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57、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
　　紫原提着酒站在黄濑身后“黄濑仔，要喝酒吗？听说一边喝酒一边吃零食是人间美味。”
　　黄濑擦擦眼睛，转过身来。他接过紫原的酒。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期间几乎没什么言语，最后是紫原背他回家的，他隐隐听到紫原说：原谅赤仔吧，他真的尽了全力。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笠松告诉他阿波罗一早上就被送走，一起走的还有紫原敦和他的擎天。
　　黄濑按住作痛的头，努力回想紫原是不是说了什么。
　　“大个子说回去复命。”高尾意味深长。
　　谁的命令能让懒散的紫原只身犯险？
　　谁的命令能遣动联盟最高等级战队之一阳泉的少将？
　　谁能让少将离开前线战场奔赴Alpha不愿意来的潘多拉，一待就是一年半。
　　他们所处之世早就没有所谓偶然。
　　只有有心。
　　黄濑的头更加痛了。
　　待海常的人尽数离开，高尾才问“你后悔吗？”
　　黄濑一怔，悔什么？他有什么还能值得可悔？
　　高尾撅起嘴，撇撇海常众人离开的方向“后悔帮那群没良心的，以前觉得Alpha没个好人，直到遇到了小真和秀德的队友。现在来了潘多拉才发现只要是人，就免不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算。”
　　“笠松前辈没有错，若是换了我，大概也会退让，以前我可以拍胸脯豪言壮语地说宁为玉碎，宁死不屈。在经过这么多变故，我也学会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无可奈何叫妥协。”黄濑眼神很淡“毕竟他们不能让整个潘多拉的平民一起玉碎。想活下去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他顿一顿，“而且我相信这个星球或者是我们的命运到了赤司手上会是另一番光景。”
　　“事到如今仍然相信他不会负你？”
　　黄濑笑笑“别用模棱两可的话来绕我，我这么说吧，赤司不会辜负天下人。”
　　独独负他一人。
　　他该心胸开阔地前事不计与赤司重修旧好？他该轻描淡写地说原谅？他原谅不了，黄濑凉太肉身凡人，成不了腹胸撑船心纳百川的圣。
　　胖乎乎的征太郎从楼梯上爬下来“爸，爸……”他到处在找紫原。
　　黄濑将他抱起来，征太郎的脚踝上绑着一块通讯器，他摘下通讯器端详，不是紫原之前被没收的那一块，里面的信息全部清空，但是他确认这是一块可以拔到潘多拉之外的通讯器，他拔通了紫原常用的号码，身穿阳泉军服的紫原的影像出现。
　　“爸，爸……”征太郎伸出白胖的小手去抓那个虚无的影像。
　　“征太郎，奶爸要离开你一段时间。”紫原声音发哽。
　　“爸，爸……”征太郎嘟起小嘴去亲紫原的脸，当然是怎么也亲不到的，小宝贝愣了一会后意识到他紫原奶爸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哇大哭起来。黄濑心里也难受，明知道没有什么是一生一世，真到离别的那一天仍然会无法割舍。
　　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从脱离母体呱呱落地那一刻就注定了分离，生老病死无一不是。
　　紫原的眼圈明显就红起来“乖乖的，等潘多拉解禁我马上把你接到阳泉来玩……多喝牛奶，不能瘦了……我会经常给你寄零食……”小宝贝哭得更加大声，紫原终于说不下去，最后他只是语重心长地道“黄濑仔你手上有柄开启大门的钥匙。”
　　挂断了通讯器，黄濑抱紧了哭闹不止的孩子良久无声，他呼吸着孩子身上甜甜的奶香辗转思量着紫原最后一句话。
　　“钥匙是什么？”高尾忍不住问“是征太郎？”还是你自己？
