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56、第 56 章

　　第五十六章
　　黄濑还是坚持履行他主将的职责，他对武内说：反联盟也好，对抗制度是你们的事，但是守住潘多拉让大家有安生立命之所是我的事。
　　海常的队员也同意黄濑的作法，笠松劝武内，有黄濑坐阵潘多拉，是封锁期内保证潘多拉不乱的关键。
　　武内被迫同意，不管他承认或是不承认，黄濑深得人心，暂不提他奇迹世代的威名，光是之前他营救BETA军官的谋略就让他声威大振。武内提要求让黄濑不得与联盟有所联系、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海常的军事布局。
　　武内说这些时，紫原正抱着肉乎乎的征太郎坐在一边玩，他将征太郎头顶的金毛扎成小辫子，还戴了一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粉色蝴蝶结，那种赤仔穿越幼时外加性转的无节操脑补情节让他越想越乐忍不住发笑，征太郎不明白大人为什么笑于是也跟着乐。
　　“爸……爸……”征太郎结结巴巴，但是非常清晰地对紫原发出两个音。
　　紫原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他把小宝贝一把举得老高，征太郎笑得更大声了，那一刻紫原的眼底有些湿润。
　　黄濑：居然不是叫我而是叫小紫原！
　　武内不止一次看向征太郎那双显目的异色瞳。突然觉得背脊生寒，转脸一看，黄濑正对他微笑。
　　金色的瞳眸闪着极其危险的利芒，黄濑身上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但他开口时却是慢条斯理，唯恐武内听不清楚。“每个人都有孩子，你、我还有其他人，每个人都有一个会让自己倾尽生命去守护的对象，不是么？”
　　武内源太，性别为BETA的他早年与OMega结婚，膝下有两子，他待他一双子女如珠如宝。
　　武内顿时收了一点两点的念想“当然。”他也是有底限的。
　　武内源太离开后，黄濑才道“这人成不了大事。”
　　紫原一边逗征太郎一边问“何以见得？”
　　“他不够狠，又舍不得。”黄濑冷笑“成大事的人都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他耸耸肩“这么个人注定不可能走上真正意义上的政治舞台，只能在背后玩点小花招。”
　　紫原呶呶嘴“是黄濑仔的参照对象有误，你非要拿屎克郎和鹰比，肯定会得出很猥琐的结果。”
　　黄濑想笑，却笑不出来。
　　原来他一直都在拿这些人跟那个人比较，他自己不觉得，旁观者清。
　　“黄濑仔，我们出去遛遛征太郎吧，他说他不忍心看到他的奶爸断零食。”
　　征太郎仿佛为了应正紫原的话，边拍打紫原的脸边爸爸地叫，紫原开心地眯起眼。
　　“臭小子，我才是你爸爸。”黄濑把脸凑过去，有点吃味。
　　征太郎圆滚滚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停留在他脸上，清楚地叫了一声：妈……妈……
　　然后然后黄濑就暴走了。
　　紫原笑喷，他一手抱着小宝贝，一手拍拍着黄濑的肩膀“走嘛走嘛，买零食去。”
　　黄濑鼓着腮帮子跟在紫原身后。
　　“小豆腐的智商一定非常非常高。”紫原这么说是有一定道理的，ABO三种性别的孩子生理成熟早，Alpha和OMEga基本上十三四岁就性成熟，半岁的孩子学会叫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征太郎才三个月不到。“绿仔家族的人在三个月之前就能掌握基本语言。”
　　黄濑还是气鼓鼓地瞪着白胖的小子。
　　小子仗着有奶爸撑腰，再次吐出两个字：笨……蛋！
　　黄濑瞬间炸毛：我！！！
　　紫原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黄濑征太郎生平开口第一句是爸爸，第二句是妈妈，第三句是笨蛋。
　　黄濑凉太：我有种预感，这小混蛋生来就是为了气死我的。
　　紫原单手抱着征太郎，另一只手提着巨大的食品袋“黄濑仔，你在看什么？”
　　黄濑全身的神经突然紧绷“那边那个人，”
　　紫原顺着黄濑的眼神看过去，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正在与售货人员交谈，他的声音翁声翁气，像是刻意压低而成。他敏感地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立刻望过来。黄濑迅速躲到紫原身后。
　　“那个人就是当初把我和赤司抓来潘多拉的绑匪，没想到又遇见他。”黄濑低声道。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会不会对征太郎不利。“不行，我要抓住他问个清楚，究竟是谁派他来绑架我。”
