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32、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次日。
　　“关于学校安排我们去其他学院演讲的事，我打算安排大辉去BETA学院，敦去Omega学院，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演讲稿。”赤司这样说。
　　“小赤司你作为我们的队长，奇迹世代的首领，难道你不用参加吗？”黄濑八卦一下。
　　“学校已经安排我参加本校的演讲，所以我们可以要分头行动。”
　　青峰一脸纠结“让我去打WARM是没问题，可是演讲这种事怎么也应该让绿间去。”
　　赤司哦了一声，“真太郎要参加联盟科学家协会的表彰大会，他恐怕去不了。”
　　绿间说了，其实黄濑比青峰更合适。
　　但是赤司没办法说明他的父亲压制着黄濑的知名度。他只是跟绿间道，凉太毕竟是BETA，让他的名气过大怕以后收不了场。
　　无可奈何的青峰大辉只好去央求桃井五月帮忙。
　　“男人身上有个东西，能坚硬会柔软，男人靠它征服喜欢的人，靠它证明自己的雄风……”青峰慷慨激昂口沫横飞，他手上的演讲稿是他的青梅竹马桃井执笔。
　　被抓来充当临时观众的队友表情各种复杂。
　　“那个东西我也有。”紫原斜睨他。“青仔要去BETA学院比大小吗？”
　　“青峰君怎么能做到化猥琐为自然，化变态为常态的？”黑子吐槽“是不是太有损我们的形象了。”
　　黄濑满脸黑线“接下来不会是一把拉开黑色的风衣，亮出来……亮出来吧。”又跟着吐槽“小赤司怎么会派小青峰去演讲，不怕丢人丢到隔壁BETA学院去。”
　　“没有文法错误，歧义的来源可能是他的气质。”绿间道。
　　“滚啊，老子指的是一腔正气，想歪的拖出去枪毙十分钟！”青峰摔了演讲稿。
　　“原来是正气！”赤司恍然大悟状。
　　“果然还是气质的问题。”黑子中肯的补刀，才不管青峰两行泪。
　　敢怒不敢言的青峰大辉。
　　这个时候也只有黄濑凉太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青峰有气不敢冲赤司发，只能狠狠把稿子砸到黄濑怀里“你气质好你去。”
　　最后大家一致同意由黄濑代替青峰去BETA学院发表演讲。赤司想，比起让父亲不高兴，丢他们的脸显然更严重。
　　青峰眼睛盯着大屏幕里的黄濑，嘴角一直在抽。
　　同样的演讲稿为什么黄濑念出来就完全没有引起歧义？而且还相当赏心悦目……金色的发，精致的面孔，修美的身材配上一身笔挺的制服，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他凛冽的眼神像一柄利器，直直就投射进那些少男少女的心里。比起绿间和赤司标准的军人风范，黄濑凉太显然更像一个明星，他甚至无需添加更多的光环也能闪闪发光。为此黄濑专门请教了二人，如何看起来更像一个军人。
　　赤司给的意见是：凉太尽量严肃一些，不要露出笑容，即使是最微小的笑也不行。
　　绿间：穿不穿衣服都不像。
　　黄濑：小绿间你……
　　“那到底是穿衣服还是不穿衣服？”黄濑傻傻地多问了一句。
　　绿间：……
　　演讲结束后，黄濑每天都能收到大量的情书，各种求交往的暗示。又有星探专程来访，问他愿不愿意成为军人明星，能不能拍广告拍写真之类的。媒体排着队要求采访。他的人气甚至超过了队长赤司征十郎。
　　赤司拿着印着黄濑军装特写的杂志，赞道“凉太还真是适合当明星。”
　　去Omega学院的紫原就比较凄惨，据说他刚刚开口向观众致意，他强烈的Alpha荷尔蒙引起了敏感的Omega的暴动，演讲被迫中止不说，他也在Omega的学员们飞蛾扑火的热情中遭了怏。经过WARM星一役，奇迹世代的成员不仅仅是成长，他们每一个人都散发出强大的让人敬畏的气息。赤司说是经过生死历练的成熟。
　　紫原敦是不知道什么叫成熟什么是气质，他衣冠不整地向赤司哭诉他的遭遇。“她们就拼命拉我的衣服，把我的零食都抢走了……我誓死保卫我的零食。”
　　哭的原因是零食都抢走了，需要保卫的不是贞操。
　　他的队友们表情无比复杂。
　　H峰大辉在心里捶胸顿足一百遍：换了是我就直接躺下来让Omega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黑子：这个跟绿间君的幸运物还是内裤更重要的问题有异曲同工之处。
　　黄濑：如果贞操可以换零食，小紫原干不干？
　　任职调配书在毕业典礼之前就会先到学员手上，军衔越高收到的越早。
