十年,我希望看到一个成长到极限的黑子哲也。我也希望你能记住我对你的期待,任何时候,都要相信,我与你同在。”赤司慢慢地说着,他的背挺得笔直,我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现在的脸上是一副怎样认真的表情。
      轻轻松开奶昔的吸管,黑子沉静无波的眼睛看着赤司:“赤司君,我以为我的退部申请已经把我的意愿表现得足够清晰了。我已经自愿放弃你对我的培养计划,因为我质疑你的目的。成长是没有极限的,赤司君为我设置的极限,其实是赤司君对我的限制,这样并不会让我真正地成长起来。我想赤司君,也是时候放弃对我的期待了。抱歉,今后都不会再这样轻率地出现在你的面前了,至少,在我重新找回自己之前。失陪了。”说完他站了起来,朝赤司鞠了一躬,拿上自己的背包,转身离开了。
      桌上的奶昔的杯壁,慢慢地结出小粒的晶莹水珠。赤司的背还是挺得笔直,这时一位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问他:“请问需要把它收走吗?”他指了指赤司对面的香草奶昔。
      赤司微微抬头,我听见他清晰地回答:“谢谢,暂时不用。”
      服务员离去后,他慢慢起身,端起奶昔,半晌,沉默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回家的路上,天色暗下来,气氛更加的沉重。我们还是并排走着,这一次都不由自主地靠的近了些,青峰问了我:“黄濑,我想不明白,赤司到底在做什么。”
      我也无奈地摇头:“我也不明白。不过我有一种感觉,现在的他,或许,任何人都无法理解了。”

      毕业那天,是个有点冷清的雨天。穿着毕业服的我们,站在台阶上,在礼堂中留下生命某个节点的纪念。相片把那个瞬间的我们凝固,我们或多或少,都带着微笑的脸。
      我和青峰站在最后一排,他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我偷偷戳他,他转头看看我,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黄濑,我们毕业了啊。”
      我点点头,刚才戳完他的手指顺着他宽大的毕业服袖子摸进去,勾住了他的手。他望着前面的表情不易察觉的一愣,半天,动了动手指握紧了我的。
      毕业照里,我侧着脸,目光落在他的方向,脸上有淡淡的微笑,他严肃地直视着镜头,呆头呆脑的样子,但是脸颊却有着不易察觉的红。
      那张照片,现在在我的房间的巨幅相框的夹层中,时光,已经过去快二十年。

      典礼结束后,篮球部的成员们都聚到一起,换上了队服。低年级的部员们对我们唱着凄美而轻柔的《送别》,我们低缓地回赠了同样的骊歌。礼堂外的雨一直下到傍晚,黄昏里,黑子淋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门口。他隔得很远就找到了赤司的所在,赤司看到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遥远的距离里,我看见黑子轻轻地对他微笑了一下,又举起手,在脸庞的前方轻轻挥了挥。
      赤司静静地站在原地,也举起了手向他挥了挥。
      交错的视线里,不知道哪个年级的男生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下一秒,仿如幻觉一般,黑子原先站立的位置,那个在风雨中看上去格外单薄的身影,已经不复存在。
      从此,赤司的眸色,便成为了血和蜂蜜的颜色。

      旧事的回忆涌上心头,无尽的感慨在心间弥漫。记忆中那个脸上没有一丝痛苦但是却没法掩饰自己眼神中的寂寞和悲伤的赤司和眼前的赤司重叠在一起,让我一时间无法再开口。
      很久以后,青峰的声音传来:“赤司,我明白了,这件事结束后,我会抹掉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迹,只要你……遵守约定,放过黄濑就好。”
      我心里一惊,朝他看去。
      青峰隔着几米远看着我,消瘦的脸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上去有点凶,我却觉得鼻子一阵阵酸楚,心里像是被狠狠地剜了一块肉一样疼痛。
      赤司闭上了眼睛,胸口轻微地起伏着,他身后的灰衣人的脸上甚至闪过了一丝担心,很久的沉默后,他再次开口,声调还是之前那样无异常,只是眼角莫名的有些红。
      “我并不是……要你死,大辉。一直以来,我都并不是要你死。”他似乎有着某种执念,把“要你死”三个字咬得极重,缓慢地,深沉地吐出来,重重地击打在我的心上。
      “我明白了。”长久的沉默之后,在赤司背后的绿间抬起了头。翠绿色的眼眸里,是浓浓的震惊和后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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