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61、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
　　警卫迅速驱散群众，偌大广场上只剩下杀手血糊糊的尸体。医生护士将黄濑抬上急救车。
　　“救活他，他死了你们统统偿命。”赤司是这样对医生下命令的，他的情绪仍然处于暴怒与崩裂的边缘。他想把这里所有人全部杀光，让这个世界来陪葬，让这个人间见鬼去。
　　“我们先去医院看黄濑。”笠松建议。
　　“先去签协议。”赤司冷冷地开口，异色的双瞳迸发出令人无法抗拒的戾气“那是凉太拿命换来的和平，他要的我都能给，哪怕是这个世界。”
　　他是可以拿他来之不易的江山去换他的凉太的，只是凉太不知道。
　　笠松被震摄了，不知是被赤司的气势还是赤司对黄濑的心。
　　协议完成后，赤司才发现自己三星的肩章上溅了不少血迹“去医院。”
　　医生刚从从手术室里出来，见赤司到来马上汇报“本来那一枪正中心脏，换了是谁都必死无疑，不过黄濑少将的运气真是奇好。”医生取来医用托盘“他胸口口袋里装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物质，似金属非金属的，帮他抵抗了最致命的一击。不过肺部被击穿，血管断裂，我们已经抽出他肺里的积血，修复手术很成功，他用不了多久就还是活蹦乱跳的黄濑少将。”医生尽量想让气氛轻松一些，极力证明黄濑的身体是不会有大碍的。
　　赤司手指有些发抖地捡起那块小东西，他认得，他怎么可能不认得。是他亲手交给绿间的父母，委托他们带给凉太的。他唯一一次低声下气地求人，他使用了仅有的一次求绿间家人的机会。
　　原来凉太一直将它随身带着。
　　原来凉太将它贴在心口的位置。
　　他与他的羁绊是错还冥冥中注定的因果？会一直一直下去，到死也不能停止。
　　“等他醒了把这个还给他。”赤司吩咐。
　　“原来你把那个给了小凉太！”铃央叫起来。“我就说……”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赤司打断他的多嘴。“他可以永远不必知道。”
　　铃央表示很无语，你们到底是闹哪般。都认可对方是值得自己付出生命的人却不在一起？
　　别人的爱情他不懂，他就是替他们着急。
　　赤司用手帕包了那块东西放在黄濑枕边，它会一直陪伴在凉太胸口的位置，不离不弃，直到这个世界的末日，直到呼吸停止。
　　黄濑醒了，肺部受伤的他暂时还需要自供氧呼吸器辅助，他百无聊奈地躺在床上手帕擦净那块小玩意上沾的血。
　　铃央明知故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黄濑头也不抬“反正是我的幸运物，每次带着它我就能死里逃生逢凶化吉。”
　　赤司扫了铃央一眼，有警告意味。
　　铃央举手缺陷“OK，我出去。”他显然是这个房间最多余的物件，不但多余还多嘴。
　　“我明天回潘多拉。”只剩他们两人时，黄濑才低声道。
　　“凉太。”赤司突然摘掉他的呼吸器，以吻代替。
　　唇，炙烈到伤人。
　　黄濑下意识就张开嘴唇迎合了他。
　　赤司征十郎是黄濑凉太的劫，永远都是。
　　“要离开我就不该救我，只有我的死亡，你才能获得自由。”赤司这样说。
　　你的死亡不是我的自由而是地狱，黄濑回答得很诚实“我已经失去了小绿间，我无法承受连你也一并失掉。”这话倒是半分不假。无论是爱还是恨是恩还是怨，赤司征十郎永远占据黄濑凉太生命中重要一席，无可取代。
　　再吻，仍然如火如荼，激婉纠结，他有些呼吸困难，也许是离开呼吸器太久，赤司的吻给他源源不断的空气，他顺从地任凭赤司的舌尖勾住他的，抵死缠绵。
　　一吻终了。
　　“你会回来的。”赤司将呼吸器重新给他戴上。赤司这句话是肯定句。
　　黄濑给不起这个承诺，只有选择沉默。
　　“凉太，难道你不向我要个勋章奖励？”
　　“把戒指还给我，刻着小绿间名字的，我和他的结婚戒指。”
　　赤司点头，“你自去库房取。”又道“过两天我安排医用飞船送你回去。”江山他都可以为凉太而舍的那一天，凉太心心念念的只是一枚结婚戒指的前缘。
　　“谢谢上将。”