　　黄濑笑笑“小紫原的意思是让我抓住潘多拉与联盟矛盾的重点，然后赶紧解决他。”
　　高尾瞪大眼，小凉说了“他”。
　　解决他？？
　　“小高尾，你想为小绿间报仇吗？”黄濑突然提出一个让高尾大吃一惊的问题。
　　“报仇？找谁？赤司上将？别开玩笑了……你该不会说真的吧。”高尾脸色变了，对于黄濑的突发奇想和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他始终有些适应不了。
　　“他在位一天就不会放过潘多拉不会放过海常，”黄濑眼中的神光冰冷又嗜血“我刚才说过，想活下去不是罪大恶极的想法，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也不介意双手染血。”
　　“他可不是普通人，我们连近身的机会都少之又少。”高尾压低声音，黄濑的想法简直已经不是惊世骇俗可以形容。
　　黄濑凉太要暗算的人是联盟权阶之首。
　　“要他死是最简单最便宜他的做法，”黄濑冷冷到“我有个法子让他痛不欲生。我要让他处心积虑得到的一切变成黄粱一梦。”
　　高尾笑不出来，心砰砰乱跳“你接下来该不会说要终结他的时代吧？”
　　黄濑扬起唇角“知我者小高尾也。”
　　高尾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你有什么计划？”
　　“成功率只有50%，或许更低，你敢赌吗？”黄濑伸出一个巴掌。
　　高尾咬牙“就算只有30%我也愿意试试，太tmd过瘾了，就算失败命丧也不枉此生。”他半生戎马，一心为联盟在所不惜，最后被抛弃被出卖，连喜欢的人也被阴谋暗算战死沙场，他早就一无所有还怕什么死？
　　“你过来。”黄濑示意此事不可伸张。
　　高尾附耳详听。
　　“我也是突发奇想，就在刚才。”
　　“你想出的东西哪次不能称奇？”高尾笑道“我赶紧加紧研究去，你还真找对人了，对于专修过生物科学的我来说，造你刚才说的那种东西是我的强项。”
　　“我让森山把研究室借给你。”
　　“可是那老家伙比牛还强壮，看着不像会突然生病的样。”
　　“等万事具备了，东风总会有的。”黄濑狡黠地笑起。“我们年轻，而他老了，我们总等得到那一天的。”
　　“他是紫原所指的钥匙？”
　　“显然不是。”
　　高尾：……
　　中心区总指挥中心。
　　“征十郎，你怎么解释你私自与海常签协议的事？”赤司上将大发雷霆，若非眼前站的是自己嫡亲的独子，他非处决了大胆违背他意愿的人不可。
　　逆我者亡。全天下都知道他的处事之道，只有征十郎睁只眼闭只眼置若罔闻。
　　赤司的目光停留在巨大触屏正在播放的情景。阿波罗正在被送进洛山的军械库。
　　凉太一定更恨我。他想。
　　“征十郎！”
　　赤司在父亲的暴怒下显得分外平静“恕我直言，潘多拉您除不了。”
　　赤司将军当然知道除不了，潘多拉有全球最大的黑市，它与联盟的关系早就密不可分。无论说它是毒瘤是万恶之源还是不可缺少的贸易市场，它与各区重要人物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铲除了黄濑家的势力也只是让以前合法的交易变成非法从此转入地下。o资源奇缺，禁止人口黑市交易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有需求就会有市场。
　　“我是除不掉潘多拉，但是我可以让海常那群beta去死。”
　　“潘多拉有beta街镇，海常的兵士大多出自潘多拉，屠杀海常的结果可能是引发新的暴乱，问始终认为对于潘多拉对于海常宜安抚而非剿灭。beta的人数太多了，您总不能与所有的beta为敌。当初你清除黄濑夫妇的理由是还BETA自由，你现在的行为等于承认自己只是过河拆桥。”
　　赤司上将自然知道儿子的振振有词后面无非就是保全黄濑的真相，但是他无从反驳。“找理由安插罪名，我一定要把海常和潘多拉清洗一遍，否则我始终不放心在我的辖区有那么一群居心叵测只之徒。”他唯一不能答应征十郎的就是放过黄濑凉太。