　　紫原将征太郎和食品袋交给黄濑“还是我去，你过于显眼。”
　　紫发小巨人的身手是与身高不相符的敏捷。黄濑想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应该我自己解决。紫原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便利店门外。
　　“笨蛋，笨蛋。”征太郎揪着他的金色发尾。
　　“臭小子，你叫谁笨蛋。”黄濑被揪得嗷嗷叫。他赶到门口时，紫原与那个人都失去踪影。
　　潘多拉毕竟不是中心区，治安不太好人员也杂乱。黄濑担心紫原会吃亏，他匆匆跑进离他最近的甜品店，他知道樱井良在那家店里当甜点师。
　　“黄濑君？”樱井笑着与他打招呼。
　　“帮我看着征太郎。”黄濑将孩子和一大包零食一古脑塞进樱井怀里。
　　“你爸爸怎么了？”樱井拿块磨牙的小饼干请小肉包吃。
　　征太郎嘟着小嘴做了个萌萌的表情，头上呆毛晃一晃“笨蛋，笨蛋。”
　　紫原跟着黑衣男人穿过三条街道，黑衣人发现或是没发现他他根本不在乎，他就像只玩弄老鼠的大猫，光明正大地等着猎物穷途末路。
　　“先生，你一路跟着我有什么事吗？”黑衣人率先沉不住气，他停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他想如果遇到杀手或是狙击手，在人多的地方更好脱身。
　　“谁指使你绑架黄濑凉太和赤司征十郎的？”紫原的语气毫无波动，就像是与人聊天一般。“别说你不知道谁是黄濑和赤司。”
　　黑衣人哼哼笑起来“名动天下的奇迹世代，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请问紫原君想知道什么？”
　　“名字，指使你的那个人的名字。”紫原垂下眼睑，小巨人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不是一点两点。
　　黑衣男人阴恻恻地勾起嘴角“少将，你应该知道做我这行的不能打听交易人的名字。”
　　“哦，那你可以选择马上死或者跟我一起回去受死，别动逃跑的念头，不然马上碾爆你。”紫原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只是简单地在陈述一个事实。
　　“敢动黄濑凉太的人肯定不会自己出面与我交易，但是派来与我交易的人我是认识的，后来成为大名鼎鼎的亲卫队队长，不过听说已经殉职了。”那男人非常清楚紫原与赤司的关系，所以他笃定紫原不会泄露天机。“很容易就可以猜出答案吧，紫原少将应该不会做出把我交给官方的愚蠢决定。”
　　紫原果然愣了一秒，随即点头“那是当然。”他瞥见一抹金色正挤开人群向这边跑来。
　　黑衣男人得意的笑容还未展露就凝固在面上。
　　紫原不动声色地收了枪，若无其事地迎向黄濑，仿佛他只是与黑衣男人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黑衣男人僵硬地站立数十秒后缓缓倒下，深红的血水像翻倒的墨池铺散在石青的地表。除了周围有人尖叫几声后，大多数行人的反应很平静，在潘多拉这种场面根本是司空见惯。
　　“小紫原，他！”黄濑刚开口就被紫原拉住离开“可是……”
　　“他先拔枪，我先射击。”言简意赅。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紫原无辜地挠挠头发“还没来得及，如果他没死你可以去医院问审他。”边说边剥了一根美味根塞进嘴里。
　　“小紫原。”黄濑停下脚步正色抬头望着紫原。
　　紫原嗯了一声。
　　“你老实承认了吧。”黄濑面无表情审视他。
　　紫原水晶紫的眼珠转动30度，看不出是不是在紧张。
　　“你是不是从胖次里拔枪没洗手就马上拿东西吃！！”
　　紫原：……
　　警察在案发一个小时之后才到，他们随意地摸了摸早就冷透的尸体，“死了，直接拖走。”
　　黄濑是在当晚的新闻里听说的，潘多拉“暗贩”死于广场之上，这则消息只有二十秒的时间，根本不为人所关注。
　　“就这么死了。”黄濑有些遗憾。
　　“这种人早该死了，”紫原把奶嘴塞进自己嘴里，把美味棒放到征太郎手上，征太郎哼哼了两声，紫原发现错了马上换回来。“他的存在对你和小豆腐是威胁，是威胁就该排除。”
　　“本来还想问话的。”
　　小巨人紫眸一转“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学时去酒吧那次。假如玻璃房里关的是裸体的青仔，我赌十根美味棒不会有任何人愿意牺牲审美去上黑皮。不像黄濑仔你，就一张脸还能看了，不找你找谁？”
　　黄濑噗嗤一下笑出来，“小紫原你也学会吐槽了。”
　　“学校里我天天跟满满的槽点住在一起，吐啊吐就习惯了。”
　　虽然黄濑心里还是有点存疑，但人已死线索全断，他也无可奈何。
　　“我明天要去室仔上班的地方，他那里的工作餐好好吃。”自从紫原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小冰室还是在为武内的兵工厂画设计图？”黄濑多问了一句。