　　冷热或亲疏。
　　“好好休息，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赤司轻轻亲了他的额头，黄濑只是嗯了一声。
　　赤司走出病房门，对等在外面的铃央道“你马上去给我查暗杀者的组织，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将他们连根拔起。能抓活的就活捉，反抗的格杀勿论。”下达这些命令时，他连眼波也不曾动一动。
　　“是。”
　　直到他们走远，笠松才进来探视。
　　“笠松前辈，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愁眉苦脸。”黄濑故作轻松。
　　笠松手里拿着签署的协议，实在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告诉他。
　　协议里明确写着黄濑保留少将的军衔，仍受赤司直接管辖，其次黄濑少将必须和其他队主将一样每月返回总指挥部一次向赤司汇报潘多拉的情况。
　　按照正常的过程，海常方是可以对这些条目提出异议，如果黄濑不接受基于平等协议可以以正当理由回绝，双方会就协议内容进行磋商。但是中间插入暗杀这么一章节，大家心慌意乱，签署过程就是双方直接签字草草完事，笠松根本没有仔细去看内容。直到等在病房外时，笠松才认真阅读协议。
　　黑线满脸。
　　这等阴阳差错倒像是场天注定。
　　“笠松前辈？”
　　笠松将签好的协议书递给黄濑，黄濑读完果然嘴角抽搐。他爬起来摘下床头的电话。
　　“少将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医生礼貌地问。
　　“去给我把赤司征十郎找来。”咆哮。
　　医生礼貌地回答“少将，这里是医生办公室，您的需求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愤怒的黄濑将电话砸向大门。
　　门开启，来人正好接住迎脸而来的电话“靠，谁敢暗算我。”青峰大辉骂骂咧咧地走进来。
　　“看来黄濑君很有精神。”黑子把带来的鲜花放在黄濑床头。
　　“小黑子，让我抱一下。”黄濑扑上去。
　　“黄濑仔，我带零食来看你了。”紫原提着零食袋子“这样也死不掉，黄濑仔是蟑螂命吗？”
　　“出什么事了？”黑子在苦着一张脸的黄濑身上问不出什么来只好问笠松。
　　笠松拿协议书给他看。
　　“噗。”传说中的孙猴子翻不出如来的五指山？
　　“小黑子你在笑我吧，你肯定在笑话我。”
　　黑子瞟他一眼“白痴一样的黄濑君没什么可笑的。”黑子确实在笑，笑出声来。黄濑君的白痴果然无下限。被算计而已，如果计算者是赤司，黄濑君也没什么可丢脸的。
　　“黄濑仔有什么不满意的，汇报而以，你想太多了。你若是不想赤仔上你，大可以拒绝，新法律明确规定Alpha不能在违背BETA意志的情况下与之发生关系。”紫原想往黄濑嘴里塞食物，可是被呼吸器妨碍，他很不高兴地给黄濑扎起了小辫。
　　“黄濑君其实是怕到时身不由己，一直以来赤司君就是他的意志。”这是黑子。
　　“□□可以论罪但合奸就是你情我愿的意思了对吧。”这是青峰。
　　“不知道一夜情贵还是月月情贵，需不需要分期付款？”这是紫原。
　　“这不已经分期付款了，每月一次，还有协议书为证。”笠松居然也跟着他们吐槽。
　　黄濑：你们是看我没死成所以组队来气死我的吗？
　　仿佛又回到那段年少不知愁的时光。
　　黄濑被送上飞船时，赤司远远看着。
　　“小征，你真的不留他？”铃央替他急。
　　赤司没有回答，满目唯有怆然。
　　凉太，你若回头就能看见我在原地等你。
　　可是黄濑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黄濑：我只是不敢回头，怕回头就是一生。
　　潘多拉。
　　海常队员与潘多拉居民的夹道欢迎，他们称他为我们的英雄。长期受到压迫和BETA还有一直被当成生育工具被掠夺的Omega，他们将他举起来，举得高高的。
　　“你们小心点，他还有伤。”惹得医生跟在后面叫。
　　“他算哪门子英雄，才当上议员就被赶下来。”高尾笑着吐槽，与黄濑击掌。