　　“父亲大人，放过凉太。”
　　“不行，海常的人都可以留下，但他一定要死。”赤司上将对儿子顶撞的行为大为光火“为了他你背着我做了多少事，可惜他不领你的情。赤司征十郎，你最好听清楚，我能给你的也能拿走，想坐我这个位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父亲大人，”赤司笑容冷透骨髓“你的铁与血的经验已经不适用于和平时期，铁与血对敌人就好，对其他人除了鞭子还应该有糖。”
　　“我不跟你辩，反正我一定要清洗潘多拉，这是军令。”
　　赤司一言不发地对父亲行军礼，然后离开政要大楼。
　　洛山指挥中心。
　　“小征，你真的打算履行上将的命令？”铃央是洛山唯一敢在赤司面前多嘴的人。
　　赤司却说要去军械库“按照流程他们会怎么处理阿波罗？”
　　“大概会拆了。”毕竟是降将所有，没可能留着占地方。拆取机甲有用的部分另作他用，剩余的就会扔进回收堆。
　　就像他们的前尘过往，被扔进故纸堆，无人问堻直到为人遗忘。
　　赤司不忍。
　　“这是密码控制器吧。”赤司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玩意。
　　“是，上将。”机械师们见来了长官，个个站好行礼。
　　“你们忙。”赤司破解了密码板，将耳机塞进耳朵，想听听黄濑的声控初始密码。
　　黄濑用他特有的欢快语调说：我爱小赤司。
　　赤司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放，黄濑的声音一次又一次重复。
　　我爱小赤司。
　　我爱小赤司。
　　……
　　他三岁时相识，爱他的那个金发少年仿佛只停留在记忆底，又仿佛在眼前。
　　阳光般灿烂的二八少年对他展颜，盈盈一笑，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美少年蹭上来，我爱小赤司。
　　突然间，泪盈眶。
　　“上将你怎么了？”旁边的人惊讶不以，议论纷纷。
　　赤司擦擦眼睛“没什么，这个可以给我吗？”
　　“已经没有用了，您要就拿去。”
　　被舍弃被遗忘的，也许是有些人最珍惜的。
　　“小凉太的密码是什么？”铃央有时真恨自己的八卦。
　　赤司没打算与人共享，他收起密码板。“你们先暂停拆除工作。”
　　“可是……”
　　“不但要暂停拆除，我还要重建在战争里毁掉的贤者。”他想要重建奇迹世代的辉煌，即使早已物是人非。
　　人不在，空余梦。
　　他孤独地站在巨大的机甲下，枯守着镜花水月的残影。
　　在听说与海常签了协议之后，青峰黑子还有紫原赶到洛山。
　　“赤司，既然停战了，我们应该可以……”
　　“赤仔……”他好想念他的小豆腐，他养了半年的小宝贝不知道有没有因为他不在身边而饿瘦。
　　“没有我的特许令，你们任何人不许随意进出潘多拉。”赤司威胁性十足的目光落在青峰身上。三个人好生泄气。
　　有人敲门。
　　“进来。”
　　火神大我进来办公室，对赤司行以军礼。
　　“有事么？”
　　“我想申请去潘多拉的特许令，我的兄长冰室辰也在那里，我很久没见到他。”火神请求。
　　“兄长？”赤司抬目审视。
　　火神无奈道“不是我亲生的，他是BETA，是被我家收养的，但是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重点？”赤司再问。
　　火神愣神片刻，大声道“我喜欢他，无论如何也想跟他在一起，请上将批准我去见他，只要能经常见到他我就很开心。”
　　赤司神情缓和下来“批准。”
　　青峰三人齐齐瞪过来，各种羡慕嫉妒恨，靠，居然这么容易就拿到特许令。
　　火神大喜过望，“多谢上将。”就是背脊一阵恶寒，他不知哪里得罪了身旁的人。
　　“上将，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火神道“当时他被囚时，取下他随身的项链，可以还给他吗？”他提起自己脖子上一模一样的项链，项链穿过一枚戒指，穿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承诺。