　　赤司在洛山、青峰去桐皇、绿间在秀德、紫原的阳泉、黑子的诚凛。唯独黄濑的调配书迟迟未到。
　　其他人还能优先挑选队里的BETA军官。青峰才懒得管这些，他说就找个会做料理的。紫原随手翻了优秀BETA的名单，选了冰室辰也。
　　高尾和成亲自拜访绿间，主动将自己的成绩发给绿间，毛遂自荐。绿间在看了他的履历后，将高尾和成的名字填进推荐表。
　　黑子也表示无所谓，随学校分配就好。
　　火神怒气冲冲地找到紫原“我和尼桑说好要同队的，你为什么非要选他！”
　　紫原眨巴眨巴眼睛“因为我只认识他。”就这么简单一个理，童叟无欺。
　　火神差点一口鲜血喷大地。
　　黄濑拿到调配书时已经比其他人晚了三天。
　　“黄濑你怎么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青峰抢过来“你留在洛山？还是文职？”难以置信。“洛山的文职都有你这水平？”
　　紫原和黑子也拢过来。
　　“黄濑仔拿错了别人的调配书。”紫原很肯定。
　　“没有错。”黄濑闷闷不乐。
　　“那个是我和赤司商量的结果。” 绿间道。
　　黄濑震惊地抬起头，瞪大眼看向绿间，仿佛好像从来就不熟识这个人。捏着调配单的手发抖起来。
　　“黄濑，我知道你短时间很难接受，但其中有些原因现在不能解释，你以后会明白。”绿间话音一转“你是军人，应该懂得服从原则。”
　　黄濑咬牙，努力不让眼泪涌出来。
　　原来他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承认。
　　从来没有。
　　所有的努力只是竹篮打水，到头来仍是一场空。
　　他不是Alpha，永远也不会是，不是罪，只是罪该万死。
　　他默默地回去自己的房间。
　　赤司回来了，其他人都看向他，他一见这气氛大概也猜出原因“军人必须服从调配。”他用和绿间一样军事化的口吻宣布，冷酷，决绝。
　　“凉太呢？”他问。
　　绿间指指紧闭的房门，无可奈何写在眼底。
　　他不会原谅我们的。
　　赤司并不心软。
　　凉太会理解的。为了保护他，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
　　黄濑收拾了行李。
　　他没有福分，他是这Alpha的圈子里的异种。他并不觉得自己比谁差，来这走一遭只是为了证明Beta天生就不如Alpha行？
　　他不该来。
　　不来，懵懵懂懂，他还是小赤司的熊孩子，当一辈子也没关系。
　　不来，不了解尔虞我诈，天真的一生也没关系。
　　不来，糊糊涂涂履行婚约，若是命中注定，总会遇到小绿间，没有一波三折，也能幸福。
　　给黄濑雪打电话，用一种沮丧的口吻说毕业典礼他不参加了，让姐姐送他回去，自暴自弃。
　　“你不要怪他们，”姐姐开车时这样说。
　　被黄濑打断“我知道他们肯定是为我好，所以我不怪他们。”即使如此，黄濑仍然垂头丧气，打不起精神。
　　“经过这段时间仔细观察过，绿间真太郎我很中意，斯文有礼又有本事，对你百般包容，干脆你们早点履行婚约，把洛山那边的职位辞掉。”黄濑雪建议。
　　黄濑低头不语。
　　“凉太，你对征十郎还不死心？他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小赤司不会和我在一起呢？”黄濑问出长久以来内心的存疑。
　　“我们家是商人，赤司家是革新派政治家。商人没有所谓的政治立场，只趋向有利可图的一方，赤司的父亲花了很大的力气企图说服我们的父亲一直支持他，可是父亲不愿意，因为赤司上将所希望的新政会损坏我们家的经济利益。”姐姐知道今天势必要给弟弟一个说法，但是她又不能说得太明白。
　　“为什么不愿意？”黄濑不解，父亲并不是个因循守旧的人。
　　“利益而以。”黄濑雪轻轻一叹“赤司的父亲是主战派，他主张以战争扩张领土，侵占其他星球资源，我们的星球现在这个样子，他的理念也不能完全说是错的。我们的父亲只是个商人，对政客的投资纯粹是投资，谁对他有利他就赞助谁。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是赤司伯伯经常来我们家，父亲也经常带我去小赤司家玩，我一直以为我和小赤司算青梅竹马，我们两家是世交。”黄濑低头，原来中间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故事。
　　“那不叫世交，只是权利之交。赤司家当年是需要我们家的政治地位和经济支持，而我们家是看中了赤司家在军部的影响力。至于你与赤司征十郎相交大概属于两边家长的意外。”