　　“可不是，我是夹着尾巴回来的。”黄濑也笑。
　　“你真的很棒，把矛盾转移到个人身上，为了大家委屈你了。”冰室拍拍他。
　　“征太郎，你有一个了不起的爸爸哦。”幸子抱着征太郎对他笑。征太郎扑上去亲得黄濑满脸口水，黄濑被他肉嘟嘟的小嘴拱着时，忍不住想幸福其实就是简单地两个人在一起，就像他与征太郎。
　　“爸爸，不是说你被打中胸口？”征太郎在黄濑胸口摸来摸去。
　　“差不多，只是我命大。”
　　“是祸害活千年的意思吗？”小朋友很不给面子，遭到黄濑拧脸攻击。
　　“当议员做少将我都不稀罕，我决定开研究所，研究有用的产品帮助大家更好地融入新的体制。”黄濑的话换来大家的欢呼。
　　不管黄濑愿意还是不愿意，黄濑凉太这个名字注定被写入潘多拉和海常的历史，永远被铭记。
　　贵族、豪门里含着金汤匙出生，最后却代表了穷人和被压迫者的利益。
　　为当作Alpha养大的BETA，最后却成为一段传奇。
　　“我怀念秀德的战友，不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由身与他们相见。”高尾感慨。
　　“潘多拉的开放和解禁只是时间问题，小青峰和小黑子他们被派来守我们的邻区，一旦我们需要军事上的支援，他们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不再是孤立无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黄濑看了一圈“怎么没看到樱井？”
　　“你也说了青峰黑子他们在邻区。”高尾吐槽“青峰说要吃樱井做的便当，桃井想吃蜂蜜柠檬，樱井就连忙做了给他们送过去。这小子是被虐待狂吗？小金井听说诚凛的队员入驻，马上飞快地跑去见面，说是虽然还被禁着，但是远远看着也很幸福。”高尾有些失落“怎么不让秀德来帮忙。”声音戛然而止，秀德的队友恨黄濑入骨，这点他是最清楚不过，因为他也曾经像他们一样恨过。赤司怎么可能派来绿间的旧部，置黄濑于“危险”。
　　“我不喜欢药，爸爸你还是开糖果店吧。”征太郎奶声奶气的插嘴。
　　黄濑扬起唇角“好，就开糖果店。”
　　“糖果店里要卖机甲形状的糖。”
　　“好。”
　　“要吃下去就会开心得笑起来的糖。”
　　“好。”
　　高尾：“真的有这种糖吗？”
　　黄濑相当乐观“先开个研究所研究一下，这些糖肯定会有的。”
　　“你有那么多钱吗？”高尾提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黄濑说了抚恤金的事，又很欠打地补了一句“我当时真以为你和小冰室小樱井被打包出售了，我还想着就算你们四个乘以二也卖不出这个价位。”
　　高尾白眼翻得大大的“因为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如小绿间值钱。”
　　樱井良叹气“没有人要买我们啊。”
　　“冰室不是有火神大我么。”高尾道“火神家很有钱，应该买得起。”
　　“万一到时我们研究基金不够，我们就给小火神一个网上购人的链接。”黄濑说得跟真的似的，冰室哭笑不得。
　　征太郎接了一句“冰室叔叔多少钱一斤？”
　　众人皆笑。
　　研究所正式建成那天，冰室辰也参加完开张庆典就匆匆离去。
　　“他说他有点不舒服。”高尾解释。
　　黄濑咦了一声，兴奋得两眼放光“研究所开张正需要适合研究的病例，我得去把小冰室抓来解剖。”
　　高尾：你还能更没人性一些……解剖要我帮忙吗？
　　黄濑按冰室家的门铃，过了好半天冰室才来开门，“你怎么来了？”他虚于委蛇，笑容也很勉强。
　　黄濑嗅到陌生的荷尔蒙气味，眉头慢慢皱起，“谁？”用力一脚踢开门。
　　火神腰上围了条浴巾正在拿毛巾擦头上的水，此刻一脸错愕地瞪着黄濑。
　　“我早就下令在潘多拉不许Alpha在违背BETA意愿的情况下与之发生关系，否则一律论罪，你当我的话是说笑的吗？”黄濑面沉如水，拔枪对准火神，火神如果举手投降，腰间的浴巾就会掉下来，可是不投降黄濑也许就会开枪，他顿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