　　“谁知道是谁开的厂，反正午餐好吃。”紫原嘟囔。
　　黄濑深深地看他一眼“大家都能吃上饭其实也不坏，小紫原多去几次恐怕武内就快要没得吃。”
　　紫原瞪过来，一脸严肃“黄濑仔，我从刚才就想问你。”
　　黄濑点头“你问。”
　　“武内究竟是谁？”
　　黄濑：……
　　在黄濑征太郎半岁的时候，潘多拉的某处连续遭到联盟军队的空袭，居民区能感觉到明显的震感。
　　“潘多拉被袭击，你们是不是应该向我汇报一下发生了什么事？”黄濑指着炸毁地段的相片，面带怒色。
　　笠松他们面面相觑。
　　武内气急败坏“诚凛那伙人袭击了我们的兵工厂！”他的心血付诸流水。
　　闻言，黄濑眉头挑得老高，半晌才叹口气道“小黑子都没来找我玩，好过分。”
　　武内头上青筋跳起，这是他这句话的重点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兵工厂的详细地图，兵工厂在地下，即使是卫星也拍不到它的存在。”他盯着黄濑。
　　黄濑耸耸肩“别看我，我说过中立两不相帮。”
　　“冰室辰也为兵工厂工作，兵工厂被袭那天他刚好请假，据说是要陪紫原少将去买最新口味的零食。”笠松这样说。
　　“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小紫原的方向感不好，小冰室给他作导盲犬也不是一次两次。”黄濑道“小冰室和我一样是中立派，我们是军人，承诺过的事就会做到。你们保密措施不到位不能只怨别人。”
　　“还有我们的物资库，桐皇毁了我们所有的战备物资，“笠松吸口气”他们只用了五个人。连青峰大辉都没有出马。”
　　“联盟采取军事打击行动应该是你们意料中的事。”黄濑淡淡道。“以赤司上将的忍耐力能等到今天已经是奇迹。”
　　“我们意料之外的是他们军事目标如此精准，精准到几乎是画地为界。”武内咬牙。
　　“小黑子和小青峰是最棒的。”得意之情溢于颜表。
　　“黄濑你究竟帮谁！！”武内差点吐血。
　　“帮谁也不帮你。”
　　“这应该只是开始，他们在警告我们。”笠松皱眉“恐怕大规模进攻马上就会开始，他们要拿下潘多拉。”
　　“我们手上不是没有砝码的，紫原敦还有那个小鬼拿来当……”武内激烈的言辞在黄濑尖锐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气氛一下子冷而僵，黄濑高亮的瞳眸充盈着冷冽的杀气，强烈的压迫让离他近的人感觉到窒息，他未动，武内却退了一步。明媚的小太阳并不是温暖的光源，阳光的背后也许是两极的冰川，八寒炼狱。你以为踩到天阶的光影，或许那不过是你踏入地狱的一步。
　　五光十色的陷井，瑰丽的魔障。黄濑凉太俊美绝伦的颜只是死神锋镰划过人间时的优雅又美丽的弧形线。他眼神早就不复最初不识世事的简单，他才是浴血而生的凤凰。
　　恐怖，由心而生。
　　武内源太不期然想起一个词：万劫不赴。
　　“武内先生，我劝你三思而行。”黄濑指尖敲打着落地玻璃外的世界“我们俩同时下一个命令，你说这个窗子外的人是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嘴角三十度的弧不带人间的温度。
　　“把黄濑凉太……你们干什么？！”森山和早川的枪口对准武内。
　　“对不起了武内老师。”森山这么说，但他的枪并不迟疑。
　　黄濑在皮椅上慢慢坐下来，翘起两条长腿，用一种足以让对手羞辱到死的慢声调一字一句地宣告“武内源太，海常现在是我黄濑凉太的。”
　　武内气得全身发抖“幸男，连你也！！”
　　笠松满脸无奈“老师，海常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黄濑及他的家人朋友动手。”
　　“武内源太，你服不服？”黄濑眼皮也不抬。“不服气你尽管叫更多的人进来，看看究竟是谁当家作主。”
　　武内深吸一口气“你说过你是中立的。”
　　“现在仍然是，”黄濑扬起唇角“你们反联盟，抗争不公平的法律或是打算革命我都没意见，反正我也没兴趣与联盟高层打交道，你仍然可以与联盟的战甲决一死战，但是，”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凭自己的本事，别打我的主意，否则最后谁死还不一定。”他的手指在墙上屏幕画了一画，屏幕立刻显出武内家里的情况，包括他正在做料理的妻子和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
　　武内脸色惨灰，他知道他输了，输得很彻底“好，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家人和朋友。”
　　“这样还不够。”黄濑并不放过他。
　　“好，我发誓假如我对你的家人和朋友动手就让我的妻儿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全身打颤又哆嗦。