　　黄濑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太复杂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与赤司之间隔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与赤司的相遇相识是个最美丽的错误。
　　所以每个人都说你们不会在一起，赤司是知情人，只有黄濑凉太执迷不悟。
　　“不过总的来说，目前赤司对你还算有情有义。”
　　姐姐说的是目前。
　　“那让我去前线送死不是正合他们的意。”
　　姐姐又叹“所以才说赤司对你还算有情有义，凉太一直是以Alpha的身份去一线的，你根本不了解在Alpha军队里的BETA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黄濑好奇了，“我问小赤司和小绿间，他们只是说队里的BETA是不能担任重型或是攻击型的机甲，只能驾驶没有攻击力的侦查型机甲或是担任后勤等不重要的位子。”黄濑嘟嘟嘴。
　　“多天真无邪的理由，成人的腐朽世界与你真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小凉太你还是快点辞职与绿间结婚算了。”黄濑雪翻翻白眼。
　　黄濑拖着行李回家时，父母亲觉得诧异，他们都知道他在学校成绩优异在warm星一战成名，奇迹世代的名号家喻户晓无人不知，这时却说要放弃，实在不符合他们宝贝儿子的性格。
　　这得是多大的打击。
　　雪简单的一解释，他们就立刻明白。
　　“为什么不安排他去秀德，就算当文职也是夫唱妇随。”母亲问。
　　雪翻翻白眼“绿间真太郎拿你儿子当宝一样捧在掌心里，凉太如果任性地提出要驾驶机甲，真太郎一定不舍得让他失望，最后的结果就是绿间顶着违背军规的风险让凉太达成心愿。”
　　黄濑父亲也点头“这个调配虽然会让凉太很难受，但就长久而言确实是最好的。”
　　“狗屎一样的文职有什么好当的，他不去正好，反正我们也跟绿间家约定了毕业结婚的事，让他早点跟绿间结婚，把管理权交给一个让大家都放心的Alpha。”雪翘着长腿。
　　黄濑先生没说话，他的感觉是赤司上将一定不会轻易让凉太这枚棋子脱手。
　　“明明上台领奖时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才几天就变斗败公鸡。情绪波动这么大小心内分泌失调。”黄濑雪嘴上刻薄，手上没闲，马上给赤司发消息：凉太说他不参加毕业典礼，以后也不去了。
　　赤司收到信息时明显愣了一下，但是他什么也没表露出来。
　　“黄濑怎么不见了？打电话给他也不接。”绿间问。
　　“我要先回去一趟，等我返校之后再告诉你具体的情况。学校这边的事你帮忙打理一下。”赤司走得很匆忙。他习惯自发地收拾熊孩子搁下的烂摊子，无论凉太现在的所有者换了谁，赤司征十郎仍然习惯第一时间为黄濑解决。
　　绿间第三次给黄濑打电话仍然得到关机提示后，他拔了赤司的电话，同样是关机，万般无奈之下他选择上门拜访黄濑父母。
　　他没想到到达黄濑家的时候就是面对这样的场面。
　　“赤司和黄濑失踪？好好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失踪？”绿间不相信。
　　“我很担心是绑架。”黄濑先生很忧虑“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绑匪的信息。”
　　“他们是一起出去的？”绿间始终存着疑，黄濑的近身战成绩非常好，再加一个超强悍的赤司，普通人要同时绑架他们俩恐怕要派出一个兵团。
　　但是他们俩就是平空消失了。
　　“凉太是自己开车出去的，他给我们打电话说遇到了赤司，不回来吃饭，可是我们一直等到很晚也没见人回来。”黄濑雪说“再然后他们俩的通讯器信号就完全消失，连凉太的车也失去踪影。”
　　绿间马上联系他的队友，青峰、黑子、紫原第一时间赶来。
　　“该不会是两个人私奔去了。”青峰不合时宜的玩笑换来绿间一记眼刀。
　　“通讯器关了，没有其他方式能找到他们？”黑子问。
　　紫原倒是比较中肯“我觉得对方的目标可能是黄濑仔，你们说谁有胆子去绑赤仔？”
　　绿间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紫原又说了“极有可以是黄濑仔被卖了，赤仔分钱去了。”
　　青峰追加一句“也可能是分尸。”
　　黑子：你们就是来添堵的吗？