　　“别别，”冰室连忙抓住黄濑的胳膊“大我没有强迫我什么。”
　　黄濑凤眼一挑，目光凌利转向火神，火神毫不退让地瞪回去。“潘多拉是禁区，各队Alpha军人没有通行证禁止入内，我现在直接开枪射杀你也没人敢说我错。”
　　“我有赤司上将开的通行证。”火神回答。
　　“洛山是洛山海常是海常，他开的通行证还要我认可才行。”黄濑一向不怕别人说他蛮不讲理的“在潘多拉，我的话就是理。”
　　“黄濑听我说。”冰室挡在火神面前。
　　“他要回答我几个问题，要马上作答不许犹豫。”黄濑道。
　　“你问吧。”
　　“听说你很会做菜？”
　　“？？”对于突如其来的峰回路转，火神不太适应。
　　“是，大我料理手艺极佳。”冰室替他答。
　　“会做汤豆腐吗？”
　　“会。”火神慢慢习惯了黄濑的问法。
　　“和小冰室一个晚上可以来几发。”
　　“当然是……我干嘛要告诉你？”果然还是不能完全习惯。
　　冰室倒地，“黄濑你这个家伙太需要人管教了。”他扶额，现在是傻子都能看出黄濑是在捉弄大我。
　　“这个问题跟我能不能持通行证进入潘多拉有关系吗？”火神一脸严肃“但是我好像没有统计过……”嘴被冰室捂上。
　　冰室嘴角直抽，他收回刚才那句是傻子也能怎么样的话。
　　黄濑笑倒在冰室家的沙发上。
　　最后火神与冰室去黄濑家，火神烹煮了汤豆腐。高尾听说有好吃的，马上不请自来。
　　“听说抓住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爸爸你的厨艺连只公耗子都邀请不来。”胖乎乎的征太郎嘴巴忙着吃又要吐槽，只好拿眼神来表示鄙视之情。
　　“他的眼睛……”火神怔怔地看着这孩子的瞳色。
　　不仅仅是瞳色，还有这孩子的神情，实在是太像一个人。冰室拿胳膊拐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再看黄濑笑盈盈地盯着他，那眼神分明在威胁敢胡言乱语马上毙了你。
　　火神脊背发凉。
　　征太郎却发问了“火神叔叔的眼睛跟我有点像，你是我爸爸吗？”
　　黄濑皮笑肉不笑地反问“你觉得呢？”
　　“除了眼睛颜色有点像其他全不像，尤其是智商。”小孩中肯的回答让火神险些倒地不起。
　　冰室憋笑憋得脸都涨红了，要不是碍着大我的颜面，他早就笑得捶桌子。
　　“你怎么也由着小凉和征太郎欺负人。”高尾问一直忍笑忍得好辛苦的冰室。
　　冰室睁大眼，无辜状“难道智商不够不就是给人欺负的？”
　　高尾：冰室酱，你被小凉带坏了……
　　“这样才像人生和活着平等、自由、无拘无束。”冰室扬起淡淡的笑“我喜欢这样，现在慢慢了解小凉太的原则，Alpha与BETA在平等的地位上交往，我实在找不到反对的理由。而且大我也没有不高兴。”
　　“这小子也太胖了。”火神捏了一把征太郎肉嘟嘟的小脸，有种捏到赤司上将的复杂感受。
　　遭来征太郎一记白眼“天使都是胖子。”又考虑到火神叔叔有着与智商不成正比的厨艺，马上换作谄媚状“火神叔叔天天都来吗？”
　　“这个要问你爸爸。”火神瞟向黄濑。
　　黄濑故作为难状，“好吧，我也给他个通行证，就让小冰室在小火神的身上留个吻痕，在吻痕消了之前你都可以随意进出。”
　　高尾笑喷，小凉，你还能更坏一点吗？
　　冰室啥也不说，胳膊勒住黄濑的脖子“你丫，坏小子。”
　　火神信以为真“吻痕我身上有很多？抓痕也有，你要不要看……”脸被冰室扔来的沙发靠枕砸中。
　　黄濑与高尾很不厚道地在沙发上笑得前俯后仰。
　　一日。
　　“爸爸，我捡到一条狗，你看可爱吧。”征太郎笑眯眯地抱着一条小哈士奇。“你说我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狗看着眼熟。”黄濑捧起那条小狗仔细端详，然后恍然大悟“多像小黑子！”
　　高尾开玩笑道“你该不会打算给这条狗起名叫黑子二号吧。”凭他对黄濑思维方式的了解，把名字起成这样绝对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就叫太郎。”黄濑却道。
　　高尾嘴角一抽，他实在不想吐槽黄濑对这两个字的执着，再说了，给狗取一个跟自己儿子相似的名字真的好吗？
　　征太郎倒是不在意，喜滋滋地翻箱倒柜给太郎找吃的去。