　　“全部存在库房，你去取就是。”赤司权当做个顺水人情。
　　火神高高兴兴地去了。
　　潘多拉。
　　高尾、冰室、樱井和小金井照例在黄濑家聚会，其实就是帮黄濑看孩子（高尾语）。
　　黄濑的通讯器响起，他接听。“好，允许他进入潘多拉，他找我？我在家里，送他过来。”
　　“谁来了？”高尾觉得稀奇，能进入被禁的区。
　　“铃央姐，洛山的使者。”
　　铃央进了屋子，“小凉太，还不快给我一个拥抱。”
　　“想和我拥抱的人能从我家门口排到中心区，就算是铃央姐也得排队。”黄濑挺不客气的。
　　铃央突然间看到黄濑征太郎，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呆在那里“小……小凉太你……他……”口吃起来。
　　樱井替黄濑紧张，实浏铃央是赤司的使者，是洛山的悍将，他肯定会将小胖敦的事告诉给赤司。可是冰室与高尾完全不紧张，冰室拿眼神告诉樱井良，凉太敢放铃央进来，他肯定有万全的对策。
　　高尾也是一副我就是想看你怎么死的期待样。
　　“铃央姐，我决定了。”黄濑开口了。
　　铃央收敛了笑容，整个人严肃起来“你是应该决定。”他想着怎么劝黄濑才好，毕竟这孩子可能是解开所有死结的关键。
　　“我决定训练征太郎叫你爸爸。”黄濑嘴角的笑容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怕。
　　铃央嘴角狂抽“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么，我绝对不会说什么，除非你自己告诉他。”
　　若是当着中将的面让这小胖敦叫他爸爸，估计下一秒就会被削碎了填湖。那死法听起来夸张但绝对可行。
　　征太郎瞅着铃央看了半晌，“说他是我爸爸也没人信。”虽然奶声奶气，但口齿清晰。
　　高尾不怕死地追问一句“为什么？他可是联盟最强战队的成员。”
　　“智商不及爸爸零头的人，一定不会被我爸看上。”小朋友严肃脸。
　　铃央：我……
　　哇哈哈哈，高尾笑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冰室跟樱井解释，“我们对征太郎的智力进行过评估，这孩子的智商值高到破表。”
　　铃央不介意小朋友的吐槽，他反而很有兴致地将征太郎抱起来举得高高“好胖，这太可爱了。”长得真像小征，五官如黄濑一般精致但是眼睛像赤司像到入骨，不过是包子版，新鲜出炉柔绵肥白的一粒，更有趣的是这小子两只小手还抱着制裁者的模型，
　　包子版的小征驾驶迷你制裁者上阵杀敌，严肃脸的包子脸小征只能坐在桌面上跟洛山队员开作战会议……脑补的场面让实浏铃央实在没撑住，哈哈大笑。
　　半旧的制裁者模型摆在书柜最上层和黄濑的阿波罗王子的模型并排而立很多年。后来颠沛流离，辗转来回，黄濑自己的王子模型早已不知去向，唯有制裁者依然独占书房一隅，只要黄濑在一天就有它的位置。
　　二岁半的黄濑征太郎爬到书柜上将它拿下来，爱不释手，黄濑若是硬夺，征太郎马上哇哇大哭着满地打滚。
　　“不许弄坏了。”只能忍痛割爱跟儿子打商量。
　　“我保证，要是弄坏了我跟你姓。”浑小子抱着模型边跑边说，生怕父亲反悔。等黄濑想起小混蛋本来就跟他姓时，征太郎已经溜得没影踪。
　　“你在磨蹭什么？我们要出发了。”高尾进来催。
　　“好，马上走。”黄濑选择忽略那一丝的惆怅。
　　黄濑和高尾一番乔装打扮，改变发色、瞳色。潘多拉现在是禁区，只有特殊身份的商人通过层层审核后才能入其他区，黄濑和高尾偷的正是潘多拉药品供应商的身份，而黄濑是供应商的助理。
　　“新的身份标识通过率有多少？”黄濑在排队进入越区飞船安检时低声问。
　　“80%”高尾回答“全凭运气了。”
　　“我有幸运物，肯定过关，你就自求多福。”黄濑拍拍随身带的小玩意，这小玩意真的很神奇，金属探测仪探不出来，最精密的仪表也扫描不出它的存在，它明明是有形可掌握的，却能表现得仿佛空气般无形。轮到他跨入扫描区，高尾还是为黄濑提心吊胆了一把，绿灯亮起，黄濑回头对他得意一笑。