　　黄濑终于满意了，他挑高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黄濑，我们准备与联盟谈判……”笠松的话被黄濑打断了。
　　“这些我没有兴趣听，你们好自为之。”黄濑关了屏幕影像对他们摆摆手。
　　武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黄濑你……”
　　“请称我为黄濑少将或黄濑君，以后在我面前请严格遵守军中等级制度，按时汇报与请示，离开时须行军礼。”黄濑冷淡的道。
　　“是，少将。”武内行了军礼才道“关于我家里的监视能否取消？”
　　黄濑的回复是：任何有威胁的人都应该被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三日后。
　　“黄濑少将，有件事我必须要向你汇报，虽然你站提中立派，但这件事毕竟与你有关。”武内与笠松敲开黄濑办公室的门。
　　“哦？”黄濑挑起眉，表示他会洗耳恭听。
　　“黄濑，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征求你的意见。”连笠松前辈也是那种口气。
　　黄濑眼珠一转“你们打算处决我？”他难免会想到最坏的地方去。
　　“不是，当然不是，怎么可能。”笠松连忙解释。
　　“既然你说不出口就让我来说。”武内道“潘多拉现在的处境并不好，我收到可靠消息，赤司上将打算清剿海常。你应该懂什么叫清剿。你逃出了联盟的牢狱，海常帮你救出其他beta军官，我们背叛联盟已经是铁证如山。”
　　黄濑扬起讽刺地笑“你们不是打算用革命来换取自由？还怕什么铁证如山？”
　　“上将我们跟你提过谈判的事，”武内沉着脸“我们在遭受联盟接二连三的打击后不可能再与联盟继续为敌。”
　　黄濑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见局势不对，你根本不可能与赤司斗，所以打算屈服。”
　　武内很狼狈，他始终有些怕黄濑的灵牙俐齿，让他无地自容。
　　“赤司答应我们，他可以保全潘多拉的平民，也接受和谈。但是，”笠松停顿了。
　　“是哪个赤司？”如果是上将，但是的后面大概就是黄濑的脑袋，假如是中将，赤司征十郎要的必然是机甲，潘多拉唯一一台机甲。所以笠松前辈才这么难以启齿。
　　“赤司中将说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他要求你三天之内将阿波罗送去洛山。他就能保证绝对没有军队会来屠杀潘多拉的平民。”笠松觉得无颜以对，就算黄濑拒绝他们，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也好，王子是他给的，现在还他。”黄濑同意了，不让人看出他的惆怅。
　　赤司只不过是拿回他的给予和恩赐。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心痛如绞。
　　从大局来讲，赤司的做法无可厚非。不战而屈人之兵，他卸潘多拉的甲，海常唯一的机甲，本来海常的兵力对抗联盟就毫无胜算，赤司怎么会将区区一台阿波罗看在眼里，他要卸的只是黄濑凉太的甲。
　　“黄濑，我很抱歉。”笠松低声道。他不能告诉黄濑的是，赤司中将要他们承诺保证在黄濑留在潘多拉期间的人身安全。每次回想起赤司异瞳散发出的迫压与冷酷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赤司当时说：潘多拉也好海常也罢，我从来没有放在眼里。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再以任何方式威胁黄濑的生命安全，不管是口头还是实际行动上的，我会马上撕毁我们的协议。
　　笠松记得赤司用的是“再”，他不禁大胆猜想是上次他们兵变软禁黄濑的事东窗事发还是武内老师在黄濑脖子上套的项链炸掉被赤司看见。无论是哪一个，都让赤司得出黄濑身陷险境的结论。
　　“不需要道歉，你的做法很明智，你们确实不该拿潘多拉这么多平民的性命去赌一场绝对赢不了的局。”黄濑淡淡到“让他们把阿波罗运去洛山，反正也好久没用过。”
　　“我已经安排明天一早运走。”武内接道。
　　“都安排好了才来跟我汇报，”黄濑不屑一顾“算了，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你，你！”武内气得说不出话来。
　　黄濑站在王子巨大的身躯下，默然良久。他还清楚地记得他是如何从赤司手里拿到阿波罗的驾驶权，如何驾驶着它和大家一起成为奇迹世代受万众仰慕的。warm主星一战，他们将机甲弃在敌营，新的型号的机甲被重新送去要塞，王子仍然是他的王子。只是今天，他拍拍他的老朋友，向它诀别。
　　有生之年无法再见。
　　永别了，阿波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