　　才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太郎就胖得像小毛球，和它的小主人一样肥（高尾语）。
　　“爸爸，我好看吗？”征太郎从衣柜里翻出洛山的制服胡乱套在自己身上。
　　“你是从哪里翻出来的？”明明是藏在很隐秘的地方。
　　“太郎帮我找到的。”征太郎喜滋滋地试衣服。
　　“太郎！”黄濑眼睛转向小狗，哈士奇被主人他爹眼里不知名的杀气吓得躲到征太郎背后。
　　“好不好看？” 孩子追问。
　　正是上次被黄濑吐脏了又被幸子洗干净的那件。一直让黄濑收在柜子的最底层，今天就被淘气的孩子翻出来，连同他的回忆。
　　“好……好看。”黄濑将孩子抱起来,声音渐低。
　　“我是中将，爸爸要对我行军礼。”小子煞有其事地说。
　　“是，中将。”黄濑又气又好笑。他将衣服重新折起，一丝不苟，摸着领章上二颗星，被突然翻涌得前尘堵到语塞。
　　“爸爸，这是谁的衣服？”征太郎不依不饶。
　　黄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算是好，这臭小子人小鬼大，恐怕不是那么好哄。
　　幸亏冰室、火神还有高尾都来了，带来征太郎最喜欢的汤豆腐，孩子就是孩子，听说有好吃的立刻忘记一件衣服的前程。
　　“真好吃，火神叔叔的厨艺比爸爸好多了。”征太郎舔着勺子。
　　“人无完人，你要求不要太多。”黄濑对儿子的吐槽习以为常。“我不明白，既然允许军事支援为什么不同时解开禁行令，这样小青峰小黑子小紫原就可以进来玩。”黄濑怨念地看着唯一一个在赤司手上获得通行证的火神大我。
　　火神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实很好理解，”高尾噗嗤一下笑起来“小凉有时智商200有时20哦。”
　　黄濑翻翻白眼“你丫，就吐槽吧。”他继续拿充满怨念的眼神盯火神“就让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嘴里还碎碎念。
　　火神嘴角猛抽，他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外飞过的一只鸟上。冰室忍不住笑这拍拍黄濑的脸“黄濑，真该有个人好好管管你。”
　　高尾接话“冰室酱是指那种让小凉下不了床的管法？”
　　黄濑挑起眉“这种人都死绝了。”
　　太郎跳到饭厅里，伸着舌头，一副求吃食求包养的萌态。
　　可惜这种萌态碰到了不解风情的火神，火神大我面如土色爬到沙发上，恨不得把两条腿举到天上去。
　　“征太郎，爸爸找到狗的亲戚了，我们把太郎还给它的家人养吧。”黄濑突然道。
　　“不行，太郎是我的。”
　　“你的火神叔叔最怕狗，你想养着太郎也可以，但你以后可能就吃不到火神叔叔做菜了。”黄濑企图说服儿子。
　　征太郎果然纠结在是好吃的料理还是可爱的小狗之间。“难道就不能又养太郎又吃料理？”
　　“你不能这么欺负火神叔叔。”黄濑语重心长，貌似很有良心。他指着脸都吓白了的火神。
　　火神重重松口气。
　　“好吧，但是爸爸要给太郎找个很好的主人，它的家人会对它好吗”果然还是料理比较重要的征太郎痛作决定。
　　“当然。”黄濑提起太郎“小火神请亲手帮我把太郎转送给小黑子哦。”
　　火神脸皮抽得厉害，黄濑笑眯眯的模样看在他眼里怎么都觉得可怕。
　　黄濑提着太郎近一步，火神就退一步。
　　“火神叔叔一定要帮我的太郎找个好主人。”征太郎两眼泪汪汪地看着火神，火神若还不心软就不是火神大我。
　　正在互相笑闹吐槽之即。
　　黄濑腕上的通讯器闪起来，他看了一眼如遭电亟，瞳孔剧烈收缩，好半天才骂人“靠，让我知道谁这么无聊，我非揍他不可。”
　　高尾好奇凑过来八卦，不看还好，一看脸色也黑了泰半“确实要往死里揍，这种玩笑也开。”
　　“是谁啊？”冰室见二人同时反应这么大，问。
　　“一个喜欢恶作剧的王八蛋。”黄濑骂人。
　　“爸爸你在说自己吗？”征太郎的随便接话引来父亲的拧脸攻击。
　　黄濑愤愤地挂断。
　　通讯器上显示来电名称：小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