　　轮到高尾进入扫描区。
　　警卫皱眉“先生，你心跳速度超过正常值太多了，请出示……”
　　“他吃药了。”黄濑开口道，“快把你左边口袋的药以及医生的证明拿出来给警卫先生看看。”
　　高尾果然在自己左边口袋里找到一小盒药和电子医疗卡“抱歉，我有抑郁症需要经常吃药。药会让我的心跳略有加快，神精也会处于兴奋的状态。”
　　警卫认真翻阅医疗卡里的相片、电子诊疗记录以及医生的处方，并无疑点。
　　“我的老板长年与药品打交道，身体受到影响，所以我们这次专程前往中心区医院寻找更好的医生。”黄濑道。
　　警卫检查了高尾的药，确定与医生处方一致后对高尾表示歉意并立刻放行。
　　直到登上飞船，高尾才松口气“幸好有你。”
　　“你要控制好心跳血压之类的生理反应，我们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
　　高尾点点头“我会的。”又好奇“你怎么能完全不紧张？”
　　“我们在学校接受过赤司最严格的训练安排，其中包括反审问学、心理学以及对自身的控制能力。心跳、血压、肌肉算不了什么，我们在被称为奇迹世代时，能在一定时间内控制自己对异性荷尔蒙的被吸引程度，哪怕自己处于发情期。”
　　高尾倒吸一口凉气，他深知Alpha与O之间荷尔蒙相吸引的程度堪称诱惑的毒药，尤其是发情期时更甚，奇迹世代的成员真的能自制到这种程度，也难怪他们被称为史上最强的战队。“你怎么会提前在我口袋里放东西，别告诉我你们也学过未卜先知。”
　　“我姐姐当年担任我们乔装术的老师，她教过我，想让别人觉得你的伪装是真实的那就拿真实的东西给别人看。”黄濑戳戳高尾口袋里的诊疗卡和药“我让幸子帮我匹配了相关的数据，里面的信息都是真实可查的，唯一假的只有你这个人。”
　　高尾松口气，黄濑这家伙做事比他给人的感觉靠谱多了。
　　这两年半的时间，联盟与潘多拉的关系虽然还是紧张，经济制裁也一直很严苛，但是始终没有武力围剿。赤司上将不是拗不过自己的儿子，他一人之力不可能说服联盟其他议员。
　　每个人都回答他，潘多拉只能和不能剿。在利益关系紧密相关时，连言语也变得义正严辞。在长达两年多的拉锯战里，赤司征十郎因为站在大多数人这边而获得更多的支持者。
　　在不久前的议员会议上，赤司上将因为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医生诊断说他积劳成疾，长期失眠和压力让他的精神状态很差，需要休养。因为上将不在，赤司征十郎主持召开了会议，会上几乎是全票通过逐渐停止对潘多拉的经济制裁。潘多拉的贸易往来逐渐恢复，商人可以穿过封锁来去自由。
　　黄濑守在电视机前，目光里按耐不住兴奋，他对高尾说“小高尾，我们的东风终于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高尾给他一个OK的手势。
　　中心区军用医院。
　　“征十郎，为了黄濑凉太你可以做违心的事。”赤司上将在电视上看到会议讨论结果以及政要大楼聚集的打着反经济制裁反暴力条幅的拥护者后，怒意无法平息。
　　“站在多数这一边，父亲大人，这是您曾经教过我的。”赤司淡然回答，他的羽翼已然丰满。
　　“即使他们是错的？”
　　“父亲大人，政治从来没有所谓的对与错，放任不管的潘多拉才是万恶之源，我会让它牢牢控制在我手里为我所用。”
　　“你要牢牢控制的恐怕是另有其人吧。”
　　“一举两行何乐而不为。”
　　“你！！”
　　赤司离开上将的病房，等在外面的铃央自然猜到父子二人为什么争。
　　“上将还是让你去灭掉海常吗？”铃央知道不该问，他没有那个权力去获晓上将与中将的对话。
　　赤司嗯了一声。
　　“小征，和我去一趟潘多拉。我想让你见一个人。”铃央想了很久，他一直想这么做，但是考虑到黄濑的脾性，他迟迟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